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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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祁水窮在一旁坐著，祁之逸則站在一旁做他的“翻譯官”。
“沈溯？”
“是。”
“這位寧姑娘叫什麽名字？”
“薛寧。”
“寧姑娘可以留在冥界。但是。”
沈溯沒敢松懈，一旁薛寧察覺到沈溯的緊張，握緊了他的手，似是在安慰他。
“你和寧姑娘，一年內不得離開冥界，一年後，你們是去是留冥界管不著，但若是傷及無辜，該罰的還是得罰，再像這次，滅了村子還驚動了上界，罰的就不止這些了。”
一旁祁水窮打量著二人，心中有話不敢說。
註意啊，是不能傷及無辜，罪有應得的，自己看著辦，別鬧大了就是了。
只是這些話他不好直接說出口，畢竟表面功夫還是得做好，更何況自己還得維持冥尊的形象。
一系列商定後，沈溯的妻子薛寧留在冥界，沈溯被派去維護投胎秩序。
上界，仙帝：“雲起，為何沒有將那只鬼帶回來？”
“仙帝，那只鬼已經被冥尊帶回冥界處置，我們實在不方便插手。”
聞言仙帝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欠下的債，遲早得還。
“罷了，這本就是冥界該管的事。此事日後便莫要再提了。”
紀雲起微微頷首，便退下了。
“小樂樂~”
祁水窮老遠聽見了槲樾的聲音，心底暗罵了句沈著臉走了出去，正好迎面撞上槲樾，兩人就這麽撞了個滿懷。
他摸著有些被撞懵的腦袋，沒好氣地開口道，“你又來我這兒做什麽？”
槲樾往後退了幾步，等到腦袋清醒了些才開口，“我這不想你了嘛。”
“……”
空氣中有幾分鐘的寂靜。
“哎呀別在意這麽多細節。快和我說說，你是怎麽解決那只鬼的。”說著順勢進了屋坐到了凳子上。
祁水窮無奈嘆了口氣，擡腿跟著走了進去坐下，“還能怎麽解決，就把鬼派去管理秩序。”
“你也真夠心大的。先不說這鬼究竟懷的什麽心，就上界那尊大佛，沒把你給削了就算走運的了。”
“那我是不是還得朝天好好跪拜一番？”祁水窮打趣道。
聞言槲樾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也不是不行。”
一句話差點沒把他嗆死，“你確定你沒傻？”
“……”
“死狐貍過兩日生辰，你要去嗎？”
祁水窮頓了下，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你準備生辰禮了嗎？”
“……”
祁水窮垂下頭，全然一副犯了錯的毛孩子模樣，靜靜地低著頭，沒敢說話。
見狀槲樾沒好氣地開口說道：“你不會是給忘了吧。”
聞言祁水窮尷尬地笑了笑，“那個……這不最近有點忙嘛，就……不小心，哈哈……”
“呵呵，不小心。”
祁水窮一臉委屈地看著槲樾，不斷眨巴著自己的眼睛撒嬌般看著對方。
終於槲樾還是敗下陣來。
“要什麽？”
見槲樾答應下來，祁水窮生怕對方反悔急忙說道，“就你的幾根頭發絲。”說著還不忘給對方一個十分禮貌的笑容。
“……”
槲樾：“你不會想紮我小人吧。”
祁水窮面上閃過一絲尷尬，“這不，去年鏡黎說她想要一根鞭子嘛，當時我就準備著給她做了一根，就差手柄那兒了，這不……後面忘了，就……”
“所以這和我頭發絲有什麽關系？”槲樾雙手交疊在胸前開口問道。
“這不你毛軟嘛。”下一秒他對上槲樾審視的目光，又瞬間焉了下去，“……鞭子拿著時間長了手怎麽說也會被磨著，我這不想著你頭發絲比較軟，給綁上面美觀又舒服……”
“……”
“她的頭發不和我一樣？你直接讓她自己拔自己幾根頭發綁上面不就得了？”
“這不一樣嘛。”
槲樾終究是沒能說的過祁水窮，忍痛拔下幾根自己的頭發。
“吶，給你。”
見狀祁水窮急忙小心收下。“小的多謝魔尊！”
“……
“死狐貍！快出來招待你的大恩人！”
槲樾的聲音回蕩在寬敞的大廳內，一瞬間一道道灼熱的視線齊刷刷地向他掃來。
“你閉嘴行嗎？老狐貍！”
不知何時楚鏡黎已經湊到了槲樾身邊，開口小聲警告 他。
“你叫誰老狐貍呢？！說話註意點哈！”
“就說你！老狐貍老狐貍！別在老娘面前瞎嗶嗶！”
“死狐貍！給我閉嘴！”
“老狐貍！”
“死狐貍！”
“……”
良久，周圍的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兩人互掐。
祁水窮終於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勸阻兩人。
“別吵了，好好聊聊，別動不動就吵架，可別讓人看了笑話。”
兩人這才停止了互掐的動作，癟著嘴站在祁水窮兩側。
眾人見沒瓜吃了，便紛紛散去。
“鏡黎的生辰，你就別和她拌嘴了。”祁水窮瞪了眼槲樾小聲說道。
“是是是，她的生辰，不和她拌嘴，今天她是老大，行了吧。”說完氣鼓鼓地別過臉去。
楚鏡黎看著他這模樣，滿是得意，沖槲樾伸了伸舌頭，“略略略，看見沒，小樂樂最在意的還是我。”
“……”
槲樾白了她一眼，“就你？你配嘛你，人最在意的是祁之逸那小子。”說著瞥了眼一旁的祁之逸。
聞言祁之逸轉頭看向祁水窮，見他沒有反駁，面上不禁染上了紅暈，低下了頭以掩飾面上的一抹紅。
見他這般模樣，楚鏡黎眼底浮現出一絲玩味，“謔，這就臉紅了？這麽純情？”說著擡手想去挑對方下顎。
“鏡黎！”祁水窮小聲呵斥道。
“我懂，你護短，我不逗他不就是了嘛。”
祁水窮沒搭理她，轉頭看向祁之逸，“之逸，你別聽他倆瞎說，”說著他瞥了眼身側兩人，往祁之逸那湊了湊，小聲說道，“你也知道，他倆，這，”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頭，“有點毛病。你要是覺著無趣可以回冥界，不必待在這兒。”
聞言祁之逸下意識反駁，“不！”隨後又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我、我是尊主的貼身護衛，得跟著尊主保護您。”
一旁楚鏡黎消停了下來，槲樾又開始陰陽怪氣，“貼~身~護~衛~”
祁水窮轉過頭瞪了他一眼，槲樾縮了縮脖子，沒再說什麽。
他也沒再追究，轉過頭看著祁之逸，“你想跟著便跟著吧，若是想回去便回去，和我說聲便是。”
“是。”
瞧著他這模樣，祁水窮一時不知該說什麽，瞥了他一眼便轉過了身。
“雲起，我當真不明白，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宴會你怎麽會答應來啊。”婁亦知左顧右盼一圈，嫌棄地說道。
“我可沒有逼你和我一起來。”紀雲起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情緒。
聞言婁亦知往紀雲起身邊湊了湊，語氣裏帶著些暧昧開口道，“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孤單嘛，看我多疼你。”
話剛說完，紀雲起一個眼刀飛來，婁亦知頓時渾身打了個寒戰，沒敢再繼續這個話題。
紀雲起繼續往前走著，沒搭理他。
見人似乎沒打算追究，婁亦知立馬湊了上去，開口問道，“對了，還沒問你，上次陸淵北和你從修真界回去後精神怎麽就變得不正常了？你們遇到什麽事了？”
紀雲起沒說話，停住了腳步眼睛緊緊地盯著不遠處。
婁亦知察覺到了，順著紀雲起的視線看去，不遠處祁水窮，槲樾和楚鏡黎三人正往殿內走去。
“你喜歡這種？還別說，中間那個長得倒是不錯。”
紀雲起淡笑了下，“那位是冥尊，建議你到他面前和他說這些話。”說罷沒再搭理婁亦知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婁亦知楞在原地，楞是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時紀雲起已經走遠了。
“冥尊？！他就是水窮？！哎雲起你等等我。”說著追了上去。
待到紀雲起和婁亦知兩人步入大殿時，殿內一眾妖魔鬼怪已經聊得熱火朝天了。
婁亦知擡眸看去，視線正巧落在不遠處正仰頭喝酒的楚鏡黎身上。
僅一眼，婁亦知眼前便浮現出一絲驚艷。
站在上座位置的女人將頭發束得高高的，樣貌更是傾國傾城，遠遠看去盡是灑脫。
婁亦知看得入了神，紀雲起在一旁叫了許久也不見他有什麽反應。
楚鏡黎視線瞥過兩人，在看見紀雲起時眼前一亮，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便向兩人走來。
“小起子，來了？”楚鏡黎一邊拍著紀雲起的肩一邊說道。
紀雲起睨了她一眼，卻也沒說什麽。
反倒一旁的婁亦知聽到楚鏡黎稱自己身旁的這位雲起仙尊為“小起子”時直接楞住了。
這小姑娘竟然叫紀雲起小起子，關鍵紀雲起還不生氣！任誰見了都會懷疑兩人關系不一般。
兩人也確實關系不一般，畢竟算下來楚鏡黎算得上是紀雲起的師妹。
百年前，自佟樂死後聞人羽察覺到了狐樾的氣息後便日日魂不守舍。
一日聞人羽下山時正巧救下她。其實一開始聞人羽並不打算救她，正打算離開時恰巧楚鏡黎變回了原形——一只紅色狐貍。
極相似的外形讓聞人羽一時迷了心智，下意識救下了她並收她為徒。
只是楚鏡黎畢竟是妖，宗門又一直排斥除人以外的異類留在宗門，待到一段時日後楚鏡黎還是被趕出了宗門。
至於她是如何坐上妖尊這個位子的，又是另一回事。
回到大殿內，婁亦知在二人身上來回指著，一臉“我懂”神情。
見狀紀雲起瞪了楚鏡黎一眼，“沒大沒小，叫師兄。”
楚鏡黎嘟了嘟嘴，“知道了，師兄好~。”後面這句“師兄好”語氣明顯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意味。
婁亦知看著這一切，心底默默給楚鏡黎點了個大大的讚。
“對了師兄，介紹只鬼給你認識認識。”楚鏡黎說著便離開了，全然沒有問過紀雲起是否想認識對方。
紀雲起站在原地未動，算是應下了楚鏡黎接下來想做的事——介紹只鬼給自己認識。
許是出自對佟樂的愧疚，紀雲起自那後一直對妖族很有耐心。
婁亦知瞧著他這模樣，開口問道，“雲起，你喜歡她？”
紀雲起轉過了頭，看著婁亦知，滿臉寫著“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婁亦知瞧著他這般模樣，一時又有些不確定。
“以你平時的脾氣，就這小姑娘的言行舉止，你指不定得把人當場大卸八塊，再看看你當才的反應，不喜歡人家才怪。”
說著說著，婁亦知又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語氣也肯定了幾分。
“你不是聽見了嗎？他是我師妹。”紀雲起淡淡地回答。
聞言婁亦知往紀雲起身側湊了湊，“誰說不能喜歡師妹的，這種事不是很常見嗎？話本子裏都是這麽寫的，師兄愛上師妹，然後師妹身隕，師兄便找了個師妹的替身。”
紀雲起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道，“你方才說她是小姑娘？”
“嗯，怎麽了？”
“你知道她是誰嗎？”
聞言婁亦知聳了聳肩，“不就一普通小妖嘛，還能是誰，難不成她是妖尊啊。”
紀雲起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婁亦知，面上沒有絲毫表情。
婁亦知等了許久也沒聽見紀雲起再說話，一時間石化在原地，“你、你、你的意思是她、她她她，她就是妖尊？！”
紀雲起仍舊沒說話，只是靜靜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婁亦知。
眼前全程閉嘴沒說話，面上更是沒有過一個表情，這反倒證實了這些話。
婁亦知一時間說不出話，只是瞪大了眼睛盯著紀雲起久久沒有挪開視線。
正尷尬時，楚鏡黎的聲音響起，“師兄！”
兩人齊刷刷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聲音的來源是楚鏡黎，她的身後似乎跟著一個人，只是被楚鏡黎擋住了，一時看不清人的長相。
待到兩人走到了紀雲起身前，兩人這才看清了楚鏡黎身後之人的長相。
紀雲起一時楞住，婁亦知更是連呼吸都像是止住了，楚鏡黎身後的人正是祁水窮。
“哎你是剛才那個。”
祁水窮略微歪了歪頭，看著婁亦知，“我們見過嗎？”
“哎呀，方才我們來的時候瞧見了你，不過你沒瞧見我們，雲起還盯著你看了許久呢。”
話說完婁亦知又覺著有些不合適，畢竟紀雲起和楚鏡黎兩人關系看著似乎不錯，雖然知道淩雲宗的人都極討厭妖，可就照著方才那陣勢，這個說法似乎在紀雲起這兒不管用。
婁亦知略微偏頭看了眼紀雲起，卻見他竟一直盯著祁水窮，絲毫不見慌張或者惱怒。
反倒一旁的楚鏡黎聽見婁亦知說紀雲起一直盯著祁水窮瞧竟生氣了。
“姓紀的，你這就不厚道了，是我先看上他的，你不能跟我搶啊。”
一旁祁水窮聞言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楚鏡黎。
你聽聽你在說什麽？
見狀紀雲起啞聲失笑，“我怎麽看他對你似乎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楚鏡黎想爭辯什麽，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氣得滿臉漲紅，食指指著紀雲起，“你！”
祁水窮按下楚鏡黎的擡起的手說道，“這位仙官說的確實不錯。”
聞言楚鏡黎一臉震驚加委屈地看著他，“小樂樂！”
祁水窮沒理她，擡頭眼睛直直地盯著紀雲起，“又見面了。”
紀雲起淡淡地笑了笑，“是啊，我們可真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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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水窮在一旁坐著，祁之逸則站在一旁做他的“翻譯官”。
“沈溯？”
“是。”
“這位寧姑娘叫什麽名字？”
“薛寧。”
“寧姑娘可以留在冥界。但是。”
沈溯沒敢松懈，一旁薛寧察覺到沈溯的緊張，握緊了他的手，似是在安慰他。
“你和寧姑娘，一年內不得離開冥界，一年後，你們是去是留冥界管不著，但若是傷及無辜，該罰的還是得罰，再像這次，滅了村子還驚動了上界，罰的就不止這些了。”
一旁祁水窮打量著二人，心中有話不敢說。
註意啊，是不能傷及無辜，罪有應得的，自己看著辦，別鬧大了就是了。
只是這些話他不好直接說出口，畢竟表面功夫還是得做好，更何況自己還得維持冥尊的形象。
一系列商定後，沈溯的妻子薛寧留在冥界，沈溯被派去維護投胎秩序。
上界，仙帝：“雲起，為何沒有將那只鬼帶回來？”
“仙帝，那只鬼已經被冥尊帶回冥界處置，我們實在不方便插手。”
聞言仙帝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欠下的債，遲早得還。
“罷了，這本就是冥界該管的事。此事日後便莫要再提了。”
紀雲起微微頷首，便退下了。
“小樂樂~”
祁水窮老遠聽見了槲樾的聲音，心底暗罵了句沈著臉走了出去，正好迎面撞上槲樾，兩人就這麽撞了個滿懷。
他摸著有些被撞懵的腦袋，沒好氣地開口道，“你又來我這兒做什麽？”
槲樾往後退了幾步，等到腦袋清醒了些才開口，“我這不想你了嘛。”
“……”
空氣中有幾分鐘的寂靜。
“哎呀別在意這麽多細節。快和我說說，你是怎麽解決那只鬼的。”說著順勢進了屋坐到了凳子上。
祁水窮無奈嘆了口氣，擡腿跟著走了進去坐下，“還能怎麽解決，就把鬼派去管理秩序。”
“你也真夠心大的。先不說這鬼究竟懷的什麽心，就上界那尊大佛，沒把你給削了就算走運的了。”
“那我是不是還得朝天好好跪拜一番？”祁水窮打趣道。
聞言槲樾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也不是不行。”
一句話差點沒把他嗆死，“你確定你沒傻？”
“……”
“死狐貍過兩日生辰，你要去嗎？”
祁水窮頓了下，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你準備生辰禮了嗎？”
“……”
祁水窮垂下頭，全然一副犯了錯的毛孩子模樣，靜靜地低著頭，沒敢說話。
見狀槲樾沒好氣地開口說道：“你不會是給忘了吧。”
聞言祁水窮尷尬地笑了笑，“那個……這不最近有點忙嘛，就……不小心，哈哈……”
“呵呵，不小心。”
祁水窮一臉委屈地看著槲樾，不斷眨巴著自己的眼睛撒嬌般看著對方。
終於槲樾還是敗下陣來。
“要什麽？”
見槲樾答應下來，祁水窮生怕對方反悔急忙說道，“就你的幾根頭發絲。”說著還不忘給對方一個十分禮貌的笑容。
“……”
槲樾：“你不會想紮我小人吧。”
祁水窮面上閃過一絲尷尬，“這不，去年鏡黎說她想要一根鞭子嘛，當時我就準備著給她做了一根，就差手柄那兒了，這不……後面忘了，就……”
“所以這和我頭發絲有什麽關系？”槲樾雙手交疊在胸前開口問道。
“這不你毛軟嘛。”下一秒他對上槲樾審視的目光，又瞬間焉了下去，“……鞭子拿著時間長了手怎麽說也會被磨著，我這不想著你頭發絲比較軟，給綁上面美觀又舒服……”
“……”
“她的頭發不和我一樣？你直接讓她自己拔自己幾根頭發綁上面不就得了？”
“這不一樣嘛。”
槲樾終究是沒能說的過祁水窮，忍痛拔下幾根自己的頭發。
“吶，給你。”
見狀祁水窮急忙小心收下。“小的多謝魔尊！”
“……
“死狐貍！快出來招待你的大恩人！”
槲樾的聲音回蕩在寬敞的大廳內，一瞬間一道道灼熱的視線齊刷刷地向他掃來。
“你閉嘴行嗎？老狐貍！”
不知何時楚鏡黎已經湊到了槲樾身邊，開口小聲警告 他。
“你叫誰老狐貍呢？！說話註意點哈！”
“就說你！老狐貍老狐貍！別在老娘面前瞎嗶嗶！”
“死狐貍！給我閉嘴！”
“老狐貍！”
“死狐貍！”
“……”
良久，周圍的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兩人互掐。
祁水窮終於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勸阻兩人。
“別吵了，好好聊聊，別動不動就吵架，可別讓人看了笑話。”
兩人這才停止了互掐的動作，癟著嘴站在祁水窮兩側。
眾人見沒瓜吃了，便紛紛散去。
“鏡黎的生辰，你就別和她拌嘴了。”祁水窮瞪了眼槲樾小聲說道。
“是是是，她的生辰，不和她拌嘴，今天她是老大，行了吧。”說完氣鼓鼓地別過臉去。
楚鏡黎看著他這模樣，滿是得意，沖槲樾伸了伸舌頭，“略略略，看見沒，小樂樂最在意的還是我。”
“……”
槲樾白了她一眼，“就你？你配嘛你，人最在意的是祁之逸那小子。”說著瞥了眼一旁的祁之逸。
聞言祁之逸轉頭看向祁水窮，見他沒有反駁，面上不禁染上了紅暈，低下了頭以掩飾面上的一抹紅。
見他這般模樣，楚鏡黎眼底浮現出一絲玩味，“謔，這就臉紅了？這麽純情？”說著擡手想去挑對方下顎。
“鏡黎！”祁水窮小聲呵斥道。
“我懂，你護短，我不逗他不就是了嘛。”
祁水窮沒搭理她，轉頭看向祁之逸，“之逸，你別聽他倆瞎說，”說著他瞥了眼身側兩人，往祁之逸那湊了湊，小聲說道，“你也知道，他倆，這，”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頭，“有點毛病。你要是覺著無趣可以回冥界，不必待在這兒。”
聞言祁之逸下意識反駁，“不！”隨後又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我、我是尊主的貼身護衛，得跟著尊主保護您。”
一旁楚鏡黎消停了下來，槲樾又開始陰陽怪氣，“貼~身~護~衛~”
祁水窮轉過頭瞪了他一眼，槲樾縮了縮脖子，沒再說什麽。
他也沒再追究，轉過頭看著祁之逸，“你想跟著便跟著吧，若是想回去便回去，和我說聲便是。”
“是。”
瞧著他這模樣，祁水窮一時不知該說什麽，瞥了他一眼便轉過了身。
“雲起，我當真不明白，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宴會你怎麽會答應來啊。”婁亦知左顧右盼一圈，嫌棄地說道。
“我可沒有逼你和我一起來。”紀雲起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情緒。
聞言婁亦知往紀雲起身邊湊了湊，語氣裏帶著些暧昧開口道，“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孤單嘛，看我多疼你。”
話剛說完，紀雲起一個眼刀飛來，婁亦知頓時渾身打了個寒戰，沒敢再繼續這個話題。
紀雲起繼續往前走著，沒搭理他。
見人似乎沒打算追究，婁亦知立馬湊了上去，開口問道，“對了，還沒問你，上次陸淵北和你從修真界回去後精神怎麽就變得不正常了？你們遇到什麽事了？”
紀雲起沒說話，停住了腳步眼睛緊緊地盯著不遠處。
婁亦知察覺到了，順著紀雲起的視線看去，不遠處祁水窮，槲樾和楚鏡黎三人正往殿內走去。
“你喜歡這種？還別說，中間那個長得倒是不錯。”
紀雲起淡笑了下，“那位是冥尊，建議你到他面前和他說這些話。”說罷沒再搭理婁亦知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婁亦知楞在原地，楞是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時紀雲起已經走遠了。
“冥尊？！他就是水窮？！哎雲起你等等我。”說著追了上去。
待到紀雲起和婁亦知兩人步入大殿時，殿內一眾妖魔鬼怪已經聊得熱火朝天了。
婁亦知擡眸看去，視線正巧落在不遠處正仰頭喝酒的楚鏡黎身上。
僅一眼，婁亦知眼前便浮現出一絲驚艷。
站在上座位置的女人將頭發束得高高的，樣貌更是傾國傾城，遠遠看去盡是灑脫。
婁亦知看得入了神，紀雲起在一旁叫了許久也不見他有什麽反應。
楚鏡黎視線瞥過兩人，在看見紀雲起時眼前一亮，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便向兩人走來。
“小起子，來了？”楚鏡黎一邊拍著紀雲起的肩一邊說道。
紀雲起睨了她一眼，卻也沒說什麽。
反倒一旁的婁亦知聽到楚鏡黎稱自己身旁的這位雲起仙尊為“小起子”時直接楞住了。
這小姑娘竟然叫紀雲起小起子，關鍵紀雲起還不生氣！任誰見了都會懷疑兩人關系不一般。
兩人也確實關系不一般，畢竟算下來楚鏡黎算得上是紀雲起的師妹。
百年前，自佟樂死後聞人羽察覺到了狐樾的氣息後便日日魂不守舍。
一日聞人羽下山時正巧救下她。其實一開始聞人羽並不打算救她，正打算離開時恰巧楚鏡黎變回了原形——一只紅色狐貍。
極相似的外形讓聞人羽一時迷了心智，下意識救下了她並收她為徒。
只是楚鏡黎畢竟是妖，宗門又一直排斥除人以外的異類留在宗門，待到一段時日後楚鏡黎還是被趕出了宗門。
至於她是如何坐上妖尊這個位子的，又是另一回事。
回到大殿內，婁亦知在二人身上來回指著，一臉“我懂”神情。
見狀紀雲起瞪了楚鏡黎一眼，“沒大沒小，叫師兄。”
楚鏡黎嘟了嘟嘴，“知道了，師兄好~。”後面這句“師兄好”語氣明顯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意味。
婁亦知看著這一切，心底默默給楚鏡黎點了個大大的讚。
“對了師兄，介紹只鬼給你認識認識。”楚鏡黎說著便離開了，全然沒有問過紀雲起是否想認識對方。
紀雲起站在原地未動，算是應下了楚鏡黎接下來想做的事——介紹只鬼給自己認識。
許是出自對佟樂的愧疚，紀雲起自那後一直對妖族很有耐心。
婁亦知瞧著他這模樣，開口問道，“雲起，你喜歡她？”
紀雲起轉過了頭，看著婁亦知，滿臉寫著“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婁亦知瞧著他這般模樣，一時又有些不確定。
“以你平時的脾氣，就這小姑娘的言行舉止，你指不定得把人當場大卸八塊，再看看你當才的反應，不喜歡人家才怪。”
說著說著，婁亦知又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語氣也肯定了幾分。
“你不是聽見了嗎？他是我師妹。”紀雲起淡淡地回答。
聞言婁亦知往紀雲起身側湊了湊，“誰說不能喜歡師妹的，這種事不是很常見嗎？話本子裏都是這麽寫的，師兄愛上師妹，然後師妹身隕，師兄便找了個師妹的替身。”
紀雲起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道，“你方才說她是小姑娘？”
“嗯，怎麽了？”
“你知道她是誰嗎？”
聞言婁亦知聳了聳肩，“不就一普通小妖嘛，還能是誰，難不成她是妖尊啊。”
紀雲起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婁亦知，面上沒有絲毫表情。
婁亦知等了許久也沒聽見紀雲起再說話，一時間石化在原地，“你、你、你的意思是她、她她她，她就是妖尊？！”
紀雲起仍舊沒說話，只是靜靜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婁亦知。
眼前全程閉嘴沒說話，面上更是沒有過一個表情，這反倒證實了這些話。
婁亦知一時間說不出話，只是瞪大了眼睛盯著紀雲起久久沒有挪開視線。
正尷尬時，楚鏡黎的聲音響起，“師兄！”
兩人齊刷刷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聲音的來源是楚鏡黎，她的身後似乎跟著一個人，只是被楚鏡黎擋住了，一時看不清人的長相。
待到兩人走到了紀雲起身前，兩人這才看清了楚鏡黎身後之人的長相。
紀雲起一時楞住，婁亦知更是連呼吸都像是止住了，楚鏡黎身後的人正是祁水窮。
“哎你是剛才那個。”
祁水窮略微歪了歪頭，看著婁亦知，“我們見過嗎？”
“哎呀，方才我們來的時候瞧見了你，不過你沒瞧見我們，雲起還盯著你看了許久呢。”
話說完婁亦知又覺著有些不合適，畢竟紀雲起和楚鏡黎兩人關系看著似乎不錯，雖然知道淩雲宗的人都極討厭妖，可就照著方才那陣勢，這個說法似乎在紀雲起這兒不管用。
婁亦知略微偏頭看了眼紀雲起，卻見他竟一直盯著祁水窮，絲毫不見慌張或者惱怒。
反倒一旁的楚鏡黎聽見婁亦知說紀雲起一直盯著祁水窮瞧竟生氣了。
“姓紀的，你這就不厚道了，是我先看上他的，你不能跟我搶啊。”
一旁祁水窮聞言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楚鏡黎。
你聽聽你在說什麽？
見狀紀雲起啞聲失笑，“我怎麽看他對你似乎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楚鏡黎想爭辯什麽，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氣得滿臉漲紅，食指指著紀雲起，“你！”
祁水窮按下楚鏡黎的擡起的手說道，“這位仙官說的確實不錯。”
聞言楚鏡黎一臉震驚加委屈地看著他，“小樂樂！”
祁水窮沒理她，擡頭眼睛直直地盯著紀雲起，“又見面了。”
紀雲起淡淡地笑了笑，“是啊，我們可真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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