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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光影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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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光影斑駁

黃亦蘭像往常一樣,上學,放學,畫畫,開始習慣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圖書館。

田甜陪伴的每一天,不曾知道,原來高中生活絢爛無比,也寂靜無聲。

黃亦蘭開始習慣隨身帶紙筆,用不太熟練的線條記錄想留存的畫面。

小暑過後,迎來了期末考試,當假期結束,他們將是高三畢業生。

為了美術繪畫基本功的紮實,黃亦蘭暑假過的異常充實。

高三年級重新分班,謝雨澤和章雲亭分到不同的班,黃亦蘭和唐景風分到了高三一班。

黃亦蘭和田甜申請出校集訓,一直到美術生考試結束。

黃亦蘭和田甜離開學校那天,她們去食堂吃飯,到超市買了很多東西。

田甜站在大門前,“再見就是明年,我會想大家的。”

那一天,晴空無雲,校園裏靜悄悄的。

黃亦蘭和田甜開始了美術集訓課程,包括素描、速寫、色彩,還有設計課程。

黃亦蘭和田甜常常在畫室裏,一坐就是一天,起身時,發現饑腸轆轆,腰酸背痛,外面天色已經昏暗。

黃亦蘭發現了一個專註且神采奕奕的田甜。

黃亦蘭聽到了一個自信且快樂的田甜。

黃亦蘭心裏默默感慨:“原來,與夢想共舞的人,耀眼如光。”

讓田甜雙眼放光的,除了畫畫,還有他。

黃亦蘭常聽到田甜說那個人的事,也知道了他的名字:鄭鵬。

田甜說:“帥是鵬鵬最不值得提的優點,他為人謙和有禮,說話做事踏實穩重。”

田甜神采飛揚地說:“鵬鵬非常善良,會餵養流浪貓,扶老人過馬路。”

黃亦蘭驚訝道:“這你都知道?”

田甜自豪的說:“那當然,我們住的小區很近,我親眼看到的。”

田甜繼續說:“他成績好,是我們班第一名。本來這次集訓我想晚點來,但是,他說基本功紮實非常重要。”

黃亦蘭大步向前走去,田甜趕緊追上,“等等我,我還沒有說完呢。”

畫畫可以讓田甜說起來自信滿滿,鄭鵬可以讓田甜講起來滔滔不絕。

外出寫生時,黃亦蘭和田甜再一次登上了東啟山。

熟悉的場景,除了田甜,其餘的人都在山下。

黃亦蘭在畫板紙上一筆筆勾勒、細描,眼前的景色和腦海裏的記憶,交叉著,重疊著,面前的畫面反覆流動了起來。

“謝雨澤,我有個事告訴你。”

謝雨澤望著她,遲遲沒有說話,“什麽事?”

謝雨澤慢慢靠近,註視著她,她得意說:“我不告訴你。”

謝雨澤直直地望著她,眼神裏光暗閃爍,“你不說,以後會後悔哦。”

謝雨澤直直地望著她,眼神裏光暗閃爍,用一種她不懂得語氣,“你不說,以後會後悔哦……”

“你不說,以後會後悔哦……”

陽光透過身後大樹的枝葉,照射到畫紙上,清風徐來,光影斑駁。

那是最後一次,黃亦蘭和謝雨澤面對面談話。

當時,黃亦蘭未曾想到它如此特殊,直到放假,直到高三分班,直到……

謝雨澤直直地望著她,眼神裏光暗閃爍,用一種她不懂得語氣,“你不說,以後會後悔哦。”

那天的對話像一顆種子一樣,不知何時,在黃亦蘭腦海中一遍遍上演。

黃亦蘭好像抓住了什麽,好像什麽也沒抓住,手中空空如也。

植樹節後,草長鶯飛的日子裏,黃亦蘭和田甜回到了二十八中。

班主任王老師耐心叮囑,“還有三個月高考,剩下這段時間你要好好鞏固知識。”

黃亦蘭感激,“老師放心,文化課一直在學,並未落下。”

班主任繼續,“那好,你心中有數就行,你的位置和唐景風同桌,你們之前認識吧,如果你想調座位,可以反饋。”

黃亦蘭點頭,“我們認識,不用了,謝謝老師。”

黃亦蘭走出教室,各班在上早讀課。

黃亦蘭走過高三三班,不由向教室內看去。

謝雨澤像是感覺到什麽,回身看向後門,他們的視線相交。

謝雨澤微微笑著,黃亦蘭點頭,然後,繼續向班裏走去。

黃亦蘭從後門走進教室,唐景風欣喜地望向她,為她輕輕擺好凳子。

黃亦蘭放下書包,桌上遞過來一個本,上面寫著:歡迎回來。她擡起頭,唐景風嘴角帶笑地望著她。

黃亦蘭微笑回應,拿出筆,在本上回:謝謝~停頓了片刻,繼續寫:班裏有熟悉的人,感覺真好。

黃亦蘭經常在校園裏或是樓梯間,遇到謝雨澤。

一開始碰到,謝雨澤問她:“最近怎麽樣?新班級還適應嗎?”

黃亦蘭看著面前的人,從未發現,原來他很高。

黃亦蘭回覆,“還好。”她想問:“你呢?”突然,她覺得鼻子有些酸,心中一痛,她急忙轉身離去。

黃亦蘭仍然常常在校園裏遇到謝雨澤。

黃亦蘭遠遠看到他,他們四目相對,相□□頭,擦身而過。

後來,黃亦蘭遠遠看到他,總先他一步,低下頭,與他擦肩而過。

有時候,黃亦蘭坐在教室裏,望著窗外,那裏那時謝雨澤總會出現。

黃亦蘭遠遠地看著他,與新的朋友相談甚歡,輕盈飛舞。

那一天,黃亦蘭上樓梯時,擡頭間,碰到了下樓的謝雨澤,謝雨澤微微笑點頭,黃亦蘭笑著回應,低下頭,向前走去。

黃亦蘭和謝雨澤的距離越來越近,擦肩而過時,黃亦蘭突然感覺到時間的停滯,周身的空間擴張了,她的心仿佛被人擠壓了一下。

那一剎那間,仿佛……黃亦蘭心裏默默道:“剛剛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後來,他們在校園裏不再遇見。

成年之時,人生最重要的事-高考,來了。

這幾天,黃亦蘭的母親受了風寒,臥床休息,父親一邊上班,一邊照顧母親,又逢高考,滿身疲憊。

黃亦蘭爸爸說:“再堅持兩天,等你高考完了,就安心照顧媽媽,我好好休息。”

黃亦蘭嘴上同意,點頭,心裏著急。但是,現實面前,事情一件件辦。

黃亦蘭看著鏡子裏嘴中的口瘡,切身感受到了高考的緊迫感和它的影響力。

高考第一天,一切順利,還有一天,高考結束。

高考第二天早上,黃亦蘭在吃早飯。

“蘭蘭~快來!”臥室傳來媽媽的驚呼聲。

黃亦蘭起身,向屋內跑去,父親暈倒在地上,她腦中“嗡~”的一聲。

“快,你爸爸衣服兜裏有藥,拿出10粒舌下含服。”床旁傳來黃亦蘭媽媽帶鼻音的叮囑聲。

黃亦蘭撥打了120,等待救護車來前,拿好包裝好證件、錢和衣物。

黃亦蘭媽媽掙紮著從床上起來,黃亦蘭扶著她,“媽媽,你安心在家養病,我陪爸爸去醫院,放心,一切有我,我隨時給你打電話,你照顧好自己。”

黃亦蘭媽媽掙紮著,“蘭蘭,你今天要高考。”

黃亦蘭冷靜地回道:“媽媽,我已經成年了,可以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幸虧父親搶救及時,身體恢覆的很好。

為了離家近,黃亦蘭選擇了三十七中覆讀,覆讀前,她剪了多年留的長發,開始穿暗色系衣服。

那一年,面前岔路叢生,人們相見有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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