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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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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謀多

我淒然一笑,搖了搖頭。

“他已經死了,我去哪裏都一樣。”

少女頂著風雪離開,我就這樣跪在墳前,手腳漸漸麻木時被擁入溫暖的懷抱。

“找到你了,你怎麽還是不乖呢?看來需要在東宮為你打造一個純金的鳥籠關著你,你才能學會聽話。”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雙眼,妄圖從中找到些許心虛或者是愧疚。

很失望,他的眼中依舊是一片幽暗。

“殿下可知這墳中埋葬的是誰?”

傅雲深楞了一下,隨即笑的開心。

“看來你還是發現了啊!不過是一個庶子,也配跟孤爭?”

他將我抱進馬車,催促車夫趕路回京。

“阿阮,你知道嗎?普天之下只有你在不知孤身份時依舊願意對孤施以援手。景平二十一年,孤於儋州城外遇刺,不慎滾落山崖,是你救了孤啊!”

聞言,我不禁流出一行清淚。

若是知曉當日無心善舉會給以後埋下如此大的禍患,倒不如一刀了結了他。

“當年救你之人不止我一個,若非三哥默許,我也沒有財帛救治一個重傷之人。若我算你的恩人,那顧衍之更是你的恩人。”

傅雲深低聲笑了一下,“顧衍之,呵!他也配?”

回京後,傅雲深罕見的沒有折磨我,只是囑咐了守衛幾句後便匆匆離開。

聽文鴛說,皇後忽然病倒了,太子需要侍奉跟前。

提起皇後,我倒是想起了多年前軍中的傳聞。

皇後本是鎮遠將軍的妻子,後來鎮遠將軍戰死,皇上不顧君臣之誼,強娶皇後為妻。

我的父母也是鎮遠將軍麾下的將士,後來整支隊伍全部死於平山關之戰。

皇帝心狠手辣,太子更不遜色於他。

一直到除夕夜,我才再度見到傅雲深。

他送我一塊雕刻的十分醜陋的芙蓉玉佩,並逼著我帶上它。

“孤第一次為人雕刻小玩意,以後一定會雕刻出更好的送給你。”

我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側吃飯。

“孤怕你孤單,所以一下宮宴便來陪你過除夕,你為何還是如此冷淡?”

見我不搭理他,傅雲深也生氣了,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妾身如今的孤獨不都是殿下一手促成的嗎?殿下,若是還想讓妾身活下去,就不要再逼迫妾身了。”

聞言,傅雲深的神色逐漸變得和緩,隨即放開右手。

“呵呵!孤後悔了,孤不該殺了顧衍之的!”

傅雲深摸了摸我的唇,“孤應該將他關在一個終日不見陽光之處,日夜折磨他!這樣也好過讓一個死人永遠占據你的內心。”

這一夜,傅雲深憤然離去,我少有的睡了個好覺,夢中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除夕,那時我還在顧府,身旁有顧衍之的陪伴。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傅雲深都沒再踏進莊子半步,所有人都默認我已經失寵。

只有我自己知曉,傅雲深在等我低頭。

正月十五那夜,傅雲深終於忍不住來找我,強行拉著我出去看花燈。

東風夜放花千樹,街上魚龍混舞。

“想去放河燈嗎?”

傅雲深派人買了兩個河燈,拉著我走到河邊。

那瞬間,我感覺虎口好像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

他很快就寫好了心願塞進燈內,歪著頭想要知曉我紙條上的內容。

“殿下,願望被別人看到就不靈驗了。”

我將他推到一旁,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心願。

“阿阮想吃驢打滾嗎?”

我點了點頭,“殿下若是想吃就買。”

上元節後,傅雲深的態度轉變了不少,不再逼著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也不再拘著我留在莊內。

三月初三,春風起,楊柳垂。

傅雲深開始選妃,到了夜間才會來莊子上。

“阿阮,你想不想跟孤回宮?”

傅雲深抱著我,耳邊傳來股股熱氣。

“妾身早就是殿下的人了,聽憑殿下的安排。”

盡管早就做好了入宮的準備,但親口說出來那一刻,心還是不自覺地痛了一下。

不知為何,身後人也跟著顫抖,似乎也在經歷著某種痛苦。

三月十六,我搬進了東宮,住在漪瀾殿,隔壁就是太子寢殿。

很快,我的出現驚擾了京中貴女。

首當其沖的便是平昌王之女,長清郡主楚榮枝。

我與楚榮枝結怨的源頭便是傅雲深,她愛慕傅雲深多年,從十四歲等到二十歲,成了整個盛京城的笑話。

京中盛傳楚榮枝此人囂張跋扈,胸大無腦。

與她見了幾次後我才發現,此人並非愚笨,而是在藏拙。

她次次欺辱我,為的就是摸清我在太子心中的份量。

“太子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尤其不喜歡太子妃過於聰慧。”

楚榮枝的目的始終都是太子妃的位置,為了這個位置,她不顧一切地追逐在傅雲深身後,對京中的流言蜚語充耳不聞。

“江阮,我很好奇你怎麽突然間想通,決定跟著太子入宮了?”

她是太後的侄孫女,可自由出入皇宮。

我安靜地描摹著書法,淡淡道:“往日不可追,今日尤可握。既然逝去的無法追回,那便要抓住眼前的富貴。”

長清郡主緩步上前,拿起毛筆,直接在臨摹好的字帖上畫了一個叉。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凡是擋我路者,都要死!”

沒過多久,楚榮枝便借僭越之名懲處我,將我推入湖中。

我禁不住折磨,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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