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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個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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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個分歧

這和那位廚師又有什麽關系我不明白他為什麽在沈默這麽久後,詢問我這樣一個完全偏離主題的問題。

“……巴拉拉梅”我試探性地回答,便見他難得露出了被哽住的表情。隨後我補充解釋道: “其實我也不太確定,我真的特別不擅長記人名。”

“你這已經不屬於不擅長的範圍,”他似乎被我的話語氣笑,用猩紅的眼眸上下掃視我一番,隨後冷哼了一聲, “如果不是知曉你的思維確實與常人不同,我真覺得你就是在耍我。”

他把那張賣。身契從我的手上抽走,接著將它寫滿字的那一面轉向了我。而他尖銳的紫黑指甲指向了名字的那一行,並在上面輕點。

“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位廚師——裏梅(うらうめ)。”

我微微睜大眼眸。

這件事的發展實在是出乎意料,我完全無法反應過來。

“可是我從來沒有得過獎啊”

斷層第一更不可能。

他註意到我的震驚,此時又恢覆了之前的淡然,甚至露出了慣有的惡趣味笑容,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確實是你是沒有得過獎,還是從來都是家族代領,沒有自己去領過獎”

還真有這種可能性,我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突然從普通廚師變成了廚師天花板,我沒有辦法這麽快接受這種轉變。

而在短暫的沈默之後,我又想到料理好壞的評判,其實某種意義上並非完全客觀。

廚藝大賽的輸贏除了自身的廚藝,也是評委口味因素,家族利益考量等各種條件下的綜合結果。

所以嚴格來說,含金量應該不是很高,我應該是蹭了大家族的光。

這樣一想,我便感覺自己的普通廚師標簽依然掛在身上,心裏踏實得很——大家都是很厲害的人,我之後也要繼續加油。

這時我對面的四手男性突然出聲: “既然你不擅長記憶人名,那我又想到另一件事。”

“你還記得我的姓名嗎”

我眨眨眼,隨後告訴他: “不記得,我只記得好像有很多個音。”

在一片死寂之後,他冷笑一聲: “很好很好!果然不記得了……”

“從來都只有我蔑視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敢不記我的道理!”我感覺到他的話語突然高昂,甚至還湧上了殺意, “你這記憶力明顯有問題的廢物小廚子!”

我覺得任誰知曉自己的朋友其實根本不記得自己的姓名,大抵都會不爽。更何況他之前便一口一個“李梅”,仿佛早就和我很熟。

“抱歉,”畢竟是我的腦子有錯在先,我替還不成熟的它道個歉, “你現在再多告訴我幾次吧,我會努力記的。”

他的面色這時緩和了幾分,哼了一聲後又恢覆了原先的悠閑狀態: “兩面宿儺。”

我盯著他,他看著我,並示意我跟讀。而我憑借頑強的瞬時記憶,把讀音覆刻了下來: “兩面宿儺。”

隨後我又在心裏默讀了幾次,企圖記住。

“沒錯,就是這樣。李梅,給我把它記住就行,”他現在看起來很滿意,隨後猩紅的眼眸往不遠處掃了一眼,嗤笑一聲又收回視線。

原本在櫃子裏的少年此時正在躡手躡腳地緩慢往外挪去,在兩面宿儺的視線轉向他的時候下意識顫抖了一次。

雖然他熟悉大宅中的主廚李梅,知曉李梅不是會傷害他人之人,但他不認為兩面宿儺也是這種人。

而在聽到“兩面宿儺”這一稱呼時,他的內心又是一次震動。作為在這個時代裏擁有讀書權力的貴族子弟,他知曉這是鬼神之名。雖然不知道那四手四目之人到底是真實的鬼神,還是擁有特異能力的能力,總歸不是善茬。

即使還年幼,他也已經學會審時奪度。就憑李梅打算拿走自己的賣。身契一事,他就知曉這人不準備在宅中繼續工作,而是另尋他路。更何況,李梅將鬼殲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僅從道義上來說,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對李梅再下達指令。

在兩面宿儺的視線消失後,他繼續朝檔案室的外邊移動過去,而在快到的時候開始沖刺。

我並沒有關註那邊的少年,但是兩面宿儺卻意外地對我提起了他: “在危難面前,弱小之人只能這般無望地逃跑,這實在是可笑的姿態。”

他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惡意與玩味,似乎在高高在上地評點蕓蕓眾生,就連目光裏都流露出幾分居高臨下。

於是我瞥向那邊的少年,那孩子身穿行動不便的精美華服。

“危難逃跑”我對兩面宿儺話語中出現的詞匯感到茫然, “我明明記得我剛剛告訴過他,那些鬼都已全部死亡。所以他也應該知曉這裏已經沒有任何危險了吧”

還是說他覺得這裏的血腥味太重,想要出去透透氣

不過三年一代溝,我和小朋友之間的代溝很可能已經到達了可怕的地步。我沒能順利理解他的想法,此時決定不再思考這件事。

“算了,你就這樣吧,不懂沒有關系,你也不需要懂,”他輕笑一聲,接著問了我一個可怕的問題——

“現在還記得我的姓名嗎”

這個問題實在致命,和魚一樣大概只有七秒記憶的我現在無法回答。

我的沈默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下一秒——

溫度瞬間飆升,火焰仿佛暴怒一般瞬間出現,直接在檔案室內炸開。書卷紛飛,隨後化為灰燼。

黑紅的弧光在檔案室中亮起,風馳電掣,下一秒我直接閃現到少年身旁,撈起他又一蹬,直接帶著他躍至外面的雪地之上。

我轉向後方——

檔案室已經徹底被炸毀,而兩面宿儺此時已經站在火光之前,他眼裏的血紅微閃,正如身後火焰般吞噬一切。

“我已經給你過機會,看來朋友的關系不適合我們。”

他露出了極其惡劣的表情,接著隨意地向我示意他手中的東西——

“這個我就收下了。”

那是我剛剛被他看似無意抽走的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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