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減肥第二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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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一會, 蘇唯一再次坐到電腦前, 與剛剛貓都老鼠一樣的打法不同,這次她壓根沒給對面機會,只要技能好了就上來兇。

整個人及其兇悍,好像馬上就要去做什麽事情一樣著急。

饒是在這種情境下, 蘇唯一都沒有露任何破綻,對方的每一個走位和技能的釋放都在她腦中默默的計算著, 利用兵線和被動, 十秒後, 對方被擊殺在了中路。

很快解決了第四個和第五個, 蘇唯一才終於在打完後說了第一句話:“今天的就先這樣, 明天請早。”

說完後,毫不留戀的關了直播,完全無視挽留她的彈幕。

【啊啊啊啊啊啊這小姐姐走位真他媽酷炫, 完全沒看夠!】

【這技術,完全可以去全明星打solo賽了】

【等等,剛剛rage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小姐姐才快速結束比賽?】

這條彈幕雖然被淹沒在一群666大軍中, 卻在直播結束後的一個小時裏,成為“背鍋吧”的熱帖, 貼吧蓋起的高樓從分析Breadcrumbs究竟是rage代打的還是用了腳本,慢慢歪成rage到底身體怎麽了。

饒是吧裏提前過了年,但都與此時此刻的蘇唯一無關,她現在甚至什麽都做不了, 只能倒杯水遞給盛珂天:“喝點吧,漱漱口,要不要我給你煮點東西吃?”

“不用。”盛珂天接過來喝了口,無力的躺在沙發上,“吃了等會還要吐,不如餓著,全當減肥了。”

“那你在這裏躺一會,我去給方新城打個電話,看看有沒有什麽能讓你現在舒服一下。”她也不強求,拿起沙發背上的小毯子給他蓋好,來到陽臺給方新城打了個電話。

接起電話的方新城蠻詫異蘇唯一居然主動跟他打電話的,“蘇小姐,有什麽事情嗎?”

“嗯,阿珂現在還在吐,怎麽能緩解一下他的痛苦?”蘇唯一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的問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你也應該清楚,他這是心理壓力引起的生理上的不適,他的壓力一天存在,就有極大的可能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傷,昨天應該有點成效,但也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只能慢慢來。”

可蘇唯一一想到那個在賽場上光芒萬丈的男人無力的倒在沙發上的樣子,心裏就一揪揪的痛,連語氣中都帶上了少有的懇求:“那我現在能做些什麽呢?或者說,我做些什麽能讓他覺得舒服一點?”

“很遺憾,蘇小姐,你現在除了陪著他,什麽都做不了,心理疾病這種東西,需要當事人自己去救贖,他自己都沒覺得,他其實有很強的自我厭棄的心理,或者你可以試著幫他找回自信,不光是從賽場上,從生活上也是。”方新城在心裏嘆了口氣,給了她一個不是建議的建議。

掛了電話以後,蘇唯一站在窗邊,看著萬家燈火點點,年關將至,S市這座城市,外來的人已經趕回家過年,往日熱鬧的城市一點點冷清下來,回過頭,燈光灑在盛珂天臉上,她不知道怎麽,心裏湧起一陣想哭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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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唯一抑郁癥真的很久了,蘇父平時工作忙,經常滿世界的飛,所以她漸漸的養成了不少壞習慣,抽煙喝酒泡吧,跟著大院裏的男孩們東跑西跑,完全不像個女孩子。

盡管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蛋具有極強的欺騙感。

等蘇父察覺到乖女兒好像換了個人的時候,她已經考上了大學來到了H市,更是一年見不到幾回,所以就算有心教導,孩子也大了,一切都為時已晚。

蘇唯一整個大學時光幾乎是泡在網吧裏的,他們學校Z大與L大正對著門,她與盛珂天的結識,或許可以算得上偶然,或許也可以說是必然。

從solo一戰到後來她知道盛珂天得到了她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那段時間她的心裏是極其不平衡的,當時都想給謝墨打電話讓他打飛的過來把盛珂天揍一頓來解解氣了,但少有的理智告訴她,就算謝墨過來,也不一定能打過他。

大學時期的盛珂天還是有六塊腹肌的,平時雖然喜歡窩在寢室裏打游戲,但每個星期還是會固定去健身房健身個二到三次,至於究竟為什麽之後會發福發成那個樣子,這或許是另外一個未解之謎。

幹脆自己制造機會接近他,一次次的雙排,一場場的solo,兩個人對彼此的感情產生了變化,直到盛珂天跟她表白。

蘇唯一從來不信感情,幼時蘇母因為對蘇父的誤會自殺的情景歷歷在目,蘇父以為她不知道,可蘇母躺在浴缸裏割腕的情形,她站在浴室門口看了個正著,小唯一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跑,至於為什麽要跑,她不知道。

蘇母其實是個可憐人,典型的江南女子,以夫為天,蘇父的生意做的很大,難免有少不了的應酬,可當這個女人在丈夫的衣服上聞到不一樣的香水味的時候,她崩潰了,她沒有選擇鬧,而是唾棄自己,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直到想不開,在浴缸裏結束了自己孤零零的生命。

蘇母的葬禮上,蘇父明顯老了不少,他不明白,怎麽像往常一樣回家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妻子已經死了呢,他牽著小唯一看著這個一生中最愛的女人下葬時,險些崩潰在墓地,直到小唯一拉著他的手說:

“爸爸,我不要像媽媽一樣當朵菟絲花,還有,我都沒有媽媽了,我不能沒有爸爸。”

說這番話的時候,她的表情跟平常沒什麽不同,甚至比平常還要冷靜,這是蘇父第一次意識到蘇唯一跟平常孩子的不同,盡管她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與別人家的小孩一樣。

這句話好像誰都沒有放在心上,又好像誰都記住了一樣,蘇父變得越來越忙,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早慧的女兒,幹脆不回家,她的日常生活全由保姆來照顧。

或許潛意識裏,蘇父不想面對那個跟亡妻長得越來越像的女兒,每次看到那張臉,都是在提醒著他的無能,他在婚禮上許下的誓言沒有做到,他連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沒有給那個敏感而多思的女人。

所以蘇唯一自己長大,自己生活,可現在居然有人跟她說,他願意讓她變成他的責任。

“我有病。”蘇唯一幹脆實話實說,畢竟誰能接受了一個有病的女朋友呢?

“好巧,我也有病。”盛珂天玩笑似的接了句。

蘇唯一緊盯著那張放在娛樂圈完全能混的風生水起的俊臉,思考了片刻,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好,你要是能贏我,我歸你,我贏你,你歸我。”

結局沒有任何改變,蘇唯一還是贏了。

但在蘇唯一這裏,她歸盛珂天和盛珂天歸她,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前者,她會學著做個正常的女孩一樣依偎他,而後者,他是她的所有物。

等有一天盛珂天給她打電話怎麽都打不通,心急如焚的從S市開車來到L市的時候,找到的是在家裏吞了安眠藥的蘇唯一,幸虧送醫院送的及時,再晚來一個小時,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從S市到L市,兩個小時的路程,在盛珂天趕來的半個小時前,蘇唯一吞下安眠藥,距離蘇父遇難傳來的消息,不過兩個小時而已。

她的想法很簡單,她爸都不要她了,她也不活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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