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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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江子瘋說道：“沒有小孩。”
江未名不傻，她什麽都懂，也聽得明白。
昨天，今天，小孩們都沒有來，江未名心裏清楚，小朋友明天大概率也不會來了。
可是她總想，萬一有例外呢？
“他們不會來了，因為我們是瘋子，他們害怕。”
精神病院裏的那些護士總是用這樣一些玩笑話調侃他們腦子不正常，江未名拒絕承認自己是瘋子，她討厭別人這樣稱謂她。
“你閉嘴。”
那些小孩不是不會來了，而是永遠都不會再來了，江子瘋無可奈何的輕笑著搖頭。
說多少次，她也不會明白。
“別等了。”江子瘋微閉著眼睛，低聲道：“他們不會來了，真的不會，我不騙你。”
江未名有些後悔，那天晚上她應該下去的，或許她和那些家長解釋清楚，也許就不會有這些誤會。
江未名陳述道：“我只是想請他們吃一個糖果而已，我並沒有什麽惡意。”
“我知道，但是。”江子瘋說道：“正常人和精神病人無法交流，他們遠離是對的。”
江未名點頭，確實，他說得對。
精神病人不能正常對話，他說得對，她應該遠離他這個精神病人，不然長久的和他呆在一起，她也會被傳染。
江未名不再說話，她端起桌上的粥，開始小口吃著飯。
江子瘋將下巴墊在她肩上，睜開了眼睛。
其實他身上疼的厲害，沒什麽胃口，故意問道：“我可以吃一口嗎？”
江未名目光微動：“我不喜歡別人吃我剩下的。”
江子瘋不明白，是不喜歡他吃剩飯，還是不喜歡他這個人？
剛才江未名和老奶奶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他陪了她那麽久，讓他心寒的是，江未名心心念念的還是只有那個尋不到的人。
江子瘋眼神陰冷，她不會看見，他的付出。
夜晚靜悄悄的，偶爾窗外傳來一陣風聲，房間裏一片黑暗，江未名睜著眼睛，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找不到林嶼楓。
她就無法靠近林嶼楓的心。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他。
她不想放棄。
江子瘋身上的傷應該還沒好，但他早上起來就出去了，又只剩下江未名一個人在房間裏。
她站在窗口望著樓下，這次真的沒有看到一個人經過。
她明白，她也能理解。
等太陽落山的時候，這個世界似乎不那麽光亮了，江未名換好衣服準備下去走一走。
她按門把手發現推不動，透過門縫看，才知道江子瘋走的時候在外面落了一個鎖。
江未名用力晃動也打不開門，她站在窗邊往下看，二樓不算高，下面有一個防盜窗可以落腳，江未名估算這距離，應該可以下去。
她從窗戶跳出來，慢慢翻下二樓，沿著小巷往外走。
剛出巷口，西邊漫天的緋色雲霞映入眼簾，整個街道都好似鍍上了一層金燦燦的霞光。
江未名看得癡了，她站在巷口眺望遠方，就這麽站著看了一會兒。
這個小區位於城市的一角，地理位置比較偏僻，沿街的商鋪售賣的東西經濟實惠，來往的行人有許多是樸素的裝扮。
街頭巷尾經常能看到那種無牌照的紅色小三輪車輛，做一些拉人的小活謀生。
江子瘋一身灰塵，滿身疲憊，他低頭順著常走的小街往前走，快要到小巷時，無意的擡頭。
然後就看到江未名站在前方不遠處，她微瞇著眼睛，臉頰紅撲撲的，看著很好看。
她並沒有逃走，而是站在他的前方等他。
江子瘋突然開心起來，白日裏的疲憊因為看見她的背影一掃而光，他走過去問道：“在等我嗎？”
“嗯。”
一個人太無聊，江未名出來轉轉也是無聊，等他與否，都沒有區別。
一想到她在等自己，江子瘋就已經很開心了。
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江子瘋傾身上前，沈迷在她的眼眸中，“我可以吻你嗎？”
江未名覺得好奇怪，還沒來得及拒絕，江子瘋便低頭用鼻尖碰著她的鼻尖，一臉笑意的說：“今天我沒在，你是不是很想我啊？”
江未名覺得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有些過於近了，她忍不住推了一下他。
江子瘋往後退幾步，笑著再次上前，目光熾熱真誠：“我一直很想你，不止今天。”
他故意貼著她的身子，傾身壓著她，一步步上前。
江子瘋將她推到身後的墻上，兩個人的臉部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江未名皮膚很白，湊近了能看到鼻尖上有幾顆小小的雀斑，她的唇形飽滿，像是含著一顆紅櫻桃一般水潤。
他在她臉上吹氣，眼中有期冀，“你是否也想過我啊？”
“沒有。”
江未名語氣冷，臉色也冷。
一對年輕的情侶手牽著手從他們身旁經過，兩個人穿著樸素，看著像大學生。
江未名怕被誤會，推他胳膊，“有人。”
“怕什麽？我又沒有在做什麽壞事。”
江子瘋低頭看著地上，二人的影子沒有一絲縫隙，緊緊依偎在一起。
他說：“你看我們的影子，我在吻你，像是一對熱戀的情侶。”
在江未名轉頭去看時，他低頭撞上她的唇。
意識到被欺騙了，江未名馬上去推他，卻被江子瘋握住手心扯進懷裏。
他擁著她密密匝匝的親吻，含著她的嘴唇輕輕噬咬，在她張嘴呵斥時，舌頭順著齒縫滑進去。
如同得到了珍惜的糖果一般，江子瘋緊抱著她不松手，舌頭在她口腔裏一陣亂攪，舔過她的上頜，含著她的舌尖吮吸。
身後是堅硬的墻壁，江未名被他箍進懷裏，躲不掉，逃不過。
她舌尖抵著他的舌頭，報覆性的咬他嘴唇，但還是逃不過。
江未名被吻的缺氧，良久，江子瘋才放開她。
江未名直接一巴掌甩他臉上。
江子瘋被她扇歪了臉，舌尖頂了頂腮幫，他勾唇輕笑，似乎在回味剛才的吻，“一個巴掌一個吻，挺值得。”
江未名怒氣滿滿的瞪著他，目光卻被他身後墻上的巨幅海報吸引。
巨幅人像的宣傳海報兩邊繪滿了各種樂器，流行音樂和古典音樂的代表歌手分別占據兩幅不同的海報，正中心是一個男生的照片。
男生看著年紀不大，卻染了銀灰色頭發，眼窩很深，劉海遮住了左眼。
露出的右邊眼睛漆黑深邃，好似深秋湖底的落葉，讓人望去，覺得蘊含了淡淡哀愁。
江未名註視著他的畫像，她感覺陌生，很多年沒有仔細好好聽一首歌曲了，她不追星，也不知道現在流行的歌手是誰。
但她想去明天在這個城市舉行的小型音樂會。
不出意外，明天晚上的群星音樂會有許多警察來維持秩序。
人多的地方，往往潛藏有危險和機會。
也許她會被警察發現，也許她會有新奇的際遇。
誰又能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麽呢？
註意到江未名的目光，江子瘋回頭看去。
墻上是一副巨大的音樂會海報，他問：“你想看明天的音樂會？”
“嗯。”江未名點頭，“想看。”
瞥了一眼左下角的票價，這幾天攢的錢剛好夠門票。
即使江子瘋沒有錢，但如果江未名想去，哪怕去搶，他也會搞到錢。
江子瘋笑著貼上前，彎腰直視她目光，“好啊，我們一起去。”
“有警察。”江未名問他，“你還要跟著去嗎？”
他知道有警察，他並不熱衷於看演唱會，但是如果江未名喜歡的話，他想他也可以很喜歡。
“我不怕。”江子瘋幽幽道：“死。”
江未名忍不了，狠狠推了他一下，“你離我遠點。”
江未名嫌棄的表情太過明顯，江子瘋冷笑著點頭，轉身撕下墻上的海報。
江未名問他：“你這是做什麽？”
“你不是喜歡嗎？”江子瘋說：“帶回家，掛墻上。”
他擡腳往小巷裏走，“回家吧，小名。”
看著他逐漸走遠的背影，江未名擦了擦嘴，才 不情願地跟在他身後。
回到房間，江子瘋把手裏的海報掛在客廳的墻上，指著海報上的男歌手，問她，“你一直在看他，他很帥嗎？”
江未名搖搖頭。
江子瘋仔細看上面的男歌手，他化了妝，海報也精修過，不過能看得出，五官還是很立體的。
貼好海報，江子瘋站在客廳遠處仔細瞧了瞧，空曠的房間因為這張巨幅照片，顯得有些生活氣息了。
但他不是很喜歡，不是很喜歡江未名總是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子瘋走過去用匕首剜掉海報中人物的左眼，在男星的臉上劃了好幾刀，男星英俊的五官，瞬間變得有些驚悚的醜陋。
江子瘋扯下海報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語氣不善道：“太醜了，掛客廳不好看。”
江未名躺在沙發上看著他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舉動，他是怪人，性格怪，脾氣也怪。
九月，許多城市都在舉辦音樂會，音樂會帶來的巨大人流量，同樣也充斥著小城市的每個角落裏。
頭戴著黑色鴨舌帽，江子瘋壓低了帽檐，他掃過路口處全副武裝的執勤武警，又漫不經心的看向別處。
人真的好多，江子瘋一直牽著江未名的手，既怕她走丟，又怕她逃掉。
前面的十字路口有一個掛滿小彩燈的推車，上面有許多明星的海報，明信片，寫真集……
小推車周圍站滿了年輕小女生，她們都年紀不大，滿眼開心的選著自己中意的照片。
江未名並不認識這些明星，她在後面輕輕的拽了拽江子瘋的袖子，眼神示意他自己想要擺在小車最裏面的明信片。
周圍幾乎沒有男生，江子瘋看著身邊的女孩，他也不太好同她們搶，只好繞過人群拿裏面的明信片。
趁江子瘋付錢的時候，江未名摘掉頭上的帽子，轉身立即就走。
人很多，也很亂，如果想走丟的話，很容易。
人群都在往站臺邊擠，唯獨江未名一個人低著頭逆著人群快走，她不敢回頭，她害怕會看到江子瘋。
燈光亮麗的建築高大輝煌，車水馬龍的街道車來車往。
走過人多的路口後，江未名還是不敢松懈，仰頭看著周圍的車水馬龍，她一路向前。
身邊不停有人同江未名擦肩而過，那些人行色匆匆，喧鬧不止。
這裏繁華熱鬧，和昏暗逼仄的精神病院是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眼前的世界，讓她陌生又熟悉。
林嶼楓，我來你的世界找你，你會想見我嗎？
林嶼楓，我一直在我的世界想你，你會想我嗎？
離開江子瘋也才幾十分鐘，本以為會永遠擺脫江子瘋，江未名還沒來得及慶幸，在一個拐角樓轉彎處，突然被抱住。
“江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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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瘋說道：“沒有小孩。”
江未名不傻，她什麽都懂，也聽得明白。
昨天，今天，小孩們都沒有來，江未名心裏清楚，小朋友明天大概率也不會來了。
可是她總想，萬一有例外呢？
“他們不會來了，因為我們是瘋子，他們害怕。”
精神病院裏的那些護士總是用這樣一些玩笑話調侃他們腦子不正常，江未名拒絕承認自己是瘋子，她討厭別人這樣稱謂她。
“你閉嘴。”
那些小孩不是不會來了，而是永遠都不會再來了，江子瘋無可奈何的輕笑著搖頭。
說多少次，她也不會明白。
“別等了。”江子瘋微閉著眼睛，低聲道：“他們不會來了，真的不會，我不騙你。”
江未名有些後悔，那天晚上她應該下去的，或許她和那些家長解釋清楚，也許就不會有這些誤會。
江未名陳述道：“我只是想請他們吃一個糖果而已，我並沒有什麽惡意。”
“我知道，但是。”江子瘋說道：“正常人和精神病人無法交流，他們遠離是對的。”
江未名點頭，確實，他說得對。
精神病人不能正常對話，他說得對，她應該遠離他這個精神病人，不然長久的和他呆在一起，她也會被傳染。
江未名不再說話，她端起桌上的粥，開始小口吃著飯。
江子瘋將下巴墊在她肩上，睜開了眼睛。
其實他身上疼的厲害，沒什麽胃口，故意問道：“我可以吃一口嗎？”
江未名目光微動：“我不喜歡別人吃我剩下的。”
江子瘋不明白，是不喜歡他吃剩飯，還是不喜歡他這個人？
剛才江未名和老奶奶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他陪了她那麽久，讓他心寒的是，江未名心心念念的還是只有那個尋不到的人。
江子瘋眼神陰冷，她不會看見，他的付出。
夜晚靜悄悄的，偶爾窗外傳來一陣風聲，房間裏一片黑暗，江未名睜著眼睛，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找不到林嶼楓。
她就無法靠近林嶼楓的心。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他。
她不想放棄。
江子瘋身上的傷應該還沒好，但他早上起來就出去了，又只剩下江未名一個人在房間裏。
她站在窗口望著樓下，這次真的沒有看到一個人經過。
她明白，她也能理解。
等太陽落山的時候，這個世界似乎不那麽光亮了，江未名換好衣服準備下去走一走。
她按門把手發現推不動，透過門縫看，才知道江子瘋走的時候在外面落了一個鎖。
江未名用力晃動也打不開門，她站在窗邊往下看，二樓不算高，下面有一個防盜窗可以落腳，江未名估算這距離，應該可以下去。
她從窗戶跳出來，慢慢翻下二樓，沿著小巷往外走。
剛出巷口，西邊漫天的緋色雲霞映入眼簾，整個街道都好似鍍上了一層金燦燦的霞光。
江未名看得癡了，她站在巷口眺望遠方，就這麽站著看了一會兒。
這個小區位於城市的一角，地理位置比較偏僻，沿街的商鋪售賣的東西經濟實惠，來往的行人有許多是樸素的裝扮。
街頭巷尾經常能看到那種無牌照的紅色小三輪車輛，做一些拉人的小活謀生。
江子瘋一身灰塵，滿身疲憊，他低頭順著常走的小街往前走，快要到小巷時，無意的擡頭。
然後就看到江未名站在前方不遠處，她微瞇著眼睛，臉頰紅撲撲的，看著很好看。
她並沒有逃走，而是站在他的前方等他。
江子瘋突然開心起來，白日裏的疲憊因為看見她的背影一掃而光，他走過去問道：“在等我嗎？”
“嗯。”
一個人太無聊，江未名出來轉轉也是無聊，等他與否，都沒有區別。
一想到她在等自己，江子瘋就已經很開心了。
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江子瘋傾身上前，沈迷在她的眼眸中，“我可以吻你嗎？”
江未名覺得好奇怪，還沒來得及拒絕，江子瘋便低頭用鼻尖碰著她的鼻尖，一臉笑意的說：“今天我沒在，你是不是很想我啊？”
江未名覺得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有些過於近了，她忍不住推了一下他。
江子瘋往後退幾步，笑著再次上前，目光熾熱真誠：“我一直很想你，不止今天。”
他故意貼著她的身子，傾身壓著她，一步步上前。
江子瘋將她推到身後的墻上，兩個人的臉部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江未名皮膚很白，湊近了能看到鼻尖上有幾顆小小的雀斑，她的唇形飽滿，像是含著一顆紅櫻桃一般水潤。
他在她臉上吹氣，眼中有期冀，“你是否也想過我啊？”
“沒有。”
江未名語氣冷，臉色也冷。
一對年輕的情侶手牽著手從他們身旁經過，兩個人穿著樸素，看著像大學生。
江未名怕被誤會，推他胳膊，“有人。”
“怕什麽？我又沒有在做什麽壞事。”
江子瘋低頭看著地上，二人的影子沒有一絲縫隙，緊緊依偎在一起。
他說：“你看我們的影子，我在吻你，像是一對熱戀的情侶。”
在江未名轉頭去看時，他低頭撞上她的唇。
意識到被欺騙了，江未名馬上去推他，卻被江子瘋握住手心扯進懷裏。
他擁著她密密匝匝的親吻，含著她的嘴唇輕輕噬咬，在她張嘴呵斥時，舌頭順著齒縫滑進去。
如同得到了珍惜的糖果一般，江子瘋緊抱著她不松手，舌頭在她口腔裏一陣亂攪，舔過她的上頜，含著她的舌尖吮吸。
身後是堅硬的墻壁，江未名被他箍進懷裏，躲不掉，逃不過。
她舌尖抵著他的舌頭，報覆性的咬他嘴唇，但還是逃不過。
江未名被吻的缺氧，良久，江子瘋才放開她。
江未名直接一巴掌甩他臉上。
江子瘋被她扇歪了臉，舌尖頂了頂腮幫，他勾唇輕笑，似乎在回味剛才的吻，“一個巴掌一個吻，挺值得。”
江未名怒氣滿滿的瞪著他，目光卻被他身後墻上的巨幅海報吸引。
巨幅人像的宣傳海報兩邊繪滿了各種樂器，流行音樂和古典音樂的代表歌手分別占據兩幅不同的海報，正中心是一個男生的照片。
男生看著年紀不大，卻染了銀灰色頭發，眼窩很深，劉海遮住了左眼。
露出的右邊眼睛漆黑深邃，好似深秋湖底的落葉，讓人望去，覺得蘊含了淡淡哀愁。
江未名註視著他的畫像，她感覺陌生，很多年沒有仔細好好聽一首歌曲了，她不追星，也不知道現在流行的歌手是誰。
但她想去明天在這個城市舉行的小型音樂會。
不出意外，明天晚上的群星音樂會有許多警察來維持秩序。
人多的地方，往往潛藏有危險和機會。
也許她會被警察發現，也許她會有新奇的際遇。
誰又能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麽呢？
註意到江未名的目光，江子瘋回頭看去。
墻上是一副巨大的音樂會海報，他問：“你想看明天的音樂會？”
“嗯。”江未名點頭，“想看。”
瞥了一眼左下角的票價，這幾天攢的錢剛好夠門票。
即使江子瘋沒有錢，但如果江未名想去，哪怕去搶，他也會搞到錢。
江子瘋笑著貼上前，彎腰直視她目光，“好啊，我們一起去。”
“有警察。”江未名問他，“你還要跟著去嗎？”
他知道有警察，他並不熱衷於看演唱會，但是如果江未名喜歡的話，他想他也可以很喜歡。
“我不怕。”江子瘋幽幽道：“死。”
江未名忍不了，狠狠推了他一下，“你離我遠點。”
江未名嫌棄的表情太過明顯，江子瘋冷笑著點頭，轉身撕下墻上的海報。
江未名問他：“你這是做什麽？”
“你不是喜歡嗎？”江子瘋說：“帶回家，掛墻上。”
他擡腳往小巷裏走，“回家吧，小名。”
看著他逐漸走遠的背影，江未名擦了擦嘴，才 不情願地跟在他身後。
回到房間，江子瘋把手裏的海報掛在客廳的墻上，指著海報上的男歌手，問她，“你一直在看他，他很帥嗎？”
江未名搖搖頭。
江子瘋仔細看上面的男歌手，他化了妝，海報也精修過，不過能看得出，五官還是很立體的。
貼好海報，江子瘋站在客廳遠處仔細瞧了瞧，空曠的房間因為這張巨幅照片，顯得有些生活氣息了。
但他不是很喜歡，不是很喜歡江未名總是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子瘋走過去用匕首剜掉海報中人物的左眼，在男星的臉上劃了好幾刀，男星英俊的五官，瞬間變得有些驚悚的醜陋。
江子瘋扯下海報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語氣不善道：“太醜了，掛客廳不好看。”
江未名躺在沙發上看著他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舉動，他是怪人，性格怪，脾氣也怪。
九月，許多城市都在舉辦音樂會，音樂會帶來的巨大人流量，同樣也充斥著小城市的每個角落裏。
頭戴著黑色鴨舌帽，江子瘋壓低了帽檐，他掃過路口處全副武裝的執勤武警，又漫不經心的看向別處。
人真的好多，江子瘋一直牽著江未名的手，既怕她走丟，又怕她逃掉。
前面的十字路口有一個掛滿小彩燈的推車，上面有許多明星的海報，明信片，寫真集……
小推車周圍站滿了年輕小女生，她們都年紀不大，滿眼開心的選著自己中意的照片。
江未名並不認識這些明星，她在後面輕輕的拽了拽江子瘋的袖子，眼神示意他自己想要擺在小車最裏面的明信片。
周圍幾乎沒有男生，江子瘋看著身邊的女孩，他也不太好同她們搶，只好繞過人群拿裏面的明信片。
趁江子瘋付錢的時候，江未名摘掉頭上的帽子，轉身立即就走。
人很多，也很亂，如果想走丟的話，很容易。
人群都在往站臺邊擠，唯獨江未名一個人低著頭逆著人群快走，她不敢回頭，她害怕會看到江子瘋。
燈光亮麗的建築高大輝煌，車水馬龍的街道車來車往。
走過人多的路口後，江未名還是不敢松懈，仰頭看著周圍的車水馬龍，她一路向前。
身邊不停有人同江未名擦肩而過，那些人行色匆匆，喧鬧不止。
這裏繁華熱鬧，和昏暗逼仄的精神病院是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眼前的世界，讓她陌生又熟悉。
林嶼楓，我來你的世界找你，你會想見我嗎？
林嶼楓，我一直在我的世界想你，你會想我嗎？
離開江子瘋也才幾十分鐘，本以為會永遠擺脫江子瘋，江未名還沒來得及慶幸，在一個拐角樓轉彎處，突然被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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