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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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在李瀟煒的記憶中，謝尋書是跟在她四哥前後的，所以時常會聽到她帶著點奶氣的喚一聲“四哥哥”。他那是挺羨慕謝家兄弟有一個小妹妹，雖說他也有，可終究不是一個母妃所生，心裏多少有些隔閡。
不過這謝尋書作為謝家的女子，多少是和別家的不同。而第一次見識到這謝家女子的不同，是她突然沖出來護住被李瀟晟訓斥的李瀟煦，而她，竟然在訓斥李瀟晟。拜托，那可是大昭的太子，儲君啊，如今還代政監國，她不怕嗎？李瀟煒那時候看著這小姑娘面上沒有一點怯場，心裏也實在佩服。那是第一次有人敢指著李瀟晟那樣說話，還是個外人。
後來才知，這位姑娘便是謝家的那個千金。再後來，與她成了同僚，著實又更佩服，佩服她的政見，佩服她的膽識。不過似乎也僅此而已，這樣的女子，他似乎沒有什麽想法，或者說，不敢有什麽想法。如今想想，也許這也是他們之間的緣分。
挺好的。
若是跟了他，只怕是埋沒了人家。至少，他不太喜歡自己的王妃在朝堂之上露面，因為若是朝局失控，他怕他自己沒有能力相護。故而也突然羨慕起李瀟煦，曾經那個默默無聞，不爭不辯的少年，如今也是有著可以攜手並進的人。
***
“你今日喝的這個是什麽？聞著盡是桂花的香甜，看著倒是可口。”李瀟煦午覺醒來時，見謝尋書就在寢殿外間喝著什麽，便好奇地湊過去。她跟前放著的那碗東西，像是涼水魚兒，但是湯匙裏的卻又有些像是特意切小的糕點，看著又是晶瑩剔透，更顯得撒在上面的桂花嬌嫩。
謝尋書將另一碗沒動過的往他面前一送，笑道：“你嘗嘗，我昨兒不是和四嫂嫂出去嗎，在買桂花千層的那家店裏嘗的，我今早特意問了大嫂嫂，然後改進了一下。那家店裏將它喚作桃花羹，我昨日嘗了一碗，也不知它與桃有何關系。今日我是加了些果脯，嘗著更加清甜爽口。”
李瀟煦聽她這麽說，自然也忍不住拿起湯匙舀起一口送進嘴裏，確實，桂花的香甜，桃子果幹的脆甜，加上蜜水的甜，混合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
“你說的桃花羹我嘗過一次，不過今日你改了這裏面的一些配方，我感覺更加適口了。這甜羹雖名喚桃花羹，但是這桂花和桂花蜜倒還真是合了你的心。”
謝尋書微微一笑，她又喝了一口，應道：“確實，我也覺得。不過我一直覺得，它改叫桂花羹更好，畢竟桂花才是此羹的主體。”
“你啊，是真的喜歡桂花。此物還是有些寒涼，你別貪口了。”李瀟煦笑著說了句，隨後又道，“再過一會兒，煊弟會過來，你今日可願一同與我同他商議事情？”
“去吧，我聽著便好。”
“好，你願去，我可安心多了。”
謝尋書聽他這麽說，不免想逗他，便玩笑道：“你如何覺得安心起來，怎麽不說萬一我又駁了你的話？”
“若是我的話無理，你自然可以駁我；若是我的話在理，你自然不會駁我。先前還得多虧了你，不然我和煊弟又得冷戰好些日子。這麽看來，你也著實不必顧慮這些。我自那日之後也想過，幸而有你願意駁我，不然我這輩子還不知要做多少蠢事。”李瀟煦說著，又喝了一口桃花羹，“我先前說府裏的甜羹味道不錯，如今你這桃花羹已經不是更勝一籌了。”
“你呀，少來。真真得了便宜還賣乖，若是按你這麽說，我該取了府裏廚子的位子才好。我可不要，不過前些日子四皇姐讓人來，說是她府上得了一個川蜀一帶的廚子，下廚的菜品她嘗著極好。你若是覺得府裏這廚子飯菜你倦了，不如回頭借了她的來？”
李瀟煦被她這番話說的，一時間有些無奈，好一會兒才道：“瞧你，我不過是想誇你的手藝，還真沒想被你派了一番話來。川蜀一帶的菜色以辛辣為主，之前聽二皇兄說過，賢妃娘娘懷煊弟的時候有一陣子一直喜歡吃辛辣之物，宮裏也是特意為她去蜀地找了廚子過來，鬧的那時候宮裏以為她懷的是女兒。”
“酸兒辣女，也難怪。若我是她，想來寧願自己有的是個女兒吧。”
“何故有此言？”
“形勢如此，賢妃娘娘不是喜歡爭搶之人，而且她生下小煊，加上二皇兄才能亦是卓越，你不覺得，若是稍稍行事有所差錯，便是第二個德妃嗎？”謝尋書便將自己的所思說了出來，這麽一說，李瀟煦也只能跟著點頭。
這是事實，所以也是賢妃的智慧。後來的人都佩服賢妃，她的不爭不搶，如今位同副後，而宮裏上下也因著她顯得大局是和睦的很。
***
“先前我說過的那案子後來處理好了，不過倒是讓我拿了個線索，和大理寺最近忙活的事情有點關系。”李瀟煊賣了個關子，他喝了兩口茶，見李瀟煦兩夫妻並不急著問他，只好自己繼續說了。
“先前不是說莫名死了那些人嗎？和之前在大殿之上對五嫂出言不遜的趙家有關系，然後那個趙家又恰好是白家手下幹活的。可不是巧了，都湊一起了。如今等著羅列了證據定罪了。”
李瀟煦聽完他說，沒有急著應話，反而沈默了許久，他思慮了很久之後，對李瀟煊道：“你這事，大哥可都知道了？”
“太子殿下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我怎敢說等著定罪。五哥可是在顧忌什麽？”
“嗯，若只是個白家趙家都不是事情，一來現在是朝中誰能接手鹽務，說到底這個還不算難。二來，便是三皇兄。他雖說平日裏不是個喜歡出風頭的，可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那日在朝堂之上他三番五次阻攔著，就不太正常。如今倒是我想知道一事。”
“嫂子請講。”
“就是目前這事情，和三皇兄關系如何，他是從頭至尾參與了，還是礙於白家是母族。”謝尋書提出自己的看法，李瀟煦聽著，也只是默默點頭，等她說完也開口道：“若是當年的事情再來一遍，我倒是有些擔心父皇了。”
“若是如今還鬧出當年那樣的事情，自然最難過的是父皇，可是有些事，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謝尋書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這李家的事情自她懂事起，就比市井的那些說書和話本精彩不止百倍，如今等她自己置身其中，著實有些讓人兩難。
“對了，五哥，楚青前日說，發現了李晶的行蹤。”
“在何處？”李瀟煦面上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他讓楚霖安排人尋著，卻一直沒有消息。
“不在長安，在西南一帶。楚青說派去的探子來報，說她在西南有些時日了，但是最近才發現有活動的蹤跡。她如今在那邊並不以自己的身份示人，也並沒有結交什麽人。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她失蹤這麽多年，若是去了西南一帶，是想做什麽？”李瀟煊不敢有所隱瞞，便將自己所知悉數說來。
“你若是也覺得不對，那就繼續讓楚青安排人查下去。”
謝尋書轉過頭來，吐出兩個字：“巫/蠱。”
“五嫂，這個可能嗎？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你若是真的要說，我是說不好的。只是那一帶盛行這些，你們若是有什麽想要查辦的，還是謹慎些才好。”謝尋書還是很認真的說著，“我之前去過一次，那時候幸而三哥哥也在，不然我和四哥哥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不過是比較早之前去的，具體發生了什麽，我記不太清了。那邊的民風也不算惡，只是好像我們那時候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如今唯一記得的，便是那一帶的吃食還不錯。”
李瀟煊點點頭，他又說了些別的事，便先行離去了。
***
“在想什麽？”入夜之後，謝尋書卸了釵環，見李瀟煦一直坐在桌旁發呆，便走過去問道。
“我在想今日煊弟說的那些事，如今越想越是羨慕你們，尋常人家的兄弟姐妹，應當不至於都像我們這樣吧。我先前翻閱舊史，也少有像我們這樣鬥的你死我活的。”李瀟煦說著，示意謝尋書靠近自己一些，他牽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兩個人一起走到床旁，謝尋書並不開口勸導，這樣的家事，是沒法多話的。畢竟他們作為親歷者，才會覺得悲涼。李瀟煦當年被打壓著，謝尋書也想過，會不會是太子為了保護他，不讓他被外人當槍使。雖說方法並不是好方法，但是這些年，也確實沒有什麽人敢去拉攏李瀟煦。
謝尋書將李瀟煦束發的冠拆下，隨後又勸他早些更衣去睡。
可自己卻遲遲未曾入眠，兄弟姐妹，本該是爹娘之外最放心的人，可在皇家，這最簡單的事情，反而成了奢望。很諷刺，可確實是事實。
“你也睡不著？”子時過了，聽到了李瀟煦的聲音，隨後，整個人便落進他的懷抱裏。
“我明日去散散心，你可要一道？”
“行，你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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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瀟煒的記憶中，謝尋書是跟在她四哥前後的，所以時常會聽到她帶著點奶氣的喚一聲“四哥哥”。他那是挺羨慕謝家兄弟有一個小妹妹，雖說他也有，可終究不是一個母妃所生，心裏多少有些隔閡。
不過這謝尋書作為謝家的女子，多少是和別家的不同。而第一次見識到這謝家女子的不同，是她突然沖出來護住被李瀟晟訓斥的李瀟煦，而她，竟然在訓斥李瀟晟。拜托，那可是大昭的太子，儲君啊，如今還代政監國，她不怕嗎？李瀟煒那時候看著這小姑娘面上沒有一點怯場，心裏也實在佩服。那是第一次有人敢指著李瀟晟那樣說話，還是個外人。
後來才知，這位姑娘便是謝家的那個千金。再後來，與她成了同僚，著實又更佩服，佩服她的政見，佩服她的膽識。不過似乎也僅此而已，這樣的女子，他似乎沒有什麽想法，或者說，不敢有什麽想法。如今想想，也許這也是他們之間的緣分。
挺好的。
若是跟了他，只怕是埋沒了人家。至少，他不太喜歡自己的王妃在朝堂之上露面，因為若是朝局失控，他怕他自己沒有能力相護。故而也突然羨慕起李瀟煦，曾經那個默默無聞，不爭不辯的少年，如今也是有著可以攜手並進的人。
***
“你今日喝的這個是什麽？聞著盡是桂花的香甜，看著倒是可口。”李瀟煦午覺醒來時，見謝尋書就在寢殿外間喝著什麽，便好奇地湊過去。她跟前放著的那碗東西，像是涼水魚兒，但是湯匙裏的卻又有些像是特意切小的糕點，看著又是晶瑩剔透，更顯得撒在上面的桂花嬌嫩。
謝尋書將另一碗沒動過的往他面前一送，笑道：“你嘗嘗，我昨兒不是和四嫂嫂出去嗎，在買桂花千層的那家店裏嘗的，我今早特意問了大嫂嫂，然後改進了一下。那家店裏將它喚作桃花羹，我昨日嘗了一碗，也不知它與桃有何關系。今日我是加了些果脯，嘗著更加清甜爽口。”
李瀟煦聽她這麽說，自然也忍不住拿起湯匙舀起一口送進嘴裏，確實，桂花的香甜，桃子果幹的脆甜，加上蜜水的甜，混合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
“你說的桃花羹我嘗過一次，不過今日你改了這裏面的一些配方，我感覺更加適口了。這甜羹雖名喚桃花羹，但是這桂花和桂花蜜倒還真是合了你的心。”
謝尋書微微一笑，她又喝了一口，應道：“確實，我也覺得。不過我一直覺得，它改叫桂花羹更好，畢竟桂花才是此羹的主體。”
“你啊，是真的喜歡桂花。此物還是有些寒涼，你別貪口了。”李瀟煦笑著說了句，隨後又道，“再過一會兒，煊弟會過來，你今日可願一同與我同他商議事情？”
“去吧，我聽著便好。”
“好，你願去，我可安心多了。”
謝尋書聽他這麽說，不免想逗他，便玩笑道：“你如何覺得安心起來，怎麽不說萬一我又駁了你的話？”
“若是我的話無理，你自然可以駁我；若是我的話在理，你自然不會駁我。先前還得多虧了你，不然我和煊弟又得冷戰好些日子。這麽看來，你也著實不必顧慮這些。我自那日之後也想過，幸而有你願意駁我，不然我這輩子還不知要做多少蠢事。”李瀟煦說著，又喝了一口桃花羹，“我先前說府裏的甜羹味道不錯，如今你這桃花羹已經不是更勝一籌了。”
“你呀，少來。真真得了便宜還賣乖，若是按你這麽說，我該取了府裏廚子的位子才好。我可不要，不過前些日子四皇姐讓人來，說是她府上得了一個川蜀一帶的廚子，下廚的菜品她嘗著極好。你若是覺得府裏這廚子飯菜你倦了，不如回頭借了她的來？”
李瀟煦被她這番話說的，一時間有些無奈，好一會兒才道：“瞧你，我不過是想誇你的手藝，還真沒想被你派了一番話來。川蜀一帶的菜色以辛辣為主，之前聽二皇兄說過，賢妃娘娘懷煊弟的時候有一陣子一直喜歡吃辛辣之物，宮裏也是特意為她去蜀地找了廚子過來，鬧的那時候宮裏以為她懷的是女兒。”
“酸兒辣女，也難怪。若我是她，想來寧願自己有的是個女兒吧。”
“何故有此言？”
“形勢如此，賢妃娘娘不是喜歡爭搶之人，而且她生下小煊，加上二皇兄才能亦是卓越，你不覺得，若是稍稍行事有所差錯，便是第二個德妃嗎？”謝尋書便將自己的所思說了出來，這麽一說，李瀟煦也只能跟著點頭。
這是事實，所以也是賢妃的智慧。後來的人都佩服賢妃，她的不爭不搶，如今位同副後，而宮裏上下也因著她顯得大局是和睦的很。
***
“先前我說過的那案子後來處理好了，不過倒是讓我拿了個線索，和大理寺最近忙活的事情有點關系。”李瀟煊賣了個關子，他喝了兩口茶，見李瀟煦兩夫妻並不急著問他，只好自己繼續說了。
“先前不是說莫名死了那些人嗎？和之前在大殿之上對五嫂出言不遜的趙家有關系，然後那個趙家又恰好是白家手下幹活的。可不是巧了，都湊一起了。如今等著羅列了證據定罪了。”
李瀟煦聽完他說，沒有急著應話，反而沈默了許久，他思慮了很久之後，對李瀟煊道：“你這事，大哥可都知道了？”
“太子殿下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我怎敢說等著定罪。五哥可是在顧忌什麽？”
“嗯，若只是個白家趙家都不是事情，一來現在是朝中誰能接手鹽務，說到底這個還不算難。二來，便是三皇兄。他雖說平日裏不是個喜歡出風頭的，可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那日在朝堂之上他三番五次阻攔著，就不太正常。如今倒是我想知道一事。”
“嫂子請講。”
“就是目前這事情，和三皇兄關系如何，他是從頭至尾參與了，還是礙於白家是母族。”謝尋書提出自己的看法，李瀟煦聽著，也只是默默點頭，等她說完也開口道：“若是當年的事情再來一遍，我倒是有些擔心父皇了。”
“若是如今還鬧出當年那樣的事情，自然最難過的是父皇，可是有些事，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謝尋書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這李家的事情自她懂事起，就比市井的那些說書和話本精彩不止百倍，如今等她自己置身其中，著實有些讓人兩難。
“對了，五哥，楚青前日說，發現了李晶的行蹤。”
“在何處？”李瀟煦面上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他讓楚霖安排人尋著，卻一直沒有消息。
“不在長安，在西南一帶。楚青說派去的探子來報，說她在西南有些時日了，但是最近才發現有活動的蹤跡。她如今在那邊並不以自己的身份示人，也並沒有結交什麽人。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她失蹤這麽多年，若是去了西南一帶，是想做什麽？”李瀟煊不敢有所隱瞞，便將自己所知悉數說來。
“你若是也覺得不對，那就繼續讓楚青安排人查下去。”
謝尋書轉過頭來，吐出兩個字：“巫/蠱。”
“五嫂，這個可能嗎？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你若是真的要說，我是說不好的。只是那一帶盛行這些，你們若是有什麽想要查辦的，還是謹慎些才好。”謝尋書還是很認真的說著，“我之前去過一次，那時候幸而三哥哥也在，不然我和四哥哥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不過是比較早之前去的，具體發生了什麽，我記不太清了。那邊的民風也不算惡，只是好像我們那時候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如今唯一記得的，便是那一帶的吃食還不錯。”
李瀟煊點點頭，他又說了些別的事，便先行離去了。
***
“在想什麽？”入夜之後，謝尋書卸了釵環，見李瀟煦一直坐在桌旁發呆，便走過去問道。
“我在想今日煊弟說的那些事，如今越想越是羨慕你們，尋常人家的兄弟姐妹，應當不至於都像我們這樣吧。我先前翻閱舊史，也少有像我們這樣鬥的你死我活的。”李瀟煦說著，示意謝尋書靠近自己一些，他牽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兩個人一起走到床旁，謝尋書並不開口勸導，這樣的家事，是沒法多話的。畢竟他們作為親歷者，才會覺得悲涼。李瀟煦當年被打壓著，謝尋書也想過，會不會是太子為了保護他，不讓他被外人當槍使。雖說方法並不是好方法，但是這些年，也確實沒有什麽人敢去拉攏李瀟煦。
謝尋書將李瀟煦束發的冠拆下，隨後又勸他早些更衣去睡。
可自己卻遲遲未曾入眠，兄弟姐妹，本該是爹娘之外最放心的人，可在皇家，這最簡單的事情，反而成了奢望。很諷刺，可確實是事實。
“你也睡不著？”子時過了，聽到了李瀟煦的聲音，隨後，整個人便落進他的懷抱裏。
“我明日去散散心，你可要一道？”
“行，你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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