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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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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墓園

等到顧以牧回過神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顧以牧拿著手中和模板焊死在一起的瓶子,看著黑沈沈的天空,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茫然。

倒不是因為手中的這個瓶子收不進背包裏面,而是因為他還是沒有搞懂這個小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按照裱畫店裏面的內容來看,這個小鎮原先應該是生機勃勃,富有活力的,不像現在這樣破敗。

而且,還有另外一點,那就是顧以牧看著那個小鎮裏面,根本沒有像現在這樣過多的涉及玫瑰和荊棘。

不管是在誰的畫面裏,都看不到玫瑰這個元素,相反,整個小鎮推崇的是月季、牡丹和牽牛。

隨便拉出一幅畫,都能在裏面看到這些。

但是按照那個女人還有顧以牧現在掌握到的消息線索來看,他是唯一一個調香的,而且調的還是玫瑰香水。

顧以牧在自己的那個畫像裏面也確實看到了這一點,那就是他的手邊擺放著一個紅色的瓶子。

這個就很耐人尋味了,一個不推崇玫瑰的小鎮卻過分喜歡調香師調出的玫瑰香水。

怎麽想怎麽不對。

顧以牧站在原地思索了很久,依舊沒有任何想法。

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顧以牧伸手準備將這個瓶子塞進自己的口袋裏。

在伸進去的一瞬間,他碰到了自己的身份牌。

顧以牧忽然來了精神。

對哦,他這一局的身份是覺醒預言家。

按照之前的規則來看,他是能夠直接預測一些事情的。

他飛快地從口袋裏拿出了卡牌,系統面板跟著跳了出來:

【覺醒預言家請行動。】

顧以牧看著手中的卡牌,反倒是陷入了沈思,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問什麽。

畢竟根據覺醒預言家的技能來看,他應該是選中兩個玩家進行身份上的查驗,既然如此,那想到查詢某件事情的話,他也應該選擇兩件事才對吧?

猶豫了很久,顧以牧在心裏默默開口:“我和墓園裏那個棺材的關系是?”

【技能發動失敗。】

顧以牧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不能這麽問啊。

“裱畫店的畫面和墓園裏的棺材有關系嗎?”

【技能發動失敗。】

“我和裱畫店裏的畫像有關系嗎?”

【技能發動失敗。】

“我能取走裏面的畫或者墓園的棺材嗎?”

【技能發動失敗。】

一連串的失敗讓顧以牧有些惱火,他深吸了一口氣,點開了角色行動面板。

他是五號。

略微想了想,他選中了四號和七號。

【命運的星盤開始轉動。】

隨著臺詞的響起,手中的卡牌浮現出了一點光芒。

隨後在空中組成了兩張卡牌,上面分別刻著四號和七號兩個數字,最後同時變成了藍色。

【好人。】

驗出了兩個金水啊。

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難過,顧以牧在這一瞬間感覺到的,更多的是一種吐不出來的煩悶。

就好像,相比於板子的身份,他似乎更想知道的是關於副本的情況。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顧以牧苦笑了一聲。

他果然是被高星系副本還有殷淵和靳亦瑜他們帶偏了,居然也開始跟著忽略板子的情況了。

難怪那些玩家來這裏都會帶個免死金牌,看起來他們根本是不想參與到主線任務裏面啊。

收起了手中的卡牌之後,顧以牧重新抓起了手中的瓶子,朝著小鎮另外一邊走去。

經過一開始那個NPC的店鋪門口的時候,顧以牧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和第七星系的小鎮一樣,在這個小鎮中央也有著一個巨大的噴泉。

在裱畫店的畫裏面,小鎮中央這個噴泉是被雕刻成了一朵巨大的牽牛花,細細的水流從牽牛花中間流出,構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而現在的小鎮噴泉上,中央的石頭被刻成了一朵盛開的玫瑰,荊棘環繞在周圍。

而周圍因為長久不用,已經幹涸了。

顧以牧走上前去,朝著水池裏面看了看,這裏面沒有他想象中的硬幣。

顧以牧楞了一瞬,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

他到底是在想什麽啊?

在水池旁邊有些無聊地看了一會兒,顧以牧又扭頭看向了周圍。

他記得殷淵說過,他要在小鎮裏面找自己的狼隊友看看情況。

按照正常的游戲來講,狼隊之間是互通身份的,即使是尋香魅影,也是能夠看到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狼同伴的。

而殷淵當時給自己說的另一句話就是,如果可以的話,和其餘的好人商量商量,確定下副本的情況。

但是現在別說是確定情況了,他在整個副本裏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顧以牧像是想起了什麽,急忙打開自己的背包看了一眼,道具都還在。

一共兩欄,一個都沒有用。

也就是說,目前這個副本看起來應該還是正常的。

關掉了背包,顧以牧繼續沿著小鎮開始搜尋起來。

大部分的店鋪還是關閉著的,上面掛著一個鎖。

雖然防不住他,但是顧以牧也沒那個上去查看的心思。

他只是在經過的時候朝著裏面看了一眼,是一片濃郁的黑。

乍一看和天空的顏色還挺搭配的。

又走了一段距離,顧以牧總算是看到了兩個人影。

他猶豫了一下,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了魔術手環,戴在了手腕上。

這個手環一般情況下是兩個人同時使用,然後互相只能被彼此看到。

如果單拎一個使用的話,差不多就算是隱身道具了。

顧以牧走過去,看到前方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在說話。

他趕到的時候,男人有些暴躁地開口:“這個副本到底是什麽鬼情況?怎麽就這麽一個鬧鬼的小鎮,轉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旁邊女人衣服上帶著蓮花圖案,開口的時候也是不緊不慢:“不太清楚,這個副本的組成情況很詭異,我查探到的只有一陣強烈的割裂感,那些畫面,我可以肯定根本不屬於現在這個小鎮。”

“查探?你手上有消息?”男人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當然不是,你應該是清楚我的天賦的。”女人很是簡潔地開口。

“哦,原來是這個。”男人點點頭,一副明白的樣子,“但是這個副本的情況應該不一樣吧,我記得這個副本的身份是覺醒預言家,你單純的預知,應該是看不到副本真正的情況吧?”

聽著男人的話,顧以牧眼睛亮了一下。

沒想到他居然恰好碰到了這個天賦是預知的人。

女人沈默了幾秒:“或許是吧,這個副本我們畢竟沒有參加過,但是我不覺得我的天賦會出現這種差錯。”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她的語氣也帶著些許不確定。

這個副本她的確是了解,但是她也沒有參與過。

這可是第十星系啊,只有前十公會的會長參與過的星系。

聽到這話,顧以牧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來什麽表情,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情緒也已經被潛移默化地影響了。

只是饒是如此,他也不免失落,這個身份牌的作用還是不清楚。

過了幾秒,男人又問道:“對了,我們上一輪的人,來這個副本了嗎?”

女人問了一句:“你是說,也是神民陣營的人?”

男人點頭:“對,好歹上一局組隊過,也見過面,說不定這一局還能一起呢?畢竟第十星系人也不多對吧?”

女人沒有立馬接話,而是閉上了眼。

她衣服上的蓮花圖案跟著開始輕輕晃動。

良久,她又睜開了眼,眼中帶著明顯的疲憊:“應該是有的,但是可能不多。”

“嗯?什麽意思?”男人問了一句。

女人答道:“你沒有看系統面板的消息嗎?上一輪結束的是整個第九星系的人。”

“除過我們的那個副本以外,少說也有兩個隊伍的人,當時的游戲還沒有進展多少,不可能直接死了一大片,這一輪至少也會開放另一個副本。”

“和我們組隊的那些人現在全部去了另一個副本裏面了。”女人頓了下,補充道,“我能感覺到這個副本有一個還是兩個熟悉的氣息,不過不確定是誰。”

“才兩個人啊。”男人興致明顯不高。

這個比例算下來,有些太低了,這說明他們的運氣不好。

女人看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答道:“你那是什麽表情?算上我們兩個,我們上一輪神民陣營一共來了四個,已經占了一半的人數了,這你還覺得不夠嗎?”

“你這麽一說的話,好像確實聽說的哈。”男人先是肯定了一句,又嘟囔道,“但是要是能來更多一些,那不是更好嗎?”

女人直接翻了個白眼:“怎麽,上一輪的隊友變成了這一輪的敵人,你就滿意了是吧?”

沒等男人開口,女人就繼續說道:“好了,別在這廢話了,還是找到那個棺材要緊...”

後面的話顧以牧沒有聽全,他的註意力已經被這一句話抽走了。

他這一輪的核心道具就是墓園裏的那個棺材,結果現在這兩個人也說是要找到那個棺材。

是支線任務上的敵對關系嗎?

顧以牧眼神咻地冷了下來。

那兩個人已經朝著路的另外一邊走去了。

顧以牧捏了捏拳頭,到底還是沒有動手,現在這個情況暫時還不明朗。

而且這兩個人也說了,他們上一輪還有隊友跟過來,如果這兩個人的目標是棺材的話,那麽那些人的目標可能也是棺材。

是這樣那他就不能輕舉妄動了,還是要先找到殷淵才行。

想到這裏,他轉身朝著最後那片他沒有踏足過的區域走去。

只是人還沒動,他的衣領就被一雙冰涼的手抓住了。

顧以牧凍得一個哆嗦,扭頭看向身後的人。

是殷淵。

他手上也帶著魔術手環。

顧以牧驚訝了一瞬,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殷淵收回了手,答道:“周圍的影子情況不對勁,想著可能是你戴上了魔術手環。”

顧以牧這才想起殷淵的天賦。

嚴格來講,魔術手環是消抹掉其他人對於佩戴者的認知,理論上他並沒有透明化。

自然還是有影子的。

這種不確定地判斷,自然會被天賦為影子的殷淵察覺到。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顧以牧果斷換了問題:“對了,你那邊有查到什麽線索嗎?”

殷淵點頭:“查到了一些,這個副本是正常的。”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他語氣微妙地停頓了一下:“至少是相對於系統本身來講,是正常的,沒有被你的道具幹擾。”

“這把也是正常的八對四的淘汰賽,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殷淵神情有些嚴肅:“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副本在消息上似乎被抹掉了一些,很多事情都查探不出來。”

顧以牧想到了剛剛那個女人的話,將自己之前的經歷還有他們兩個剛剛聊天的內容全部覆述了一遍。

殷淵半瞇起了眼:“是因為預言家覺醒的緣故嗎?”

“覺醒之後預言的能力和限制跟著強化,那麽其他人對於信息的感知自然也就變差了。”殷淵哼笑了一聲,“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顧以牧試探著問道:“那你知道這個覺醒預言家的技能該怎麽用嗎?我剛剛試探著查了一下副本的消息,失敗了。”

殷淵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只知道第十星系相關的情況,但是並沒有參加過,知道的事情有限。”

顧以牧有些失落地點點頭,倒也沒有再堅持這個話題。

很快,他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對了,還有個事情,那些人似乎也在找棺材。”

“棺材?”殷淵臉上帶著疑惑,“什麽棺材?”

顧以牧楞了一下,問道:“你不知道?”

殷淵問道:“難道我該知道?”

顧以牧怔楞了一秒,問道:“那你和我說的我真正需要的道具在這個副本,是什麽意思?”

殷淵答道:“字面意思,這個東西我也不清楚,我掌握的消息裏面只有一條,那就是告訴你第十星系裏面有你需要的東西。”

“之前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其實也有疑惑,但是等靳亦瑜進了第四星系之後,我就意識到了這個消息的真正意圖。”

反應了很久,顧以牧才接受了這個想法,轉而繼續說道:“這輪游戲,我的消息是這個副本的核心是墓園裏的棺材,如果按照你說的我需要的東西是在這個副本裏面的話,那唯一對應的核心道具就是那個棺材了。”

但是在說這話的時候,顧以牧自己臉上都帶著一陣莫名地詭異。

靳亦瑜是去了第四星系,又不是真的死了。

而且那個棺材裏面一看就全都是白骨,這到底是需要什麽?

血嗎?

想到這裏,顧以牧忽然楞了一下。

上一個副本的背景是城堡和吸血鬼,這個副本就出現了白骨的元素。

這其中好像真的帶著某種莫名的關系。

殷淵註意到了他的不對勁,問道:“怎麽了?”

顧以牧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感覺,自己好像有些想多了。”

他思考了幾秒,到底還是沒有說這個猜測。

因為這有些太離譜了,很可能會幹擾他們的思路。

顧以牧很快就說起了剛剛那兩個人最後的話:“按照他們那邊的情況,他們也是要找那個棺材,而且他們剛剛就已經走了。”

“不僅如此,剛剛那兩個人說他們上一輪組隊的人也在這裏,很有可能他們的目標也是那個,所以我們需要盡快一點過去。”

他說著,就準備拽著殷淵朝著那邊走。

但是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殷淵反過來拉住了:“你先等一等。”

“嗯?”顧以牧乖乖地停下了腳步。

“你再說一遍剛剛那兩個人的對話。”

顧以牧眼中帶著疑惑,但還是重覆了一遍。

殷淵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他們打算繼續去找那個棺材所在的地方,是嗎?”

顧以牧點點頭。

殷淵問道:“那你記得那個墓園是怎麽過去的嗎?”

顧以牧又點了點頭。

殷淵沈默了一秒,答道:“你先帶我去看看。”

“好。”顧以牧沒有任何猶豫,帶著殷淵快步朝著小鎮另一端走了過去。

在半路上的時候,顧以牧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緩緩停下了腳步。

殷淵問道:“怎麽了?”

顧以牧緩緩開口:“確實不對。”

殷淵沒有接話,靜靜地等著顧以牧自己說。

他朝著前方一指:“去墓園的路就在這邊,和我們剛剛的位置就在一條直線上,而且小鎮的主路一共就三條,如果那個人真的會預知的話,他們兩個在找的時候怎麽會忽略掉這邊?”

畢竟剛剛那兩個人在轉彎的時候,可是毫不猶豫地挑了另外一邊的區域,也就是說,這邊他們肯定是搜尋過的。

殷淵雖然不太清楚這一點,但是他的大致思路和顧以牧是差不多的。

從顧以牧前面的描述來看,墓園距離這個小鎮應該是不會很遠的,既然顧以牧從墓園那邊過來花費的時間不短,那麽他們幾個搜尋的時間應該會更長一些。

能來到這個副本的玩家雖然不一定有能夠通關第九星系的實力,但是能到第九星系也說明他們的實力不俗了。

而且看顧以牧的樣子,他們應該是沒有找到真正的路,否則見到自己的第一面,顧以牧就該拉著自己去墓園了。

換句話說回來,這麽長時間的搜尋都沒有找到,足以說明這個墓園本身就不對勁。

所以他才會選擇止住顧以牧,他距離真相也就是差一點而已。

顧以牧現在站在原地,臉上也全是思索。

“這樣的話,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麽?”

殷淵將手中的監視器放了出來,操縱著它無限升高,但是在距離地面六米的時候,就像是撞到了無形的空氣墻一樣。

殷淵半瞇著眼,看了一會兒,收回了監視器。

顧以牧楞了一下,問道:“怎麽突然收回了?”

殷淵淡淡地開口:“上方的空間不太對勁,對監視器存在著一股若有若無地阻力,放在那裏可能會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等摁進背包之後,殷淵又開了口:“你在這個小鎮裏面有找到什麽線索嗎?”

顧以牧點點頭:“找到了一些,你要去看看嗎?”

殷淵說了聲好。

兩個人快步朝著另一邊走去。

顧以牧先是讓殷淵看了看自己的那個店鋪,因為天色昏暗的原因,整個店鋪不僅破敗,還陰森。

顧以牧沒由來地打了個寒顫。

大致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殷淵擡腳走進去。

然後那個在顧以牧手底下幸存的木門,在殷淵手底下哐當一聲掉下去了。

殷淵:“……”

他面不改色地繞過這個門走了進去,在裏面挑挑揀揀轉悠了一圈,目光落到了桌面的瓶子上。

他問道:“這個瓶子,是你動過的?”

顧以牧點點頭:“對,我看了看,那些瓶子裏面裝著的香水味道都一樣,有玫瑰還有個我不知道的...”

“荊棘。”殷淵補充了後面那個東西。

“誒?嗯???”顧以牧瞬間瞪大了眼,“荊棘?”

這玩意兒居然也是能夠調進香水裏面的嗎?

殷淵又端著瓶子嗅了嗅,點頭:“沒錯,就是荊棘,這個味道我很熟悉,在暗巷裏面有人用過。”

“誰?”顧以牧下意識問了一句。

“不知道。”殷淵答得很幹脆。

“嗯?”顧以牧對這個問題表示不太理解。

殷淵可能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有些歧義,糾正道:“是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那應該是很久之前發生的事情了。”殷淵皺著眉開口,“比現在的游戲輪次要早得多,當時第四星系的黑暗侵蝕擴張還沒有很嚴重,我們手中還是有不少安全區的。”

“其中一個光區,當時來了一個心臟被洞穿的人,我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聞到了荊棘的味道。”

“雖然混著血腥,但是那股味道我是不會記錯的。”

顧以牧這下都是有些震驚了。

這種事情,他居然還能記這麽久。

像是看穿了顧以牧的想法,殷淵淡淡開口:“那是因為那個人有問題。”

“什麽問題?”顧以牧又是下意識問道。

“我想你應該還記得,那個星系的進入條件吧?”殷淵在這裏模糊了一下概念。

顧以牧理會了殷淵的意思,沒有說話,只是跟著點點頭。

他記得很清楚,想要進入第四星系,那就必須要讓那個人的淘汰和他、靳亦瑜或者殷淵還有唐虞舒扯上關系,那個通道才會開啟,跟系統搶奪靈魂所屬地。

跟唐虞舒有關是殷淵告訴他的。

“對,但是那個人的心臟被洞穿,而且我還能聞到荊棘的味道,你覺得我們當中誰和荊棘有關系?”

顧以牧楞了一下。

對哦,他是時間,靳亦瑜是空間,唐虞舒是音樂,殷淵是影子,沒人能夠操縱荊棘。

那那個因為荊棘洞穿心臟導致重傷的人是怎麽開啟第四星系的通道的?

殷淵淡淡地開口:“那個人雖然奇怪,但是到了第四星系之後,他就陷入到了長眠裏,沒有做出過任何出格的事,所以我也就漸漸沒有再重點關註過他。”

“現在來看的話,如果你跟這個店鋪有關系,那那個人的死很有可能也就和你有關系。”

顧以牧已經習慣殷淵直接將他和另一個自己劃到一起的說法了。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算是認下了殷淵的這番話。

殷淵在左右查看了一番之後,將手中的這瓶香水收了起來。

察覺到顧以牧略顯疑惑的目光,他答道:“或許之後會有用。”

“哦。”顧以牧倒也沒有再說什麽。

從店鋪裏出來,殷淵又問了一句:“還有別的嗎?”

他的目光落到了顧以牧手裏的瓶子上,問道:“這個是什麽東西?”

顧以牧啊了一聲,指著左邊的店鋪,說道:“是從這個店鋪裏面找到的,裏面瓶子基本上都碎完了,僅剩的十個完好的被焊在了架子上,我拽不下來,索性就把其中一個給砍下來了。”

殷淵點點頭,沒有再接話,又指著另一個店鋪問道:“那這個呢?”

提到裱畫店,顧以牧能說的可就有很多了:“這個裱畫店我感覺記錄了很多東西。”

“那個女人和我說了一些關於以前小鎮上的事情,也不能說是以前小鎮吧,就是她提到了很久以前小鎮上的一些事情,然後我在這裏面找到了以前的小鎮。”

顧以牧指著旁邊的這些畫:“外面的這些畫都有些粗糙和模糊,裏面的那些畫都很精致。”

殷淵點點頭,不急不慢地走過了這些畫框。

在經過其中一些畫框的時候,他還停頓了一下,伸手上去摸了摸。

油面,很涼。

和顧以牧當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繼續往前走之後,他也看到了唐雅蕓的畫。

“這個女人居然也在這裏...”殷淵輕輕說了這麽一句。

顧以牧點點頭,也是這樣的想法。

殷淵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緊接著的就是靳亦瑜和顧以牧兩個人的畫像。

“畫的還挺逼真。”殷淵這樣評價了一句。

顧以牧點點頭:“我也這麽認為。”

“我是說這上面的細節。”殷淵上前指著其中一個角落,“你看看這裏,細到這種程度,你覺得這是油畫該有的筆觸嗎?”

顧以牧疑惑地嗯了一聲,不是很明白殷淵的意思。

殷淵淡淡地開口:“油畫,或者說顏料,顏色能夠做到還原,但是細節處並不會這樣,這麽細的筆線,只會是用鋼筆或者鉛筆畫出來,不會是毛筆有的筆觸。”

“但是這裏的顏料又是實打實的塗料,整個畫面的感覺很不對。”

殷淵又湊近看了看,因為天色已經暗下來的緣故,他還特意用了三個手電筒打光。

顧以牧還是不明白這其中的區別,沒有多說話。

“算了,應該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殷淵這樣補充了一句,走向了最後的盡頭。

也就是之前顧以牧看到的那副小鎮上的油畫。

“這個就是小鎮原來的全貌了,我覺得這幅畫應該很關鍵。”

殷淵上前一步敲了敲兩邊的畫框:“不,你這個想法不對勁,論起重要性,這幅畫甚至還不如你的自畫像重要。”

再次被否定的顧以牧頭頂上飄過了一個問號:“這是什麽意思?”

殷淵退後答道:“這幅畫再怎麽樣也代表的是曾經的小鎮,在沒有辦法回去的情況下,這就只是一幅記錄過去的繪畫而已,而現在的你就在這裏,旁邊還有你的自畫像,真要說重要性的話,可能這幅畫還更重要一些,這麽解釋懂了嗎?”

顧以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稍微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如果有人的天賦是類似於詛咒的話,那的確是可以通過畫作為媒介,來對自己添加詛咒。

“不過以我來看,這個裱畫店應該是整個都沒什麽用,這些畫不能移動,不會有任何變化,而且看樣子,估計也沒辦法破壞。”

“這種道具在副本裏面往往不會有任何作用。”

殷淵朝著外面走去:“所以,這個裱畫店,就暫時放在這裏吧,對於我們來說沒什麽用,還是去別的地方再去找找看。”

“哦。”顧以牧最後看了一眼,跟著殷淵走了出去。

剛踏出店門,他們兩個就看到了兩個人影朝著這邊走來。

顧以牧瞪大了眼:“我們...”

殷淵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晃了晃手腕上的魔術手環。

顧以牧冷靜下來,跟著殷淵走到了對面的小巷裏面,從那邊剛好能看到這邊的情況。

等兩個人走近之後,顧以牧聽到了那個男人開了口:“操,這個破鬼鎮到底是怎麽回事?一連這麽多關著的店鋪,一個個看起來跟鬧了鬼一樣,這座小鎮是給鬼建立的嗎?”

旁邊的女人開口:“這邊的情況是有點不太對勁,但是肯定不是給鬼住的,更像是很久沒有人在這邊呆過一樣,如果真的是給鬼住的話,早在你剛剛破門的時候就該對你動手了。”

“你,這...”男人被狠狠噎了一下,又收了聲。

倒是旁邊的顧以牧和殷淵,臉上閃過了同樣的疑惑。

“而且,你看那些店鋪裏面,很明顯是積了一層灰,這肯定是沒有人住導致的啊,要真的是鬼的話,鬼會允許自己的地盤出現灰塵這種東西嗎?”

後面這句話不痛不癢,男人梗了梗脖子,但是依然沒有反駁。

等走到了顧以牧的店鋪門口的時候,男人眼睛忽然一亮:“這個店鋪在開著,我們進去看看。”

“先等等,你這個家夥怎麽這麽莽撞,這邊這個店鋪的感覺更不對勁你沒有察覺出來嗎?”

被女人這麽一說,男人也冷靜了下來。

他們之前經歷了那麽多店鋪,全都是被鎖著的,這個店鋪跟那些完全不沾邊,而且也看不出用途,但是卻這樣敞開著。

確實很不對勁。

男人後退了一步,將前方的空間交給了女人。

女人像之前那樣閉眼。

殷淵冷不丁地開口:“她是在進行預言嗎?”

顧以牧點點頭,沒有問殷淵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良久,女人睜開了眼:“這個店鋪...”

她沒有立刻說出來。

男人臉上帶上了些許緊張:“怎麽,是有危險嗎?”

女人搖了搖頭:“不,是這個店鋪裏面的情況,我感覺不出來,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擋住了我的探查,但是又不像是完全擋住,只是給我反饋出來的結果是,前方一片迷霧,根本看不出來。”

男人楞了一下,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預言家的那句臺詞?”

女人也是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男人會說這個。

不過她也跟著點了點頭:“差不多,這邊給我的感覺就是,迷霧撥不開。”

男人沈吟了幾秒,上前道:“既然看不出來,那不如進去看看吧,反正也不像是有危險,對吧?”

女人臉上還是在猶豫著,但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他們兩個走了進去。

剛進門,他們就看到了地上已經摔下去的門。

男人上前蹲下身,檢查到:“這個東西,看起來不像是自然脫落的,像是被人為拆下來的。”

聞言,顧以牧仰頭看了一眼一旁的殷淵。

殷淵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顧以牧又扭頭看了過去。

女人皺起眉:“你確定是人幹的?”

男人很是誇張地開口:“拜托,我怎麽可能這麽簡單的東西都看不出來?”

女人看起來也並不是全然不相信的樣子。

“那看來,應該就是有其他玩家來過了。”她朝著旁邊的桌子走了過去,“這上面的香水,被人動過,灰塵都跟著被擦幹凈了。”

男人問道:“這裏面,會不會有危險啊?”

顧以牧可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人分明就是互相在不該詢問的地方詢問。

他看到女人的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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