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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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這場比賽以吹雪的高燒倒下而告終，繪心甚八在經過糸師凜，蟻生他們的同意後也給了二子他們暫緩選人的機會，畢竟讓人高燒上場踢球繪心甚八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杏裏可是強烈反對，只可惜在一開始她就說過關於足球相關的東西繪心具有一切權限，自己不會插手才得以讓這場比賽得以進行。
如果吹雪因為這場比賽真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
更何況吹雪的監護人知道了，還不一定會怎麽樣呢。
繪心倒是半點沒有在意的樣子，晃了晃手機， “吹雪的監護人從他把吹雪送到我手上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會發生什麽了。”
“不如說他就是因為知道會發生什麽，才會讓吹雪敦也來到這裏，借由我們的手讓他看清楚現實，讓他明白人是無法永遠活在幻想之中的。”
“福田達也那個家夥，”繪心用手機抵住自己的半邊臉，臉也因為他的動作陷了進去， “是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心慈手軟了。”
“福田達也”帝襟杏裏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忽然她右手握拳拍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是那個日本的天才中場我記得他之前是沙巴度爾的球員吧，帶著沙巴度爾在甲級聯賽站穩腳跟的那個福田達也”
“但是我記得上個賽季他的腿部肌腱二次斷裂，我原本以為他康覆後會轉到小國球會繼續踢球但是沒有想到他直接退役了，他回國了不對……你的意思是敦也的監護人是福田達也”杏裏震驚到聲音都變得尖銳高昂。
“對，就是那個家夥。”繪心冷笑道， “我之前還在思考以吹雪敦也的技術水平，就算在國外也不可能寂寂無名，恐怕是那個家夥專門把關於敦也的信息壓下去了吧，因為他知道一旦敦也站上世界舞臺被所有人看見，他的過去他的身份就一定會被挖出來攤在臺面上。”
杏裏能夠想象到那些宛如豺狼見肉一般的記者們會如何在吹雪敦也的傷疤上大肆攫取血肉，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以敦也的精神狀態如果遇見這樣的事情他絕對會徹底崩潰。”
“所以在西班牙的那幾年是福田先生專門為吹雪敦也所編織的幻夢。”福田的行為所表現出的溫柔善意讓杏裏的表情忍不住軟化。
“所以他只會是二流球員，而你也只是二流助理。”但是對此繪心卻只是嗤笑， “人又不是瓷器需要小心保護，弱小就會被淘汰這是自然規則，達爾文在很久就已經給出了人類生存的答案，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要麽從破碎崩潰中將自己拼補，要麽就沈浸在痛苦中徹底死去，無法直視痛苦超越過去的人終其一生只會是個二流。”繪心反光的鏡片之下冷漠森然， “溫柔與溺愛只會讓人失去野性，強則強，弱則亡，這才是社會的法則。”
“能夠在這樣的社會存活下來的只有利己主義。”
“如果學不會利己，那就死去。”繪心甚八笑得有幾分瘋狂， “你會交給我什麽答案呢吹雪敦也。”
……
“我想要凜，”凪開口道， “凜的各方面技術都很強，他絕對是離【吹雪士郎】技術水準最近的一位。”
休息室，黑川坐在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 “現在是談論這個的時候嗎反正我們都贏了吧，湊齊五個人不就通過第二輪選拔嗎選誰都可以吧，現在重要的是我們需要搞清楚吹雪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接下來到底又該怎麽辦”
二子喝著水，目光落在黑川和凪背後躺在床上昏睡的吹雪上又馬上移開，不知道是對黑川恨鐵不成鋼還是對自己，語氣頗為不善， “或許吹雪從頭到尾也沒有把我們當成夥伴，他只是玩玩而已，我們事到如今還要往他旁邊湊是不是太賤了一點”
“你也知道那個並不是吹雪!”黑川喊得面紅耳赤。
凪看看黑川又看看二子，眼神茫然， “那個……我們不如先冷靜一下，商量一下接下來和世界選拔隊的五對五比賽”
凪誠士郎的聲音毫不意外地被兩人的爭吵聲淹沒。
“不是我們認識的吹雪又怎麽樣”二子冷哼一聲， “我們又不是什麽心理醫生，簡簡單單就能讓之前那個吹雪回來，而且，事情變成這樣也和那個家夥自身對完美的固執有關吧，認為有夥伴自己就是完美的，自顧自將完美寄托在我們身上，發現達不到所謂完美就陷入崩潰。”
二子越說越惱怒，語速也越來越快， “而且那家夥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們。團隊主義也好，踢球的方式也好，甚至連吹雪士郎這個名字……都把我們騙得團團轉，那家夥就沒有對我們說過一句實話，你又怎麽知道他現在變成這樣不是一場騙局我們把他當夥伴他有真心把我們當夥伴嗎”
“不管怎麽樣，吹雪就是吹雪，就算他欺騙了我們，那也一定有他的苦衷。”黑川拓真與二子針鋒相對，聲音也越來越響，像是想在氣勢上勝過二子似的， “現在是吹雪最需要我們的時候，如果我們都放棄了吹雪，那吹雪又該怎麽辦騙就被騙，如果這是騙局我只會對吹雪失望，但如果因為害怕被騙讓吹雪陷入困境，那麽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如果不是吹雪，那麽我早就應該被藍色監獄所淘汰。”黑川堅定地看著二子，寸步不讓， “他也是第一個肯定我的想法的人，我相信我認識的吹雪，就算有所猶豫迷茫，他也不會拋棄我們。”
“這不過是你的自以為是而已。你相信你相信，你相信又有什麽用處你相信你能成為世界第一前鋒你就能成為第一前鋒嗎”二子徹底被氣笑了，這種天真又幼稚的理想主義，這種就算自己受傷也好過讓別人受到傷害的聖母思想，簡直是虛浮的空中樓閣， “黑川，你也該學會長大了，別活在自己的世界現實一點吧。”
黑川氣得手抖，花了好久才把背包拉鏈拉開，從裏面翻出一份資料直接砸在二子身上。
“這是什麽”二子俯身把散落在地上的資料撿起，撿到第三張時他的身體一僵，手也遲疑了幾秒才繼續撿了起來，不用黑川回答他已經知道這是什麽了，在他剛剛撿起的資料中一筆一劃用十分方正的文字寫著“給二子一揮的訓練表”。
這份資料中收集了自己各方面的數值，在自己的短板處分別用紅筆標註然後用小字寫明了訓練方法，制作這份資料的人似乎害怕有些方法並不適用自己，專門列出了不止一種訓練方式，所有資料都是手寫，很多地方都染著制作人長久思考未曾落筆產生的墨點。
“二子的空間思維很好，雖然射門盤帶速度都不算頂尖，但是優點在於可以輕易看出對面隊伍的配合意圖，從而出現進行阻斷，無論是進攻與防禦都能進行組織，自身方面可以嘗試接觸‘超越視界’，團隊方面可以接觸更多的戰術思維。”
“二子比起其他人缺乏一定的進攻性，謀定而後動的謹慎容易更偏向於防守，作為前鋒會有天然的劣勢，但是無論是後衛還是中場都能做得很好，或許可以嘗試著讓二子踢一踢邊後衛，他年紀太小，接觸足球也不過兩年，所以對足球的解程度並不算非常透徹。邊後衛是最適合學習和成長的位置，也是最容易讓球員逐漸從防守進化到全能的位置，而且以二子的能力或許能做到邊後衛替代邊鋒傳球破門，這個方式也能逐漸增加他的進攻性。”
……
“有時候看見二子，我會忍不住想起鬼道，那個天才司令塔鬼道有人，哥哥所信賴的隊友，或許是因為二子也是像鬼道一樣的天才吧，這種相似感總會讓我感到害怕。”
“我害怕，他會像哥哥像雷門的其他人一樣，拋棄我。”
最後兩段話被吹雪用筆劃掉，他的筆鋒似乎要刺穿紙面，情緒激烈，字跡也不像之前一般方正，寫字的人似乎握不住筆，筆畫斷斷續續，像是初學字握筆掌握不好力道小孩，好多字二子也辨認不出，只能根據前後文勉強才將它們串了起來。
這份資料足足有二十三頁，疊起來厚厚地一沓，除了最後兩行被劃掉的字，其餘都是對二子的優劣分析與建議，行行頁頁的墨跡與數據都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上面甚至給出了二子步入職業的專業建議。
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夠從藍色監獄走出，走向職業，被世界所看見。
手上的紙都被二子捏皺，他咬著後槽牙將一頁頁紙一遍遍翻閱，試圖尋找到吹雪的欺詐隱瞞，找到任何一絲一毫的虛情假意。
吹雪敦也是個騙子。
但是這份資料，又仿佛是這個騙子給予自己的為數不多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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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比賽以吹雪的高燒倒下而告終，繪心甚八在經過糸師凜，蟻生他們的同意後也給了二子他們暫緩選人的機會，畢竟讓人高燒上場踢球繪心甚八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杏裏可是強烈反對，只可惜在一開始她就說過關於足球相關的東西繪心具有一切權限，自己不會插手才得以讓這場比賽得以進行。
如果吹雪因為這場比賽真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
更何況吹雪的監護人知道了，還不一定會怎麽樣呢。
繪心倒是半點沒有在意的樣子，晃了晃手機， “吹雪的監護人從他把吹雪送到我手上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會發生什麽了。”
“不如說他就是因為知道會發生什麽，才會讓吹雪敦也來到這裏，借由我們的手讓他看清楚現實，讓他明白人是無法永遠活在幻想之中的。”
“福田達也那個家夥，”繪心用手機抵住自己的半邊臉，臉也因為他的動作陷了進去， “是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心慈手軟了。”
“福田達也”帝襟杏裏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忽然她右手握拳拍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是那個日本的天才中場我記得他之前是沙巴度爾的球員吧，帶著沙巴度爾在甲級聯賽站穩腳跟的那個福田達也”
“但是我記得上個賽季他的腿部肌腱二次斷裂，我原本以為他康覆後會轉到小國球會繼續踢球但是沒有想到他直接退役了，他回國了不對……你的意思是敦也的監護人是福田達也”杏裏震驚到聲音都變得尖銳高昂。
“對，就是那個家夥。”繪心冷笑道， “我之前還在思考以吹雪敦也的技術水平，就算在國外也不可能寂寂無名，恐怕是那個家夥專門把關於敦也的信息壓下去了吧，因為他知道一旦敦也站上世界舞臺被所有人看見，他的過去他的身份就一定會被挖出來攤在臺面上。”
杏裏能夠想象到那些宛如豺狼見肉一般的記者們會如何在吹雪敦也的傷疤上大肆攫取血肉，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以敦也的精神狀態如果遇見這樣的事情他絕對會徹底崩潰。”
“所以在西班牙的那幾年是福田先生專門為吹雪敦也所編織的幻夢。”福田的行為所表現出的溫柔善意讓杏裏的表情忍不住軟化。
“所以他只會是二流球員，而你也只是二流助理。”但是對此繪心卻只是嗤笑， “人又不是瓷器需要小心保護，弱小就會被淘汰這是自然規則，達爾文在很久就已經給出了人類生存的答案，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要麽從破碎崩潰中將自己拼補，要麽就沈浸在痛苦中徹底死去，無法直視痛苦超越過去的人終其一生只會是個二流。”繪心反光的鏡片之下冷漠森然， “溫柔與溺愛只會讓人失去野性，強則強，弱則亡，這才是社會的法則。”
“能夠在這樣的社會存活下來的只有利己主義。”
“如果學不會利己，那就死去。”繪心甚八笑得有幾分瘋狂， “你會交給我什麽答案呢吹雪敦也。”
……
“我想要凜，”凪開口道， “凜的各方面技術都很強，他絕對是離【吹雪士郎】技術水準最近的一位。”
休息室，黑川坐在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 “現在是談論這個的時候嗎反正我們都贏了吧，湊齊五個人不就通過第二輪選拔嗎選誰都可以吧，現在重要的是我們需要搞清楚吹雪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接下來到底又該怎麽辦”
二子喝著水，目光落在黑川和凪背後躺在床上昏睡的吹雪上又馬上移開，不知道是對黑川恨鐵不成鋼還是對自己，語氣頗為不善， “或許吹雪從頭到尾也沒有把我們當成夥伴，他只是玩玩而已，我們事到如今還要往他旁邊湊是不是太賤了一點”
“你也知道那個並不是吹雪!”黑川喊得面紅耳赤。
凪看看黑川又看看二子，眼神茫然， “那個……我們不如先冷靜一下，商量一下接下來和世界選拔隊的五對五比賽”
凪誠士郎的聲音毫不意外地被兩人的爭吵聲淹沒。
“不是我們認識的吹雪又怎麽樣”二子冷哼一聲， “我們又不是什麽心理醫生，簡簡單單就能讓之前那個吹雪回來，而且，事情變成這樣也和那個家夥自身對完美的固執有關吧，認為有夥伴自己就是完美的，自顧自將完美寄托在我們身上，發現達不到所謂完美就陷入崩潰。”
二子越說越惱怒，語速也越來越快， “而且那家夥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們。團隊主義也好，踢球的方式也好，甚至連吹雪士郎這個名字……都把我們騙得團團轉，那家夥就沒有對我們說過一句實話，你又怎麽知道他現在變成這樣不是一場騙局我們把他當夥伴他有真心把我們當夥伴嗎”
“不管怎麽樣，吹雪就是吹雪，就算他欺騙了我們，那也一定有他的苦衷。”黑川拓真與二子針鋒相對，聲音也越來越響，像是想在氣勢上勝過二子似的， “現在是吹雪最需要我們的時候，如果我們都放棄了吹雪，那吹雪又該怎麽辦騙就被騙，如果這是騙局我只會對吹雪失望，但如果因為害怕被騙讓吹雪陷入困境，那麽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如果不是吹雪，那麽我早就應該被藍色監獄所淘汰。”黑川堅定地看著二子，寸步不讓， “他也是第一個肯定我的想法的人，我相信我認識的吹雪，就算有所猶豫迷茫，他也不會拋棄我們。”
“這不過是你的自以為是而已。你相信你相信，你相信又有什麽用處你相信你能成為世界第一前鋒你就能成為第一前鋒嗎”二子徹底被氣笑了，這種天真又幼稚的理想主義，這種就算自己受傷也好過讓別人受到傷害的聖母思想，簡直是虛浮的空中樓閣， “黑川，你也該學會長大了，別活在自己的世界現實一點吧。”
黑川氣得手抖，花了好久才把背包拉鏈拉開，從裏面翻出一份資料直接砸在二子身上。
“這是什麽”二子俯身把散落在地上的資料撿起，撿到第三張時他的身體一僵，手也遲疑了幾秒才繼續撿了起來，不用黑川回答他已經知道這是什麽了，在他剛剛撿起的資料中一筆一劃用十分方正的文字寫著“給二子一揮的訓練表”。
這份資料中收集了自己各方面的數值，在自己的短板處分別用紅筆標註然後用小字寫明了訓練方法，制作這份資料的人似乎害怕有些方法並不適用自己，專門列出了不止一種訓練方式，所有資料都是手寫，很多地方都染著制作人長久思考未曾落筆產生的墨點。
“二子的空間思維很好，雖然射門盤帶速度都不算頂尖，但是優點在於可以輕易看出對面隊伍的配合意圖，從而出現進行阻斷，無論是進攻與防禦都能進行組織，自身方面可以嘗試接觸‘超越視界’，團隊方面可以接觸更多的戰術思維。”
“二子比起其他人缺乏一定的進攻性，謀定而後動的謹慎容易更偏向於防守，作為前鋒會有天然的劣勢，但是無論是後衛還是中場都能做得很好，或許可以嘗試著讓二子踢一踢邊後衛，他年紀太小，接觸足球也不過兩年，所以對足球的解程度並不算非常透徹。邊後衛是最適合學習和成長的位置，也是最容易讓球員逐漸從防守進化到全能的位置，而且以二子的能力或許能做到邊後衛替代邊鋒傳球破門，這個方式也能逐漸增加他的進攻性。”
……
“有時候看見二子，我會忍不住想起鬼道，那個天才司令塔鬼道有人，哥哥所信賴的隊友，或許是因為二子也是像鬼道一樣的天才吧，這種相似感總會讓我感到害怕。”
“我害怕，他會像哥哥像雷門的其他人一樣，拋棄我。”
最後兩段話被吹雪用筆劃掉，他的筆鋒似乎要刺穿紙面，情緒激烈，字跡也不像之前一般方正，寫字的人似乎握不住筆，筆畫斷斷續續，像是初學字握筆掌握不好力道小孩，好多字二子也辨認不出，只能根據前後文勉強才將它們串了起來。
這份資料足足有二十三頁，疊起來厚厚地一沓，除了最後兩行被劃掉的字，其餘都是對二子的優劣分析與建議，行行頁頁的墨跡與數據都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上面甚至給出了二子步入職業的專業建議。
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夠從藍色監獄走出，走向職業，被世界所看見。
手上的紙都被二子捏皺，他咬著後槽牙將一頁頁紙一遍遍翻閱，試圖尋找到吹雪的欺詐隱瞞，找到任何一絲一毫的虛情假意。
吹雪敦也是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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