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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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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黑川拓真不斷跑動著,明明自己是球場的一員,明明他正在進行一場輸了就game over的游戲,他卻沒有參與這場比賽的實感,他只是沒有目的的奔跑。

這場比賽有他和沒他有什麽區別嗎?他在球場的價值是什麽?他能夠做到什麽?明明在之前對戰Z隊時自己還能斷下對手的一球,可是這次自己卻只能不斷追逐著球跑。

兩者之間差了什麽?為什麽自己無法再現那樣的斷球了?

看著斬鐵擡腳射門,黑川不禁停下了腳步,腿好酸,心臟跳的好快,渾身都在發熱,沒有室外的風,只有室內充滿壓迫感的天花板,此刻連天花板的燈光都讓他覺得刺眼,好難受好累,在球場上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空虛。

無論是速度,爆發力他都無法和劍城斬鐵媲美,他的體魄和身體素質也註定了他很難在傳球途中斷球,畢竟人怎麽可能追上球。

在這場球賽中他完全都被忽略了,無論是對手還是隊友,無法觸球沒有傳球,他就像一個隱形人只能進行著無謂的跑動。

為什麽球不能直接送到他腳下呢?這樣的話,自己不用這麽疲憊無用地跑動就能接到球了。

黑川悚然一驚,對啊,為什麽自己要追著球跑,這完全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啊,他明明需要做的是等球送到他腳下啊。

就像——這樣。

斬鐵抓住Y隊攔截自己擋住二子視線的時機給玲王傳球,於此同時凪誠也不斷跑動著等待著玲王的傳球,他的身位已經迫近Y隊禁區,一旦玲王傳球他就有信心能夠破門,但玲王那邊並沒有如之前一樣給他傳球。

球被二子斷了?這也正常,雖然二子需要分心去觀察整個球場的局勢,但他一直緊盯玲王,能夠出手斷下幾球也在意料之內,他們只需要按照玲王說的繼續這樣下去,抓住二子分心的空隙就可以再次完成進球了,畢竟Y隊的攻擊和他們相比幾乎不值一提,他們能夠做到的,大川和羽成可做不到。

斬鐵的眼睛忽然瞪大,不,不是二子?這家夥是誰啊?Y隊裏面有這個人?不會是球場妖怪吧?

被斷球的玲王也不禁面露驚訝,這個家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自己根本沒註意到球場上有這麽一個家夥。

“二子。”黑川本能地將球傳給了二子,二子還處於被忽然出現地黑川斷球嚇到的來不及反應的時刻,所以他沒能及時提醒黑川不要給自己傳球。

玲王馬上反應過來,斷了這腳傳球,“哇塞,真的嚇到我了呢。”

他擡腳高傳,凪誠士郎已經蓄勢待發,一球宛如猛龍呼嘯蘊含著速度與爆發力的射門狠狠撞在了藤原肚子上。

藤原捂著肚子趴在地上,慘白著一張臉,“拜托,二子可是讓我盡量去封鎖你們射門的球道的,要是一球都攔不下來,會被笑話死的吧,而且我可不想被你們這些討厭的天才輕看啊,你也是,吹雪士郎也是,一個兩個的真的太讓人惡心了。”

他的臉都疼到有些扭曲了,卻仍舊死死盯著凪誠士郎,“下一球,下一球也會防住你的,絕對會防給你們看的,天才。”

“這只是普通的射門而已,連這麽普通的射門都要用盡全力防守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努力?”凪誠士郎完全沒有自己射門被攔下的遺憾懊惱反而疑惑地發問,“足球這種東西有有趣到要拼盡全力嗎?”

你這家夥。

藤原忍不住怒氣起身,拳頭都揮了一半卻被人攔下。

吹雪士郎握住藤原的手肘認真地回應道:“因為不拼盡全力隨時都會被身後的家夥吃掉的吧。”

說完他還朝藤原笑了一下,“藤原,很漂亮地阻擋。”

“被吃掉?”凪誠士郎不解道,“被你們嗎?可是你們很弱哎。”

吹雪趕緊拉住藤原,害怕他又因為凪誠的話控制不住怒火,卻發現藤原耳朵發紅撇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完全忽略了凪的這句話。

“是嗎?”吹雪笑容中滿是自信,“可是我不覺得他們很弱,太小瞧他們的話,會輸的哦。”

不遠處,二子也因為藤原阻擋解決了這次危機松了口氣,不過他很快就陷入了沈思,這樣下去他們依舊會輸。

死死盯住自己傳球的玲王幾乎阻斷了自己的攻擊路線,加上凪誠與斬鐵的進攻會不斷讓自己分心,自己非但沒有限制住玲王反而被玲王完全束縛住了。

進攻方式,他必須創造新的進攻方式。

他必須把球場上的所有人都納入計算之中,如果他能利用黑川的傳球就好了。

黑川像影子一樣神出鬼沒的存在感如果能被他所利用的話,誰也無法阻攔他們的傳球吧。

可是在球場上不僅僅是對手難以註意到黑川,甚至自己也時常會忽略這個家夥,黑川是一柄奇兵,如果操縱得當他就是進攻的最佳匕首。

可是自己究竟怎麽才能控制的了黑川拓真。

雖然踢球的年歲還不過兩年,但是對於從小時候就開始玩卡牌游戲,操縱手上所有卡組的二子,還是抓住了腦中的一閃靈光。

二子跑到黑川身邊跟他說了一句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能夠打敗他們。

玲王明顯意識到眼前的二子似乎和剛剛有所不同,但是他沒多想,現在是二子持球,當務之急是必須斷絕他給大川或羽成的傳球路線,只要攔住二子的傳球,Y隊就和拔掉爪牙的狼沒什麽區別。

果然二子面對自己的壓迫將球後傳了,玲王的瞳孔猛然一縮,因為球道變向了,球落在了前場的大川腳下。

這怎麽可能?

玲王不禁往二子傳球的位置看去,那邊之前斷了他球的小個子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哪裏,那個似乎叫黑川拓真的不起眼的小子。

雖然還沒有理解現狀但是玲王已經本能轉身後撤回防,大川撇了一眼眼前擋住自己的兩人和身後高速追擊而來的斬鐵,選擇了傳球。

在這種情況下,大川會傳給的只有羽成,所以自己只需要提前攔住羽成。

在玲王的跑動下,這球的落點越過了自己與羽成,落在了二子腳下,高速奔跑不可避免揚起了二子的劉海,那雙被遮擋住的雙眼內的專註令所有與他對視的人都感覺到壓迫,在球場上最危險的從來都不是看似宛如猛虎的大川響鬼,也不是有幾分天賦的羽成吾郎,在球場上最危險的是這個遮住了全部攻擊性又在此刻豁然露出爪牙的二子一揮。

這一球勢如破竹,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二子踢進了球門,二子用球衣擦了一下汗,“是誰告訴你,我不會射門的?”

看著因為這一球從萎靡的氣氛中走出,非但重振旗鼓而且鬥志昂揚的Y隊,玲王籲出一口長氣,只不過是一球,只要自己盯好二子,無法兼顧攻擊與防守的二子一定會露出破綻。

明明應該是這樣。

玲王驚訝地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斬鐵身後趁著斬鐵還沒反應過來斷下球,傳給羽成的黑川,握住了雙拳,二子還在身邊露出笑意,他在自己的耳邊說:“你看,現在被限制住雙腳的不僅僅只有我了。”

你可以限制住我,但是你又該怎麽限制住黑川拓真呢?

只要黑川拓真在,自己就能盡量少去關註後場的防禦,從而更多地限制住禦影玲王。

他給黑川的只有一個命令,那就是選擇斬鐵和凪一個人盯防斷球,只要他斷下了球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傳給大川或者羽成。

長久地訓練賦予黑川唯一的長處就在於他的接傳能力,黑川的中傳與長傳的精準度甚至比自己更強。

黑川拓真的存在感讓自己和對方都難以意識到他的行為和存在,那麽他就選擇不去直接操縱,直接讓黑川自主擔任指揮塔。

禦影玲王,你可別忘了Y隊可不僅僅只有我一個中場啊。

羽成險而又險地接球過掉一人,在Z隊擋住了他的傳球路線的情況下,只能選擇擡腳射門,就在此時玲王一腳滑鏟,強行用腳改變了羽成的射門的球道,球撞在球框上飛出場外,禦影玲王不斷平覆著過度跑動急促地呼吸,“你又在囂張什麽啊,二子一揮。”

二子也不得不承認禦影玲王的難纏程度,不過因為玲王的觸球雖然沒有進球但是也給予了他們一次角球的機會,這是他們拉平比分的絕佳時機。

要拿下這一分。

要攔下這一分。

二子一揮與禦影玲王對這一分的執著在這一刻趨於一致。

二子站在角球線上開球,玲王已經迅速開始了跑動,是傳給大川的還是羽成的?這個角度他想要的是——直接射門!

不過這個角度……

二子的射門並沒有成功,球撞在了球柱上回彈了,在二子不甘地握拳中,大川到了,“還沒結束呢。”

“我們當然知道沒有結束啊。”Z隊守門員一手撲救,攔住了這致命的危機,可球卻碰到他的手臂再次回彈,這次的落點是在羽成的腳下。

守門員無法快速起身,球道暢通無阻。

天賜良機。

羽成的呼吸在這一刻都急促了起來,一腳射門,足球帶起的腥熱的風讓他的皮膚都沾滿了汗漬,他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緊盯著足球,看著它在高速之下,被人一腳攔下。

凪誠士郎。

怎麽會是他?他不是個沒有禦影玲王指揮就無法獨立行走的家夥嗎?

凪誠士郎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了後場,一個倒掛金鉤將球踢了回去,很利落很幹凈,但是在此刻卻足夠讓人絕望。

上天賜予Y隊拉平比分的絕佳時機被這個忽然殺出的天才,破滅了。

中場休息的哨聲已然響起,二子的手狠狠砸在了地面上,刺痛感卻掩蓋不了他內心的不甘,自己的那一球如果沒有失誤,如果沒有失誤的話,他們就能把比分拉平了。

“二子。”黑川朝二子伸手想要拉他起來,可他的眼睛卻緊緊盯著凪誠士郎,臉上滿是戰意,“比賽還沒結束,我們還能吃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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