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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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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你這家夥,”二子意識到了什麽,“你這家夥不會是為了讓隊伍徹底凝聚起來故意說那些話的吧。”

雖然被劉海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二子的表情,但是二子的語氣顯得已經暴露了他的震驚。

和人交好最簡單的方式並不是擁有共同的愛好或者話題,而是擁有共同的敵人,吹雪士郎不會是故意在他們面前說那些話換取Y隊的團結吧。

二子越想越覺得正確,到最後自己都信了七分。

吹雪的視線在二子臉上打著轉,過了半響才意識到二子究竟誤解了什麽,哭笑不得地說道:“二子,我究竟在你心裏是什麽形象,這種犧牲自己成全他人,明明做了好事卻要扮演壞人這種事,只有患有犧牲癖的家夥才能幹出來吧。”

吹雪走到球門將足球踢了回來,看著球穩穩被二子接住,他再次走了回來,“我說得那些話,至少有一半發自真心,我不想要隨時都可以丟棄的搭子,我想要的是能夠和我並肩作戰的夥伴,現在的Y隊還做不到。”

二子有些尷尬地錯開吹雪調侃地視線,原先他以為吹雪是那種自說自話自我的“暴君”,接觸後才發現這個家夥意外地溫柔,任何不過分的要求他都會同意,甚至很願意對其他人伸出援手。

“吹雪你肯定有什麽團隊病吧。”二子不想再被吹雪用那種似笑非笑地視線盯著轉移了話題,“在以競爭,相互殘殺為基調的藍色監獄裏尋找夥伴,就像是在GAY吧裏找直男一樣令人匪夷所思。”

吹雪被二子的神奇比喻震撼的半天組織不了語言,緩了一會才控制了語言系統,“可是足球這項運動本身就是團隊鑄就的,以利己澆築成長出來的前鋒或許能擁有一時的強大,但絕對無法長遠,我就是為了證明這個才來到這裏的,我想否定繪心先生的理論與思想,我想用我主張的足球去擊潰繪心先生所堅持的足球。”

他在二子的註視下緩緩將拳頭握起,“所以我需要夥伴,需要和我擁有一樣信念的夥伴。天真也好,過於理想主義也好,可這就是我所堅持的足球,是我的過去的夥伴們教會我的足球。”

“所以二子你會成為我的夥伴嗎?”

二子最討厭的就是吹雪這樣的眼神,專註認真,全心註視著你的眼神,明明在球場上是個任性又唯我的暴君,現在又表現得重視著身邊其他人的眼神,他洩氣一般用手抓亂了頭發,“明明是你說的吧,我們沒有資格成為你的隊友,你這家夥可真是麻煩啊。”

“在藍色監獄的辦理者的國土上掀起叛亂,他們叫你‘暴君’果然沒有說錯,你這個自我橫斷的家夥。”二子嘆了口氣,像是屈服一般看向吹雪士郎,“但是我也想知道,利己主義足球和團隊主義足球之間究竟誰才會取勝,在最終結局之前,我會跟在你身邊的,‘暴君’。”

二子一揮忽然帶球沖向吹雪,吹雪笑了一下,幾秒間二人腳下就交鋒了數招,二子的盤帶終究還是弱於吹雪,很快就敗下陣來,吹雪持球一個馬賽回旋,忽然加速,球卻從他腳下被人斷下。

“你們別自顧自練球啊,我也要加入。”黑川拓真斷下球忽然出聲喊道。

吹雪楞了一瞬,不禁失笑,“那就一起踢球吧。”

第二天,二子踩著僵屍步走上球場,他難得起遲了,也不知道黑川和吹雪那種反人類進化睡眠的家夥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在昨日訓練到淩晨還能早起活蹦亂跳地訓練,而他別說早起訓練了,如果不是和Z隊的比賽在下午,估計他分分鐘要猝死在球場上。

二子到球場時,Z隊已經完成熱身,只等待他們到達開始比賽。

Z隊那個瞇瞇眼久遠涉倒是一直盯著吹雪士郎,當發現吹雪走向後場時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讓二子都忍不住發笑。

看來他們是看過吹雪比賽的VCR了,覺得以吹雪的技術一定會替前鋒,難怪這麽防備吹雪,不過他們可是白準備了,畢竟吹雪一開始就準備當後衛。

這種看對面精心計算的算盤落空的感覺讓二子有些微妙的爽快。

二子走上球場,和其他人確認了一下昨天商量好的戰術後,比賽正式開始。

Z隊的前鋒是個叫蜂樂回的家夥,盤帶過人嫻熟到不像個和他們一樣的高中生,開局沒過多久就接連突破兩人,逼得他們不得不雙人盯防。

“兩個人夠嗎?”蜂樂笑道,囂張地宣告著,“我要過去了哦。”

幾乎是剛剛說完,他的球就被人斷下,二子看著他有些驚訝的臉從側邊搶下了球,“你的運球確實很強,但是我們Y隊可有一位完全不遜色於你的盤帶達人啊。”

如果是以往的他面對這種帶球過人的家夥估計要不斷阻斷運球方向,多人夾擊斷球,但這些天,他可是跟吹雪士郎單練過無數次,哪怕是他在這樣不斷地練習之中也能勉強習慣吹雪的過人,在十幾次裏能截下二三次。

這種像是考官透題的感覺讓二子不禁看向那個站在後場遙遙註視著自己的吹雪士郎,昨天晚上他向吹雪敘述了自己面對Z隊做出的策略——防守反擊。

他們畢竟是11個前鋒組成的隊伍,這個前提條件下不可避免的就是他們防禦的薄弱,所以為了緩解這個巨大缺陷,他們必須用人力,更多的人力去填補,除了熊本縣的得分機器,Y隊除了吹雪外,在他們這些人之中最擅長進球得分的大川響鬼按兵不動,其餘人全部去阻止對方進球,等待奪球的瞬間,開始反擊。

“沒錯,等的就是這一刻……”二子一記高傳,“大川,交給你了。”

Z隊馬上反應過來組織防禦,可惜他們的戰略是全攻擊陣線,即所有人輔助前鋒進攻的戰略,這種戰略之下,他們的防禦太弱了。

大川完美停球,一個假動作騙過守門員,一個樸實無華的射門成功在開局十分鐘之內完成了進球。

“蜂樂你在幹什麽,過不了人就傳球傳球啊!”雷市怒吼道。

蜂樂倒是老神在在地嘿嘿一笑,“因為沒想到那個劉海頭還蠻有一套的嘛。”

“我們現在可是輸球了啊,輸球了啊,你到底怎麽笑得出來的。”雷市氣得青筋暴起,“還有你,成早,盯著大川盯著大川,你在看哪裏啊!”

“盯不住啊,我一個人根本攔不住他啊。”

“好了好了,大家冷靜一點,只是1:0而已,我們還能贏回來。”

二子旁聽著Z隊的爭吵,果然和他猜想地差不多,兩天時間如果沒有像馬狼這樣的強技術鎮壓很難讓他們凝聚成一支隊伍,至於他們Y隊,如果沒有昨天吹雪的那番話估計也很難像現在一樣團結。

不過現在已經得分了,只要守好這一分的優勢就可以了,只要傳球只要進攻就有可能被對方抓住機會的可能性,他只需要穩妥地贏下比賽就可以了。

看著黑川意外地斷下Z隊國神腳下的球,黑川這個當事人卻和球場所有人一樣露出震驚地表情,二子趕緊喊道:“黑川,別楞神,回傳。”

黑川趕忙將球踢給後面的羽成吾郎。

“那家夥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國神與潔世一同時瞪大了雙眼,在他伸腳斷球前完全沒有註意到球場上有那麽一號人存在。

潔世一也從二子的舉動言談中意識到了Y隊的戰略,他們根本沒有想要進攻,只想守著這樣的優勢到最後,除了大川外全員防

守的陣容,還有那個超容易被忽略的怪人黑川那種奇奇怪怪地斷球。

Y隊的防守雖然不能說是銅墻鐵壁,但是所營造出來的壓力卻讓他冷汗直流,必須想想辦法,如果這樣下去的話,他們會輸,他們已經輸給馬狼一次了,再輸下去他們就徹底完蛋了。

他們必須拿出能夠突破他們防禦的“武器”。

“潔,前面。”

在蜂樂的提醒下,潔世一剛剛接過隊友傳來的球就被人輕而易舉地斷下,眼前那個看著有些溫和地白發少年在搶下球後將球踢給了二子,然後朝自己點了點頭。

這個家夥是那個和馬狼對位不落下風,反而略勝一籌拿下一球的吹雪士郎。

雖然潔不知道這樣的家夥為什麽不踢前鋒,反而要去踢後衛,但是這對於他們Z隊無疑是個好消息,沒有進攻性武器吹雪士郎的Y隊他必須想辦法獲勝。

“別在意。”隊友拍了拍潔世一的肩膀安慰道,“畢竟是那個吹雪士郎。”

原本潔世一也是這麽想的,但是等他反應過來,吹雪已經第三次從他腳下斷球了,認真來算的話是兩次,有一次是傳球途中就被吹雪斷下了,雖然Y隊秉持著回傳戰術沒有發起進攻,比分沒有拉大,但這件事的直接影響就是Z隊已經沒有人願意給他傳球了,哪怕是自己的站位不錯,其他人寧願傳給有人盯防的隊友也不願意傳給自己。

這家夥,是故意的?

看著吹雪註意到自己的視線溫和地朝自己看來,潔世一瞬間就打消了自己的揣測,可能只是意外只是自己湊巧被吹雪盯防了而已。

“你的隊友,完全不相信你了。”

潔聽見吹雪士郎開口,他說,“明明剛剛你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們也沒有給你傳球,如果剛剛傳球的話,你就可以射門進球了的吧。”

“這樣踢球真的好嗎?利己主義者。”

吹雪士郎偏過頭,“猜忌,不信任,各自為戰,就算是像現在通過不斷交換前鋒的位置勉強形成一支隊伍,但是通過拔掉其他人爪牙的方式來凝聚的隊伍根本沒有什麽戰鬥力吧。”

中場休息的停哨,讓潔世一從吹雪士郎的話語中恢覆了呼吸,等他反應過來,吹雪已經走向了Y隊的休息室。

休息室裏,黑川也問二子,“這樣踢球真的好嗎?”

“有什麽問題嗎?”二子喝了口水,“就這樣一直保持領先直到勝利,這是最穩妥的方式。”

“可是吹雪也說過吧。”聽見黑川提到吹雪,二子的表情認真了一點,黑川倒是完全沒有發現這一點繼續說著,“他說老是選擇穩妥的一項的話,就太容易被看透了,球場上,被敵人看透可是很容易一敗塗地的。”

二子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當自己把今天的戰略敘述給吹雪的時候,那時候的吹雪只是問自己有沒有玩過一個游戲。

吹雪面露回憶,“在我之前玩過的游戲中有一個理論叫做‘國際象棋翻轉理論’,意思大概是只要站在對方立場思考問題,就可以大致推測出對方的下一步行動,當然前提是對方一定會走最妙的一步,只要提前推測出對方的下一步行動就可以輕易反制。”

那個游戲是《海貓鳴泣之時》,父母都是死宅的二子自然不會不知道,但是當時他的思考完全被原來吹雪士郎除了足球也會有其他愛好這種事情所占據。

現在來看,原來吹雪說的那段好像完全無關的那段話,是不讚同自己戰略的意思嗎?

二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張臉,來不及過多地思考,下半場比賽已然宣告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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