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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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啊——咳——嗯——”帶著雜亂電流的聲音讓吹雪士郎忍不住揉了一下耳朵,大廳裏圍聚著一群看起來不大的少年,而最遠處一個奇怪的眼鏡鍋蓋頭正站在講演臺的正中,剛剛的聲音正是他在調試耳麥。

吹雪士郎前些日子跟著福田大叔從西班牙回國的時候在老家的信箱裏看見了一封邀請函,上面寫著什麽強化集訓隊,他本來以為是什麽不入流的足球訓練營,但是福田大叔卻似笑非笑地告訴他“想去就去吧”,頗有看熱鬧的意思。

作為剛剛退役的西班牙的SC沙巴度爾正選球員,現“東京City·Esperion”青年隊監督的福田達也都這麽說,或許這個藍色監獄能給他帶來點什麽意料之外的驚喜也不一定。

本著這樣的想法吹雪士郎從北海道來到了東京,來到了這裏。

吹雪士郎曾經來過東京,畢竟雷門中學就建在東京,當時還是雷門中學前鋒的他,一路和夥伴們贏下FFI世界大賽的冠軍,而第二天他就在這個雷門從未存在過的世界醒來,作為北海道雪崩的受害者失去父母和弟弟的他被福田達也領養被帶到了西班牙。

驟然再次失去夥伴的吹雪士郎被福田大叔拎著看了好久的心理醫生才調整過來,不過還好兩個世界都有足球,每次踢球的時候吹雪都能短暫忘記傷痛,就像回到過去夥伴弟弟還在身邊的時候。

回憶間,藍色監獄裏那個奇怪的眼鏡鍋蓋頭已經開始說話,

“恭喜各位有天賦的璞玉們,你們是我憑自己判斷和主觀意見挑選出來年齡在18歲以下的300名優秀前鋒,。”

眼鏡鍋蓋頭還在滔滔不絕地進行著自我介紹,什麽繪心甚八什麽藍色監獄,吹雪左耳進右耳出,他對現在世界日本的足球水平沒什麽了解的,他唯一的參考對象福田大叔倒是很強,只可惜他踢的是中場,而自己踢的是前鋒和後衛。

吹雪剛去西班牙踢了一段時間的後衛,但是被福田大叔看見後被耳提面命地要求他踢前鋒,說什麽“吹雪你是天生的射手,沒必要去壓抑自己的天性”,不知道福田大叔對他有什麽誤解,他從來沒有壓抑自己的天性,也沒覺得什麽委屈,什麽位置都好只要能贏不就好了嗎?

只要能帶著夥伴取得勝利不就好了嗎?

臺上繪心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話,當提到要在這裏進行集訓,踢走299人讓最後剩下的那個人成為世界第一前鋒時有人忍不住舉手,“我們每個人都有各自看重的球隊,我是不會舍棄球隊去你所說的那種莫名其妙的地方參加集訓的。”

隨著那個家夥話音剛落,現場陷入了嘩然,大部分人都在支持著那個白發少年,臺上繪心甚八倒是一臉平靜,他用指尖撓了下頭,明明是小小一個動作就讓現場安靜了下來。

“想回去那就回去吧,足球是比對手多進球得分的運動,進球得分的人最偉大,想在這裏講兄弟情,玩默契的人,趕快給我滾。”

“連世界杯冠軍都拿不到就等同於廢物,我現在說的可是成為世界第一。”

“如果不是世界第一的利己主義者,就無法成為世界第一的射手。”

“足球是為了你們這些射手而存在的運動,除了你們之外其他人都是配角。”

他在說什麽啊。

吹雪忍不住擡頭看向在臺上胡言亂語的男人,可偏偏現場不少人已經被他的理論所煽動面露震撼與狂熱。

足球是十一個人的運動,這可是毋庸置疑的啊,如果沒有雷門的夥伴他根本沒有辦法站在綠茵場上,什麽進球得分的最偉大,前鋒也不過是獲得勝利的碎片之一而已。

繪心甚八的這些話把圓堂隊長,把鬼道把風丸他們置於何地?沒有他們沒有雷門的任何一個人,他們都無法贏下FFI世界大賽冠軍,他也無法走到現在。

吹雪士郎和粗暴好戰的弟弟敦也不一樣,他從小性格溫和,哪怕是和弟弟敦也人格融合的現在他在大多時候都是冷靜的,但是在繪心甚八的這番話下,他忍不住憤怒。

如果敦也在的話,一定會給這個詆毀他夥伴的家夥狠狠來上一拳。

在繪心甚八身後,藍色監獄的大門已經打開,而那些被他的話所煽動或者一開始就是利己主義簇擁者的家夥們,像是狂信徒一般瘋狂地沖向大門的內部。

繪心甚八這個家夥是錯誤的。

他一定要證明給這個滿口胡言亂語的家夥看,足球才不是什麽利己主義者的運動。

他一定要給這個隨口詆毀他人夥伴的家夥看,他的理論不堪一擊。

他要把這扇門背後所有的利己主義者通通擊潰,告訴他們誰才是世界第一前鋒。

如果300個人之中一定要有一位勝者,那麽絕對不會是他們。

吹雪士郎原本只是因為好奇來到這裏,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要徹底擊潰這群利己主義的信徒。

在憤怒的驅使下,吹雪士郎踏入了那扇門。

……

藍色監獄的班車沿著無人的山道驅馳,最終在數棟方塊建築面前停了下來,黑色方塊建築上用英文寫著“BLUELOCK”,建築之大讓底下的人都顯得渺小。

吹雪給福田大叔說了下狀況後就將手機上交給了工作人員,換來了一套訓練服與一個寫著“Y/287”的臂章。

吹雪看著手上的五邊形臂章,這個數字要麽是隨機分配要麽就是自己的排名,想到之前繪心甚八提到的那些關於利己主義的言論而表現出的性格,這個數字大概率是排名。

他自然不會因為這種排名動搖自己的心態,不如說他反而對這裏面的人起了興趣,排在自己前面的家夥裏面會有像是豪炎寺那麽強的家夥嗎?

抱著這樣的心態他按照肩章上的字母進入了相應的房間,當他到時房間裏已經有不少人了,他們大多已經換好了訓練服站在或坐在一邊,當吹雪進入時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又來新人了啊。”劉海遮住半張臉的家夥看著吹雪士郎,“第十二個。”

這樣的發型看得清路嗎?吹雪保持著微笑目光落在劉海小子的手臂上,他手臂的肩章的數字是275,是這個房間裏排名最高的人之一。

吹雪一邊換著衣服一邊觀察著房間裏的其他人,雞冠頭,陰陽頭,妹妹頭加上之前那個怪劉海,這個世界的日本是沒有奇怪發型就不能踢球嗎?看來回頭得向福山大叔問問。

“嘟——”

一聲悠長的提示聲後,繪心甚八的臉出現了房間的屏幕上,“璞玉們,換好衣服了嗎?”

在無趣的介紹後,他繼續說道:“你們制服上的數字就是你們的名次。”

吹雪暗道果然,房間裏其他人的目光則是因為繪心甚八的話落在其他人的手臂上,吹雪的排名是這個房間裏的倒數第二,是他從小到大從未拿過的名次。

落後與失敗代表不完美,而自己必須完美,必須努力達到父親對自己的期望,這是從那場雪崩裏活下來的自己必須承受的期望。

“來吧,鬼抓人的時間到了。在136秒內被球擊中的人就要被淘汰,而在藍色監獄落敗回家的人,這一輩子都沒有入選日本國家隊的權利。”

繪心甚八冷漠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話語剛落球就從天花板落了下來,而屏幕上顯示了鬼的名字,那是房間裏的最後一名,那個陰陽頭羽成吾郎。

“開玩笑的吧。”

“不管是不是開玩笑,先避開啊”

在所有人還在不可置信的喃喃中,羽成吾郎已經趁機拿到了球朝著人最多的角落一腳抽射,有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被羽成吾郎偷球成功。

鬼的人選瞬間置換。

“你這家夥!”被球擊中的家夥顯然是個暴躁老哥,被羽成吾郎的突然發難氣得發絲根根立起,持球就沖向羽成吾郎。

羽成吾郎一邊狂奔一邊不要臉似的向他求饒:“哥,你別追我了,我也是沒有辦法啊,你沒有聽見規則嗎?我也不能直接被淘汰吧”

“哥,我的好哥哥,你去找其他人啊,別追了!求求你,別追了!明明其他地方有很多人啊,你別只針對我啊!”

羽成吾郎也是機靈,不斷往其他人的身後躲,場上的其他人不但要躲球還要躲開時刻可能會出現在他們身後的羽成。

大川響鬼怒目圓睜地咆哮著,“閉嘴,你這個卑鄙的家夥。”話畢,他擡腳一踢,他腳下的足球以極高的速度向羽成吾郎沖去。

“什麽卑鄙啊,明明是你自己沒反應過來吧,呆子。”羽成腳一踏地,一個後翻,高速沖來的足球從他背部擦身而過擊中了在羽成身後被擋住視線的妹妹頭,他朝大川嘿嘿一笑,“哥,這樣就當扯平了嘛。”

羽成吾郎的動作極其靈巧,大川的幾次射球力道十分兇悍。

這就是藍色監獄的水平嗎?

這種水平的前鋒,別說是豪炎寺,就算是初一時候的自己也能和現在他們平分秋色吧。

吹雪在西班牙的時候,在SC沙巴度爾的B隊踢過兩年球,和他在西班牙遇見的前鋒們相比這裏的人踢出的球沒有任何攻擊性。

他們,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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