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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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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安

莫淋潦的架勢讓我倒吸一口涼氣,緊閉上雙眼!

“轟!”一擊過後我安然無恙,睜開眼,發現一個人影擋到了我的身前,新老大,你終於現身了!

他舉重若輕的接下了莫淋潦的攻勢,讓周圍的人瞬間對他多了幾分驚異。

要知道,莫淋潦的背景和資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短短年歲,功力之深厚,就是比之一般的掌門也是不遑多讓。

我在心裏冷笑,既能裝又能演,果然是當老大的好料子,心中腹誹臉上卻立馬換上了一副萬般委屈的模樣,噙著淚水望向他,“主人,我知道錯了!”

話音方落,我忽然發現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我,有震驚,有驚訝,有羨慕。

莫離曾經提醒過我印記的事,可我從沒想過它會給我招惹來這麽多的目光!

老大佯裝回身呵斥了我一句,隨後對著莫淋潦抱歉道,“對不起,驚擾了仙子,在下凝安,還請仙子海量放過我這小妖,她並非什麽十惡不赦的妖獸,不過是涉世未深,平時又十分喜愛耀眼之物,所以才會如此,還請仙子不要計較!”

莫淋潦細細的朝老大打量了一下,一臉疑惑,“你是哪家的?”

凝安謙和的說道,“在下不過一個散修。”

莫淋潦看向了我,我心中腹誹,本姑娘的戲已經唱完了,你該看的是他!

我極力躲避,莫淋潦稍一思量看向老大,眼神中的嫌棄呼之欲出,“貓妖沙纓,少年好胃口啊。”

這話倒是嚇了我一跳,本以為印記封印的是我的容貌,其他人的目光也多半緣由於此,沒想到這印記本身也聲名赫赫。

老大看了我一眼眉頭一簇,不過又很快平靜了下來,沒有反駁。

我暗中佩服,這新老大不光機關算盡,演技也實在了得,只是苦了我,如今眾目睽睽露了身份,今後怕是沒有安寧日子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方才那般囂張我都不怕,現在心裏反倒打起鼓來,只好蜷縮起身盡量少引起別人的註意。

凝安眼神一閃,搶先一步解釋道,“姑娘竟識得此妖,方才見姑娘功法卓絕,果然不似我等不學無術之徒,我也是查看了很多典籍才知曉這妖獸的身份,當日不過是看她可憐,收留些時日罷了。”

見人越聚越多,莫朝雲急忙走上前來打圓場,“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這小妖身份敏感,少俠還是少沾染的好。”

凝安恭敬行禮,哪還有當日餵我吃藥的陰厲模樣,“我與她本就萍水相逢,也並未收為妖寵,等懷蘭花會回去,便打發了她,惹出了這樣的禍事,在下難辭其咎。”

莫淋潦怒氣未消,會因為他出言維護就放過我?哼!

“任你輕飄飄兩句話就想讓我放了她?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果然,莫淋潦不依不饒道。

老大低下頭拱手一禮,頗為虔誠,這套動作沒人的地方練了很久吧,“確實是我的疏失,這樣吧,我不躲不避接下姑娘一擊,就當是給姑娘賠罪,好讓姑娘消氣如何?”說完他面向我,“你我相識一場,本無牽扯,從此後便各奔東西吧。”

我噙著眼淚點點頭,掏凈身上所有的飾品後轉身離去。此地不善,完活收工。

當時走的痛快,事後後悔不已,當時若是我再多看一會兒熱鬧,就能早些遇見姐姐,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走後找了一處僻靜的樹林化為貓身躲藏在樹上,一直等到花會尾聲,才趕去跟凝安事先約定好的地方。

還沒進去,就看到他映在窗上的身影,被火光晃的忽遠忽近的,難以捉摸。

“是在想我嗎,還想的那麽出神?”我打破了寧靜,慢悠悠的走進屋子裏。

凝安坐直身體,方才還一臉迷茫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他很快就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從自己的護臂中掏出一縷黑貓毛丟進了遠處的油燈裏,屋裏瞬間充滿了焦糊的味道,“今天表現不錯。”

我皺著眉頭看了看油燈下與貓毛一起焚燒殆盡的懷蘭花殘屑心頭一凜,那燒毀的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登門之機啊,在他眼裏竟如敝履一般。

“是老大指點的好。”我恭維道。

這人還真是奇怪,僅憑這麽一出就順利拜在了劍靈宗寒食的門下,關鍵他不像是我這種需要大腿的人啊,他不害別人就不錯了。

到是他現在的這副神情,讓我想起了兒時的一件瑣事,曾有一妖獸因為一顆靈草與人分辯不下,索性餵給了一旁瞌睡的我,平白惹了一腦門官司,力量低微比劃不過只得逃竄,當時那妖獸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極了此刻面前這位。

我吹了吹空氣中自己毛毛的焦胡味,微瞇眼輕側頭,有些嫌棄的說道,“這就是你要給他們塑造的形象,一個專註於修煉的,天真的,傻小子?”

凝安不理我的調侃,將一粒藥丸丟了過來,“還以為你不敢再找回來了。”

我將藥丸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隨即吞下了腹中,走到凝安的面前將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手臂上,聲音魅惑,“我可不想我幾十年的光陰都花在清毒上,不過話說回來,你那麽聰明,修煉底子又那麽好,要不要考慮把我留在身邊呀?我可是很願意繼續為老大效勞的!”

凝安迎著我的目光揚起嘴角,笑的敷衍,“結獸契做獸寵,我都嫌你惹眼。”

“呵呵,若是換了別人,臨別時我定要拋個眉眼,哎,看來你是沒這個福分了。”說完轉身離開。

小樣兒,姑奶奶我毛毛多的是,多送你幾根就多送你幾根好啦。

出來後我小心的躲避著,甚至在一個假山下待了兩個時辰,確定沒有人跟著,才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出了懷蘭花會的宮宇。

我方一出來,便朝著那個心心念念的方向急速狂奔。

莫離在等我,他一直在不遠的地方等著我!

出來的時候義無反顧的,這快到目的地,心裏反倒遲疑了。我正想著要不先慢慢的摸索過去瞧兩眼,沒承想莫離幾個呼吸就來到了面前,拉起我飛速遠遁,一套動作像是蓄謀已久,倒顯得比我還要緊張些。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手感,我將兩個手緊緊的抓在那溫熱的手臂上。

莫離一路上一個字都沒有說,帶著我飛出了很遠,才找到一個偏僻的山頭落下去。

我不舍的松開手,點著腳扭扭捏捏的說道,“我一到你就發現了,你是不是一直四散著神識在等我呀,下次不要這樣了,那樣長時間開放神識對神識消耗很大的。”

他沒有理會我的亂攀,只沈沈的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

“知道什麽,難道不是緣分嗎?”我硬不認,他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哎,又不說話了。”不光不說話,還轉身走開了……

我收斂了嬉笑的模樣,乖乖跟了上去。每次看到他都控制不住自己,明明在心裏警告了很多遍,但只要與他四目相對,我便似那溺水之人一般越是掙紮,陷的越深。

書池停下腳步,淡淡說道,“這裏已經安全了,如你所言,你不必再跟著我。”

“你要去哪裏?”我小心翼翼的試探,“你,就不想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

他沈默幾息,聲音淒涼的回道,“把關於我的事都忘了吧,你很聰明,該知道怎樣選擇能更好的活下去。”

又警告我,從認識他起他就隔三差五的警告我,總是這不讓幹那不讓做,結果呢,他一個人也搞不定呀?

我氣得長出一口氣,用手按住起伏的胸口,默念了十遍他是老大,他是老大,才平覆了心情,推起了嘴角,幽幽的問道,“聽說人類修士修至神境,就算肉身俱滅也可保留元神,還能靠元神寄宿覆生,就比如說那個,消失的神境天才。”

他聽了我的話忽然頓下腳步,回身看向我,冷峻的神情,清冷的眼神讓我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現在的我,法力,資源,地位,什麽許諾都給不了你,跟著我,只會是死路一條,你不需要在我這裏浪費時間。”

這話說的涼薄,表情也冷漠,若換了其他人,定然被刺痛的不再敢靠近了。

不過比起他這冷冷的樣子,我更相信與他曾經在一起的那些時光,更相信他與我看夕陽的日子,更相信我靠著他時他那發自靈魂深處的平靜。

我現在已經了解了他對飛榮之事的掙紮,更理解他那些方才那些話與我的用意,他想逼我走,他擔心我,怕我成為下一個飛榮。

我抿著嘴不吭聲,不管他承不承認,最起碼他的身份我猜對了,能找上白雨真神的人,不是書池還能是誰。

我看向他的胸口,光是聽說就能感覺到那場神魔大戰的慘烈,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樣的心情,現在那裏沒有傷疤,但無人的時候,還是會疼的吧。

我鬼使神差的伸手摸向他,卻被他一把抓住,我只好解釋道,“你是我老大,我想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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