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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晃的紅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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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晃的紅酒杯

“謝謝”夏瑤接過擋在面前聞了聞“很香”單獨拿著這一朵拉著辰安回到座位。

熱鬧過後歸於平靜,菜也終於上桌。

牛排剛上來辰安就端過去。

“有人搶菜了”夏瑤小聲嘀咕把辰安送的那朵花放在左手邊。

“還你”辰安把盤裏牛排細致切成適合吃的大小,還用青菜在中間擺成愛心形狀,做好後放到夏瑤面前。

“謝謝”夏瑤一叉子一口肉質鮮嫩配合著醬汁更是美的很。

辰安看著夏瑤大口吃就很滿足,她總覺得夏瑤太瘦了,胳膊就一點點好像隨便一扭就要破碎,就像他總忍不住看向夏瑤,就是怕覺得這是他的一場夢,醒了夢就碎了。

過去多年他無數次幻想帶著她去吃美食去游樂場去跑步去釣魚或者僅僅只是靜靜坐著,現在竟然成真了夏瑤就坐在她對面吃的正香,嘴角還沾到一些醬汁。

“你怎麽不吃”夏瑤見辰安不知在想什麽起身去拿他的盤子“等著我幫你弄呢”

辰安微微點頭還把盤子往夏瑤那邊推了推。

夏瑤用刀不太熟練的分解牛肉,越是切不開越是用力,一塊牛肉想要掙脫夏瑤魔爪,調皮的溜出盤子去和地面玩耍,她見對面人正在忙著倒水,悄悄把自己盤子裏沒動過的叉進去填數。

“好了吃吧”夏瑤心虛的不敢擡頭把盤子推過去。

辰安不管幹什麽都會看著夏瑤,剛才一切都盡收眼底,微微一笑,接過夏瑤親手為他分開的牛排,雖然形狀不好看但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一次,他喜歡夏瑤只在他面前才會顯示出的孩子氣的一面,只有他一人可以看到。

“紅酒來一杯”辰安醒好酒給夏瑤倒了半杯輕聲哄著“不醉人的”

“好”夏瑤本能對辰安有信任感,他說不會醉就是不會醉,接過抿了一小口,露出驚喜小表情。

對面辰安掏出相機按下快門鍵。

“你總拍我幹什麽”夏瑤用紅酒杯擋住臉。

“你說呢”辰安反問,他錯過太多年,時常懊惱自己沒有參與夏瑤生活,現在他想用相機記錄所有美好時刻,哭的笑的喜悅的驚恐的,只要是夏瑤的一切在他鏡頭裏都是最獨一無二的。

面前不管有多少人何種美景,拿起相機那一刻,他的鏡頭裏就只有她一人,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他為她跳動的心,那是他們最初相遇的開始,更準確的是他一個人的開始,夏瑤並不知情。

那是他快要升入高中時無意看到一次攝影展,他喜歡上了按動快門的感覺,萬物在鏡頭裏都有了生命,他覺得記錄世間萬物是最酷的事,作為生日禮物他獲得了第一臺相機。

拍了無數張都沒有一張稱心的,覺得鏡頭下的風景和人都沒有生命力,“也許並不適合攝影”,那時的辰安對自己有了深深質疑,就在快要放棄時,午後他來到一座公園,看到一個女孩坐在長凳上雙手抱膝看著前方。

他躲到一旁按動快門,當女孩出現在鏡頭後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悲傷,很想上前抱抱她,當他下定決心踏出一步時女孩已經走了。

他抱著相機整夜未睡,一閉上眼睛就看到那雙憂傷的眼睛,第二天他又不知不覺去了,女孩仍然在那,這次她正蹲在角落看螞蟻搬家,嘴裏還念念有詞,他離的遠並沒有聽清說什麽。

只是看到女孩笑了,可笑著同時眉間依然皺起,小小年紀眼裏就帶著故事,他很想伸出手幫她抹掉眉間的愁緒,他這樣想卻沒有這樣做,下雨了女孩跑開,他也轉身回家,想著明日再來。

可等他再來時卻看不到女孩的身影,問了好多人都說她今天沒有來過,他不甘心一連等了三個月都再也看不到人。

後來他拍的女孩照片獲得了大獎,即使他得遍了全球大獎卻沒有一個比的過最開始那塊,獎杯被他永久珍藏那是他夢想的開始也是他喜歡一個人的開始。

年少時他還不懂什麽叫喜歡,只是夢裏時常想起那個女孩,他希望她過的好能夠永遠開心。

大學畢業他成了職業攝影師,想念沒有隨著時間變淡,而是伴著歲月歷久彌新,他帶著相機一人走過無數城市。

每到一處都要到當地寺廟上一柱香,求一根保人平安的紅繩,夢想著說不定有朝一日能偶然在街上偶遇,畢竟電視劇裏都是那麽演的。

他無數次預演過重逢情節,連見面打招呼的話語都重覆了千萬遍,也想過如果再見面女孩已經為人妻為人母,那麽他會忍住想看靠近的心思在一旁遠遠觀望,看她將來的丈夫是否對她好,也許會教她的孩子學習攝影,也許…

一個人在路上時想了好多,也遇到很多人,只是後來出現在生命中的過客沒有一人能牽動他的情緒,讓他牽腸掛肚。

每次有想放棄尋找的時候胸口就會陣痛無法呼吸,夏瑤就像她心尖上的一塊肉牽連全身,摸不得碰不得需用心血養著。

“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也許是找的久了就有了偶然,沒想到他們終在最初相遇的城市重逢。

那天他正好去老城區拍街景,鏡頭掃過時出現了一個蹲在地面看螞蟻搬家的女孩,那一刻即將要下雨空中烏雲密布,可他的天卻亮了。

時光重疊眼前女孩和多年前樹下坐著的人合在一起他終得完整,用手一遍遍撫摸鏡頭裏的人影。

當他想要靠近時院裏出來一個老太太把她叫走說是要下雨了,老太太叫她瑤瑤。

“瑤瑤”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兩個字,他短短時間重覆了幾十遍。

外面果真下起大雨女孩用手捂住頭跑進樓道,在樓口邊還伸出手接住雨水又灑上高空笑的如花般燦爛。

辰安拿出相機拍下這一刻,旁邊商店老板看他站在雨中招呼他可以進去避雨。

辰安買了一大堆用不著的和老板套近乎,打聽到她姓夏,夏瑤是她的名字,住在這裏兩年了,平時喜歡獨來獨往,他更心痛的無以覆加,責備自己為什麽不能早點找到她陪著她。。

他想獲取夏瑤更多的信息,閑聊中瞄到收銀臺旁邊牌子上寫著園區內有一戶三室的房子要賣,他就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老板說房子就在女孩對門,原來住戶要搬到國外。

雨停了他在門口等到晚上都沒見女孩再出來,迫不及待聯系到房主買下房子。

正式搬家那一天他精心打扮了一番,特地穿上了西服,全家人都好奇搬家穿身舒服的方便,他沈默不語。

沒人知道他只是想給夏瑤留下一個好印象,想讓對方註意到他,他就像一只開屏的孔雀確切的想要施展魅力試圖吸引女孩註意力。

搬運過程中他特意制造出一些動靜又囑咐工人輕點,既想讓女孩出門看看又不想打擾她休息。

透過貓眼看到女孩急著跑出來,頭頂還有一處呆毛沒有撫平一看就是起晚了,他立刻拿著垃圾出來出門倒垃圾假裝偶遇,可真見面了預演無數次的話語卻一句也沒有說出口,只是呆呆的看著。

衣服很有效果女孩回頭看了他一眼,只有他知道那一刻心跳的有多快,他生生把手中的塑料袋摳出窟窿,壓制內心想要沖上前抱住她的沖動,怕自己的多年洶湧愛意會嚇著女孩。

看著女孩一步兩臺階的下樓姿勢他笑了,女孩回頭瞪他,他也覺得異常滿足,回到房間站到窗前看她走遠。

接著就是她馬虎把鑰匙丟了然後…,他的愛意隨著接觸變的越來越濃,近來總有控制不住的時刻,他時常覺得時光就停留在這一刻多好,他可以望著夏瑤到世界盡頭。

“餵,想什麽呢回神了”夏瑤被辰安眼神看的毛毛的,那是一種要吃人的神情。

“想你”辰安被夏瑤的聲音打斷思緒說出心裏話。

“我就在這啊”夏瑤一腦門問好“你沒發燒吧”上前摸辰安的額頭又摸自己的“沒有啊溫度都一樣”

“就在想眼睛看到的你”辰安幫夏瑤又倒了一點紅酒。

“說,在哪看的土言土語,咱不學那些啊”夏瑤也幫辰安滿上,拿著手中的紅酒杯晃來晃去。

“你不喜歡”辰安按住她的手,每晃一下都蕩到他心裏。

“也不是,隨你便吧”夏瑤不糾結這個話題“對了你喜歡什麽顏色”對面走來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士,她突然想到晚上搶領帶的事,想側面了解一下,買禮物當然要按照對方喜好才好。

“你喜歡什麽顏色”辰安像是踢皮球又把問題拋回來。

“藍色”夏瑤脫口而出,她從小就喜歡大海和天空的顏色,大海給人包容萬物的感覺給她帶來平靜,天空照耀大地能安撫她的孤寂。

“藍色”辰安也跟著說。

“我說的藍色是我喜歡,我問你呢”夏瑤以為辰安在學她又重覆了一遍。

“我說的就是我喜歡的”辰安也跟著又重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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