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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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午飯。”姜桃拎著保溫桶進來。
瞿安芷目光在保溫桶上停留兩秒，讓她放在一邊。
姜桃暗自松了口氣，至少沒讓她再扔出去。
沒過多久，微信裏便彈出消息：“菜還合胃口嗎？”
瞿安芷瞅著只剩幾根的菜，打字：“勉強。”
“我下午再給你做些甜點？”
“你不上班？”
虞書濟回得很快：“到收尾階段了，周鶴能搞定。”
倒扣手機，瞿安芷扒完最後一口飯。
午後甜點如約而至，姜桃看著精致的擺盤不禁挑眉，人和人之間，這就是差距。
“你想吃？”瞿安芷察覺姜桃的視線，將盤子前推些許。吃完午飯不久，她還不餓。
“不敢不敢。”姜桃連連擺手。
看瞿安芷扯濕紙巾插手，姜桃十分有眼色的詢問：“放冰箱？”
瞿安芷頷首。
不多時，微信又彈出了消息。
瞿安芷以為是虞書濟的，點開卻發現不是，是譚凈女士的。
“上次的香腸喜歡嗎？再給你送點，我剛好要來J省參加個音樂會。”語氣十分熟稔自然。
瞿安芷有一瞬間的疑惑，她和虞書濟分手的消息，譚凈女士竟然還不知道？
“您什麽時候過來？我來接您。香腸就不用了，您趕過來還帶東西不方便。”
“沒事。我已經下飛機了。”
機場
譚凈女士揭下墨鏡環顧四周，等了許久，都沒發現虞書濟身影，就氣不打一處來：“這臭小子，竟然讓女朋友一個人來接親媽，越來越不像樣。”
“沒事，他可能還忙著。我一個人可以。”說著，瞿安芷就伸手去接行李。
“不行。”譚凈女士拒絕，拉著箱子往前走，“你看我怎麽收拾他。”說著越想越氣，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熟悉的電話鈴聲卻在不遠處響起，兩人尋聲望去，就看見虞書濟的高瘦身影穿越人海逐漸清晰。
“你搞什麽？”譚凈女士抱怨，利落的把行李推過去。
“抱歉。”虞書濟沖譚凈女士低聲道歉，眼神卻不自覺瞟向瞿安芷，探看她的反應。
一路上，譚凈女士喋喋不休，一直到了虞書濟的公寓話都沒停。
自己的親媽，虞書濟實在不好反駁，只能受著。
瞿安芷在一旁看得開懷。
等到虞書濟終於從譚凈女士的魔音繞耳中逃脫，太陽已經西斜。
譚凈女士去收拾行李了，廚房裏只有虞書濟和瞿安芷兩個人。
“消氣了嗎？”虞書濟手浸在冷水裏，細致地搓洗盤裏的水果。他知道瞿安芷是故意晚告訴他飛機落地時間的。
從旁邊拿了根叉子，瞿安芷戳了塊兒切好的哈密瓜塞進嘴中，不答反問：“你為什麽跟你媽說，我是你死皮賴臉求來的？”
聞言，虞書濟的臉頓時緋紅一片。當時瞿安芷剛答應他求婚，為了減輕家裏的阻力，他一時沖動就扯了這麽個謊。
“高中時主動追求，為了去美國搞事業提分手，功成名就歸國後又糾纏不休，這浪子回頭的渣男形象很生動啊。”瞿安芷嘴裏嚼著果肉，語帶探究，“上哪兒進修的？”
虞書濟此刻有問必答：“晉江。”
“你跟你所有親戚都這樣說的”
“問了的都這樣。”
“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瞿安芷輕哼一聲。讓她吃這麽大虧，虞書濟可是頭一個。
昏黃的燈光柔化了瞿安芷銳利的眉眼，逼人的艷色漾起微波，似水般靜靜流淌。
虞書濟的聲音分外溫柔：“好。”
“那你又為什麽不告訴你媽我們分手的事？”
“剛開始是不知道怎麽說，後來是後悔分手了，不想說。”想到那段時間的種種，虞書濟就心痛難抑。
答案還算滿意，瞿安芷又叉起一塊兒果肉放嘴裏咀嚼：“我們的事，我會再考慮考慮。”
“嗯。”
*
“真的是，全總又來了。”姜桃嘭得一聲關上車門抱怨。這個社交狂魔真的絕了。什麽事都要搞個聚會。
“別那麽浮躁，來就來唄，找理由打發就是。”最近心情不錯，瞿安芷氣定神閑道。
“如果不是因為他叔父的關系硬，我真不想搭理他。”姜桃暴躁地扯頭發。
瞿安芷看得好笑，問：“他這次又找了什麽理由？”
“給您。”姜桃向後遞出一張燙金色請柬。
“……愛子10歲，恭請蒞臨……”瞿安芷讀完請柬，微微側頭，納悶，“我記得他就一個兒子，剛過完20歲生日。這個是私生子？”
“他的馬。”姜桃有些生無可戀。
司機一直豎著耳朵聽著，沒忍住，噗呲一聲笑。
“聽著挺有趣的，去看看吧。”
姜桃聞言不由得瞪大眼，沒想到瞿安芷現在脾氣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早曉得剛才辦公室就提漲工資的事了，現在悔之晚矣。
馬場上被布置成喜慶的紅色。
壽星吉時被牽出來溜達，毛皮順滑、膘肥體壯又步履輕盈，是匹好馬。
“瞿總喜歡？馬場還有不少同品種的，我馬上安排人給您選一匹。”全總湊上前問。他著實沒想到瞿安芷會來，這可大漲了他顏面，態度額外熱絡。
“不用了。”瞿安芷果斷拒絕。
“別客氣嘛。”全總被拒絕也不氣餒，反而再接再厲，“您如果有其它地方需要幫忙，盡管吩咐，我一定盡力。”
瞿安芷神思微動，沈吟片刻便開口：“聽說您叔母剛升入教育部？”
全總細細聽瞿安芷說著，逐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自以為摸準了瞿安芷的脈，頗得意道：“這事您不說我也知道。自從聽說您和生科院的虞教授分手了，我就一直在給您留意。成果很喜人，包您滿意。”
“……我總覺得他和我說的不是一回事……”瞿安芷的心逐漸提了起來。
下一秒，全總便自顧自繼續說：“我在隔壁F大的留意到幾個很不錯的，當然J大也有，物理學院的，可惜質量就比不上之前的虞教授了……”
瞿安芷再也聽不下去了，問：“你都是怎麽留意的？”
全總以為她真來了興趣，眉飛色舞道：“我專門托了我叔母趁開大會向J省各高校教務處主任打聽的，還特別要求了長相要好。”
“意思就是，各個學校都有人知道這個事情了？”瞿安芷感到了一絲絲絕望。
全總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不對：“有什麽問題嗎？”
瞿安芷咬緊牙關，恨聲道：“告訴他們，不許再外傳。你也不要再給我各高校研究院找人，我不需要。”
“您如今的口味變了？”全總睜大眼，語氣真誠地問。
“不是。”瞿安芷怒極反笑，“我沒打算分！”
全總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忙灌酒賠罪。
另一頭，心情回緩的虞書濟不再自動屏蔽周遭動靜。一些流言不禁入耳。
越聽，他的臉色越黯淡。
“這就是她考慮的結果嗎？”虞書濟喃喃自語，眼中期許寸寸破裂，只留殘骸。
半晌的掙紮後，虞書濟眼中燃起義無反顧的決然。他點開了電腦中靜置許久的一封郵件。
“總裁，您讓我留意的東西。”姜桃推門進入辦公室，埋頭將材料遞過去的剎那，根本不敢探究瞿安芷的臉色。
瞿安芷接過，端詳著材料裏短短幾行字，驀地笑出聲。瞿安芷雖然在笑，但姜桃卻覺得周遭空氣都結了霜，森冷得人喘不上氣，度秒如年。
“去安排車。”瞿安芷輕飄飄地說。
姜桃忙小跑出辦公室。
*
安靜的密室中，瞿安芷擡手傾斜茶壺，透亮的茶水很快斟滿整整一杯。
她沒喝，也沒有遞給對面的虞書濟。
而是在他憤怒的眼神中，取出他去M國的機票，慢條斯理地撕成碎片，然後一張張浸入滾燙的茶水中。
“你瘋了。”虞書濟看著她被滾水撩起的水泡。
“你不是早知道嗎？”
“這次攔住了我又能怎樣？我能跑一次、兩次，就能跑三次、四次、無數次，人生幾十年，你次次都能攔住嗎？！”
“找死！”瞿安芷艷光逼人的眸中爆發再也壓抑不住的瘋狂。
她伸手扼住虞書濟下顎，欣賞他因為缺氧而憋紅的臉，語氣卻逐漸平緩：“既然你不喜歡活著呆在我身邊，那就做一個死人吧，燒成骨灰，和我同葬。”
虞書濟像涸轍的魚般吃力喘息，卻因為四肢都被拷住，無力自救。
恍惚中，他仿佛看見了多巴胺和腎上腺素共同作用出的絢麗天光。
剎那間那道光消失了，瞿安芷放開了他。
“我是那樣喜歡你，對你那樣好，你為何要逃？”瞿安芷摩挲著他清俊的臉，似沈迷似祈求。
“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把一切攤開說。”或是因為剛才傷到了聲帶，虞書濟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如果不是因為那張機票，他和瞿安芷還在無休止的試探中，他或許這輩子都聽不到這番話。
瞿安芷對他仿佛永遠有無盡的耐心：“那你說。”
“我不想再去擔心霍耀、許陽或者不知某時某刻就會從哪裏冒出的第三人！”
“你明知道除了你，我不會選第二個人。”瞿安芷對他的擔憂很困惑。
“我不知道！也不敢信！”虞書濟吃力的吐息，“除非……”
“除非什麽？”
“我們結婚。”虞書濟終於再次說出了這兩個人。既然註定無力掙脫，不然痛快一刀。
瞿安芷對這個答案很意外，片刻的怔然後，她才輕飄飄地落下一字：“好。”
*
很久很久以後，實驗大獲成功，胰腺癌的攻克初現曙光。
周院士自掏腰包，擺了兩桌慶功宴。
酒過三巡，虞書濟腦袋有些發蒙，便站出去吹風。
尤許也在，嘴角叼著根煙，招呼虞書濟一根。
虞書濟擺手拒絕。
尤許沒再勸，自顧自掏出打火機點上。
“最近和瞿總怎麽樣？”煙氣從尤許口鼻呼出，他的臉在夜色中有些朦朧不清，“聽說你們感情不錯。”
虞書濟默認，後沈吟片刻開口：“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當年的事情，之前你一直不提，後來又為什麽主動告訴我？”
燈光掩映下，尤許只是幹笑。
“因為有人讓你說？”
尤許還是沈默。
但答案雙方已了然於心。
“其實瞿總對你真挺好的。”尤許摸著鼻子道。
“我知道。”虞書濟擡頭看滿天星辰，“只是在感慨，天羅地網，這輩子都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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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安芷目光在保溫桶上停留兩秒，讓她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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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安芷瞅著只剩幾根的菜，打字：“勉強。”
“我下午再給你做些甜點？”
“你不上班？”
虞書濟回得很快：“到收尾階段了，周鶴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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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甜點如約而至，姜桃看著精致的擺盤不禁挑眉，人和人之間，這就是差距。
“你想吃？”瞿安芷察覺姜桃的視線，將盤子前推些許。吃完午飯不久，她還不餓。
“不敢不敢。”姜桃連連擺手。
看瞿安芷扯濕紙巾插手，姜桃十分有眼色的詢問：“放冰箱？”
瞿安芷頷首。
不多時，微信又彈出了消息。
瞿安芷以為是虞書濟的，點開卻發現不是，是譚凈女士的。
“上次的香腸喜歡嗎？再給你送點，我剛好要來J省參加個音樂會。”語氣十分熟稔自然。
瞿安芷有一瞬間的疑惑，她和虞書濟分手的消息，譚凈女士竟然還不知道？
“您什麽時候過來？我來接您。香腸就不用了，您趕過來還帶東西不方便。”
“沒事。我已經下飛機了。”
機場
譚凈女士揭下墨鏡環顧四周，等了許久，都沒發現虞書濟身影，就氣不打一處來：“這臭小子，竟然讓女朋友一個人來接親媽，越來越不像樣。”
“沒事，他可能還忙著。我一個人可以。”說著，瞿安芷就伸手去接行李。
“不行。”譚凈女士拒絕，拉著箱子往前走，“你看我怎麽收拾他。”說著越想越氣，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熟悉的電話鈴聲卻在不遠處響起，兩人尋聲望去，就看見虞書濟的高瘦身影穿越人海逐漸清晰。
“你搞什麽？”譚凈女士抱怨，利落的把行李推過去。
“抱歉。”虞書濟沖譚凈女士低聲道歉，眼神卻不自覺瞟向瞿安芷，探看她的反應。
一路上，譚凈女士喋喋不休，一直到了虞書濟的公寓話都沒停。
自己的親媽，虞書濟實在不好反駁，只能受著。
瞿安芷在一旁看得開懷。
等到虞書濟終於從譚凈女士的魔音繞耳中逃脫，太陽已經西斜。
譚凈女士去收拾行李了，廚房裏只有虞書濟和瞿安芷兩個人。
“消氣了嗎？”虞書濟手浸在冷水裏，細致地搓洗盤裏的水果。他知道瞿安芷是故意晚告訴他飛機落地時間的。
從旁邊拿了根叉子，瞿安芷戳了塊兒切好的哈密瓜塞進嘴中，不答反問：“你為什麽跟你媽說，我是你死皮賴臉求來的？”
聞言，虞書濟的臉頓時緋紅一片。當時瞿安芷剛答應他求婚，為了減輕家裏的阻力，他一時沖動就扯了這麽個謊。
“高中時主動追求，為了去美國搞事業提分手，功成名就歸國後又糾纏不休，這浪子回頭的渣男形象很生動啊。”瞿安芷嘴裏嚼著果肉，語帶探究，“上哪兒進修的？”
虞書濟此刻有問必答：“晉江。”
“你跟你所有親戚都這樣說的”
“問了的都這樣。”
“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瞿安芷輕哼一聲。讓她吃這麽大虧，虞書濟可是頭一個。
昏黃的燈光柔化了瞿安芷銳利的眉眼，逼人的艷色漾起微波，似水般靜靜流淌。
虞書濟的聲音分外溫柔：“好。”
“那你又為什麽不告訴你媽我們分手的事？”
“剛開始是不知道怎麽說，後來是後悔分手了，不想說。”想到那段時間的種種，虞書濟就心痛難抑。
答案還算滿意，瞿安芷又叉起一塊兒果肉放嘴裏咀嚼：“我們的事，我會再考慮考慮。”
“嗯。”
*
“真的是，全總又來了。”姜桃嘭得一聲關上車門抱怨。這個社交狂魔真的絕了。什麽事都要搞個聚會。
“別那麽浮躁，來就來唄，找理由打發就是。”最近心情不錯，瞿安芷氣定神閑道。
“如果不是因為他叔父的關系硬，我真不想搭理他。”姜桃暴躁地扯頭發。
瞿安芷看得好笑，問：“他這次又找了什麽理由？”
“給您。”姜桃向後遞出一張燙金色請柬。
“……愛子10歲，恭請蒞臨……”瞿安芷讀完請柬，微微側頭，納悶，“我記得他就一個兒子，剛過完20歲生日。這個是私生子？”
“他的馬。”姜桃有些生無可戀。
司機一直豎著耳朵聽著，沒忍住，噗呲一聲笑。
“聽著挺有趣的，去看看吧。”
姜桃聞言不由得瞪大眼，沒想到瞿安芷現在脾氣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早曉得剛才辦公室就提漲工資的事了，現在悔之晚矣。
馬場上被布置成喜慶的紅色。
壽星吉時被牽出來溜達，毛皮順滑、膘肥體壯又步履輕盈，是匹好馬。
“瞿總喜歡？馬場還有不少同品種的，我馬上安排人給您選一匹。”全總湊上前問。他著實沒想到瞿安芷會來，這可大漲了他顏面，態度額外熱絡。
“不用了。”瞿安芷果斷拒絕。
“別客氣嘛。”全總被拒絕也不氣餒，反而再接再厲，“您如果有其它地方需要幫忙，盡管吩咐，我一定盡力。”
瞿安芷神思微動，沈吟片刻便開口：“聽說您叔母剛升入教育部？”
全總細細聽瞿安芷說著，逐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自以為摸準了瞿安芷的脈，頗得意道：“這事您不說我也知道。自從聽說您和生科院的虞教授分手了，我就一直在給您留意。成果很喜人，包您滿意。”
“……我總覺得他和我說的不是一回事……”瞿安芷的心逐漸提了起來。
下一秒，全總便自顧自繼續說：“我在隔壁F大的留意到幾個很不錯的，當然J大也有，物理學院的，可惜質量就比不上之前的虞教授了……”
瞿安芷再也聽不下去了，問：“你都是怎麽留意的？”
全總以為她真來了興趣，眉飛色舞道：“我專門托了我叔母趁開大會向J省各高校教務處主任打聽的，還特別要求了長相要好。”
“意思就是，各個學校都有人知道這個事情了？”瞿安芷感到了一絲絲絕望。
全總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不對：“有什麽問題嗎？”
瞿安芷咬緊牙關，恨聲道：“告訴他們，不許再外傳。你也不要再給我各高校研究院找人，我不需要。”
“您如今的口味變了？”全總睜大眼，語氣真誠地問。
“不是。”瞿安芷怒極反笑，“我沒打算分！”
全總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忙灌酒賠罪。
另一頭，心情回緩的虞書濟不再自動屏蔽周遭動靜。一些流言不禁入耳。
越聽，他的臉色越黯淡。
“這就是她考慮的結果嗎？”虞書濟喃喃自語，眼中期許寸寸破裂，只留殘骸。
半晌的掙紮後，虞書濟眼中燃起義無反顧的決然。他點開了電腦中靜置許久的一封郵件。
“總裁，您讓我留意的東西。”姜桃推門進入辦公室，埋頭將材料遞過去的剎那，根本不敢探究瞿安芷的臉色。
瞿安芷接過，端詳著材料裏短短幾行字，驀地笑出聲。瞿安芷雖然在笑，但姜桃卻覺得周遭空氣都結了霜，森冷得人喘不上氣，度秒如年。
“去安排車。”瞿安芷輕飄飄地說。
姜桃忙小跑出辦公室。
*
安靜的密室中，瞿安芷擡手傾斜茶壺，透亮的茶水很快斟滿整整一杯。
她沒喝，也沒有遞給對面的虞書濟。
而是在他憤怒的眼神中，取出他去M國的機票，慢條斯理地撕成碎片，然後一張張浸入滾燙的茶水中。
“你瘋了。”虞書濟看著她被滾水撩起的水泡。
“你不是早知道嗎？”
“這次攔住了我又能怎樣？我能跑一次、兩次，就能跑三次、四次、無數次，人生幾十年，你次次都能攔住嗎？！”
“找死！”瞿安芷艷光逼人的眸中爆發再也壓抑不住的瘋狂。
她伸手扼住虞書濟下顎，欣賞他因為缺氧而憋紅的臉，語氣卻逐漸平緩：“既然你不喜歡活著呆在我身邊，那就做一個死人吧，燒成骨灰，和我同葬。”
虞書濟像涸轍的魚般吃力喘息，卻因為四肢都被拷住，無力自救。
恍惚中，他仿佛看見了多巴胺和腎上腺素共同作用出的絢麗天光。
剎那間那道光消失了，瞿安芷放開了他。
“我是那樣喜歡你，對你那樣好，你為何要逃？”瞿安芷摩挲著他清俊的臉，似沈迷似祈求。
“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把一切攤開說。”或是因為剛才傷到了聲帶，虞書濟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如果不是因為那張機票，他和瞿安芷還在無休止的試探中，他或許這輩子都聽不到這番話。
瞿安芷對他仿佛永遠有無盡的耐心：“那你說。”
“我不想再去擔心霍耀、許陽或者不知某時某刻就會從哪裏冒出的第三人！”
“你明知道除了你，我不會選第二個人。”瞿安芷對他的擔憂很困惑。
“我不知道！也不敢信！”虞書濟吃力的吐息，“除非……”
“除非什麽？”
“我們結婚。”虞書濟終於再次說出了這兩個人。既然註定無力掙脫，不然痛快一刀。
瞿安芷對這個答案很意外，片刻的怔然後，她才輕飄飄地落下一字：“好。”
*
很久很久以後，實驗大獲成功，胰腺癌的攻克初現曙光。
周院士自掏腰包，擺了兩桌慶功宴。
酒過三巡，虞書濟腦袋有些發蒙，便站出去吹風。
尤許也在，嘴角叼著根煙，招呼虞書濟一根。
虞書濟擺手拒絕。
尤許沒再勸，自顧自掏出打火機點上。
“最近和瞿總怎麽樣？”煙氣從尤許口鼻呼出，他的臉在夜色中有些朦朧不清，“聽說你們感情不錯。”
虞書濟默認，後沈吟片刻開口：“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當年的事情，之前你一直不提，後來又為什麽主動告訴我？”
燈光掩映下，尤許只是幹笑。
“因為有人讓你說？”
尤許還是沈默。
但答案雙方已了然於心。
“其實瞿總對你真挺好的。”尤許摸著鼻子道。
“我知道。”虞書濟擡頭看滿天星辰，“只是在感慨，天羅地網，這輩子都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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