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城風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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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城風雪（三）
“多謝啊，虞教授，之前實在對不起。”之前還氣勢洶洶的中年女人滿眼通紅地道歉。手裏還牽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子。
女孩子也是眼眶紅紅地，縮在媽媽身後。
“那邊的工作我已經聯系好了，你們安心過去就行。”虞書濟面色溫和，語氣平順：“之後的事還要麻煩你們。”
“這是我們該做的。本來我們就良心過不去，早想站出來的，只是擔心囡囡。”阿婆顫顫巍巍地撫摸著女孩兒的頭。那群混小子就欺負她們都是老弱婦孺。
“到了新班級好好聽老師的話。”虞書濟彎腰看著小女孩。
小女孩知道面前的叔叔是好人，溫順地點頭。
等人走了，片警才摔下筆，滿臉氣憤：“一群混賬羔子，如果不是因為未成年，早拘了。”
“消消氣，氣也沒用，這群人是少管所的常客，天不怕地不怕，估計等成年遇到硬茬才知道收斂。”虞書濟師兄安撫道。
“那個帶頭的小子叫什麽來著？姓瞿是吧？”片警開始翻筆錄，嘴裏念念叨叨：“我得給他們班主任說說得好好管管。”
虞書濟聽到提起這個人便握緊了拳頭，這家人過去就像水蛭一般吸血瞿安芷，她好不容易擺脫，竟然又因為許陽這些人的別有用心，爬了出來，想想都令人作嘔！
“好了。”虞書濟師兄走過來拍拍虞書濟的肩膀，鼓勵道：“走到這步，你未婚妻的事就算解決了一半，你今晚可以好好睡個覺了。看看你的黑眼圈，再這樣，如果被甩了，那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這段時間太折騰，都沒休息好，虞書濟實在沒力氣接師兄的打趣，只是溫聲回：“這次多謝師兄了，今天你們有公務我就不打擾了，下次請你們吃飯。”
“不用客氣。”男人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瞄了眼時間問:“坐我們的車回去？反正這兒離你酒店也不遠。”
“不用了，謝謝師兄，我還要在這裏等人。”虞書濟眼神微暗，溫聲拒絕。
男人不疑有他，帶著資料回去了。
虞書濟看了眼發出的微信消息，那人還沒回，但他知道他一定會同意的。
他踏出茶樓門，果然在路口轉角—他回酒店的必經之路上看到了熟悉的黑色面包車。
裏面的人認出了他，除了司機以外全部下車，圍在他面前，如同銅墻鐵壁。
“不用動手。我跟你們回去。”虞書濟冷笑了聲，坐進車裏。
*
虞書濟醒來時整間屋子一片漆黑，厚重的窗簾拉攏，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只有房間左側的沙發上有微黃的光。
瞿安芷正在處理公務。
像是大夢一場，渾身肌肉酸痛，虞書濟坐起身揉捏著發脹的額角。
來前的衣物不知所蹤，他身上正新套上件布料絲滑的睡衣，也不知是誰換上的。
虞書濟緩慢地下床，走到瞿安芷身旁，看見她旁邊放的不是咖啡而是茶盞，道：“改喝茶了？挺好。比紅酒健康。”
“這是給你準備的。”瞿安芷擡眸靜靜地看著他。
虞書濟也在打量瞿安芷，許久未見，感覺她頭發長長了些，人也憔悴了，但是卻美得更加銳利、詭譎，在黑暗中悄然綻放，幽香陣陣。
心弦一顫，虞書濟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端起茶抿了口，聲音微啞：“謝謝。”他太久沒見著她了，每看一眼都覺得驚心動魄。
“好喝嗎？”瞿安芷問。
“還不錯。”
“你就沒有什麽要解釋的？”瞿安芷關掉電腦，聲線似被風雪刮過。她深深地凝望著虞書濟，眼神如同蜘蛛結網，一層層籠罩著面前的男人。
牢籠般的窒息感再次降臨，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散去，虞書濟抿緊唇線，道:“我只是去辦點事。”
“辦什麽事？不能提前告訴我？”瞿安芷問。
“告訴你，你會同意我離開J市嗎？”
“不會。”這種時候，瞿安芷絕不會容許虞書濟脫離自己的掌控，哪怕只是有一絲可能。
“安安。”虞書濟額角的青筋跳動，他知道瞿安芷現在就是一只刺猬，一點就炸，所以率先軟了語氣:“我們要一直這樣嗎？”
“我是在乎你。”瞿安芷語氣克制甚至冷漠，她深幽的瞳孔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反光，“我只不過是要求你別離開而已。”
“安安，這樣是不對的。”虞書濟握住瞿安芷的雙肩，眼神波光流動：“你看看，我是個人，不是你的寵物，更不是一個物件。”
“有什麽分別？！我只知道我在乎的東西必須在我身邊。”瞿安芷語氣堅決，甚至執拗。
她永遠記得，她的母親，世界上第一個施與她關心愛護的人，就是在她出門扔蛋糕盒的短短時間，用毒藥結束自己的命，也拋棄了她。明明她前幾天還允諾會陪伴她長大。
虞書濟知道此時不能硬碰硬，只軟言輕哄：“我也在乎你，就像你在乎我一樣，但我們不能因為在乎，就把對方拴在身邊一裏地。安安，我們應該學著相信對方。”
瞿安芷手不自覺收緊，底下的皮質椅背凹陷出深深的痕。相信？這世上，她根本無人可信。
“我去E市只是為了幫你找出澄清真相的辦法......”
“我不需要，也不想再聽你解釋。”瞿安芷推開虞書濟，逆光背對著他道：“你好好待在這兒，別想著離開，你跑不掉的。”
*
“書濟，你搞什麽？什麽事要耽誤這麽久？”周鶴看著電腦上累積的數據，嘴邊急得冒出了燎泡。
“你先再撐兩天。我過兩天就回來了。”
“我真撐不住啊。實驗數據老對不上，而且器材也不夠了。”
“器材已經有眉目了。”虞書濟擡眸看向窗外的天空，而後收回目光道：‘你把實驗有問題的地方報給我，註意細節，越細越好，我重新寫方案給你。’
趕工完方案，天色已經暗了。
虞書濟下樓，剛打開前廳門，保鏢的手便橫貫在跟前。
“她不回來吃飯？”虞書濟問。
“瞿總沒說。您安心等著就好。”保鏢仿佛機器人，聲調沒有半分起伏。
“她不回來我就不吃。”虞書濟心裏也有了氣，冷笑著道：“勞煩你們如實告訴她一聲。”
等到瞿安芷帶著一大摞公文趕回來時，虞書濟正安安靜靜在桌子前坐著。
桌子上的飯菜很豐盛，香味濃郁，但虞書濟一筷子沒動。
瞿安芷看了一眼，抿唇道：“我回來了。”說完，就在虞書濟斜對面找了個位置坐下，打開筆記本辦公。
卻遲遲沒見虞書濟動筷。
“怎麽不吃？”瞿安芷先妥協，嘆氣問。
“你不吃，我就不吃。”虞書濟語氣淡淡。
“你覺得這樣很有趣嗎？”瞿安芷怒了。
“被關了一天，也沒有別的樂趣。”虞書濟回。
瞿大總裁被氣得咬緊牙，偏偏無計可施，總不能真的找人來灌，只能伸手示意虞書濟把碗筷遞過來。
虞書濟好以整暇，甚至貼心地直接盛了湯才遞過去。
飯吃得差不多，虞書濟才問：“你看到新聞了吧？”
瞿安芷腮幫子鼓鼓，聲若蚊蠅：“嗯。”
阿婆一家人接受采訪，說出了真相。將她父親被親大伯裝潢的慈父外皮扒了下來。
一個好賭、酗酒、家暴妻女為惡鄰裏的惡棍被新聞矯飾成一個顧家、老實木訥、疼愛女兒還因為女兒被車撞死的男人。
高中同學也出來作了證，揭開了校園暴力的受害者被曲解為加害者的事實。
這樣的真相讓網友們出離的憤怒，他們正調轉槍頭尋找戲耍、愚弄和利用他們的罪魁。
更深的事瞿安芷沒有再深究，她已經清楚地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沒有欺騙她，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找到這些人，還讓他們出頭很難吧？”瞿安芷悶聲問。
“我問遍了我能聯系上的所有可能知道內情的人。”虞書濟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碗裏的菜，雲淡風輕地繼續：“他們有的不願意出來，我就想辦法，人總有弱點。”
瞿安芷垂眸數著碗裏僅剩的飯粒，語氣更低：“其實這些事情我已經習慣了，不用你浪費精力，但還是謝謝。”
“但是我很在乎。沒有人會習慣，人的心是血肉構成的，不是鋼鐵，語言就是利器，只要是人心，就永遠會痛會難過。”虞書濟擡眸定定地看著瞿安芷，語氣堅韌：“安安，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被他們汙蔑。在我面前，你不用忍。”
已經很久沒有人如此認真的跟她說這種話了。瞿安芷的心就像膨化了般軟下來，酸澀感從鼻腔瞬時傳向四肢百骸。但她強壓了下去，只語氣淡淡道：“可是我的敵人很多，這種事你忙不過來的。”
“那就能做一點是一點。”虞書濟回。
“你還找了霍耀幫忙？”瞿安芷問。沒有圈內的人幫忙，澄清得不會這麽迅速。是圈內人而且願意現在幫她的，只有霍耀。
“是。”虞書濟語氣微沈。
“你不是不待見他嗎？”
“是。”虞書濟臉色微暗，但承認得很坦然：“因為我嫉妒他。”
瞿安芷放下筷子，眼底微微發紅。
虞書濟半蹲在她面前，也不管她刻意側頭避開的臉，溫柔地看著她道：“愛一個人就會有占有欲，這是自然的，我也不例外，所以我嫉妒他，無時無刻不嫉妒，甚至不想看見他。”
“那你為什麽......還要找他幫忙？”瞿安芷聲線微顫，一雙桃花眼微光點點，裏面盛滿的瑩潤仿佛隨時要蹚落。
“因為比起嫉妒這種情緒，我更愛你。”虞書濟目光灼灼，眼中的溫度仿佛讓冰雪消融。
瞿安芷驀地站起身背過去，任由一滴淚從眼角滑落，道：“你明天下班，直接回這裏，別被狗仔盯上了。”
他知道她這是松口了，虞書濟臉上的笑容如春日清風綻開，從後背緊緊抱住瞿安芷，薄唇輕輕吻向她耳畔 呢喃：“安安，其實我一直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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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該做的。本來我們就良心過不去，早想站出來的，只是擔心囡囡。”阿婆顫顫巍巍地撫摸著女孩兒的頭。那群混小子就欺負她們都是老弱婦孺。
“到了新班級好好聽老師的話。”虞書濟彎腰看著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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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片警才摔下筆，滿臉氣憤：“一群混賬羔子，如果不是因為未成年，早拘了。”
“消消氣，氣也沒用，這群人是少管所的常客，天不怕地不怕，估計等成年遇到硬茬才知道收斂。”虞書濟師兄安撫道。
“那個帶頭的小子叫什麽來著？姓瞿是吧？”片警開始翻筆錄，嘴裏念念叨叨：“我得給他們班主任說說得好好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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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虞書濟師兄走過來拍拍虞書濟的肩膀，鼓勵道：“走到這步，你未婚妻的事就算解決了一半，你今晚可以好好睡個覺了。看看你的黑眼圈，再這樣，如果被甩了，那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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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氣。”男人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瞄了眼時間問:“坐我們的車回去？反正這兒離你酒店也不遠。”
“不用了，謝謝師兄，我還要在這裏等人。”虞書濟眼神微暗，溫聲拒絕。
男人不疑有他，帶著資料回去了。
虞書濟看了眼發出的微信消息，那人還沒回，但他知道他一定會同意的。
他踏出茶樓門，果然在路口轉角—他回酒店的必經之路上看到了熟悉的黑色面包車。
裏面的人認出了他，除了司機以外全部下車，圍在他面前，如同銅墻鐵壁。
“不用動手。我跟你們回去。”虞書濟冷笑了聲，坐進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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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書濟緩慢地下床，走到瞿安芷身旁，看見她旁邊放的不是咖啡而是茶盞，道：“改喝茶了？挺好。比紅酒健康。”
“這是給你準備的。”瞿安芷擡眸靜靜地看著他。
虞書濟也在打量瞿安芷，許久未見，感覺她頭發長長了些，人也憔悴了，但是卻美得更加銳利、詭譎，在黑暗中悄然綻放，幽香陣陣。
心弦一顫，虞書濟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端起茶抿了口，聲音微啞：“謝謝。”他太久沒見著她了，每看一眼都覺得驚心動魄。
“好喝嗎？”瞿安芷問。
“還不錯。”
“你就沒有什麽要解釋的？”瞿安芷關掉電腦，聲線似被風雪刮過。她深深地凝望著虞書濟，眼神如同蜘蛛結網，一層層籠罩著面前的男人。
牢籠般的窒息感再次降臨，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散去，虞書濟抿緊唇線，道:“我只是去辦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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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虞書濟額角的青筋跳動，他知道瞿安芷現在就是一只刺猬，一點就炸，所以率先軟了語氣:“我們要一直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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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這樣是不對的。”虞書濟握住瞿安芷的雙肩，眼神波光流動：“你看看，我是個人，不是你的寵物，更不是一個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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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書濟知道此時不能硬碰硬，只軟言輕哄：“我也在乎你，就像你在乎我一樣，但我們不能因為在乎，就把對方拴在身邊一裏地。安安，我們應該學著相信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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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濟，你搞什麽？什麽事要耽誤這麽久？”周鶴看著電腦上累積的數據，嘴邊急得冒出了燎泡。
“你先再撐兩天。我過兩天就回來了。”
“我真撐不住啊。實驗數據老對不上，而且器材也不夠了。”
“器材已經有眉目了。”虞書濟擡眸看向窗外的天空，而後收回目光道：‘你把實驗有問題的地方報給我，註意細節，越細越好，我重新寫方案給你。’
趕工完方案，天色已經暗了。
虞書濟下樓，剛打開前廳門，保鏢的手便橫貫在跟前。
“她不回來吃飯？”虞書濟問。
“瞿總沒說。您安心等著就好。”保鏢仿佛機器人，聲調沒有半分起伏。
“她不回來我就不吃。”虞書濟心裏也有了氣，冷笑著道：“勞煩你們如實告訴她一聲。”
等到瞿安芷帶著一大摞公文趕回來時，虞書濟正安安靜靜在桌子前坐著。
桌子上的飯菜很豐盛，香味濃郁，但虞書濟一筷子沒動。
瞿安芷看了一眼，抿唇道：“我回來了。”說完，就在虞書濟斜對面找了個位置坐下，打開筆記本辦公。
卻遲遲沒見虞書濟動筷。
“怎麽不吃？”瞿安芷先妥協，嘆氣問。
“你不吃，我就不吃。”虞書濟語氣淡淡。
“你覺得這樣很有趣嗎？”瞿安芷怒了。
“被關了一天，也沒有別的樂趣。”虞書濟回。
瞿大總裁被氣得咬緊牙，偏偏無計可施，總不能真的找人來灌，只能伸手示意虞書濟把碗筷遞過來。
虞書濟好以整暇，甚至貼心地直接盛了湯才遞過去。
飯吃得差不多，虞書濟才問：“你看到新聞了吧？”
瞿安芷腮幫子鼓鼓，聲若蚊蠅：“嗯。”
阿婆一家人接受采訪，說出了真相。將她父親被親大伯裝潢的慈父外皮扒了下來。
一個好賭、酗酒、家暴妻女為惡鄰裏的惡棍被新聞矯飾成一個顧家、老實木訥、疼愛女兒還因為女兒被車撞死的男人。
高中同學也出來作了證，揭開了校園暴力的受害者被曲解為加害者的事實。
這樣的真相讓網友們出離的憤怒，他們正調轉槍頭尋找戲耍、愚弄和利用他們的罪魁。
更深的事瞿安芷沒有再深究，她已經清楚地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沒有欺騙她，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找到這些人，還讓他們出頭很難吧？”瞿安芷悶聲問。
“我問遍了我能聯系上的所有可能知道內情的人。”虞書濟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碗裏的菜，雲淡風輕地繼續：“他們有的不願意出來，我就想辦法，人總有弱點。”
瞿安芷垂眸數著碗裏僅剩的飯粒，語氣更低：“其實這些事情我已經習慣了，不用你浪費精力，但還是謝謝。”
“但是我很在乎。沒有人會習慣，人的心是血肉構成的，不是鋼鐵，語言就是利器，只要是人心，就永遠會痛會難過。”虞書濟擡眸定定地看著瞿安芷，語氣堅韌：“安安，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被他們汙蔑。在我面前，你不用忍。”
已經很久沒有人如此認真的跟她說這種話了。瞿安芷的心就像膨化了般軟下來，酸澀感從鼻腔瞬時傳向四肢百骸。但她強壓了下去，只語氣淡淡道：“可是我的敵人很多，這種事你忙不過來的。”
“那就能做一點是一點。”虞書濟回。
“你還找了霍耀幫忙？”瞿安芷問。沒有圈內的人幫忙，澄清得不會這麽迅速。是圈內人而且願意現在幫她的，只有霍耀。
“是。”虞書濟語氣微沈。
“你不是不待見他嗎？”
“是。”虞書濟臉色微暗，但承認得很坦然：“因為我嫉妒他。”
瞿安芷放下筷子，眼底微微發紅。
虞書濟半蹲在她面前，也不管她刻意側頭避開的臉，溫柔地看著她道：“愛一個人就會有占有欲，這是自然的，我也不例外，所以我嫉妒他，無時無刻不嫉妒，甚至不想看見他。”
“那你為什麽......還要找他幫忙？”瞿安芷聲線微顫，一雙桃花眼微光點點，裏面盛滿的瑩潤仿佛隨時要蹚落。
“因為比起嫉妒這種情緒，我更愛你。”虞書濟目光灼灼，眼中的溫度仿佛讓冰雪消融。
瞿安芷驀地站起身背過去，任由一滴淚從眼角滑落，道：“你明天下班，直接回這裏，別被狗仔盯上了。”
他知道她這是松口了，虞書濟臉上的笑容如春日清風綻開，從後背緊緊抱住瞿安芷，薄唇輕輕吻向她耳畔 呢喃：“安安，其實我一直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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