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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校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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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校暴

“別說了。”餘靜閉目。整理好情緒後,才敢對上他的眸。

“我有什麽好的,長相一般,家境普通,和你脾氣又不合,從不會體諒你。你何苦如此為難自己,來吃我這個回頭草?”

程易面上一冷,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何苦如此貶低自己。

“因為我也不是好馬。”他兩只手分別申到被子裏,把她的手抓起,餘靜條件反射性的要甩開,他卻緊緊扣住不讓她動。

將她兩只手放在被子上,確定她的臂彎環住了那一坨厚被子之後,他輕輕起身。

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她的呼吸算是順暢了。把臉往被子裏埋了埋,她站在原地沒動。

程易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她兩只胳膊差不多都酸了,他才輕輕道:“早些休息。我等你的答案。”

言畢,他替他關上門,回了308.

餘靜抱著被子坐到床上,棉被溫和的氣息將她包圍,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他的一切幫助,可身體楞是沒動。

三年之後,聽到他再次同自己表白,心情悸動如初。

也許這次他真的準備好了。

這一夜睡的安穩,熟悉的味道圍攏下,讓她有種他就在身邊的感覺。

夢裏總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她前方走著,每當她走累了就歇歇腳等她一會,卻始終沒有回頭。

實習工作正式開始,頭一個月先聽袁老師講課,之後開始試講。試聽課他們選了七班,上午的最後一節課,二人搬了兩個凳子坐在最後一排。

袁老師在臺上講,他們在下面記筆記。

餘靜早就跟他們見過面,卻不認識程易,乍然見到陽光帥氣的程易突然出現,抑制不住好奇心,不少人一直偷偷回頭看。

程易全當他們不存在,眼裏只有講臺上的老師和板書。

袁老師氣場很大,聲音高亮,簡單介紹自己以後直接開講,講解完畢後留了課堂作業下課鈴便響了,時間卡的剛剛好。

程易率先起身打開了後門,發現不少人這時光明正大的註視著他,特別是女生。

他目光在教室掃了一圈兒,對慢悠悠往門口走來的餘靜使個眼色,意思是快點。

餘靜點頭,快要到門口的時候,一個男生沖到她背後的儲物櫃,櫃門“哐”一聲被打開,擦著她右胳膊劃了一道,她胳膊瞬間紅了一片。

“餘靜!”程易湊過來,擡起她胳膊看了看,只是擦紅了,並沒有破皮。

她擺擺手,回頭看那個冒冒失失的男生。那是個高大的小子,皮膚黝黑,嚼著口香糖。

見把實習老師的胳膊劃到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稍有歉意。然而面上仍是桀驁之色,快速道:“對不起。”

程易皺眉,對這態度非常不滿,剛要發作,餘靜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又是師長,碰碰他的手,示意自己不打算追究。

“沒關系。到飯點了,趕緊去吃飯吧。”餘靜對那男生說道,目光不由瞥到他正從儲物櫃拿東西的手,看到某物閃光的局部。

那男生穿著長袖秋季校服,也不嫌熱,更奇怪的是他鬼鬼祟祟把那東西直接捅到了袖子裏,好像怕人看到。

餘靜心中疑惑,然而並未多想,帶著面色不甚好看的程易出去了。

她白皙的手臂上紅了一片,程易像是責怪,又不知責怪誰,只能關切問道:“疼不疼?”

“沒事兒,就是碰了一下,又沒破。”餘靜用手捂著有些發熱的部位,不讓他看。心裏想的還是那個男生,他藏起來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今天餘靜騎了電動車,程易直接不讓她騎,帶著她去了食堂。

餘靜覺得他沒必要這樣大驚小怪,然而拗不過他,只好任由他給自己打了飯,自己坐在位置上等他,其實她不太想和他同桌。

“我沒事,幹嘛弄的我像受重傷了似的。”他回來後,她便向他抱怨。

“我刻意討好你,行了吧?”程易把筷子給她,提醒道:“你自己小心點,我看,說不定是那男生故意的。”

“怎麽說?”她聽不懂。

“那些小男生,想引人註意的時候,不是貫會用這種辦法嗎?”程易一本正經的說道。

餘靜險些笑出來,“胡說什麽呢?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人家才十六七歲。”

程易卻認為那男生剛剛的眼神怪怪的,不能釋懷。

當年,沈星北發現自己喜歡餘靜,不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為難她的嗎。

幼稚,不就是那個年紀會做的嗎?

餘靜不搭理他,二人吃過飯一起出了食堂,程易接了個電話,神神秘秘走開了。

餘靜便不等他了,獨自一人騎車回去,剛出校門,轉過彎兒來,聽到前方胡同人聲嘈雜,罵罵咧咧的,很難聽。

她徑直開車過去,離胡同口幾步的距離時,突然有人從中沖出來,撲倒在她的眼前。

她趕緊剎車,強大的慣性險些把自己甩出去,定睛一看,那人身上還穿著校服,可不就是高一新生嗎。

隨後,又有幾個人出來,帶頭的就是弄傷她手臂的那個。

這幾個人身上都是自己的衣服,若不是她認識,也許會認為是校外的人。她可算看清那男生下課的時候偷偷摸摸藏的是什麽東西了,居然是一根鐵棍。

他身後那幾個“小嘍啰”手中也拿著不同的武器,氣勢之大,像□□一般。

摔倒的那人在地上躺了一秒,爬起來了,不服氣的看著他們。“打我一個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單挑啊。”

帶頭的那人因為認識餘靜,明顯有些顧慮,把武器往身後一藏,心虛了。

餘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這樣目睹了一場校園暴力。

人民教師的血液在她血管裏流淌翻滾,告訴她這事不能不管。

那小子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了,還在犟嘴,“怎麽?沒理了是吧?有本事你自己上,帶著他們堵我算什麽本事。”

“你別說了。”餘靜看那小子還在挑事,出言制止,對帶頭的男生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男生現在才表現出有點怕她,然而臉上表情還是很欠扁。“老師,你當沒看見,別告我的狀,我就不打他了。”

“誰稀罕你讓,給老子滾出來。”

“住口。”餘靜知道那人怕她,把電動車騎到幾人中間,道:“我不會告你們的狀,但你們都是同學,有什麽事非要動手才能解決?你們幾個趕緊回去午休。”

她又看了看被打的那個,那小子顯然不服,雄赳赳氣昂昂地挺著脖子。餘靜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別吃這眼前虧,那人脾氣雖大,但也沒特別不懂事,咬咬牙,盯著那幾個人離去的背影不走。

“你是哪班的?叫什麽名字?為什麽他們要打你?”餘靜問。

那小子踢了踢腳下的石頭,冷冷道:“八班,朱青。他怕你告狀,我可不怕。想說就說去。”

“我才不是想告你們的狀,只是你們剛開學,做什麽就要鬧到動刀動搶的地步了?父母送你們來上學,不是讓你們來打架的。”

“行了行了。這位老師。”朱青用手指點了點發紅的臉,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道:“不過,還是謝謝你幫我。再見。”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校服外套,大搖大擺回去了。

餘靜看著朱青走遠,無奈的搖搖頭。她也是從高中走來的,自是知道她不過能阻止這一次,他們這次沒有分出高下來,必然還要鬧第二次。

程易這時追來了,他和朱青打了個照面,疑惑地看了看他,走到餘靜身邊後才問:“那是誰?怎麽弄成那個樣子?”

“八班的孩子,被打了。就是七班那個男生幹的。在教室的時候我就發現他鬼鬼祟祟藏什麽東西,沒想到是個鐵棍,難怪他當時那樣看著我。”

程易回想起教室的那一幕,再次解讀那個眼神,發現好像是那麽回事。

“你摻和進去了?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程易又緊張了起來。

餘靜搖頭,“沒事,那個男生很怕老師,看見我之後沒說幾句話就嚇跑了,倒是那個八班的朱青不太怕人,今天打人的是他的話,只怕事情沒那麽容易解決。

我看著啊,那個朱青之後不會放過打他的那幾個人的”

程易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幸好那人怕了你。別那麽沖動,不註意自己安全,萬一碰到個不講理的,我不在這兒你怎麽辦?”

餘靜按了按車喇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有你在也打不過那幾個人,走了走了。”

“慢著。”程易從包裏拿出一封國外信件,遞給她。“你的傑西又來信了,我路過門衛處看到了,幫你拿過來了。”

餘靜接過,收好,道:“謝了。”

Jesse是餘靜美國的筆友,她對這件事很是驕傲,這是她堅持了最長的事情中的一件。

他第一次知道Jesse的存在時,是高三剛開學。他看到餘靜在英語老師講課的時候悄悄從抽屜裏拿出一封信。

他目光掃過她挺直的鼻梁上那雙如兩顆黑珍珠的眼睛,又往下看,是一封通篇用英文寫的信。

餘靜把信藏在課本底下,迫不及待地粗粗地讀了一遍,心滿意足地笑了。

程易將嘴角那抹不顯眼的笑意收斂,認真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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