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奇怪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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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奇怪的心情
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了，在打過簡短的招呼之後，她開口問道:“你中午要看這麽多書嗎？還有時間午睡嗎？”
他整個人都有點慌，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有的。”
然後就沒了，於是，她也沒再問過。想不明白他怎麽擠出時間看書的。
她上了高三，明白了，真的看那麽多書的話，根本沒時間午休。
餘靜覺得他有點可憐，也說不出是為什麽。
高二，他們終於被分在了同一個班裏。他應該已經從母親去世的悲傷中逃離了出來，整個人也陽光了很多。
也就是在這一年，他們開始慢慢熟悉了起來，從以前的點頭之交變成了偶爾還能聊聊天的朋友。
餘靜知道他很受歡迎，而且是比較受女生歡迎，原因就是陳唐所說的，學習好長得帥，至於家境嘛，比一般人好一點，也不是特別有錢有權的那種人家。
然而，這些聚集在一起，也是很讓周圍的人羨慕的了。
餘靜當然也花癡過，他人長得清秀，個子高，傲人的學習成績和會談鋼琴的手，哪一個不是女孩兒喜歡的。
再說了，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她偶爾還會為此高興一下，然後想著，如果以後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個程易這樣的。
當然，這一切僅僅停留在想象階段，她也只敢在腦子裏胡亂聯想一下，從沒動過戀愛的心思，畢竟，時間拿來學習都不夠。
對程易來說，當然也是如此。他除了學習，似乎沒有別的想法了。
聽程易演講完，她就又看起筆記來了，已經是上午十點左右，日頭很高了。然而還有最後一位領導講話，那就是學校的大boss——校長大人。
看著他們被陽光曬了一上午的臉，餘靜突然想，幸好他們這些學生是背對著太陽。就多曬曬他們校領導吧，年紀大了，給他們補補鈣。
程易坐在最前面，因為那裏方便他走上臺演講，餘靜目光多掃了一眼，看見他挺直的背。然後，她又開始記那些覆雜的單詞。
餘靜從回憶中掙紮出來，這個場景在她腦中存在了很久。即使過去這麽多年，這一幕也是格外清晰。
也許是因為這次大會之後，他們之間的關系便越來越親密的緣故。
她不再容忍自己在回憶中沈淪，認認真真看課本。
袁老師的計劃是等程易到了之後，從制定教學計劃開始帶他們，因此這兩天估計沒有什麽事。
好容易挨到了午休時間，餘靜落荒而逃。秦老師看著她的背影，有一種“我懂得”的徹悟之感。
實習老師可以在學校免費用餐。一是方便，二是省錢，她選擇在食堂用餐。
除了味道不盡人意，其他方面都不錯。且比幾年前的夥食好多了。
簡單伺候完自己的胃，餘靜回宿舍，路過光榮墻的時候，再次停了下來。
程易的照片赫然在上，他笑的陽光又燦爛。
其他的人用的照片都是大頭照或者半身照，只有他是全身照。
背景是興陽市蒲昌植物園的蓮花池，旁邊有一棵大垂柳。
他就站在樹下。
她知道他為何選擇這一張，因為這張照片是她給他拍的。
當時是高三暑假，二人確定關系不久，同游時接到老師的消息，需要他一張近照，他當機立斷選擇現拍。
原本，他的設想是讓餘靜躲在他身後，那樣，兩人也算一起登上了光榮墻。
餘靜當時覺得很浪漫，但她那天穿了一條長裙，始終沒能半點不露的隱藏，最後只好選擇第二套方案，讓餘靜來拍。
後來她明白，不同就是不同。就算當時成功拍了照片，她也不會一輩子躲在他身後，和他分享榮耀。
她有些想逃，想直接辭職另找實習，然而一切手續都辦好了，若是放棄，那不是昭告天下她餘靜心虛。
罷了罷了，挨過這半學期，她趕緊回學校寫論文就是。
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場考驗很快就到了。
周四，餘靜正坐在辦公室研究袁老師給她的以前的備課資料，看一節課分配多大的任務量合適。
坐久了，身子有些疲乏，她起身到走廊走了走，路過三樓樓梯口，就看到一個人正在邊打電話邊上樓。
“爸，我已經到了。都安置好了，房子也找好了，你放心吧。”
聽到這個聲音，她腳步一滯，望向聲音的主人，心中翻起巨浪。
二十五歲的他，還是那樣閃耀，讓人一看就移不開眼。
他穿著一件白襯衣，長身立在臺階之上，低頭看著地面，和電話那頭的程爸爸通電話。
餘靜舔了舔發幹的嘴唇，趁程易還沒發現她，飛一般朝三樓的廁所沖去。
程易餘光掃到了她，機敏地轉動目光去捕捉，卻只看到她像逃避天敵一般向她認為安全的地方躲。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她身上那條連衣包臀緊身裙勾勒出的美妙曲線。
自從離開他之後，她是越來越會穿了。
程易不動聲色，掛了電話，走進辦公室。
餘靜扶在洗手臺邊上，盯著鏡中的自己，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怕什麽呢？自己又不是犯了滔天大錯，至於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嘛。
好聚好散，緣分盡了，和平分手，不就是那麽回事。她心虛個什麽勁兒。
暗自罵了自己幾句，又深深吸了口氣，她才再次回到辦公室。
開門的時候，她還是心慌，以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打開門，走了進去。
顯然，大家都知道他是誰了，於是他自然而然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袁老師一看他本人長得又帥又精神，學歷本就高，這下更喜歡了。
而其他一些老師你一句我一句地問著，幾乎要把他圍在圈兒裏。
秦老師也在，正和程易說著話，瞥到剛進門的餘靜，臉上的笑容滯了滯。
餘靜越看越覺得他在看熱鬧。
袁老師不知二人關系，高興道:“小餘啊，今天程易到了，你們也是同學我就不多做介紹了，快來打個招呼。”
秦老師拿著水杯，溜到飲水機邊接水，偷偷看著這邊。
餘靜“哦”了一聲。故作輕松向他走去，無論如何卻不能將自己的五官放松，做出假笑。
對方和她儼然不一樣，他面上掛著淡漠而又禮貌的笑容，似乎就是普通朋友再見。烏黑的眸子望著她，讓她險些把目光移開。
“好久不見。”他溫柔的聲音響起，伸出了右手。
餘靜也道:“好久不見了。”與他握手，四指被他輕輕一握，沾了些他手心中的熱度，久久不去。
袁老師忙著給他安排:“程易，你就坐在我斜對面這個位置吧，餘靜留給你的。”
餘靜:“……”
什麽叫她留給他的，只有這兩個位置好不好。
眾人各忙各的去了，餘靜也回到辦公桌前坐下，程易從他身後走過，見凳子和桌子都很幹凈，便直接坐下了。
一中的辦公桌不是小隔斷的那種，而是幾張木桌拼在一起，再一人一張桌子，方便組內討論。
生物組在進門靠墻的位置，化學組進門靠窗，物理組在辦公室最深處。
木桌面積比學生用的書桌大得多，放的東西卻少。
程易坐在她右邊，這位置和高三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教案，長發從耳後落下，把她的臉擋住，正好合她的意。
袁老師看他倆如此沈默，覺得有些奇怪，雖猜不到是因為什麽，卻也不那麽熱情了。
通過他們的談話，餘靜知道，程易回興陽就來報道了，手續剛辦好，其他的一切還沒處理。
袁老師表示讚許，又問道:“住的地方都收拾好了？”
程易道:“準備就近找個出租房，這幾天暫時住在賓館。”
已經成家立業知道省錢的袁老師出主意道:“幹嘛那麽麻煩啊，咱們學校的教職工公寓就不錯啊，又省錢，離學校又近。小餘就住在那裏，還不錯是吧？”
“嗯，挺好的。”餘靜埋頭看書。
程易根本沒在意餘靜的話，委婉地拒絕了這個建議:“謝謝袁老師，我還是想找個稍微安靜的地方。”
“那也好那也好。”袁老師沒半點不高興。
她又問:“學校飯卡什麽的辦了嗎？”
“沒有。”程易回答。“還沒來得及。”
這下不是因為嫌棄食堂的飯菜。袁老師又道:“那你先去把這些辦了吧，也不急這一天兩天的。
小餘，要不你帶他去把飯卡辦了。”
“啊？”餘靜叫苦，可看袁老師這麽喜歡程易，怕自己拒絕會對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便道:“好吧。”
程易這時倒不推辭了，“那就謝謝老師了，我先去。”
二人一前一後站起，因為後勤處離得較遠，可能離開比較久，餘靜便在門口的簽到表上備註自己要外出，簽上了名。
程易在她身後，想了想，接過她手中的筆，也簽了名。其實，他剛來報道，可以不用的。
餘靜等他弄好，率先出門，領他往校門旁邊的三間平房，也就是學生報到處和後勤處去。
她穿著大約5厘米的坡跟高跟鞋，“噠噠噠”走在路上，後面跟著他皮鞋踏地的聲音，一唱一和，一起一伏。
她一言不發，他也箴口不言。
沒過多久，就聽他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遠，她放慢了腳步，等他跟上來，她才繼續加快步伐。
不一會兒，他又落後了。她覺得對方在戲弄自己，猛然回頭，發現對方正用一種暧昧不清的目光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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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了，在打過簡短的招呼之後，她開口問道:“你中午要看這麽多書嗎？還有時間午睡嗎？”
他整個人都有點慌，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有的。”
然後就沒了，於是，她也沒再問過。想不明白他怎麽擠出時間看書的。
她上了高三，明白了，真的看那麽多書的話，根本沒時間午休。
餘靜覺得他有點可憐，也說不出是為什麽。
高二，他們終於被分在了同一個班裏。他應該已經從母親去世的悲傷中逃離了出來，整個人也陽光了很多。
也就是在這一年，他們開始慢慢熟悉了起來，從以前的點頭之交變成了偶爾還能聊聊天的朋友。
餘靜知道他很受歡迎，而且是比較受女生歡迎，原因就是陳唐所說的，學習好長得帥，至於家境嘛，比一般人好一點，也不是特別有錢有權的那種人家。
然而，這些聚集在一起，也是很讓周圍的人羨慕的了。
餘靜當然也花癡過，他人長得清秀，個子高，傲人的學習成績和會談鋼琴的手，哪一個不是女孩兒喜歡的。
再說了，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她偶爾還會為此高興一下，然後想著，如果以後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個程易這樣的。
當然，這一切僅僅停留在想象階段，她也只敢在腦子裏胡亂聯想一下，從沒動過戀愛的心思，畢竟，時間拿來學習都不夠。
對程易來說，當然也是如此。他除了學習，似乎沒有別的想法了。
聽程易演講完，她就又看起筆記來了，已經是上午十點左右，日頭很高了。然而還有最後一位領導講話，那就是學校的大boss——校長大人。
看著他們被陽光曬了一上午的臉，餘靜突然想，幸好他們這些學生是背對著太陽。就多曬曬他們校領導吧，年紀大了，給他們補補鈣。
程易坐在最前面，因為那裏方便他走上臺演講，餘靜目光多掃了一眼，看見他挺直的背。然後，她又開始記那些覆雜的單詞。
餘靜從回憶中掙紮出來，這個場景在她腦中存在了很久。即使過去這麽多年，這一幕也是格外清晰。
也許是因為這次大會之後，他們之間的關系便越來越親密的緣故。
她不再容忍自己在回憶中沈淪，認認真真看課本。
袁老師的計劃是等程易到了之後，從制定教學計劃開始帶他們，因此這兩天估計沒有什麽事。
好容易挨到了午休時間，餘靜落荒而逃。秦老師看著她的背影，有一種“我懂得”的徹悟之感。
實習老師可以在學校免費用餐。一是方便，二是省錢，她選擇在食堂用餐。
除了味道不盡人意，其他方面都不錯。且比幾年前的夥食好多了。
簡單伺候完自己的胃，餘靜回宿舍，路過光榮墻的時候，再次停了下來。
程易的照片赫然在上，他笑的陽光又燦爛。
其他的人用的照片都是大頭照或者半身照，只有他是全身照。
背景是興陽市蒲昌植物園的蓮花池，旁邊有一棵大垂柳。
他就站在樹下。
她知道他為何選擇這一張，因為這張照片是她給他拍的。
當時是高三暑假，二人確定關系不久，同游時接到老師的消息，需要他一張近照，他當機立斷選擇現拍。
原本，他的設想是讓餘靜躲在他身後，那樣，兩人也算一起登上了光榮墻。
餘靜當時覺得很浪漫，但她那天穿了一條長裙，始終沒能半點不露的隱藏，最後只好選擇第二套方案，讓餘靜來拍。
後來她明白，不同就是不同。就算當時成功拍了照片，她也不會一輩子躲在他身後，和他分享榮耀。
她有些想逃，想直接辭職另找實習，然而一切手續都辦好了，若是放棄，那不是昭告天下她餘靜心虛。
罷了罷了，挨過這半學期，她趕緊回學校寫論文就是。
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場考驗很快就到了。
周四，餘靜正坐在辦公室研究袁老師給她的以前的備課資料，看一節課分配多大的任務量合適。
坐久了，身子有些疲乏，她起身到走廊走了走，路過三樓樓梯口，就看到一個人正在邊打電話邊上樓。
“爸，我已經到了。都安置好了，房子也找好了，你放心吧。”
聽到這個聲音，她腳步一滯，望向聲音的主人，心中翻起巨浪。
二十五歲的他，還是那樣閃耀，讓人一看就移不開眼。
他穿著一件白襯衣，長身立在臺階之上，低頭看著地面，和電話那頭的程爸爸通電話。
餘靜舔了舔發幹的嘴唇，趁程易還沒發現她，飛一般朝三樓的廁所沖去。
程易餘光掃到了她，機敏地轉動目光去捕捉，卻只看到她像逃避天敵一般向她認為安全的地方躲。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她身上那條連衣包臀緊身裙勾勒出的美妙曲線。
自從離開他之後，她是越來越會穿了。
程易不動聲色，掛了電話，走進辦公室。
餘靜扶在洗手臺邊上，盯著鏡中的自己，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怕什麽呢？自己又不是犯了滔天大錯，至於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嘛。
好聚好散，緣分盡了，和平分手，不就是那麽回事。她心虛個什麽勁兒。
暗自罵了自己幾句，又深深吸了口氣，她才再次回到辦公室。
開門的時候，她還是心慌，以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打開門，走了進去。
顯然，大家都知道他是誰了，於是他自然而然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袁老師一看他本人長得又帥又精神，學歷本就高，這下更喜歡了。
而其他一些老師你一句我一句地問著，幾乎要把他圍在圈兒裏。
秦老師也在，正和程易說著話，瞥到剛進門的餘靜，臉上的笑容滯了滯。
餘靜越看越覺得他在看熱鬧。
袁老師不知二人關系，高興道:“小餘啊，今天程易到了，你們也是同學我就不多做介紹了，快來打個招呼。”
秦老師拿著水杯，溜到飲水機邊接水，偷偷看著這邊。
餘靜“哦”了一聲。故作輕松向他走去，無論如何卻不能將自己的五官放松，做出假笑。
對方和她儼然不一樣，他面上掛著淡漠而又禮貌的笑容，似乎就是普通朋友再見。烏黑的眸子望著她，讓她險些把目光移開。
“好久不見。”他溫柔的聲音響起，伸出了右手。
餘靜也道:“好久不見了。”與他握手，四指被他輕輕一握，沾了些他手心中的熱度，久久不去。
袁老師忙著給他安排:“程易，你就坐在我斜對面這個位置吧，餘靜留給你的。”
餘靜:“……”
什麽叫她留給他的，只有這兩個位置好不好。
眾人各忙各的去了，餘靜也回到辦公桌前坐下，程易從他身後走過，見凳子和桌子都很幹凈，便直接坐下了。
一中的辦公桌不是小隔斷的那種，而是幾張木桌拼在一起，再一人一張桌子，方便組內討論。
生物組在進門靠墻的位置，化學組進門靠窗，物理組在辦公室最深處。
木桌面積比學生用的書桌大得多，放的東西卻少。
程易坐在她右邊，這位置和高三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教案，長發從耳後落下，把她的臉擋住，正好合她的意。
袁老師看他倆如此沈默，覺得有些奇怪，雖猜不到是因為什麽，卻也不那麽熱情了。
通過他們的談話，餘靜知道，程易回興陽就來報道了，手續剛辦好，其他的一切還沒處理。
袁老師表示讚許，又問道:“住的地方都收拾好了？”
程易道:“準備就近找個出租房，這幾天暫時住在賓館。”
已經成家立業知道省錢的袁老師出主意道:“幹嘛那麽麻煩啊，咱們學校的教職工公寓就不錯啊，又省錢，離學校又近。小餘就住在那裏，還不錯是吧？”
“嗯，挺好的。”餘靜埋頭看書。
程易根本沒在意餘靜的話，委婉地拒絕了這個建議:“謝謝袁老師，我還是想找個稍微安靜的地方。”
“那也好那也好。”袁老師沒半點不高興。
她又問:“學校飯卡什麽的辦了嗎？”
“沒有。”程易回答。“還沒來得及。”
這下不是因為嫌棄食堂的飯菜。袁老師又道:“那你先去把這些辦了吧，也不急這一天兩天的。
小餘，要不你帶他去把飯卡辦了。”
“啊？”餘靜叫苦，可看袁老師這麽喜歡程易，怕自己拒絕會對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便道:“好吧。”
程易這時倒不推辭了，“那就謝謝老師了，我先去。”
二人一前一後站起，因為後勤處離得較遠，可能離開比較久，餘靜便在門口的簽到表上備註自己要外出，簽上了名。
程易在她身後，想了想，接過她手中的筆，也簽了名。其實，他剛來報道，可以不用的。
餘靜等他弄好，率先出門，領他往校門旁邊的三間平房，也就是學生報到處和後勤處去。
她穿著大約5厘米的坡跟高跟鞋，“噠噠噠”走在路上，後面跟著他皮鞋踏地的聲音，一唱一和，一起一伏。
她一言不發，他也箴口不言。
沒過多久，就聽他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遠，她放慢了腳步，等他跟上來，她才繼續加快步伐。
不一會兒，他又落後了。她覺得對方在戲弄自己，猛然回頭，發現對方正用一種暧昧不清的目光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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