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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案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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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案結。

蘇雨安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擡眸朝殿上躬身,嗓音鏗鏘有力:“啟稟陛下,青竹是自小同我一起長大的侍女,一時心急失了禮數,望陛下莫要責怪。”

永平帝不甚在意,輕挑下眉,眼底盛著一絲笑意,打趣道:“你這丫鬟倒是個忠心的,可這人證也只是證明你是蘇家女,他的殺人之罪又從何說起?”

“陛下,所謂證人從來不是證明我身份的青竹,民女所說的證人是能證明魏修然一切罪行的人。”蘇雨安轉身朝門外淡淡道:“張姑娘、柳公子,既然已經來了,就快些進來吧,陛下在此坐鎮,兩位可放下所有顧忌將事實說出。”

一個人高馬大皮膚黝黑的男人和另一個身材嬌小面容蒼白的女子緩慢走進。

魏修然本就煞白的臉色又慘淡幾分,他視線定格在那個威武強壯的男子身上,呆若木雞。

他怎會來此?

柳濱褪去往日的憨厚傻氣,此刻端著一副沈穩嚴肅的表情,掀起衣擺跪下:“草民柳濱叩見陛下。”

張婉瑩跟著跪下,小聲道:“民女張婉瑩叩見陛下。”

“柳濱?可是柳興安之子?”永平帝詫異道:“此事和你也有關?那你父親...”

柳濱沈聲道:“回陛下,草民愧對父親期盼,竟一直認賊人為兄弟,竟是到前幾日才真正明白父親的苦心,家父近期的遭遇全拜我的好兄弟魏修然所賜。”

他側眸看向一旁仍呆楞著的人,冷聲道:“是我識人不清,好兄弟也不過是我之前的我自作多情。”

魏修然赫然回神,眼皮抽搐,他不知道柳濱到底知道些什麽,在他眼中這人從來都是個蠢貨,自然也很少對他設防,可今日,他為何會來,他是何時被蘇雨安收買,還是說,他之前的樣子都是偽裝?

魏修然心底不斷思索,眼神蒙上一層委屈,顫著聲道:“柳兄,你怎麽這般想我?是不是誰給你說了為兄的不好,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柳兄,你可不要輕信讒言,我們也算是自小一起長大,這麽多年的情意,不能被小人趁機插足啊。”到最後,魏修然跪在地上蹭來蹭去移到柳濱身側,抓起他的手,眼中情意深切。

永平帝見狀心中忍不住發笑,不再吭聲,默默看著他們還能翻起什麽波浪。

往日若是魏修然能對他的眼神能有此時一半的真切,恐怕他心底都要感動萬分,可惜現在柳濱只覺得心底發寒,渾身像沈浸在凜冬的冰河之中一樣冷到僵硬。

他怎麽敢這麽無恥?

他殺了人,拋了屍,卻一直裝作無辜。

這便罷了,帝京王城,世家子弟手上難免會牽扯人命,就當他柳濱心狠無情並不在意,可他竟是將屍體扔到柳府,蓋在他父親頭上。

這些日子他並不是沒有看到父親焦急的樣子,每日為這莫須有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還要承受他這個不孝子的無理取鬧。

而他,卻真像個不孝子一樣,認賊為友。同魏修然勾肩搭背的初入魏國公府,為老婦人賀壽,同他一起仇視瑞王,而魏修然自己,恐怕一直看他像個傻子一般。

他才真是可笑。

柳濱一把揮開魏修然握住的手,眸底寒意迸發,嗓音夾雜著怒意,厲聲道:“你還在這裏做戲,我就這麽可笑嗎?”

“魏修然,你敢說這麽多年,你有一日拿我當兄弟?我自問對你問心無愧,素來有什麽趣事好物就會想著分你和鄭飛揚一份,這些年我們也算是朝夕相處,時常作伴,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魏修然猛地摔倒在地,腰椎骨恰好被磕在地上,刺痛自全身傳來,冷汗瞬間冒出額頭,他冷吸口氣,詫異道:“你這是何話?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呵呵...好一個不懂!”

柳濱從懷裏掏出一個翡翠扳指,那扳指渾身翠綠透亮,扳身上刻著兩條錦鯉,首尾相接,傳神生動。

魏修然神色頓住,心底霎時慌亂起來,這東西他分明已經處理了,他怎麽會拿到?

“你可認得這東西?魏公子?”柳濱沈著一張臉,嗓音凜冽帶著殺意:“你殺了張婉柔然後拋屍到柳家,你目的何在?又或說想逼我父親做什麽他沒答應?”

魏修然臉色慘淡到極點,心裏一團亂麻,卻不敢顯露半分,只得訕訕道:“我不懂你這話是何意?”

“哈...”柳濱嗤笑一聲,繼續開口:“你恐怕前幾日被瑞王殿下泡在冰河給泡傻了,你以為屍體拋到我家中池塘便可毀屍滅跡,大意到連仵作的屍檢都不在意。”

“天網恢恢啊,就是你的自負才把證據留了下來,張姑娘死去的痕跡並未完全抹去,順天府按著常規查驗屍體,在張婉柔脖頸處查驗到致命傷,而這個扳指剛好便是那日你動手留下的痕跡。”

“你誰也不信,所以你把這扳指藏了起來,可惜,它被我找到了。”

柳濱話落不再看他,轉身將扳指交到蘇雨安手上,淡淡道:“蘇姑娘,我的話說完了。”

蘇雨安微微點頭,垂眸看向目瞪口呆的人,眼底閃過一抹冷意,正色道:“前幾日我等又重新派人核驗一遍張婉柔的屍體,她脖頸處的致命傷恰巧是一個扳指的痕跡,而你這扳指上的鯉魚紋理則剛好能同傷口對住。”

“魏修然,你殺人殺的果斷,其實你若把屍體藏起來,張婉柔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也許很久之後也不會有人知道她死了,自然更難查到你的身上。”

“可你膽子真大啊,天子腳下,此地可是京城,你親手殺人不說,竟敢拋屍到兵部侍郎家中,你當我大魏朝王法何在?你當文武百官何在?此事已然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借口?”

魏修然自知此局已成定局,他心有不甘,卻也無從辯駁,殺人不過頭點地,是他當時思慮不周如今被人鉆了空子,是他棋差一招。

“人是我失手所殺,我並沒有拋屍,至於為何到了柳府我並不知道,其他的罪名更與我無關。”說完後他便閉口不言,垂下了眸子。

蘇雨安眸中閃著寒光,到了此刻他還在狡辯。

“放屁!你這歹人到了此刻還在鉆空子,你殺了我妹妹,前幾日還想殺我,你哪是失手,不過是我們不小心聽到你的秘密,你當真是個厚顏無恥的卑鄙小人。”張婉瑩一刻也忍不住,頂著冒犯的風險破口大罵:“狗東西,你的報應馬上就來了。你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張姑娘這是大殿之下,註意話語。”蘇雨安看她罵的差不多時出口阻止。

魏修然身上的罪又豈是這一樁,他便是現在認下了命案蘇雨安心裏仍沒有絲毫松動。

她擡頭朝永平帝鎮定道:“陛下,張姑娘全名張婉瑩,乃是原大理寺卿張德明之女,這便要說起民女所說的那本冊子,當初恐怕也是張大人查出來了一些東西查到魏公子頭上,他們便聯合一些人謀害張大人。”

“不論是我的父親還是張大人都被他們陷害,陛下手上的冊子,殿下的民女、張婉瑩皆能證明魏修然過去手段之殘忍,他們的爪牙已然伸向朝堂,危害大魏。”

她語氣沈穩,不疾不徐,緩緩將事件一字一句描述清楚。

今日她想要的不光是魏修然的伏法。

“ 光憑你一人一詞,蘇雨安你憑什麽?”魏修然緩過神來,他可以認一些罪,但有的罪便是死也不能認,陷害當朝官員,勾結朝臣,這可能會被冠以謀反的罪名。

他可以出事,但絕不能就此毀了魏國公府這麽多年的名聲。

“那本王呢?本王也能作證,你有何說?”李鴻煊站出來回應,他低垂著眼簾像是看著一個死人,嗓音涼薄眸光淡然。

魏修然扯了扯嘴角,牽起一個僵硬的笑容,嘲諷道:“誰不知道同蘇雨安關系極好,為她在不惜違抗陛下聖旨也要將我浸在河裏,甚至讓她住在王府。”

“不近女色的瑞王殿下,你對一個女子做到這般,你的話讓眾臣如何信服?”

“放肆,我等自然是相信瑞王殿下的。”

“瑞王向來公明,不可能在這事情上作假。”

魏修然話音還未落便有看清形勢的朝臣張口辯駁,誰都能看明白如今的情形,魏國公府的罪名必然是要定下來的,此刻為瑞王說幾句無關緊要的好話也算是為自己討的一些好。

李鴻煊並不動怒,輕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廬州路上的殺手是怎麽來的,當日我是沒有時間,可這麽久了,我要再沒查出點東西豈不是廢物?”

他蹲下身子朝魏修然靠近幾分,聲音又低又輕,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淡淡道:“他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賣命,甚至不惜扔掉魏國公府百年的聲譽?你覺得呢?恒王殿下?”

魏修然刷的一下,臉色煞白到極點,瞳孔驟縮。

李鴻煊重新站起,朝永平帝躬身道:“啟稟父皇,趙鴻雲已經招人是何人讓他在路上刺殺兒臣,也如數招認他是誰的人。”

他將懷裏的狀紙遞給太監,眸光幽深,直視著永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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