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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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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鴻文

李鴻煊瞬間臉色陰沈,他再次伸手去攙扶。

蘇雨安卻不敢起,她躲開伸過來的手,低著頭。

“皇兄!”李鴻煊聲音又冷了幾分,眸中隱隱含著怒意。

“哈哈哈...”李鴻文反而突然仰頭大笑起來,他笑的渾身都顫起來:“雙寶,給孤看看,咱們瑞王是不是生氣了?”

冷冽的視線對他毫無作用,他笑的越發暢快。眾人看的面面相覷,連蘇雨安心裏的懼意都淡了點,忍不住擡眸看去。

方才高冷矜貴的人此刻笑的猶如孩童,卸去凜冽姿態,眸色溫潤如玉,唇邊笑意宛若春風,顯得很是溫和。

“哈哈..咳咳..咳”

他笑到最後咳了起來。

“哎呦,我的爺,你可是慢點...”雙寶伸手連忙輕拍,給他撫平氣息。

咳嗽聲漸漸平息,男人親自俯身將人攙起,眼中略帶歉意:“蘇公子切莫責怪,孤只是許久不曾見子安這般氣大。你瞧,他這臉,是不是現在還黑著呢。”

蘇雨安哪能受此厚待,急忙自己起身,苦笑道:“小人膽子弱,殿下莫拿小人開玩笑。”

她哪敢當著太子的面笑話王爺,這不是找死,蘇雨安心裏犯難,只希望今夜趕快過去。

“皇兄,還沒鬧夠?”李鴻煊眼底帶著警告。

李鴻文眸子微挑,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由著雙寶攙著胳膊,朝屋內走去。

幾人緊隨其後,許嘉峪挪到蘇雨安身旁悄聲道:“莫要慌,殿下脾氣很好,今日只是為了氣氣鴻煊,兩人賭氣鬧別扭,鴻煊已經好一段時間沒去太子府,太子殿下這是故意氣他。”

蘇雨安扯扯嘴角,不知該回個什麽。氣他幹什麽拿她開涮,面前的那位對她來說是個完全陌生且動動手指便能要她性命的人,他為刀俎我為魚肉,她一介草民,有什麽資格在這等貴人面前談怕與不怕。

“抱歉,皇兄今日確實有些頑劣過分。”李鴻煊也蹙眉低聲道。

蘇雨安無奈笑道:“在下並未放在心上,王爺莫要為此動怒。”

“幾位背著孤說什麽悄悄話呢?”

許嘉峪嬉笑道:“殿下在此我們哪能說什麽私語,您這麽晚來此可是有事吩咐?”

“嘉峪,你瞅瞅我這皇弟,到現在還對孤沈著張臉,上元佳節,孤都親自過來同你過節,你還這般冷淡,子安,快給孤笑一個。”李鴻文彎著眉眼,尾音帶著點戲弄的意味。

“噗呲...”許嘉峪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指著李鴻煊道:“殿下,您讓他給你笑一個,那不比要他命還難。”

蘇雨安眼底也忍不住染上點笑意。

只有李鴻煊皺著眉頭,冷冷的看著幾人。

“來,子安,到孤身邊來。”李鴻文朝他招手。

某人看都不看,倒是朝後退兩步。

“這是太子旨令。”李鴻文幽幽的說道,他撐著下顎,手指在紅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扣。

兩人僵持不下,李鴻煊擰眉‘嘖’了一聲,沒好氣道:“胡鬧。”

他動身坐到李鴻文身旁,端起茶杯給他滿上,正色道:“皇兄今日也該玩鬧夠了,已到深夜,這時候來此可是有事?”

“怎麽,為兄不能是來看望弟弟?”

“非挑個夜深人靜的時候?皇兄就寢時間都已過了。”

李鴻文揉了揉眉心,無奈道:“真是一點也瞞不過你,都先坐著,不必拘謹。”

“今日朝上的事情我聽雙寶給我講了,你們怎能如此胡鬧,做此之前竟不提前跟我通報一聲,廬州一行遇到的殺手還少嗎?”

他的嗓音瞬間冷了下來。

許嘉峪低聲解釋:“此事是我心急,廬州回來已有數日,趙鴻雲賬單丟失一事恐怕早已傳至京城,眾多朝臣虎視眈眈,危機四伏,只有在朝上直接挑明,主動權才能繼續掌握在我們手上,敵在暗我在明,這已是上上策。”

李鴻文卻並不滿意,他沈下臉來,冷聲道:“這些孤自是知道,孤問的是,為何不先稟報。”

“因為原本是我要說,嘉峪只是搶先一步。”李鴻煊輕擡眼眸,緩緩道:“若提前告知於你,你定會插手,但此事我不願讓皇兄沾手。”

“皇兄本就每日公務繁忙,正是拉攏朝臣建立根基的關鍵時機,怎能因此事去影響你,由大理寺出面解決是最合適不過的。”

李鴻文輕哼一聲:“這能是你瞞著我的原因?我就一定會阻止你?若非雙寶同我講,今日杜大人在朝上演了好大一出戲,我都不知廬州一案已由大理寺繼續審理。”

站在一旁的雙寶,訕訕一笑。

李鴻煊扶額嘆氣,不由失笑道:“皇兄,我是了解你的,若你提前知道,我怕你比我上的還快,但你是儲君,有時候,壞人得讓我們這些人來做。你身體這些年好不容易調養過來,我實在不想你為這些心煩。”

“蘇公子覺得如何?”

蘇雨安正聽的認真,擡眸對上一雙幽深的眸子,目光似有抹探究之意。

她沈默一秒,認真道:“在下認為,殿下與王爺出發點皆為關心對方,故你們二人都沒問題。”

“那你對子安所說是怎麽想的?”

“此乃殿下與王爺之事,小人不敢多言。”蘇雨安推脫不語。

“但說無妨,恕你無罪。”

他聲音雖然平淡,但卻有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蘇雨安自知避無可避,長舒口氣,大膽道:“若要在下來看,我認為王爺不願殿下參與此事乃上策。”

“水至清則無魚,當今朝上不可能全都廉潔清明,廬州之事暫未明朗,之後能查到何種地步我等也無法確定,前路迷茫,殿下乃是東宮之主,未來儲君,若因此事而得罪朝臣,於今後而言確實不妥。”

“殿下關心則亂,但王爺也不該自作主張,他應對你更有信心,只要將這其中厲害好好訴說,殿下自然會冷靜下來做出正確決斷。”

‘啪啪啪...’

李鴻文忍不住雙手合擊鼓掌,頭次認真的註視這位俊秀的瘦弱公子。

之前不明子安為何對她看重,如今到有些了然,能當著他說出這番話來,確實膽大。

“蘇公子,果真不一般。”

蘇雨安微微一笑,拱手道:“是我冒犯,望殿下別同我一般見識。”

“不。”李鴻文收斂起笑意,正色道:“蘇公子說的很對,是孤有些擔心過度,自年前你們幾人出了京門,一路便不斷遭遇暗殺,如今此事翻到明面上,恐怕此後危機只會更多。”

蘇雨安道:“若能揪出這一幹貪官汙吏,便是要歷些險難,我等也當是義無反顧,大理寺本就是為所有天下不公謀不平。”

“好!好一個天下不公謀不平。”李鴻文讚賞道:“蘇公子確實難得,子安,定要好好待蘇公子,切莫讓人受苦。”

“自然。”李鴻煊唇角無聲勾起。

李鴻文突然又厲聲道:“我可以不參與此事。”

“嘉峪,孤給你一道命令,若此行期間,子安有何行動事關安危即可想我匯報,若出了差錯,後面,我拿你們兩個一起試問。”

“是,殿下放心,下官會護好王爺。”許嘉峪神情認真。

“夜已深,孤便不多留。”李鴻文站起身朝外走,走至門口,他募的轉身,朝蘇雨安笑道:“今夜過晚,蘇公子不若就留宿王府,莫折騰勞累。”

蘇雨安誠惶誠恐:“多謝殿下擔憂。”

堂堂太子怎麽也來關心她完事夜宿何處。

終於將人送走,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渾身都松懈了下來。

許嘉峪輕笑:“其實你不必這麽緊張,太子可能是聽聞你同鴻煊關系親近,所以今夜對你比較好奇,他向來都很溫和。”

蘇雨安嗤笑一聲,心裏暗道,古往今來,哪有儲君會性情溫和,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她敷衍道:“今晚是個意外,想必以後也難見這般大人物。”

“那可未必。”許嘉峪似笑非笑。

李鴻煊大步朝回走,伸腿就向著許嘉峪踹過去,幸虧他早有提防,一個閃身躲過。

“我可真什麽都沒說,你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這判刑之前還得給犯人陳述的機會。”他嘴上不滿的說著,臉上反而笑意不減。

李鴻煊怒道:“當真和你沒有半點關系?”

若他沒稍微說個兩句,皇兄絕不會今日接二連三的為難蘇安,讓她一跪再跪,方才整張小臉都被嚇得煞白。

想到此,就有股怒意在胸腔裏翻滾,他擡腳又朝許嘉峪沖去。

兩人一攻一守,在院裏直接動起武來。

許嘉峪趁機把住他的手腕,一臉真誠道:“你怎麽不相信我呢,我真沒瞎說。”

不會是嘴裏嘟囔的那兩句被太子聽到了吧?

李鴻煊見他面上一變,就知道他想起來了,冷哼道:“今後給我註意點,嘴裏不要什麽都往出說。”

兩人收回招式,蘇雨安忙走過去勸道:“王爺切莫動怒,許大人告知太子也是擔憂你的安危,你們二人可別此刻打起來,助長別人的威風。”

李鴻煊眉頭微微皺起。

他遲疑一下道:“你覺得我是為名冊一事朝他生氣?”

“難道不是?”蘇雨安一臉茫然。

若非如此,還有何事能讓兩人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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