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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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馳的馬路上,桑昱靠在座位上,滿臉慍色。懷中的捧花開得正盛,和他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策劃經理原本想跟上車同他解釋,但剛剛被桑昱趕到另一輛車上,理由是看見對方就來氣。

明焱棠坐在商務車的前排,悠悠看桑昱:“你就是這麽跟我弟弟求婚的?連人都綁不對,幹什麽吃的?”

桑昱冷淡瞥他一眼:“你一個25歲智商正常的成年人,不知道跟你沒關系的車不要亂上嗎?就算把你綁過來,你不會詢問清楚原因嗎?”

明焱棠嘶地擡著屁股,沒好氣道:“他們堵上我的嘴,不讓我說話。”

“一幫吃幹飯的蠢貨。”桑昱擡起手腕,催促司機快點開,避免誤了他向明淮枳求婚的良辰。

這個時間,是他特意找人算過的。

求婚成功兩人未來就能白頭偕老。

13點14分,正正好好。

明焱棠本身今天身子就不爽,被桑昱這麽一折騰,又氣又無語。不過他還是有些後悔替明淮枳下樓接快遞的,不然也不會鬧成這樣。

都是他太寵愛這個弟弟的鍋。

桑昱的車後面跟著一排整齊的法拉利,這本是他求婚成功將要繞山莊一周拍攝慶祝視頻時用的,眼下倒成了朋友們陪他一起求婚的交通工具。

明焱棠漫不經心望著眼前的排場,嘲諷桑昱習慣了說話總是陰陽怪氣的:“桑總真是財大氣粗。”

桑昱面無表情:“不用羨慕。”

“切。”明焱棠倚靠在車門,腰部隱隱傳來的酸痛讓他又想起幾天前的那件事。

葉堇禾確實挺行,就連確定關系也那麽簡潔明了。就是他這個體質,確實大不如從前了,被對方折騰得夠嗆。

不過那天葉堇禾應該是被那些玫瑰花刺激到吃醋了,不然也不會那麽橫沖直撞的。

很快,車隊到達明家。正在院子裏澆花的傭人被眼前的陣仗驚訝到。如果不是看見桑昱,他差點以為對方是來尋仇的。

抱著懷中的玫瑰,桑昱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

雖然說如果等明淮枳重新過去確實在時間上有些來不及,但這麽幹巴巴的過來,什麽氛圍都沒有,一點都不浪漫。

見桑昱一直猶豫,明焱棠大發慈悲決定做回好人。

他擡起手給明淮枳打電話,告訴他樓下有給他的驚喜,讓他趕緊出來瞧瞧。

明淮枳正窩在被窩裏看劇,一聽有好事,穿著棉拖鞋噠噠噠跑下來,就連身上的小白兔帽子連體睡衣都沒來得及換。

當他推開門看到桑昱的一刻,眼睛亮了亮:“桑昱,原來是你。”

瞧著對方身上帥氣的白西裝,明淮枳仔細打量:“你今天好帥啊,這是要去哪裏?”

桑昱抱著幹巴巴的玫瑰,不那麽平靜。在山莊上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氛圍還需要緩緩才能重新湧上來。

見桑昱不說話,明淮枳也不著急。暖洋洋的白色睡衣寬松舒適,搭在後背的兩只兔子耳朵輕輕搖擺,他把手揣在口袋裏,視線被不遠處的車隊吸引。

可能是為了將功補過。

剎那間,所有的汽車門打開。

桑昱的朋友們一人抱著一束從花墻摘下來的薔薇齊齊沖著他們。

這時,負責策劃的經理安排員工放了一首浪漫舒緩的輕音樂。

明淮枳猝不及防地瞪圓眼睛,呆呆趴在桑昱胳膊前伸著脖子:“桑昱,這是?”

桑昱拉起明淮枳,讓他與自己對視。

忽然,他單膝跪地。

明淮枳眼下才徹底猜到桑昱要做什麽,緊張不安地將手從口袋裏掏出來,背在身後站直,等待桑昱說話。

“小枳,原本我想請你去一個地方求婚,但由於我的疏忽出現一些意外。所以不得不臨時更換方案,在這個簡陋的地方跟你說一些我想說的話。”

明淮枳語氣乖巧:“你說,我聽著。”

擔心地上涼,他心疼地拉著桑昱:“你站起來說。”

桑昱一陣輕笑:“你看誰家求婚是站著說的?”

明淮枳害羞地點點頭:“那好吧。”

來往的行人時不時朝這裏張望,明家的傭人們也一溜煙地跑過來看熱鬧,就連明父明母都走到三樓陽臺,好奇地朝他們張望。

離下午13:14分只差一分鐘,桑昱顧不得別人的目光,將藏在自己心裏的真心話一股腦地說出來。

本來婚禮策劃也為他準備好了求婚臺詞,但他覺得那些語言雖然花哨,但模板化太嚴重,並不走心,所以並沒有采納。

“我覺得我們能有機會認識,就已經是萬分之一的概率。所以當你告訴我,你不是明焱棠時,我從來沒有生過氣,反而非常高興。正是因為這場互換身份的烏龍,我才有機會認識你。不然,我們這輩子恐怕也沒有交集。”

桑昱將捧花交給明淮枳,從口袋裏取出戒指,語氣堅定:“雖然我總是說你很早就喜歡了,只是愛而不自知,但我好面子,一直沒有向你承認過,最先喜歡上的那個人是我。我擁有一年的時間來認真考慮我們的關系,所以並不是一時的頭疼腦熱或者占有欲作祟才來跟你求婚,我有在認真考慮我們的未來。小枳,今後的日子我會好好疼你,我知道我語氣有時會很兇,但我保證從今天起我會慢慢克制脾氣,不讓你傷心難過。”

“明淮枳,你願意嫁給我嗎?”

這些話聽完,明淮枳漂亮的眼眸早已濕潤。他沒料到桑昱居然會這麽想,也是第一次徹底看清桑昱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將自己的右手伸向桑昱:“我願意。”

這一刻,尚沈帶領著氣氛組在現場放了一些禮炮和煙花,大家齊齊鼓掌。

桑昱將戒指鄭重其事地套進明淮枳手指上,起身將他擁入懷中,正準備吻他時無意間瞥見明家父母。

本來這場求婚典禮就搞砸,當著人家父母的面桑昱臉皮薄了起來。

於是他只是疼惜得揉了揉明淮枳的頭發,將對方摟緊。

眼下,明淮枳被幸福沖昏了頭,貼在桑昱懷裏仰著細白的脖頸乖乖問:“桑昱,你不親我一下嗎?”

淡淡的唇透著水潤的淡粉色。

桑昱怎麽可能不想親。

他一怔,沒再顧忌明父明母,按著明淮枳的俯身吻他。

一時之間,更加熱烈的禮炮聲此起彼伏。

長達一分鐘的熱吻令明淮枳透不過氣。當桑昱松開他時,他的臉憋得通紅,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蒙上一層水汽,好像有話要說。

桑昱輕輕低頭:“怎麽了?”

明淮枳悄聲說:“我們這裏禁止扔垃圾,那些禮炮的亮片怎麽辦?”

“你還挺環保。”桑昱捏了捏他的耳垂,又不舍地親他一口,轉身朝策劃經理說:“你,安排員工們將地上的垃圾清理幹凈再走。我們現在出發回山莊。”

策劃部經理含淚道:“好的。”

桑昱帶明淮枳走之前明父明母也從三樓下來,來到門口看著兩人。

桑昱牽著明淮枳的手走到他們身邊,緩緩鞠躬:“叔叔,阿姨,我向你們保證,我會好好疼愛小枳。”

明母本身就對桑昱有好感,溫柔地笑著:“阿姨和叔叔相信你們。你們倆放心地去玩吧,註意安全。”

明淮枳沒換衣服,直接跟桑昱乘上車:“爸媽,哥哥,拜拜。”

明父看著明淮枳離開的背影一瞬間悵然若失。他又看向明焱棠:“你弟弟都快結婚了,你呢?”

明焱棠:“我啊?我三十歲之前不結婚。”

明母暗戳戳內涵:“我覺得,那個葉醫生就不錯。”

提前葉醫生,明父和明焱棠的臉色都變了幾分。

明焱棠意味深長地挑起眉:“他啊…是挺不錯的。”

明父提醒道:“葉醫生畢竟是國外來的,你還是要了解完底細再談發展。”

關於葉堇禾的底細,明焱棠知道一些。

那天葉堇禾生氣地將他從趙霆那裏救回來時,他能看出葉堇禾的背景不簡單。不然趙霆也不會被嚇得求爺爺告奶奶。

不過,背景強大的葉堇禾為什麽會去做醫生,他是萬萬不能理解。

如果他足夠自戀,他甚至會覺得葉堇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畢竟那顆心臟就是葉堇禾千辛萬苦弄來的。

“我知道,您放心吧。”明焱棠跟明父開玩笑:“您還是先擔心您小兒子吧。我估計,他今晚回不來了。”



此時,明淮枳和桑昱已經抵達山莊。雖然求婚計劃被打亂,但桑昱還是覺得,有必要讓明淮枳知道一些自己的良苦用心。

明淮枳果然非常激動。

盡管穿著小兔子連體睡衣,他還是自信地跑到花墻前合影,甚至讓桑昱重新擺拍,再次為他戴上戒指。

桑昱看著他的衣服,忽然有個靈感。三分鐘後,他穿好小熊玩偶的套裝,單膝跪地。

不得不說,兩人這身裝扮配在一起,十分的和諧耀眼。

司明沈身邊的溫稚滿眼星星:“司司,玩偶服求婚欸,我也想試試。”

司明沈:“你保證一年不看其他帥哥,我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提起這件事溫稚就心虛。

那天他煽動明淮枳看帥哥被司明沈發現後,他被收拾得不淺。

溫稚嘟囔:“哦。”

明淮枳很喜歡桑昱的玩偶服,就連大家一起開車游山莊放禮花時,都舍不得讓桑昱脫下。桑昱的玩偶服本來就比較強壯,他瘦瘦小小地跟在對方身邊,反差感十足,呆呆萌萌的。

一直鬧到晚上,明淮枳玩得超級累,還沒進屋就黏糊著桑昱說自己走不動了。

對於明淮枳的主動,桑昱受寵若驚,逗對方的心思又犯了。

“我抱你?我也累怎麽辦?”

明淮枳嘟嘟囔囔:“剛才要不是我攔著你,你還想游個泳呢。”

桑昱見自己被戳穿,扛起明淮枳塞進懷裏:“真是不一樣了,剛跟你求完婚,你就開始撒嬌賣乖。”

明淮枳也不客氣,雙臂圈上桑昱的脖子,兩腳一躍,瞬間跳上桑昱的後背。

桑昱逗他:“我要松手了啊。”

明淮枳哼一聲:“你才不會。”

朝小院裏走時,桑昱想起自己在房間裏準備的東西,一時之間心猿意馬。

他故意羞明淮枳:“你說我們也訂婚了,今天是住在一張床上呢,還是兩張床呢?”

明淮枳困得要死:“一張床。”

桑昱又問:“那睡在一個被窩,還是兩個被窩?”

明淮枳慢吞吞道:“兩個。”

桑昱不滿意了:“提前跟你說好,一個房間只有一床被子,你要不跟我睡一個被窩,你就自己打地鋪。”

明淮枳這次很久沒有回應,等桑昱把他帶進房間裏,才發現他早就睡著了。

白準備各種齊全工具的桑昱一臉欲求不滿:“小豬仔一樣,就知道睡。”

話雖如此,桑昱還是幫明淮枳脫掉衣服,簡單用熱毛巾擦了擦臉後,帶對方入睡。

接下來的幾天,桑昱帶著明淮枳開始準備婚禮的相關細節。

大到禮服小到喜糖茶具,大大小小的事情幾乎占據明淮枳的大部分時間。

桑昱工作忙,有時不能幫上明淮枳,但周末閑暇時兩人就會一起跟策劃溝通,甚至親自去了趟法國拍攝婚紗照。

轉眼間,就到了兩人結婚的前夕。

按照習俗,明淮枳當晚必須住在家裏,第二天由桑昱去接。

為了陪明淮枳準備婚禮的事情,明焱棠特意退掉一周的通告,每天都在跟他一起張羅婚禮的最後細節。

這個晚上,明淮枳一宿沒睡著。他本以為今天桑昱一定跟朋友們在一起,可和桑昱通完電話後,才知道對方居然還在加班。

明焱棠聽後也很詫異,沒料到桑昱工作時這麽拼命。

“聽說,桑昱為準備我們的婚禮,將整個棽宮全部買下來,花了好多錢。”明淮枳伏在明焱棠腿上,悄悄跟他說:“桑昱說,等我們結婚,你跟父母一人一座莊園,他爸爸和奶奶一人一座莊園,那裏面就不讓外人進了。”

“還有我的份?”明焱棠幫他按摩腦袋,“桑昱可不是這種性格的人。”

“因為我說過,等我有錢了,我想給哥哥買一個城堡,桑昱說他提前幫我完成這個夢想。”明淮枳有些愧疚,“哥,你說我是不是臉皮太厚了。自己完不成,都讓桑昱替我包辦,給他那麽大的壓力。”

明焱棠笑了笑:“你就別秀恩愛了,你們倆既然已經要結婚了,以後就別分什麽你我。況且你的實驗室不是也掙了很多錢嗎?你也可以幫他完成夢想。”

“說得對。”明淮枳憨憨地彎起眼,“那我就暫時吃軟飯了。”

明焱棠揪了下他的鼻子:“你還是第一個這麽高興說自己吃軟飯的人。”

明淮枳咯咯地笑了。

這個深夜,明淮枳一夜未眠。

淩晨五點,造型師團隊全部到齊,開始為他上妝。

上午九點,桑昱的婚車隊伍準時趕到,抱著明淮枳離開明家。

明焱棠望著明淮枳乖巧揮手的眼神,內心五味雜陳。

雖說大家住得都不遠,見一面也就半小時的事,但他還是不舍得自己的寶貝疙瘩離開。兩人年齡雖然只相差幾分鐘,但明淮枳從小體弱多病,他從未把明淮枳當過和自己平輩的兄弟。說誇張一些,明淮枳於他和自己從小照顧大的孩子差不多。

葉堇禾看出明焱棠的失落和不舍,牽起他的手:“他有自己的路,只要是幸福的,你應該為他開心。”

明焱棠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故意逗葉堇禾:“看著小枳這麽幸福的婚禮,我覺得我甚至有可能哪天就找人結婚了。”

葉堇禾手勁兒微微加重,沒有說話。



婚車上,明淮枳依然坐在桑昱腿上。

望著前排的攝影師,他羞愧難當,伏在桑昱肩膀不敢見人。

可只要他想下去,桑昱就會扶著他的腰不讓他動彈。

面對著車內的攝影團隊,桑昱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這是我們倆日常的相處方式,大家見笑了。”

明淮枳臉更紅了,拽著桑昱的衣服示意:“你別亂說。”

桑昱壞笑,假裝沒聽到。

到達婚禮現場後,桑昱先行下車,隨後牽起明淮枳的手準備上馬。

他們結婚的禮堂就在棽宮裏面,原本是座具有歐式風情的教堂,但最近被桑昱重新裝修,改成兩人專門的結婚場地。

用桑昱的話說,以後在家裏就能隨時來到自己結婚的地方回顧往昔,一定有特別的滋味兒。

一匹白馬向兩人走來。

禮堂的正門近在咫尺。

裏面是他們所有的親朋好友。

桑昱瞧出明淮枳的緊張,牽起他的手湊到唇邊輕輕一吻:“準備好成為我的新郎了嗎?”

明淮枳按捺著激動的心情,朝桑昱揚起唇堅定一笑:“嗯嗯。”

桑昱縱身一躍,帶他上馬:“走,我們去結婚。”

明淮枳眼神幸福:“好。”



婚禮的過程是一件非常覆雜的事情。

宣誓、交換戒指、接吻、敬酒、招待賓客…

雖然明淮枳很開心,但最大的感受就是特別累。面對那麽多熱情的親戚,明淮枳跟著桑昱一個個乖乖問好,收到許多豐厚的發紅包。其中,桑昱的父親最為闊綽,直接將名下的科研公司送給明淮枳,祝賀他事業順遂。

明淮枳抱著收紅包的盤子,奶乎乎的小臉紅撲撲的,又害羞又高興的模樣看得桑昱心癢癢。?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明淮枳累得骨架都快散掉。桑昱特意趕走那些不安分的朋友,托付父親照顧好各位賓客的住宿事宜後,帶著明淮枳準備休息。

婚房裏的氣氛非常喜慶。

明淮枳聽說新婚夫夫第一晚都會在一起數錢,但桑昱顯然不這麽打算。

兩人相繼洗完澡,明淮枳披著被子偷偷數著紅包,絲毫沒有註意到桑昱的身影逐漸籠罩著他。

幾乎就在一瞬間,明淮枳被桑昱撲倒。

捧著紅包的明淮枳呆呆地笑了,被桑昱壓在身下並沒有意識到危險,反而主動地貼著他的胸脯。

桑昱將他手上的紅包拿走,用遙控器將全屋的燈光關閉,只留床頭的一盞小夜燈。

“叫聲老公聽聽。”

桑昱捉著明淮枳的眼睛,親了一口。

明淮枳兩手勾著桑昱的脖子,乖巧配合:“老公!”

桑昱拼命壓著上揚的嘴角:“今天這個晚上,就不要數紅包了。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重要的事…”

明淮枳垂起眼睛,臉頰透著淡淡的粉色。

昨晚,明焱棠跟他科普了一些生理衛生相關的知識,之前他雖然也懂,但沒看過片兒,也沒自己解決過,對於這種事沒什麽特別的感受。

但昨天聽明焱棠說完,他想起來要和桑昱做這些事就超級害羞。如果不是他堅持拒絕,明焱棠甚至想給他播放幾個視頻資料學習學習。

桑昱很喜歡親他的脖子,擔心他不適應,打算由淺入深地循序漸進,慢慢調動他的情緒。

明淮枳非常配合,不躲不跑,像只任人宰割的小貓,甜甜地斂著眸子看著桑昱。

他越這樣,桑昱便愈發血脈賁張。

不過,明淮枳心裏其實在琢磨另一件事。

他有些糾結,該怎麽和桑昱說。

就當桑昱解開明淮枳的胸前的睡衣扣子時,被窩裏忽然傳來咕咕的響聲。

看著桑昱詫異的眸子,明淮枳難為情地抿起唇,聲音委屈:“桑昱,我想先吃飽一些。”

桑昱猝不及防地怔住。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咕嚕咕嚕聲再次響起。

桑昱笑著吻了下明淮枳的肚臍:“想吃什麽?我讓廚師趕緊做一些。”

明淮枳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肘子。”

桑昱氣得拍了下他的屁股,托著他坐在自己身上:“現在廚師都下班了,重新給你做肘子得兩個小時,讓他們先做著,我們也先做可不可以?”

明淮枳暈乎乎的,沒反應過來做的特殊含義。

他乖乖點頭,濕漉漉的一雙眼睛漂亮水潤:“好哦,我們先做。”

一瞬間,他像顆白白的嫩嫩的花生,被剝去紅色花生衣,突然暴露在空氣中。

睡衣掉落在地上。

屋內的氣息陡然升高幾度。

明淮枳頭一次體會到如此炙熱的溫度在體內流竄。

漸漸地,他被桑昱放下。

靠在枕頭上,猛烈的氣息如同洪水將他淹沒。

墻壁上,倒映著他們的影子。

兩人貼得嚴絲合縫,就像鑲嵌在戒指托上的鉆石,不可分開。

情到濃時,桑昱在明淮枳耳畔笑道:“寶貝兒,你怎麽不說話?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黑暗的房間裏,明淮枳嗚嗚咽咽的委屈聲傳來:“桑昱,你問問廚房,肘子好沒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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