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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蘭星歸海遙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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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蘭星歸海遙21

“海遙,為什麽?你親手建立我們的生命聯系,又為什麽要親手斬斷它?我用我所有的緣分造就你、成就現在的你,你卻調過頭來要殺我?

你知道這有多違背人性嗎?

天意……天意不能有私。我卻承受背棄天道法意來愛……啊……”

天道王龍看向不執幻化的長劍直直刺來,雙眸裏呈現幽暗的深淵,似浸潤無盡的痛苦。

他知道這把劍是另一個天意的本體之身,甚至存在歷史比自己的等級要高。如果被天意造就的神器刺中,或許是被剝奪天意意識的下場,像大世界吞並小世界。

“為什麽?”天道王龍不能接受,發出難以克制地召喚:“……啊……”

百來位叛道者從天道王龍後面的珊瑚礁世界裏奔湧而出,受他的召喚,前來阻擋歸海遙和執法隊的成員。

青禾帶領五百執法隊員直接從附近埋伏的空間隔絕裏跳出來,向這些叛道者們施展空間結界後沖殺而去。

叛道者們也明顯做好準備,毅然向周圍的執法隊成員撲過去。

歸海遙以時空法則為基礎,連人帶劍比叛道者們快上一步,直直刺向屹立在珊瑚礁石般堆疊起來的世界前方的身影——天道王龍。

天道王龍沒有躲,沒有後退。他眼睜睜地握住刺來的“不執”劍身,森冷地看向歸海遙,壓抑而克制地問:“女媧鎖被釋放了又怎麽樣?相柳說:我已經是一個獨立的生命體,我擁有自己的靈魂和思想。我的靈魂沒有丟失愛你的部分,也沒有放棄壯大的想法。

為了追隨你,違背天意法則,被套上叛道的枷鎖又怎樣?這依然阻擋不了我愛你。

此刻,我無比清醒理智地認識到自己的靈魂和思想,愛你和壯大。現在,你滿意嗎?”

“滿意?那又怎麽樣?你愛是你的事,與我有什麽幹系?”歸海遙聽著背後的廝殺聲,眸光清醒而理智地看向天道王龍,“披著他人的皮子接近我,最後告訴我‘你確實不是他’,也……就罷了。但是,你即使是他又怎樣?

記住了,我只對你說一遍。

吾名:歸海遙;

吾道:歷而不執,留痕不留跡。

吾願:願心自由,立於寰宇之上,行到無盡虛空。

大道在上,而你不過是區區小界天道,借我的手壯大自身,私心可見。

你把私情的愛和壯大自身混為一團?未免主次不分。

時空所任務:不守法則的天道王龍,就地……抹殺。”

天道王龍在她一字一句話裏逐漸增大瞳孔,詫異和震驚中帶起一絲從未體會的恨意。

他含恨地看向絕情而不肯松手的歸海遙。

不執劍身一點點地刺入他的身體……以往那個深情堅韌、矢志不渝的秋荻消失了。她去了哪裏?

那個曾有刻骨銘心愛意,令天道都為之動容的秋荻去哪裏?

那個引誘天意附神何鹿祐,設計融合蕭軼王龍數據體,吞噬甘願獻身的天道……那個造成這一切起因的歸海遙……不是眼前這個歸海遙了。

一切成人間最為普通的戀愛笑話。

天道王龍,成了荒唐的癡笨愚者……

“你……不是她。我的秋荻……丟了。我的海遙……丟了。”

不可置信過後必然面對現實。

天道王龍感受到漸升而起的恨,緊隨而來是遲一步的痛……他用深淵般的目光凝視她,想要再次伸手付撫摸她的臉龐……但是不執劍身太冷,逐漸侵蝕他好不容易生出的靈魂。

有一瞬間,歸海遙想陪他哭一場,但是,她聽著背後的廝殺聲,高級任務者們展露各式位面奇奇怪怪的能力光芒……她看向天道王龍後面的珊瑚礁般的世界,扯起“譏諷”的笑容。

“你是天意,不該有情,別學人類。人類可是壽命短暫又有私心的生命,而且人類從來沒有停止過自相殘殺。”

伴隨歸海遙的話落,“嗤”得手感從劍身傳來。她手裏的不執劍柄往前遞進到撞在他的肋骨。

“不執”徹底沒入天道王龍的身體。

天道王龍的意識體在消散,那個為愛生出的靈魂在消散。天意的無情法則在回歸他本該有的規則條例裏,他感覺到背後本已掌握的世界在分離,掙脫他的掌控。

他看著手握著不執神劍的絕情歸海遙,拉扯出痛苦又淒絕的俊美笑容。

“歸海遙,你會後悔。”

他最後的目光落在旁邊一直沒有回歸的天意絲縷,如人般的靈魂即將消散得最後一刻,他揚手招了祂回來。

歸海遙也看到天意絲縷回到他的身體,並沒有去阻止。

這是先天與天制定的公平交易,不應該阻止。

與此同時,她也感覺到周圍的空間禁錮壓制而來。

這大概是卸磨殺驢的現場版本吧。

時空所內部有派系、有勢力團體……各為其主。而這筆賬,總有一天得要回來,連帶他得這一份。

“宿主,宿主……快走。我們要被封禁了。”相柳看向上下周圍包圍來的空間結界,退回歸海遙的身體。

歸海遙看向垂下頭的天道王龍,旋手抽出“不執”長劍。她冷眼看著天道王龍的身體消散在虛空,耳聽系統的“叮叮當當”聲不絕。

啻芒:“笨蛋,快走。走系統的靈魂任務通道,身體留在原地,我會給你保管。”

微微:“好姐姐,你的系統呢,她是笨蛋嗎?”

相柳:……不要這麽說,正在搜索任務目標。

歸海遙看向獨立界面的世界消息:“宿主歸海遙綁定第二個世界(高銀世界),第三個世界(綜合武俠世界),第四個世界(獸世世界)……”

在詫異中,她的靈魂搭乘相柳急急忙忙靠任務打開的通道消失在當前正被包圍起來的空間禁錮。

【天道王龍,你都這樣了還在布局,真是可惡啊。】

**

姚軻穿一身像是希臘神話裏一樣的黃金戰衣,提起禁錮歸海遙身體的空間魔方,欣賞裏面持劍女人的真人雕像。

他朝一旁的同行者說:“瞧瞧,最毒女人心。她培養的天意就這樣死在她的劍下,我好像最後還聽著那個披著人皮的天意口口聲聲說愛……哈哈哈……天若有情天亦老,一旦動情就是凡人。凡人豈有不死的道理。祂這是純找死。這把劍……算了,有道心的劍要來也相合不了。”

陪同的管理層人員收起貪婪的目光,陪他笑起來。

渡念作為依附姚軻的高級任務者,撫摸了垂在胸前的一縷長發。丸子頭上潔白的玉釵在黑暗的虛空裏發出瑩潤的微光。

隨她地走近,一字肩的純白色連衣裙下擺如被風拂過般蕩起來,浮動一股瀲灩的風情。

她像是清絕又冷艷的雪芙蓉,又像是艷遇裏的絕美麗鬼,靠近姚軻後,戳在他手裏的魔方,柔聲笑說:“阿軻,咱們把她扔進神紋域。神紋域的法則可以直接讓她消失。”

姚軻洞悉般得看了她一眼,頗給面子地回說:“不錯。如今的不死城有一個啻芒就夠頭疼,再來一個這種無法掌控的存在,多少會動搖現在不死城內的局勢。”他將空間魔方拋給渡念,放心地說,“放心,我沒有那麽饑不擇食。這件事,你去處理。”

“好。”渡念愉快地應了一聲,又添了句,“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她收起禁錮歸海遙身體的魔方,看向前方像是礁石般堆疊的世界,再次撩撥姚軻的頜骨硬線,剛要問“那裏怎麽辦”,就見執法隊長青禾走過來。

姚軻順勢拉住渡念的手,不讓她搞怪。

青禾看向渡念手裏的魔方,想要張口討要過來,卻對上渡念洞悉般似笑非笑的眼眸。

他轉而問:“這批叛道者有不少活下來,怎麽處理?”

“如今是證據確鑿。但還要走一遍審判流程。不過大致不會變動:那些手上有整個世界人命的叛道者,按規矩把他們丟進荒蕪世界,以火刑炙烤他們的身體和靈魂,以此贖罪。”

姚軻殘忍地說,“至於沒有屠戮世界得那部分叛道者,手上沾血不多,要麽歸順我,不然就徹底剝奪任務獲得的能力,直接扔進輪回池,去過他們的凡人生活。

另外,沒有系統的叛道者,一律炙魂火刑。”

青禾忍住蹙眉的動作,向他領了命令,帶領執法隊押送餘下七十多叛道者離去。這裏面其實也有不少是不滿姚軻當權而離開的任務者,並沒有那麽嚴重的人命在手。

有人就大聲唾罵:“姚軻,你個王八蛋,你自己做過什麽你不清楚嗎?你為一己私欲,殘害多少任務者……嗚嗚嗚……”

又有人罵:“你以為捂住別人的嘴,大家都不知道嗎?裝什麽大公無私,你個奸佞小人。”

姚軻的利眸閃過陰戾。

他掐緊手指,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

【如今不比以前了,以前可以隨意暗殺任務者,如今得講規則才能服眾。】

然而,他依然給旁邊的親信臨澤一個“除盡”的眼神。

臨澤是一身黑衣的刺客型任務者,在收到暗示後隨青禾押這些叛道者一起離開虛空。

渡念還等著分一杯“世界積分”的羹,看向姚軻說:“那些世界呢?”

姚軻看向珊瑚礁般堆疊的世間,笑起來:“這些世界已經被破壞進程順序,直接拉去世界墳場那邊吧。猶著祂們自生自滅。”

渡念勾起姚軻金色的戰甲絲帶,微微笑說:“在那之前,你讓我進去痛快一番。”

“別過分。這次是高層行動,啻芒那邊的人還看著這裏呢,別得給她們找到攻訐我們的借口。”姚軻說完,吩咐另一個下屬帶人去把珊瑚礁堆疊的世界轉移虛空坐標。

渡念見狀,沒再說什麽,朝姚軻念句“冤家”後閃身離開當前的虛空。

她漫步在時空所大樓的頂層,頂層可以向整個不死城延伸出去。站在時空所大樓,可以俯瞰腳下的整個不死城,但不死城卻看不到頂層的情況。

神紋域的入口也在時空所大樓的頂層。

而頂層這個地方少有人來,神紋的壓力可以直接湮滅本事低的任務者。

啻芒正在時空所大樓的頂層的邊緣欣賞不死城外的神紋,聽到步履的輕踏聲,知道是來人故意發出來的聲音。

等到渡念走近,啻芒向她拋過去一枚玉玨,也接住渡念扔來的歸海遙身體的空間禁錮。

渡念接住玉玨後轉身要走,被啻芒喊住。

啻芒扯唇角笑說:“你是個有野心的任務者,有沒有興趣坐第二把交椅?”

渡念的白色裙擺隨虛空的風微微浮蕩。她喜歡這種漂泊的感覺,卻又會在緊要關頭被裙身拉扯住。

她聽到這句話後,側臉,露出完美的臉型,不急不緩地說:“神紋禁錮不死城,我們就像是處在囚籠界面裏的格子當中。成為任務者裏的最高人又怎麽樣?你還能掙出這個格子?”

啻芒握緊手裏的魔方空間,高聲說:“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像是這樣。”

渡念的眸光一閃,轉過身來看著那落入神紋域裏的空間魔方,疾步上來說:“你瘋了……神紋的威壓可以直接消磨姚軻的空間禁錮,令裏面的人一魂不存。”

啻芒高傲的眼尾眸光瞥向渡念,抱胸盯向消失在神紋裏的空間禁錮,傲氣地說:“總有任務者要去試驗,不是嗎?姚軻的時空法則只能讓他在裏面走出三步,但是……你看,她不是去了很深的地方。”

“我以為你要交換她是為幫她。”渡念不理解,又很譏諷地說,“其實,你和姚軻沒什麽差別,都是自私的任務者。”

“沒錯啊。我們能從初級任務者裏脫穎而出,分別走到現在這個地位,誰又是單純呢?

你單純,你還會依附姚軻,站在他的身邊獲取資源嗎?”啻芒繼續說,“我的邀約一直都會在的,同我合作,站在姚軻之上。”說完,啻芒就消失在渡念的面前。

渡念看向無盡的神紋域,早已沒有那道空間禁錮的身影,咬牙切齒地說:“瘋子。走到盡頭的任務者全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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