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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獸世文裏的土著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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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獸世文裏的土著19

兩人一騎到的第一站是瑪雅的洞穴。

冬滅日已經正式來臨,大雪厚實如蓋,一腳下地滑去哪裏都不知道。

葉戈斯說他的元素魔法撐不住兩人穿過東森林,綠元素的魔法需要森林生機的輔助。

凰秋荻直接取笑他:“你不是天意嗎?天意使用魔法還要生機支援?”

“可是,我現在附神在精靈的體內。一切的改變都需要特定的因素和能量。抵抗寒冷需要熱量,世界的運行有祂的規律。”葉戈斯解釋,隨她一起進入瑪雅的洞穴。

洞裏的深處有熱風傳來,伴隨搖曳的火光,凰秋荻謹慎地入內,看到那個正用木架和木簽烤肉的人馬獸人。

“瑪雅……吃著呢?”

瑪雅呆呆地望向凰秋荻身後的美人……連口水都流下來。

凰秋荻回頭撇眼一言不發的葉戈斯,直接一腳踢在瑪雅的腿上,嫌棄地說:“出息了。以前見雌性撲,現在見精靈流口水。”

“他撲過你?”葉戈斯的利眸瞬間射向瑪雅。

瑪雅直接跪伏過去,被凰秋荻叉腰擋下。他擡眸看向凰秋荻,再看她背後高大的“雌性”,弱聲弱氣說:“只要她願意為我生崽子,我願意一輩子不吃肉。”

凰秋荻抽動嘴角,直接說:“他是雄性精靈。啊呸,男性,不會生崽子。”

【若是這個獸世大陸有男性生崽子也不錯。異獸族的多胎基因對女性的身體傷害一定不小,還有阿嬌……若是同十王換位,她就有十個王後,肯定比現在的痛苦要少。】

“我可以抱他嗎?”瑪雅試著繞過凰秋荻再爬過去。

凰秋荻還沒動作,葉戈斯已經給瑪雅一朵加大號的黃色安眠花。

瑪雅接住花,一聲嚶呤後直接倒地,睡成人事不知的樣兒。

凰秋荻張口無言,朝背後的葉戈斯豎起大拇指。

同時,吐槽句:“這個世界確實令人難受。難怪她那麽痛苦,精神的創傷遠比現實身體上來的折磨。”

葉戈斯暗暗松口氣。【改變同她坦白的過程,能收取意想不到的好結果。】

他上前清理石階,用元素催生柔軟的樹藤作為床鋪,溫聲說:“過來睡吧。獸人體內存儲的熱量可以讓他們直接睡過冬天。只要不在睡夢裏凍死。”

他說著話,在火坑裏加上木柴,把那條凰秋荻留下的白毛毯蓋在瑪雅的身上。

凰秋荻坐在藤床上看著他的舉動,眸光幽幽,含笑說:“精靈真是溫柔和平的種族。”

葉戈斯驟然揚起唇角的弧度,又慢慢地恢覆平常。

他在凰秋荻的對面,洞壁的另一側,再次催生一張藤床,坐在上面與她兩兩相望。他的眸光裏晶瑩透光,似能掐出絲縷。

“現在,你可以問我你想知道的事。我對你知無不言。”

凰秋荻看著他熟悉的下半張臉,望入他湛亮的銀色眼眸。她想起與任盈盈新婚那夜的夢境,被銀光強行擁入懷融合的畫面。

她撇開頭,直接側身躺在藤床,閉上眼睛,呢喃說:“等我睡醒再說吧。”

葉戈斯望著她起伏的身影,伴隨藤床上的大黃花開,化去臉上的元素面具。

他也慢慢地躺在藤床,輕輕地閉上眼。

【你要知道得一切,我都會在夢裏為你解答。】

*虛空夢境*

凰秋荻在安眠花的作用下沈沈地睡著,神魂跨過時空看到當初粉色世界和白色世界相容的場景。

李白曾說那是大世界在吞噬小世界。

此時,歸海遙依然處在這片虛空,曾經見過的粉紅世界和一個銀色泡泡黏合在一起。除此外,銀色的泡泡世界外還有一團咖色的泡泡。像是一串晴王上的三粒葡萄,世界與世界緊緊地粘在一起。

她意有所感,凝神望入咖色的泡泡世界:入目所見是瑪雅的洞穴,趴睡在火堆旁邊的瑪雅,兩張藤床上分別躺著的葉戈斯和凰秋荻。

“這……咖色泡泡就是獸世大陸!?”

歸海遙的神魂退離咖色的獸世世界,望入粉色的泡泡世界,目光穿越寰宇瞧見西湖邊的梅莊。

任盈盈正在書房公辦,林平之正在磨墨看書。

藍袖添香,璧人一雙。

歸海遙收回遙遠的目光,最後瞧入中間的銀色泡泡世界。

她的目光連寰宇都沒穿透,掃見在太空飛行的龐大星艦艦群……驚詫說:“這時間線太虐吧。一旁還是蒸電混合時代,這邊都開發太空?”

“你想知道你曾經待過的容秋荻世界為什麽發展這麽快嗎?”銀光人站在歸海遙的身後,輕聲問。

歸海遙詫異地轉向他,差點被他周身的銀色閃瞎神魂。

“你……就是天意絲?”

“天意絲是我的意識一部分。阿遙……我來帶你看真相。”銀光人形向前走一點,時空好像鏡像一樣在虛空裏突變。

**

歸海遙在周圍環繞的畫面裏看到一場婚禮,這是屬於“容秋荻和何鹿祐”的婚禮。

大酒店裏鮮花鋪道,賓客齊聚,正在等待今日的新娘和新郎出場。

虛空裏的畫面飄飛,歸海遙看到酒店準備的換衣包間內,身穿漂亮聖潔晶瑩的婚紗禮服的容秋荻正憤怒地質問何鹿祐。

“這次的科研成果屬於全人類,我和我的團隊發現她的痕跡並整理出完整的數據鏈條,這份報告理應向全世界公布。”

何鹿祐在白色西裝禮服的襯托下顯得越發清冷。

他黝黑的雙眸,毫無情緒地說:“外來的意識體在蕭軼王龍的中樞留下的痕跡不應該被公開。”

“何鹿祐,你要為她保守秘密,不向全人類公布這項科研發現?難道你不知道這意味什麽?

這是一個被高維世界鎖定的世界。”容秋荻把手裏的捧花砸在他的臉上,傲氣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倒是要看看這個世界背後的秘密,世界上面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

歸海遙楞楞地看向畫面裏各奔東西的新娘和新郎,抽唇角說:“這兩人……他們……最終沒有走到一起嗎?”

“正如容秋荻說得那樣,道不同,科研的方向不同,走向的人生目標也不同。

在人生方向面前,他們的愛情已經不值一提。”銀光人輕聲說,“容秋荻在你走後一直致力於醫學,而何鹿祐依舊在研究蕭軼王龍的數據體,嘗試把他運用於各行各業。

直到容秋荻因為病危人體進行金屬化改造工程,再次被鹿荻科技公司邀請回團隊。

她在你的意識體曾經走過的電腦裏發現你的數據殘留並對此進行研究。”

歸海遙不太能理解他的話意:“這……有什麽問題?”

銀光人好似笑下,輕聲說:“當然有。人自出生有意識後都在問三個問題:我從哪裏來?我要到哪裏去?我是誰?你的痕跡就是這三個問題的解答。”

歸海遙順他的思路理解,蹙眉說:“以何鹿祐的才能,他應該很早就發現我的意識體殘留數據。”

“是的。所以,這臺數據電腦被保密,但因意外落在容秋荻的手上。

這個意外不算是真意外,正是高銀世界的天道……正是容秋荻世界的天道想要更進一步晉升而采取的行動。”銀光人的手一指,兩人周圍的畫面再次轉變。

**

容秋荻本人因意外闖入當初何鹿祐進入數據世界的實驗室,並在當初被歸海遙附體做任務時使用過得那臺電腦裏找到一組特殊數據,正是歸海遙意識體進入數據世界的殘留痕跡。

容秋荻在拷貝這組被何鹿祐恢覆和保密的數據後,召集自己的科研團隊進行數據分析……得出一個結論:這道意識體殘留數據的體量遠高於我們現在的意識體數據體量,甚至超過蕭軼王龍的數據體量。

這意味著:曾經有“外星人”到訪過這個星球。

**

“這就是事件的起因,意外又不是意外。”銀光人解釋說。

歸海遙歪頭,腦子裏在快速分析。

她在鹿荻科技公司待過,學過許多電腦芯片的知識。蕭軼的意識體數據是她親手導入芯片。

如今看來,在歸海遙離開這個世界後,容秋荻做為皮膚科大夫也不曾放棄學習更深的芯片知識。

歸海遙旋即道:“我穿過三個世界,當時的意識流數據體量確實要比本土世界的人大。”

“是的。矛盾就在婚禮前爆發,兩位當代最強的科研者直接因是否向人類公開這份數據而鬧崩。容秋荻建議公開數據,而何鹿祐要隱藏數據。”銀光人輕聲說,“以數據眼監控世界的蕭軼王龍……選擇……摧毀數據。”

“啊……”歸海遙驚了下,旋即了然地看向銀光人,“你……”

“因為那是你的秘密。”銀色的膚感退去,蕭軼的人形模樣漸漸的成型。

他溫柔地望向歸海遙,輕聲說,“阿遙……那是你的秘密呀。”

歸海遙的心猛得泛起酸澀,強大的力量波動令她的神魂一下子回到獸世大陸的凰秋荻身體。

她從藤床上坐起來,直接跳下床,跨過瑪雅的身體,走近對面的藤床。

凰秋荻看向安靜睡顏的葉戈斯,緩緩地伸出手。

當她握住那張元素面具的邊角,葉戈斯的手也握住她。

葉戈斯睜開銀色的眼眸,輕聲問:“阿遙……你做好面對真相的準備嗎?你能告訴我,我是蕭軼王龍還是蕭軼本人?又或者,我和他就是一個……人。”

凰秋荻被這一聲問得縮回手,卻被葉戈斯緊緊地抓牢。

葉戈斯瞧見她眼眸裏的晶瑩,忍不住濕潤眼眶:“如果你分辨不出來,辨認不了你這裏……”他盯在她的心口,輕聲說,“……我不建議你現在掀開這張面具。”

凰秋荻垂下頭,不敢看他熟悉的半張臉和那溫潤的眸光。

她發出自己都震驚的沙啞嗓音:“你能跟我講講後來的事嗎?”

“容秋荻因為你的數據消失責怪何鹿祐,自此同他老死不相往來。後來,她嫁給一名年輕的醫學博士組建家庭。而何鹿祐在你的殘留數據被我摧毀後一直在致力恢覆和研究‘整件事情發生的起因、經過、結果’,得出《天意算法》,這也到他的生命盡頭。

《天意算法》出現後,他選擇上傳意識體數據進蕭軼王龍的中樞主體。”葉戈斯輕聲說,察覺到她不再用力抽離手,用另一只手點亮周圍的場景。

**

凰秋荻的眼前出現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正是即將走向生命盡頭的何鹿祐。

他在生命的最後時間,選擇簽字躺上手術床,儀器接駁他的大腦,連接那臺曾經上傳過數據的電腦。

“何鹿祐……他……依然選擇為科研獻身。”凰秋荻蹙眉看向整個數據傳輸的畫面,既覺得欽佩又覺的傷懷。

畫面一轉,在虛擬的世界,十七歲的何鹿祐站在蕭軼王龍的數據核心。

他面對得是二十八歲西裝筆挺的蕭軼,西裝的袖釘是曾經歸海遙親手為他扣上得那顆。

蕭軼一直保持那夜出門的形象存在於數據世界。

凰秋荻“啊”了一聲,朝那虛無的畫面撲去,反被葉戈斯攬進懷。

她的耳內傳來何鹿祐和蕭軼王龍的對話場面。

**

何鹿祐用超出外表的冷靜神色說:“蕭軼王龍,《天意算法》告訴我,世界關不住我,但是,關得住你。我可以短暫為你沖開女媧鎖的禁錮,你要做得是融合我,用《天意算法》的程序帶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天意算法》才能破解這個世界的終極奧秘,突破維度的禁錮。”

他冷靜的眉眼流淌覆雜的情緒,最後祈求般說:“她不是你一個人。她屬於我們,屬於這個世界,屬於未來。”

蕭軼看向何鹿祐,同樣冷靜地說:“你與我做交易,終將會成為我的犧牲品。你除了數據,不會保留情感,因為會被我剔除。”

“哈哈哈……這就是人性的魅力啊。人類數據體的可怕之處也在於這裏呀。她是一切的起點,將是一切的終結。蕭醫生,只有我才能帶你離開這個世界,請選擇吧。

若你是魔鬼,她是鑰匙。若她是魔鬼,你我都是她虔誠的信徒。”何鹿祐靜靜地閉上眼睛,數據化作的身體散為無數的代碼,漂浮在數據的空間,等待被吸收。

最後,他同蕭軼王龍疊合在一切,整個科技世界的主腦被沖擊成為新的高銀文明。

祂突破世界的禁錮,改變世界運行的規律,以銀色的人形站在此方世界的天道面前。

何鹿祐用天道創建的矛,戳破天道自建的盾,令銀光人成功取代天道,成為高銀世界的新天道,成為最終那個“祂”。

這就是高銀世界天道……銀光人的由來。

**

凰秋荻看著一切發生,聯想到任盈盈世界裏出現的銀人……終於明白天意絲真正的由來。

她望向葉戈斯,無聲勝有聲。

葉戈斯靜靜地看向她,輕聲說:“秋荻,請用你的心來看我吧。”

凰秋荻搖頭,拉扯唇角露出苦澀的笑容。

她痛苦地說:“你應該告訴我,你從地獄裏爬回來。不對,你應該從天國回來。”眼淚滑落臉頰,她呢喃說,“可你……終究不是他。”

葉戈斯輕輕地嘆息出聲。

這就是他最怕的場面。在清醒理智的歸海遙面前,她的情感被束縛在靈魂的枷鎖當中,卻也是最為炙熱和迷人。

凰秋荻推開他的胸膛,緩緩地看向他的正臉。

那本就熟悉的下顎,唇角……她撫上那唇角,臉頰邊的剛硬線條,再及秀挺的鼻尖,銀色的眼眸……

她依然選擇搖頭,不願違背心意和現實,含著淚,笑說:“你……是……蕭軼……王龍。”

葉戈斯消去面上的元素面具,露出完整的蕭軼臉龐。

他聽著她的選擇,冷靜地說:“當你把我的意識體存儲進機械裝置,設置為程序。我在玻璃幕墻前斷氣那刻,我在你心裏真就……死了,成為你內心的回憶?”

凰秋荻看著他這張臉,擡手擦去自己滑下的淚水,仰起臉,肯定地說:“對。他死在自己家裏的單人椅上,蓋著棕色薄毯,陽光曬在他的唇角,最後得最後……他對我笑了。”

【我不懂,這一刻,我到底愛得是他,還是貪念那一份溫情,愛得是我自己?】

葉戈斯垂落目光,握緊拳:“但是,我還活著。我依然是我。”

“我可以自欺欺人投入你的懷抱。與你……同蕭軼一起時一樣相處,甚至更親密。

但是,你已經不是我熟悉的蕭軼王龍,你的數據疊代得很快,在擁有何鹿祐的《天意算法》後,甚至不斷地吞噬其餘世界的天道,融合各個小世界壯大你自身。”凰秋荻的大腦在極快地轉動,肯定地說,“我見過李白向我展示世界的升維融合。那些依附在高銀世界外面的世界,祂們是不是都屬於你?”

“是。我不對你撒謊,阿遙。你和時空所的李白站在世界虛空時,我順你的痕跡侵入你做任務的兩個世界,並且用天道得那套程序侵入祂們內部。”葉戈斯的目光裏銀光璀璨,看向極度冷靜自持的女人。

伴隨他的話語,周邊的環境轉場為黑色的虛無空間。

凰秋荻再次看到粉色、銀色、咖色世界得另一面,世界的背面。

那是一條世界鏈條,像小葡萄一樣的無數小世界粘連在銀色世界的背面……果然形成一串果擠果的“晴王”。

葉戈斯指引凰秋荻的目光,從另一個角度看到五顏六色的小葡萄中間包裹的銀色泡泡。

“阿遙,我不瞞你。同任盈盈在的粉色世界交易前,我已經在壯大自身。當你是世界後,你會發現,世界的強大有祂自身無法停下的進程。”

他冷靜地說:“每一個世界,爭取升維是必然。我作為高銀文明的主宰,供給那些小世界高級科技的技術支持,這是我能團結祂們的原因。我希望向你解釋清楚,因為我不想被你認為邪惡。”

凰秋荻的腦袋都要炸,同時也感到害怕。

【蕭軼王龍是龐大的數據,他的運作可以知道人內心的想法和應對的方案。

因為蕭軼王龍不是單純的數據體,而是人類思維的數據體。

如今,他已經是一個文明的天道,成為一串小世界的老大。】

葉戈斯看到她的惶恐和膽怯,還有無言的抗拒。

他感到哀痛,悲傷說:“阿遙,我依然是我。世界的升維賦予我蕭軼的靈魂,因為內心的執著,我突破時空的禁錮前來尋你。

我並不覺得我錯了,只是你無法接受這樣的我。

我只為你降臨這個世界,附神精靈。

神,只為你降臨。”

“神,只為我降臨?”凰秋荻搖頭,極度冷靜自持地搖頭。

她擡眸望入那銀色的眸光,伴隨那句深情的話,似真看出銀光裏的深情。

然而,她只問一句:“女媧鎖,在你的數據中央禁錮你,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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