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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獸世文裏的土著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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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獸世文裏的土著03

烏鴉祭師的巖洞不大,巖壁下堆滿用羽毛做的床,幹草鋪的客座位,以及紅色的暖石,這些一起就顯得很擁擠。

凰秋荻光明正大地抓塊旁邊的紅色暖石,翻來覆去地查看。

這種發熱的石頭質地不算密,偏軟,類似於沒有削制過的瑪瑙玉,偏玉系,屬於暖玉類。

【老值錢吧。藏幾塊進系統倉庫,拿回去換錢。】凰秋荻默默地想。

作為務實者,她進入一個任務世界,都是先找好那份額外報酬。

貓冬的日子有暖玉,比熱水袋還方便,同恒溫毯一個功能。她直接向洞口扔去一塊暖玉,被窩在洞口的未成年雄性抱進懷。

烏鴉祭師的外表讓他看起來像是個冷漠的獸人。

在觀察一會未成年雌性後,他就直接閉眼假寐。

他只在開始時對她制服獅塔的方法有興趣。現在這個摸著紅色暖石取暖的未成年雌性,看起來不僅調皮還有點壞心眼。

螢卡獸人是烏鴉祭師的人。他直接揍在未成年雄性的臉上,強行取走他手裏的暖石,得到後塞進腋窩,窩到另一邊躺著。

凰秋荻聽到外面的動靜,也看到螢卡的行為。

她現在的實力不足以改變現狀,什麽都沒有說,轉爬向烏鴉祭師的羽毛床側,搬出一捆長且直的木棍。

木棍的木質細密,折後會彎,回彈性很足,正是制作上等箭桿的原料。

凰秋荻的記憶裏,獸人們狩獵憑借得是自身身體可以獸化的爪、牙、角等自帶武器,通常不會借用工具,最常用的工具是木棍。工具的變革是穿越阿嬌帶來的福利。

凰秋荻見烏鴉祭師沒有反應,就嘗試打磨木棍的尖頭。

然而,磨過的木頭極其毛糙,根本無法用來當箭。

她找到一塊扁平有弧度的暖玉,嘗試磨制玉刀。

這真是超級耐心的活,磨多少天,就蹭烏鴉祭師多少天的肉幹。

相較於洞外的未成年,凰秋荻的日子約略好過點,除上衛生間。

不過,她吃得少,又得儲能,就回去過屎尿地一回,用得是烏鴉祭師鋪床的羽毛當廁紙。

每次到飯點,烏鴉祭師會朝螢卡說:“去發食物。”

在這個洞穴,好似只有烏鴉祭師知道時間的變化,掌握發放食物的時間。而守衛食物的工作由一個叫螳帥的獸人負責。

後來,凰秋荻磨石頭煩了。毛糙成型的玉刀被烏鴉祭師拿過去,同時扔給凰秋荻一只……尖銳的骨甲。這只骨甲的鋒口很短,只有一寸,卻極其鋒利。

凰秋荻要知道烏鴉祭師有這好東西,早腆著臉討要。

至於那柄毛糙的玉刀被烏鴉祭師親自打磨,然後和一根看起來特別油亮的黑色羽毛一起,被他穿起掛在腰側的羽繩上。

凰秋荻木木地看著烏鴉祭師的操作,直接走過去問:“祭師,你腰間穿羽衣的繩子是什麽?”

烏鴉祭師黝黑的眼眸瞧著她,用沙啞的嗓子說:“這是鱷皮。”

凰秋荻舔了下唇,摸著手裏的甲骨刀,嬉笑說:“你可以給我一張鱷皮嗎?或者一根鱷皮做的繩子。”

烏鴉祭師睨在她笑起來露出黃牙的灰黑臉面,嫌棄地說:“交換。”

凰秋荻楞了下,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玉刀,轉身把坐過的幹草拾撿後編織。

她學過竹篾編織法,用幹草編也不是很難,只是收口部分略麻煩,需要細細地藏進編織物的身體。太麻煩的東西不好編,直接做一雙草鞋,還帶腳背。

這期間,她的目光數次落在烏鴉祭師的腳背,目測草鞋的長寬和腳背的高度。

被瞧的次數一多,烏鴉祭師的眼神都變了。

不過,他的目光一旦落在她臟兮兮的打結頭發,以及漆黑的脖子就沒興趣。烏鴉祭師是一個有潔癖的獸人。

凰秋荻把編織好的草鞋往烏鴉祭師的腳上套,唬得他差點就縮回去。“好了,你起來試試腳感,可能不是那麽軟,也不太適應。但時間久了,你會習慣它。我的鱷皮呢?”

烏鴉祭師穿這雙草鞋走兩步,隨即就把它們扔在一邊。

習慣赤腳的人不會習慣穿鞋,穿鞋只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穿鞋而不得不穿。

雖然不喜歡這雙草鞋,但他依然守諾把一張折疊整齊的鱷皮扔給凰秋荻。

“相柳,你在嗎?獸人不會穿鞋,但是會削制獸皮。這皮剝得真好。”凰秋荻開始嘗試制作第一把弓箭。

她用燒火的木料,一點點地削制出弓箭的形狀,再用編織後的鱷皮捆紮在兩頭。她還用甲骨刀削過的尖頭木棍當作箭矢。

烏鴉祭師每天看她搗鼓,根本不在意。手巧的雌性不是沒有,但是對於力量巨大的獸人來說,獸人自身的獸化武器才具殺傷力。

發放十五次食物後,凰秋荻終於有第一把不算特別好的弓箭。每日,她拿弓箭在洞內瞄射,撞擊在墻體上的箭桿隨她力量的增加,鈍掉得越來越多。

又是一輪磨箭桿的工作。

她也磨煩了,朝外面一直偷瞄的未成年喊:“哎,你進來。”

未成年的雄性偷眼看向睡著的烏鴉祭師,再瞧凰秋荻,有點兒躍躍欲試,當然也有點慫。

“呵,你就這麽點膽子,不想成為部族裏最強的勇士嗎?”凰秋荻激將他說。

未來的阿壩聞言,獸性的血氣上湧,直接要闖進洞穴,卻被螢卡擋在洞口。

他看向高壯獸人身後傲氣的凰秋荻,一咬牙,眸裏的金瞳如貓兒般變成豎孔,低低地嘶吼:“吼……她在喊我……吼……”像是小老虎遇到威脅後發出的吼叫。

凰秋荻手中的鈍木棍直接抽在螢卡的大腿內側,唬得螢卡掉頭也嘶叫起來。

然而,螢卡一轉身,阿壩的獸化爪子撲抓在螢卡被凰秋荻抽中的地方,露出些深紅色。

螢卡本來看在烏鴉祭師的面上不動兩人,這會已經惱怒得直接一爪子抽向阿壩。他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獸人摔下平臺,丟進火堆,成為燃燒的油脂。

凰秋荻看向正面剛的阿壩,提醒說:“你這麽弱,正面打不過的,不會滾地躲開嗎?”

獸人的戰鬥英勇無畏,怎麽可能躲?但是,弱小的阿壩瞬間理解到她的意思,矮身躲過螢卡的攻擊,毫不介意得從他腿間滾過去,入了烏鴉祭師的洞穴。

螢卡再來抓,凰秋荻手中的棍子直接抽在他的手腕內側。

啪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螢卡臟汙的臉上嘶嘶有聲,目光裏燃起怒火。

他直接向洞穴內不管不顧地撲來。

凰秋荻已經蓄力,打算以獨孤九劍擊打他的肘中穴位,就聽身後的烏鴉祭師出聲。

烏鴉祭師沙啞而有威嚴地說:“夠了。”

凰秋荻穩穩地停下突刺的動作。

她也怕超出這個世界的武力被天道判違規再封禁。

烏鴉祭師看向跪服的螢卡,朝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未成年說:“開春後,你就成年了。你以後就叫阿壩,如山占地的男人。你就叫……”

“凰秋荻。”凰秋荻自己喊出名字,晃著手裏的木棍說,“我要阿壩幫我磨箭矢。”

“都說這些是無用的東西。”烏鴉祭師嫌棄地說句,又說,“螢卡,三日後風就變了,準備開啟石門。”他說完後又沈寂下去。

伴隨他的話,凰秋荻感知起洞穴裏的氣流。

若是用心體會,確實會有些微的區別,比前幾日的風略暖,但是這個差別極其輕微。

她若是沒有同任盈盈走訪鄉野,聽農耕百姓介紹氣節變化的特征,會很難感知出來。

沒再糾結這個,凰秋荻拉上不知道在笑啥的阿壩,教他用甲骨刀削制箭矢。

螢卡站在洞穴的高臺,向所有的獸人宣布烏鴉祭師的話。

獸人們歡呼起來,發出各種響聲,這意味他們即將出洞。

他們的熱鬧很讓人抓狂,就是把成年雌性抓過來歡/愛。

這是二十多次分發食物後迎來得最後一次狂歡。

雌性痛苦的叫聲在洞穴裏響起,伴隨雄性亢奮的歡叫。

凰秋荻抓起阿壩剛削制的木棍走出烏鴉祭師的洞穴。

烏鴉祭師豁然睜開眼,看向她瘦小的背影,低沈地說:“你是個聰明的雌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凰秋荻沒有停留,站在高臺的邊沿,看向下面亂成一團的獸人,當中的獨眼龍獅塔尤為明顯。

他本可以享受勇士的待遇,高居在高臺的草堆,卻喜歡在下面混居,這說明他的獸性遠大於人性。

凰秋荻看向那個大肚子的雌性被拖在石中央,被四五個雄性包圍。難怪未成年這麽少,多伴是被這些惡獸給搞死。

她壓住脾性,高聲說:“哎,那個雌性的肚子裏有孩子,你們是要她和孩子一起死嗎?”

雄性獸人們聞言都看向高臺上的稚聲小雌性。

螢卡突然說:“她叫凰秋荻。”

無論是烏鴉祭師,還是螢卡,亦或者下面的獸人,其實都是一樣的獸人。

“秋荻,秋荻,秋荻……”獸人們高呼起來,一雙雙手像是從地獄來的惡魔爪子。他們的歡叫不是因為喜歡,僅僅是獸//欲的表現。

每一個獸人都希望小雌性能掉進掌中,所以,他們張開雙臂,等待她的降臨。

凰秋荻捏緊手中的短弓,開立側身,舉弓搭箭瞄準獅塔得另一只眼睛。她的眼裏是濃濃的殺氣,像極任盈盈世界裏懸崖上得那個持劍殺四方的角色。

獅塔感受到威脅。直覺爆發的他後退一步,躲到另一個獸人的身後。

旁邊的獸人們直接把他擠出爭搶的行列,依舊朝高臺上姿勢漂亮的小雌性歡呼。

凰秋荻咧嘴發笑,弓箭下移,松弦射箭。木質的箭尖射不進獸人強壯的肌體,但是可以直接擊中那齷齪的高聳地方。

“嗷……”那個被挑中的興奮獸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幹癟下去的身體部件,質疑地看向高臺上的驕傲雌性。

所有的獸人頓下後開始獸化。

他們露出各式的獠牙和利爪,就像是一個大型的混居動物園,向高臺上的雌性嘶吼。

沒有懷孕的雌性們把大肚子的雌性往後挪,她們害怕地縮在墻角,驚懼地看向這一切的發生。上面的雌性,一定會被這些發狂的獸人撕碎。

凰秋荻笑起來,高聲說:“你們真像一群從腐泥裏孵化出來的雜碎。”等待文明的降臨。

【這才是世界向穿越女打開窗口的主要原因吧。如此下去,獸人滅絕的根源就存在於他們的基因。】

“吼……撕碎她。她傷害了獸人的威嚴。”

“殺了她,我要把她吃進肚子。”

“嘶……這是一個背叛獸神的雌性,傷害獸人神聖的至高的生存權利。”

……

凰秋荻的笑容越發諷刺,刺瞎獅塔的眼睛不是罪大惡極,但是傷害他們身體得那個地方卻是背棄獸神。

【繁衍是獸人的根基。生孩子的玩意不是一般的重要。】

她的笑容既可笑又悲憫,只可惜這些獸人根本看不懂。

有些厭棄這個獸世任務的凰秋荻想起任盈盈世界裏的田伯光、法號不可不戒。

不可不戒的心胸可比這些獸人寬大得多,簡直讓人嘆服。

【這個任務……果然是我的克星啊。時空所,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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