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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武俠文裏的反派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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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武俠文裏的反派20

千裏奔襲,林秋荻終於在恒山下的茅屋尋見瞎眼的田伯光。

與林秋荻先前想的場景大相徑庭,田伯光同從前相比,溫順得像是兩個人。

尤其儀琳和儀清等一眾師姐妹來看望田伯光,田伯光會露出乖順的笑容。

在面對儀琳時,聽著她柔柔弱弱的說話聲,田伯光更像是等待被撫摸的大狗。

林秋荻等一眾小師父們離開,正要動手就被突然出現的護兒爹不戒和尚攔住,而儀琳也返回來。

不戒和尚大聲道:“你是誰,鬼鬼祟祟帶個面具,來恒山做什麽?”

林秋荻知道這人是儀琳的親爹,問道:“田伯光可不是個好人,為什麽你允許他和小師父在一起?”

不戒和尚聽他很正經地喊女兒作小師父,也緩了面色:“那就是個瞎眼的太監,他能做什麽?何況,我已經收他做弟子,法名不可不戒。如今我兒肯照顧他一二,是在修功德。”

林秋荻不理解他的想法,但不妨礙他一定要帶走田伯光。

不戒和尚看出他的意圖,當即道:“倘若你肯上華山給我帶來令狐沖,我就把不可不戒交給你,如何?”

林秋荻笑道:“你憑什麽命令我?”

不戒和尚當即雙掌開合,以蠻力攻向林秋荻,掌緊為拳,擊打得周遭的氣流都生出變化,他的內力很強大。

林秋荻與不戒和尚無仇,而且原文裏不戒和尚一心只有妻兒,甚至廢掉采花無數的田伯光,令田伯光成為真太監守護恒山派。這是個為數不多正義且不虛偽的武林人。

林秋荻閃身避過不戒和尚的拳風,察覺背後襲來刀風,直接旋身一點踢在刀身。

田伯光甫一出手就被林秋荻的內力撞擊得後退,抵在大石上穩住。

他運轉辟邪劍譜的心法,身法頓時如電般襲去。

林秋荻看向他比先前快得多的身法,直接立在原地不動。

待田伯光近前,林秋荻側身擡手、貼田伯光握刀的手臂順勢而上,以寸勁點在田伯光的肘部麻穴。

田伯光的手瞬間垂落,身法更是滯住落地。

林秋荻旋身一轉,避開不戒和尚的大拳,再反腳借力,踢在不戒和尚回防的招式上,提起田伯光就飛掠而去。

儀琳趕上前,高聲喊道:“你……你不要傷害他。他好可憐了。爹……爹爹……”

“女兒別急。這人一點不像年輕人,他的武功身法委實高出我太多。

若是你喜歡,爹爹現在就帶你去把他追回來同你成親。”不戒和尚說完,不等儀琳解釋,就拉上她向林秋荻和田伯光離開的方向追去。

林秋荻拖著老是搞怪的田伯光,威脅道:“你要是再這樣,我轉身就去殺了小尼姑。”

“呵,你對付我不就是看不慣我欺辱女子。林秋荻,你當我不知道你目的,你想拿我的心臟救那個小姑娘對不對?

若是我不同意,我會氣血逆行,你覺得你還有完整的心臟拿去救人嗎?”田伯光更不客氣道。

林秋荻冷笑一聲,見不戒和尚暫時追不過來,問道:“你這麽說是有的談?說出你的要求。”

“上華山派,帶令狐沖來見儀琳,否則,你就拿我的屍體去救人吧。我還不信,已死多時的人心還能救活旁人。”田伯光厲聲道。

“呵……”林秋荻笑了一聲。他笑得不是田伯光的威脅,而是天道劇情的強大。他輕聲道,“相柳,這天道真是狗,有沒有可能我直接打暈田伯光帶走?”

相柳沒有回答。

林秋荻蹙了眉,心下有不安的預感。

田伯光又道:“若是你要打暈我帶走,我不信尋不見機會自盡。林秋荻,如今選擇權給了你。”

“你一個采花大盜竟然動了心?對一個小師父產生禁忌之情。”林秋荻覺得挺戲劇化和荒唐的。

而且,別的太監因激素分泌的變化,多會偏向女性化。

田伯光卻是個異類,真是天賦異稟,與眾不同。

田伯光的眼瞎,但是心還在。

他面有難堪,撇開臉道:“你管不著,就說答不答應?”

“行吧。我會把你帶到華山,至於能不能說動令狐沖下山,則是你的事。無論你有沒有讓令狐沖下山,你都要心甘情願地完成我們的交易。”林秋荻聽著風聲,覺知不戒和尚正在趕來,提上田伯光,騎上路邊準備的小雪龍和黑馬,向華山趕去。

若田伯光能自願供心,自然是自願為佳,以免心存怨氣,受心者也不能好過。

林秋荻帶已答應約定的田伯光日夜兼行,來到華山地界。

這樣奔行,就是林秋荻都感覺有些吃不消,從開封趕到恒山,又從恒山趕到華山……心情和身體都莫名覺得很累。

路上,林秋荻已經召喚相柳好幾次,都不見相柳出現,說明系統出現問題。

只是,系統面板還能顯現,進度條顯示50%。說明任務B(保護林鎮南夫婦已幾近完成。)

林秋荻試著去點系統面板右上角的感嘆號,受到權限制約。

這時候他才發現,沒有相柳這個系統核心,對時空所的系統面板幾近沒什麽使用權限。

他只能先將此事放一放,帶田伯光上華山。

兩人潛伏一日,聽說岳不群在閉關,山中只有寧中則主持大局,趁夜色上思過崖。

田伯光察覺林秋荻一路順利,詫異道:“你怎麽對華山這麽熟悉?”

“我眼睛又不瞎。”林秋荻直接踩田伯光的痛腳,得了他一聲哼。

兩人來到思過崖,正見岳靈珊和令狐沖坐在一塊聊天侃大山。

田伯光要下去搗亂,被林秋荻直接攔下。

林秋荻嗤道:“人家心裏有得是小師妹,哪裏有儀琳小師父。

思過崖上寧靜無聊,最適合談情說愛。師兄妹的感情突飛猛進,又發生質的變化,一點都不奇怪。”

何況,這一次沒有林平之成為岳不群的小徒弟,不存在橫插一腳做三的事。

岳靈珊的心眼裏全是令狐沖,而令狐沖本身對小師妹就存朝思暮想的愛慕心思。

一年的思過崖送飯送暖送陪伴的經歷,令狐沖把師兄妹的情誼明朗化為愛情,這是多麽順理成章的事。

林秋荻瞧向崖下依依不舍分別的師兄妹兩人,淡淡道:“田伯光,強扭的瓜不甜。”

“我不管。他令狐沖在衡山城外救下儀琳,又在雁回樓替她出命,而儀琳也數次相助令狐沖。若這不算情,那什麽才是情?”田伯光硬聲道。

林秋荻瞧他這激動樣,淡笑道:“你不遠千裏來替儀琳尋令狐沖,只是想要她幸福圓滿,這就是情。你有情而不自知,可惜生不逢時,永生不能得到。

或許,這正是你為前半生所犯孽障的贖過。”

田伯光頓時醍醐灌頂,失魂落魄的大吼一聲。

林秋荻直接一腳把他踢下去,滾在令狐沖的面前。

【你愛走劇情就去走吧。】

此時,岳靈珊已經下崖離去,令狐沖見田伯光出現大吃一驚,已經向田伯光攻去。

田伯光當即運用厲害的身法,聽聲辨位躲過,又反手把令狐沖擊飛出去。

令狐沖不敵田伯光,當下開始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油滑地掰扯起來。

田伯光也順道把來意說個明白:請令狐沖下山見儀琳。

崖下的兩人在鬥嘴鬥智鬥武,崖外的林秋荻看向落在身旁的風清揚,拱手道:“風老前輩。”

“怎麽又來華山?”風清揚說完,到一旁的石頭上入座,與林秋荻一起居高看思過崖前的比鬥。

林秋荻無奈道:“大概是天機吧。”

“你看起來不像是信這些的人。”風清揚瞧見令狐沖被田伯光擊退,搖頭道,“岳不群自食其果,野心難泯,連教出來的弟子多有不堪入目。”

林秋荻詫異道:“令狐沖的性情本是純良,只是過於油滑、不羈,憑自我喜好行事。何以得風老前輩一句不堪入目?”

“自然是因為他是岳不群教出來的弟子。”風清揚身為劍宗弟子,自然看不慣氣宗掌門。令狐沖是被岳不群累及。

風清揚已把獨孤九劍教給林秋荻,無意再教給令狐沖。

只是,風清揚又道,“我的獨孤九劍已經教給你。你下去教他幾招對付這快刀田伯光,算是還去當日的情,如何?

我是華山人,又怎麽能看華山人被外人欺辱。”

林秋荻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的獨孤九劍正是風清揚所教,而且因為曲非煙得了令狐沖歸還的曲譜,又轉交給自己,欠令狐沖一份人情。

於情於理,林秋荻都該應下此事。

天道,當真是算計的明白啊。以天命算人,以勢走局……這就是所謂的天時,時之法則的極致運用。

一股莫名的力量從林秋荻的靈魂裏生起。

他感知到一種強大的規律。

這種規律就像是一條直線,在某個線上節點的改變,導致局面的不同,分叉出無數條射線,繼續向前發展。

這正是歸海遙穿越時空的理由,改變訴求者的生命節點,轉變他人的命運軌跡,延伸出新的生命可能,被稱之為時之法則。

林秋荻豁然開朗。

同相柳綁定初期,他是被告知式的理解任務的意義,這會他是真正的體會到一種使命感。

像在慕容秋荻的世界建立更完善的人類秩序,發展出男女平等的思潮;同何鹿祐一起開發引領科技潮流的蕭軼王龍,引出未來的科技方向,人腦和機械的結合,達成生命永生的意義。

那麽,這個世界呢?林秋荻自問了一聲。

林秋荻暫時還沒有得到答案。

他向風清揚拱手:“多謝風老前輩。你的要求,我答應了。”他借了風清揚的衣服,套上假發,帶上臨時制作的面具下了思過崖。

林秋荻按劇情裏的經過,得到令狐沖的尊重,被認為是風太師叔。

他順勢把獨孤九劍教給令狐沖。

令狐沖確實是天命男主,資質和領悟力非同一般。

在學會獨孤九劍後,盡管他在內力上不及練了辟邪劍法的田伯光。但是,他學會以慢打快的運用手法,令他可以出其不意反制田伯光。

這種手法超出獨孤九劍“以快制快”的奧義,也有太極以慢打快、以柔克剛的法意。只不過,這兩種劍法都有一個奧義:陰陽互補,相生亦相克的道理。

令狐沖比原文裏在風清揚那學到更多,不止有獨孤九劍,還有專克辟邪劍譜的打法。

林秋荻看向鎩羽而歸的田伯光,凝向山崖上的令狐沖,有種反派註定被男主斬殺的宿命感。

他知道這是天道法則強制的宿命。

這種強制宿命正是歸海遙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自此,歸海遙才真正理解時空所任務者的另一面,除像前兩個世界同天道達成共贏的追求外,還有對抗得一面。

任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必須擁有逆天的不屈意志和自心底生出的強大的勇氣。

這些存在需要任務者有一顆完整且堅韌的心,無畏前行的志向,終生信奉追求的信仰。

她自知不夠完善,卻明白所行之道荊棘叢生,只有前進,忍下一切磨難,方可越過高山大海,踏向璀璨星河,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田伯光怏怏不樂地下山,而林秋荻昂首挺胸,目光堅定地下山。

華山外的官道,田伯光的郁悶不樂終於爆發,反手打向林秋荻。

林秋荻不會慣著他,直接把他摜砸在地,嫌棄道:“你自己喜歡她就不要把她推給別人。”

“你為什麽廢了我?我給不了她幸福。她……她應該有強大、能夠保護她的男子,令狐沖是她心上的人,而我……我只是一個不能人道的瞎子,我是一個不能人道的瞎子……瞎子……啊……”田伯光的內力盡洩,擾得周遭環境不得安寧。

林秋荻默默地看他發瘋,待他無力癱坐在地,上前道:“若是以前的你,你會安心留在儀琳身邊守護她嗎?

何況,儀琳心裏有令狐沖又如何,以她的性子當真會離開養大她的恒山派?”

田伯光楞楞地昂起臉,一臉得怎麽可能?

“如今的你卻可以留在恒山派,而她也能下山照顧你一二。以儀琳的性子,入了她的眼就不會被輕易舍棄。你比我更懂吧?”越是可憐,越能引起儀琳小師父的關愛。

林秋荻牽來小雪龍和黑馬,淡漠道:“上馬吧。你該去完成你的承諾。”

田伯光像死狗一樣上了黑馬,同林秋荻一起向開封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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