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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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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陳沈在醫院住了一晚就和紀淮澤回老宅了,本以為吃點藥養養身體就能好。哪想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他反反覆覆燒了好幾天,每次都是喝完退燒藥溫度降下去,不出兩個小時就又燒起來。

還好家庭醫生常駐老宅,否則來回跑醫院都不夠費事的。

他生著病紀淮澤也不放心去公司,把工作挪到家裏來,幾乎時時刻刻守在他身邊。

每次陳沈醒來都能看到紀淮澤坐在床邊工作,這感覺讓他無比安心。

斷斷續續燒了一周,差點燒出肺炎。還好紀淮澤半夜發覺到不對趕緊把醫生叫過來,給陳沈掛上了水。

醫生說是這段時間過於忙碌,心理壓力大,加上外面病毒肆虐,才會這麽輕易病倒。

紀淮澤有些後悔,當時陳沈問他改編的事,他堅定點不同意好了。可他也知道,陳沈是個很獨立的人,盡管嘴上說商量,實則心裏很有想法,勸是勸不住的。

“現在幾點了?”陳沈不知什麽時候醒的,揉揉眼睛掙紮著想坐起來,奈何身上沒什麽力氣,動作間差一點碰到輸液管導致回血。

“現在是晚上十二點半,你別動,你想做什麽我來。”紀淮澤扶著他坐好,掖完被角摸上額頭,溫度降下去很多,懸著一晚上的心終於放下來。

“喝點水?還是想上廁所?”紀淮澤給他倒了杯溫水送到嘴邊。

“我餓了,我想吃東西。”陳沈敷衍的喝了口水。

“好,你想吃什麽。”紀淮澤揉著他腦袋,語氣輕柔,哄著他道:“廚房裏有溫著的小餛飩,還有粥,還有別的,你想吃什麽可以現在做。”

陳沈:“我想吃面條,就是咱們結婚那個早上,在市裏那套房子,你煮的。”

他眼巴巴看著紀淮澤,仿佛怕這人不同意,用另一只沒紮針的手抓住紀淮澤的袖子晃了晃,軟著聲音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紀淮澤受不了他撒嬌,在他掌心落下一吻,誘哄他:“那你乖乖睡一覺好不好,等我煮好面條叫你。”

“真的嗎?”陳沈拽著他不放。

“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紀淮澤反握住他的手,安撫他,“我很快就能煮好,乖乖等我好嗎?”

大概是生病的人都脆弱,陳沈這幾天尤其粘人,每次醒來看不到他都要打電話問他在哪裏,恨不得時時刻刻和他貼在一起。

費了好大力氣把人哄睡著,紀淮澤叫一個保姆阿姨上來幫忙看著針,自己去廚房煮面。

時間過於久遠,紀淮澤早就忘記當時面條裏都放過什麽配菜,他只記得那天冰箱裏剩很多蔬菜和肉,他就隨便切了切,一股腦放進鍋裏煮成面條。

絞盡腦汁想起來,那天好像放了油菜、菠菜、香菜,還有牛肉和肥羊卷兒。對,他還臥了一個雞蛋。

端著煮好的面上樓,紀淮澤把陳沈叫醒:“寶貝兒,起來吃面條,看合不合心意。”

陳沈只嘗一口就覺出不對,撅著嘴道:“不一樣,你沒有放下蝦仁,還有香菇和胡蘿蔔。”

“別生氣,別生氣,我去重新煮一碗好不好?”紀淮澤看他不高興,趕忙把碗挪走,放輕聲音小心翼翼問他。

陳沈很少有這種耍小脾氣的舉動,生病這些日子紀淮澤倒是沒少見識,他感到新奇的同時也覺著高興,他喜歡陳沈這樣生動,只是如果痊愈後也能這樣就更好了。

“那你要快點。”陳沈躺下後半闔著眼,有氣無力但能聽出嬌縱:“我不想太長時間見不到你。”

“好,我一定很快。”紀淮澤親他一口,離開了房間。

再上樓時,紀淮澤端著一碗全新的色香味俱全的面條打開了門。

這次不用他叫,陳沈自己就聞著香味兒醒來。

“真的一模一樣,你上次也是做的這麽好吃。”陳沈狼吞虎咽道。

“慢點兒,慢點兒,別嗆到,小心手。”紀淮澤把水給他備在一邊,看到他打針的手有點回血又急忙去調整,加之剛從廚房出來,又急又熱的他滿頭大汗。

等陳沈吃完,他把之前煮的第一碗面解決掉,收拾碗筷下樓,順便叫醫生來換藥。

不知道一晚上打三組藥頂過來的原因,還是因為紀淮澤的面給了陳沈心理安慰,總之第二天起,陳沈狀況開始好轉。

不再燒的那麽嚴重,人也精神起來,有力氣下床走動了。

紀淮澤心裏高興,又止不住可惜,他還是挺想事事都抱著陳沈的。

瀝瀝拉拉養病半個月,陳沈徹底痊愈,然後紀淮澤病倒了。

陳沈:“……”

他早就知道會這樣,兩人天天親密接觸,不傳染才怪。

好在紀淮澤身體素質比較強,燒了兩天,吃幾片藥,針都不用打就康覆了。

導致老爺子說他身體壯得像牲口。

他康覆的這天是元旦,紀淮澤原本的打算是兩人吃燭光晚餐,過個二人世界之類的。奈何都大病初愈,只能窩在老宅喝養生粥。

陳沈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他和紀淮澤天天待在一起,不差這一個節日。

晚飯後,老爺子和張叔坐在沙發上打游戲,陳沈拍下一張他們在燈光下的倒影。

元旦陳朗星陳朗月放假兩天,陳沈拍個他們低頭做題的照片。

還有白天拍下的,紀淮澤伸手招貓逗狗,共同發上微博:也許這就是幸福。

紀淮澤第一個給他點讚,趁所有人不註意,把他拉到房間,從床頭櫃裏掏出一個禮盒遞到他面前:“元旦禮物,打開看看。”

陳沈看到盒子大小就有所猜測,果不其然,裏面是一個嶄新的攝影機。

紀淮澤送的禮物也許沒有什麽驚喜,但往往都能戳中陳沈,他不需要過於浪漫,他只需要被時時刻刻記在心上,能被人用行動表示自己是被愛著的就好。

“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陳沈在另一邊床頭櫃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紀淮澤見狀不禁笑道:“看咱們放的位置,就知道是心有靈犀。”

陳沈送的是一只銀色的訂制打火機,指紋觸控,底部刻了陳沈和紀淮澤名字的縮寫。

“其實我看到有人在網上把照片放在打火機上,但是有點太土了,我就沒那麽幹。”陳沈道。

紀淮澤想象了一下如果真的放上照片,以後他出門抽煙拿打火機時別人看他的眼神,會不會覺得他秀恩愛不知道,但肯定會以為他是神經病。

還好陳沈審美在線,紀淮澤想。

“我還準備了另一個禮物。”陳沈有些羞澀,他紅著臉把紀淮澤推出房間,讓他去書房工作,沒有工作就創造工作。

“我不給你發消息,你不要進來。”陳沈不放心的叮囑道。

紀淮澤心裏有種預感,又不太敢確定,實在閑得無聊他就騷擾李聽寒。

兩人扯皮將近四十分鐘,紀淮澤終於收到陳沈發來的消息,他對李聽寒道:“不跟你說了,陳沈叫我呢,你這種孤家寡人繼續享受你的單身時光吧。”

李聽寒:“……有時候我真不想罵人。”

紀淮澤有猜想,但真的看到時還是不可置信。

“不好看嗎?”陳沈見紀淮澤楞在門口,擡手撫了撫頭頂的兔耳朵,有些失望的問道。

“好看!”紀淮澤關上門走進來,細細端詳陳沈。

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時候買的兔女郎套裝,他竟然一點沒察覺,

陳沈腿上套著一雙黑色|絲|襪,往上是一條堪堪遮住大腿|根的抹胸連衣裙,頭頂的兔耳朵毛茸茸,誘惑他上手去摸。

“我可以拆開我的禮物嗎?”紀淮澤一邊吻他一邊有禮貌發問。

“當然,親愛的主人。”

一晚過去,陳沈再次深刻體會到紀淮澤的體力。

在床上躺了一天,陳沈痛定思痛,決定以後要每天都鍛煉身體,不然早晚得被折騰散架。

罪魁禍首躺在他旁邊,手還不老實。

“是我太過火,以後我會註意。”紀淮澤語氣聽著有些抱歉。

“如果你把手拿走說這句話,我會更加相信你。”陳沈冷漠。

紀淮澤笑了下,把手放在他的腰上,認真按摩,“客官,滿意嗎?”

陳沈翻個身趴在床上,甕聲甕氣道:“還行吧,希望下次點特殊服務能夠再賣力一點。”

紀淮澤手上用力,嘴上還不忘撩閑:“客官確定嗎?我怕下次我再賣力,你會不給我小費。”

陳沈惱羞成怒:“哪有那麽多廢話,顧客就是上帝,懂不懂?”

紀淮澤妥協:“好吧好吧,您說什麽是什麽,那今晚還需要特殊服務嗎?”

陳沈被按得昏昏欲睡,回答問題也開始不走心:“來什麽,我不要。”

紀淮澤:“那我換個人給您服務?”

陳沈:“不,還是你吧,我不是包了你一個月,中途換人有點沒有職業道德,我是個講理的人。”

紀淮澤被他徹底逗笑,“謝謝客官賞識,晚上我一定更加賣力服務,希望您下個月還包我。”

陳沈把身體翻過來,抱住他胳膊,把人拉到床上躺下,閉著眼撒嬌道:“紀淮澤,我好困。”

“好,那就睡覺,不鬧了。”紀淮澤不知道是不是生病後留下來撒嬌的習慣,陳沈說話有時候軟言軟語的,本來就不舍得說重話,現在更不舍得。

“晚安,陳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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