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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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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朗星和陳朗月終於可以轉入普通病房,兩人蘇醒過來,看到站在床邊的陳沈,表情裏難掩憤怒。

“哥,你真的為了我們把自己賣了?”陳朗月心心念念的都是這件事,因此看到陳沈的第一眼就是詢問他的狀況,“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寧可不治病,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受這種罪!”

“沒錯,那個女的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陳朗星附和,“不能因為我們兩個的病把你一輩子搭上,如果是這樣,我們寧可去死。”

陳沈怕他們情緒起伏太大會加重病情,連忙把最近一個多星期的大起大落都講了一遍,重點講的是紀淮澤對他的幫助。

陳沈還在慷慨激昂的誇著好心人紀淮澤,好心人就從外面回來了。

剛才他是去外面接電話,錯過了兄妹倆睜開眼的第一時刻。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好心人。”陳沈拉著紀淮澤的胳膊站到病床前。

通過幾天的同床共枕,他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拘謹,偶爾拉一下手這種動作輕車熟路,不過要是再親密一點,他就不好意思了。

“我就只是單純的好心人而已?”紀淮澤挑眉望向陳沈,明顯對這個稱呼不滿。

“還是我、嗯……”陳沈頓住,他想說愛人,覺得過於親密不太妥當,要是叫老攻,他也叫不出口,一時間有些為難。

所幸紀淮澤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讓陳沈尷尬的意思。他攬住陳沈的肩膀,向兩人做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紀淮澤,現在和陳沈是夫夫關系,你們可以叫我紀哥。”

紀淮澤的無論是氣質還是談吐都不像普通人家出來的,加上剛才陳沈天花亂墜的誇獎,兄妹倆此時看他都帶上了一層厚厚的濾鏡。

陳沈把陳朗月配型成功可以做手術的消息說出來,兄妹倆激動不已。

紀淮澤:“剛才我出去接電話說的也是這件事,朗星也有合適的配型了,這幾天好好做檢查,盡快把手術做了吧。”

一周後。

陳沈坐在手術室外面,心情焦急又憂慮,今天兄妹倆一起做手術,他心裏難免慌亂,總怕像電視劇一樣,醫生摘了口罩出來一句“抱歉我們盡力了”。

紀淮澤捉住他的手放在掌心,陳沈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紀淮澤知道這時候安慰什麽都是無力的,只能用行動表示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和陳沈一起面對。

“我看網上說手術大概五個小時左右,怎麽還沒出來。”陳沈小聲碎碎念,他靠在紀淮澤身上,焦慮得不行。

“別急,別急,會沒事的。”紀淮澤摟著他的腰把人往懷裏帶,陳沈的腦袋在他胸口無意識蹭著。

終於,手術室的門開了,是陳朗星的醫生。

“手術非常成功。”

緊接著陳朗月的醫生也出來,“手術成功。”

陳沈身子一軟,被身後的紀淮澤接住,他站穩腳步,感覺長征即將勝利,心口的枷鎖只差一點點就徹底解脫。

只要沒有排異反應,住一個月左右的院就好了。

看著兄妹倆被推入病房,陳沈身體松懈下來,紀淮澤從身後擁住他,輕聲道:“會慢慢好起來的,別擔心。”

從醫院出來已經很晚,兩人在外面吃完飯才回老宅。

老爺子在客廳打了一下午游戲,看他們回來把游戲手柄放下,關心一下手術怎麽樣,得知一切順利,他招呼陳沈坐到身邊,拿起另一個手柄遞給他,讓他陪自己打游戲。

“下午你張叔陪我打,他太菜了。”老爺子重開了一把。

張叔是管家,陳沈住在這裏的幾天,目睹了張叔和老爺子每天下棋釣魚打游戲等一系列活動,老爺子贏了就發朋友圈炫耀讓他們點讚,輸了就耍賴。

那天無意間看到紀淮澤給老爺子的備註,叫叛逆老頭兒,陳沈深覺十分契合。

知道老爺子是看出他太緊繃,為了讓他放松心情才叫他打游戲,陳沈心裏很溫暖,他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來自長輩的關懷了。

老爺子玩這游戲爐火純青,陳沈節節敗退,血條很快就要被清空。關鍵時刻,紀淮澤走到他身後,握住他的手在手柄上操作幾下,游戲人物瞬間就有了反擊之力。

老爺子見狀叫道:“不帶耍賴的,你們這屬於是兩個打我一個。”

幫陳沈反敗為勝後紀淮澤站起來,當著老爺子的面點支煙,氣他道:“我們這叫夫夫同心,其力斷金。”

老爺子更生氣:“你抽煙!”

紀淮澤:“我又不打游戲,你要是想抽煙,你就沒有手打游戲了。”

老爺子拿他沒轍,只能說陳沈:“小沈,你管管他!”

這些日子老爺子說的最多一句話就是“你管管他”,每次陳沈為了哄長輩開心都會假裝說紀淮澤幾句,等兩人單獨相處時他就又害羞。

沒了紀淮澤幫忙,下一局陳沈又打不過老爺子。

偏偏紀淮澤在旁邊觀戰,讓他更加緊張,頻頻操作錯誤,游戲還沒過半人物就game over。

紀淮澤一手揉上他的腦袋,一手夾著煙,好笑道:“你緊張什麽?”

陳沈抿嘴,看老爺子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沒空理自己,才敢小聲說:“怕你覺得我什麽都做不好。”

紀淮澤把煙掐滅扔進煙灰缸,扳過他的腦袋,在他額頭輕輕親一口,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說:“不會,你是一個很棒的人,一直都是。”

從認識到現在,兩人做過,抱過,意識不清晰時也親過,但這種清醒時候的親吻還是頭一遭。

陳沈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臉紅到脖子根兒,反正他一下就感覺臉燒起來了,溫度直線上升,像發燒一樣,沒準兒頭頂都冒著熱氣。

紀淮澤自然註意到他的變化,他也沒想到只是親了一下額頭陳沈就會這麽大反應。不過想想也是,陳沈才剛破c沒幾天,純|情些也不奇怪。

怕再過會兒陳沈把自己燒著,紀淮澤趕緊轉移話題:“要不要我幫你秀一把操作?”

陳沈大腦還在空白狀態,壓根兒沒聽清紀淮澤說什麽,反應過來時紀淮澤已經坐在他身邊,接過他手裏的游戲手柄。

接著他就看到紀淮澤大殺四方,沒兩分鐘便游戲勝利,氣得老爺子哇哇大叫。

“我們上去了,您慢慢玩兒吧。”紀淮澤拉著陳沈上樓,不管老爺子在身後如何叫喚。

陳沈被牽著手,耳根的熱度還沒下去,渾渾噩噩的進了房間。

“熱度還沒下去?”紀淮澤將手搭在陳沈額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陳沈臉更紅了。

“我這是熱的!”陳沈欲蓋彌彰。

“好,熱的。”紀淮澤從善如流的順著他說。

陳沈躺在床上,背對紀淮澤想讓熱度消下去。

“只是親一下額頭,如果下次親別的地方,你怎麽辦?”紀淮澤逗他。

陳沈也氣惱自己為什麽這麽純|情,都是男人有什麽害羞的,可越是這樣臉就越紅,最後他氣得坐了起來——憑什麽紀淮澤這麽雲淡風輕?

於是他心一橫,動作迅速的撞上紀淮澤的嘴唇,分離前還在上面舔了一口。

紀淮澤沒想到他來這一出,嘴唇被他撞得發麻,罪魁禍首卻別過頭又躺回床上去了。

陳沈像做了虧心事一樣,心虛得呼吸都不敢大聲。

紀淮澤剛抽過煙,嘴唇上還留有淡淡的煙草味,陳沈抿一抿,仿佛能嘗出紀淮澤抽的什麽煙。

“寶貝兒,親完就跑是不是太不地道了?”紀淮澤一時沒忍住,嘴欠了一把,不出意料,陳沈又臉紅了。

他這樣紀淮澤不免想起那天夜裏,陳沈也是這樣紅著臉,在他身|下輾轉呻|吟,時不時將他抱緊,嚶嚀一聲。

再想下去今晚不用睡了,紀淮澤壓下欲|念,拿著煙盒打火機去了陽臺。

不和紀淮澤處在一個空間,陳沈很快就消掉熱意恢覆正常,他拿出手機隨便打開一個軟件,裝作認真玩手機的樣子,實則心裏慌得一批。

他能確定紀淮澤不反感剛才自己的行為,也不是因為自己沒回答那句調侃而生氣,那為什麽要跑去陽臺抽煙?

他才不信只是單純煙癮犯了。

思索未果,陳沈決定先睡覺,明天還去醫院呢。

所以他問:“你要先洗澡嗎?”

紀淮澤回過頭,確認好幾秒才確定陳沈沒有邀請的意思,只是單純問他洗不洗澡。

“你先洗吧,我再等等。”

紀淮澤為自己的齷|齪感到羞愧,得再抽根煙。

“爺爺說讓你少抽煙。”陳沈看他手指往煙盒裏放,忍不住道。

“好,今天不抽了。”紀淮澤答應。

幸好他平時不怎麽重|欲,否則今天非得沖冷水不可。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陳沈今天洗完澡並沒睡著,而是在等他。

等他躺上床的那一刻,陳沈抱住了他,手極具暗示性的探向他的腰部。

陳沈是剛才在浴室突然想到的,紀淮澤比他年紀大,他們又只做了一次,應該會有需求。

“陳沈,你要幹什麽?”紀淮澤抓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

“你不想嗎?”陳沈問。

“別鬧,明天你還要早起。”紀淮澤把他禁錮在懷裏,下巴擱在他頭頂,不讓他亂動。

陳沈反駁:“你技術好,我又不會起不來床。”

紀淮澤知道他是陳述事實,沒有嘲諷的意思,可還是有股淡淡的不爽。

他心裏默默決定有機會一定讓陳沈體驗一次。

而感慨於紀淮澤貼心的陳沈絲毫不知道危險就要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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