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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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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人

周末那天紀淮澤只和陳沈說了一會兒話就有事離開了,雖然只有短短十分鐘,卻極大改善了陳沈在這個家裏的生存狀況。

宴會上那些賓客不再是無視的表情,好幾個人來主動找他攀談。結束後陳家除了陳洛還是高冷,其餘人態度都柔和不少。

尤其是陳瑜,笑容都沒那麽虛偽了,如果他沒和陳沈要紀淮澤的聯系方式的話。

陳沈自然沒給,不是他不想,他是根本沒有。

紀淮澤是被電話叫走的,沒來得及和陳沈交換微信。

後來陳沈用他那破舊快要報廢的手機耗費20M流量上網搜了一下紀淮澤,鋪天蓋地是他手段雷厲風行搶奪家業,最終在27歲坐穩紀家當家人位置的新聞。

不過全都是新聞報道,沒有照片,可能是大佬都不喜歡在大眾面前暴露自己,陳沈猜測。

他又搜了下陳賀堅的名字,只有寥寥無幾的報道,和紀淮澤是天壤之別,陳沈感覺都浪費流量。

不過陳家對他態度180度大轉彎的原因找到了。

盡管這些陳沈都不在意。昨天他在房間裏躲一天,今天在醫院裏待一天,明晚就是他的訂婚宴了。

訂婚對象叫顧衛,顧家最不受寵的私生子,之所以沒來參加陳沈的回歸宴會,據說是因為想逃婚,被他爹揍了,現在在家裏養傷。

看著手機上顧衛的微信名片,陳沈猶豫要不要加。

聯系方式是陳賀堅發給他的,那天紀淮澤走,陳家上下所有人都加了陳沈的微信。

出神了一會兒,陳沈決定還是加吧,雖然對方不想聯姻,但他可是拿錢辦事的,得有職業道德。

好友申請發過去,陳沈把流量關掉,準備睡覺,現在已經22:00了。

迷迷糊糊中,陳沈聽到手機響,是醫院打來的,陳朗星和陳朗月情緒起伏過大,心臟負荷加重,雙雙推進搶救室。

陳沈立刻從床上坐起來,隨便套上衣褲就要去醫院。

出門時想起來自己沒錢,又返回去和吳清心要錢,吳清心極其不耐煩的給他轉賬一萬塊,告誡他明天白天必須回來,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就算今晚人死了明天也不能誤了訂婚宴。

跑出去陳沈才想起來這裏位置偏僻打不到車,回頭看去,陳家大宅所有的燈在他出門後就全熄滅了,就算折返肯定也不會讓司機送他。

打開打車軟件,陳沈肉痛得把價格擡高,期望有司機接單。

等了十多分鐘還沒結果,陳沈思索走出這片莊園有共享單車的可能性。

往前走了十幾米,身後傳來汽車鳴笛聲,陳沈下意識靠邊,一輛銀色跑車在他身旁停了下來。

車窗下拉,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是紀淮澤。

“陳沈?這麽晚你要去哪兒,我可以送你。”他將副駕駛車門打開。

事急從權,陳沈不跟他客氣,“我要去市醫院。”

看他急得頭頂都是汗,紀淮澤扔給他一包紙抽,然後踩下油門,車子疾馳而去。

紀淮澤沒問陳沈去幹什麽,一路上專註開車,還特意繞小路提前十分鐘到達。

“謝謝,我先進去了,以後我有錢再請你吃飯。”說完陳沈就跳下車跑進醫院大門。

紀淮澤把車停好,跟了進去。路上電話響他才想起自己約了人,於是毫不猶豫放了鴿子。

坐在搶救室外,陳沈詢問路過的護士情況怎麽樣,陳朗月情況不穩定經常進急救室,陳朗星一直克制自己不要有太大情緒起伏,怎麽病情會忽然惡化。

護士:“晚上有一個女生來看完病人,她走後就這樣了。”

陳沈父母一家在這世上早就沒有親人,誰會過來,難不成是高利貸的?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身旁坐過來一個人,陳沈轉頭,驚訝道:“你怎麽進來了?我現在沒錢請你吃飯。”

紀淮澤哭笑不得,忍住揉他腦袋的沖動,說道:“我是怕你著急出什麽事才來看看,你跑的太快,問了前臺才找到。”

“謝謝你。”陳沈再次道謝,紀淮澤和他只是萍水相逢,不知不覺幫他好幾次了。

“不用客氣。”紀淮澤不再說話,陪他一起專心等。

過了一個多小時,醫生出來了,告訴陳沈:“情況危急,只能暫時保住命,一個月內必須做手術,現在兩個人都要去ICU觀察,尤其陳朗月,恐怕得多觀察幾天,還有,病人得換藥,得換成特效藥,價格比之前的高很多,你要有心理準備。”

陳沈臉色沈重,看著兄妹倆被推進ICU,心裏盤算著能從陳家摳出多少錢。

沒一會兒,護士拿著住院單找了過來:“是陳朗星和陳朗月家屬吧,住院費馬上不夠了,你至少還得再交兩萬,ICU比較費錢。”

剛交完十萬沒幾天又要交,哪是費錢,簡直要命。

陳沈想給吳清心打電話要錢,卻尷尬的發現欠費了,可能是這幾天流量用太多的緣故。

沒辦法,陳家每個人的房間都有網線,就他那屋沒有,大概是覺得他就住幾天,沒必要弄吧。

看出陳沈的窘迫,紀淮澤貼心的說:“我幫你交一下話費吧?”

陳沈報出自己的電話號碼,順便給他發張好人卡:“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紀淮澤交完費正用手機號搜索陳沈微信的手一頓,隨後若無其事的笑笑:“誇得很好,下次別誇了。”

給吳清心打了三遍電話才接通,裏面是陳賀堅的聲音,他語重心長道:“陳沈,就算你認識紀淮澤也不能這麽為所欲為,我們答應給你錢,但是也不能一次要這麽多吧,起碼得明天訂婚完才能再給你打錢。”

陳沈的聲音被淹沒在忙音中,再打就沒人接了。

他的手機前幾年聽筒壞了,一直是最大音量,所以紀淮澤把陳賀堅的話旁聽了個完整。

陳沈陰著臉,他現在開始懷疑陳家毀約的可能性,畢竟這夫妻倆,一直很卑劣。

“我可以先借你。”紀淮澤的聲音響在耳側,“你也不用著急還。”

陳沈看向他,猶豫要不要接受這份好意,紀淮澤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不是他能欠的。

也許是看出他的顧慮,紀淮澤放寬條件:“我可以借你三萬,十年之內還清就行。”

陳沈知道這點錢對紀淮澤來說就是毛毛雨,紀淮澤肯這樣說,給足了他尊嚴,如果再拒絕就太不識好歹了。

他把紀淮澤領到繳費處,紀淮澤刷卡。

陳沈看他這麽幹脆,今天第四次表達感謝:“謝謝你,你真是個好心人。”

紀淮澤:“……下次也不要用這個詞誇了。”

陳沈:“……”

紀淮澤陪著他去樓上在ICU外待了一個多小時,確認沒出什麽緊急狀況兩人才離開。

“你回陳家?我送你。”紀淮澤打開車門。

陳沈:“這是不是太麻煩了,我騎……”

紀淮澤打斷他:“你騎回去?現在是淩晨三點,你想死在半路嗎?”

陳沈最終還是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後,他第五次說謝謝:“謝謝你,你真是個好……”

說一半想起來紀淮澤的話,陳沈緊急改口:“真是個好男人!”

紀淮澤被哽住:“……”

不知道是不是被氣到,他抽出煙盒,禮貌問陳沈:“你介意我抽根煙再開車嗎”

陳沈搖頭,紀淮澤打開車窗,點燃煙支,吸了一口。

聞著車內淡淡的煙味,陳沈想到剛才紀淮澤的表情,絞盡腦汁又誇了一句:“你抽的煙都比別人好聞,好人就是與眾不同。”

紀淮澤一口煙差點嗆到,他把抽了兩口的煙掐滅,邊啟動車子邊問陳沈:“你誇別人也這麽說?”

陳沈:“沒有人幾天之內幫我好幾次,特別是周末,這兩天我的日子好過多了。”

紀淮澤猜他的言下之意是沒這麽誇過別人,得到獨一份待遇的紀淮澤莫名覺得滿足不少。

於是他說:“那你以後可以繼續這麽誇了。”

回到陳家時所有人都睡了,不過可能是怕陳沈不回來訂婚,特意給他留了個門。

回到自己的房間,陳沈衣服也沒換就癱在床上睡過去了。

而回到家也沒看到自己好友申請被通過的紀淮澤,可就沒他睡得香了。

紀淮澤把好友從被窩裏叫起來,問他一個問題:“一個人,不加我的微信,你覺得是為什麽?”

被擾了清夢的李聽寒不耐煩地問他:“你倆什麽關系?”

紀淮澤思索:“肇事者與受害人?債主與借債人?”

李聽寒:“你有病,什麽鬼。”

紀淮澤:“對了,他好像明天訂婚,難道是因為這個?”

李聽寒懷疑他在耍自己:“你真有病是吧?”

紀淮澤點支煙,嘆氣:“算了,你真沒用,掛吧。”

李聽寒想罵人了。

抽完整支煙準備入睡的紀淮澤猛然想起陳沈老舊的手機,推理出了真相——應該是回家沒開流量,所以沒看到好友申請!

想通後他不再糾結,很快就睡了過去,陳家的訂婚宴,他也會去湊熱鬧,主要是想看看,這婚到底能不能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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