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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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land的豐收節臨近深夜結束,Lachlan從舞臺上下來就跟兩人匯合,梁弋珩的視線粘稠,盯著閆之榮的臉不放,還好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臺上的主持人那兒。

少年的心就像是重新燃起的一盆火,他空出一只手按住狂躁的心跳,不讓任何人聽見。他好想拉著閆之榮再清楚不過的問一遍他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在對自己表白?那麽他們兩人的關系也是不是更近一步?少年有好多話想對閆之榮詢問,迫切又需要得到肯定。

可惜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兩人之間還插足著一個被蒙在鼓裏的Lachlan,梁弋珩只好另尋時機。

Lachlan帶著兩個裝著心事表面上密不透風的孩子,揮手告別其他居民,就像是許久未見的朋友,告別總是漫長而不忍落幕的。

三人順路帶著小楊回到主城區的家,Lachlan率先下車打開房門的燈,梁弋珩幫著閆之榮拿下行李,兩人一進門便瞧見Lachlan從廚房端了一罐啤酒出來,滿嘴泡沫笑嘻嘻的對著他們笑。

“Grandpa!你今天喝的夠多了!”梁弋珩連忙上前沒收Lachlan手中的啤酒,走進廚房給他倒一杯水,出來的時候發現Grandpa倒在了閆之榮的懷裏說話。

哦不,是與閆之榮擁抱,Lachlan嘴裏說的最多的便是沒想到閆之榮還會再回到這裏,他老頭子三生有幸能萬中挑一,選到了閆之榮做他的房東。

閆之榮撐著全部重量倒在他身上的Lachlan不知所措,直到梁弋珩走了出來才得到求救。

“Granpa!你醉了!”梁弋珩又跑上前,兩人合力將Lachlan拖到沙發上坐好,少年看著Lachlan把醒酒的半杯牛奶喝完。

“我沒醉!Uisdean!你Grandpa什麽酒量你不知道?”Lachlan紅著一張老臉,仿若一只煮熟的河蝦,兩條長須在閆之榮和梁弋珩之間左右搖擺。

“知道知道知道……”梁弋珩抓住Lachlan亂飛的手,搶走他手裏的玻璃杯,生怕老頭子一不留神打碎了。

Lachlan喝完牛奶用手背擦了擦嘴,咻的坐直,然後站起身對著沙發兩邊的人說道:“我困了,我要去睡覺了你們也早點睡!”

一身酒氣的酒鬼說完,邁開東倒西歪的步伐就要走進自己的房間。

“grandpa,你真沒醉嗎?”梁弋珩不太放心,跟在Lachlan身後卻被老頭子驅趕。

直到Lachlan摸索了好久才打開的房間門,他轉過頭對著小孫子和後面探頭的閆之榮,吹了一口氣,酒味鋪了梁弋珩一臉。

Lachlan的手把著房門,留了一條縫隙對著在門口的梁弋珩說道:“去去去!別打擾我跟你Grandma說話!”

說完“嘭”的關上,梁弋珩面壁側耳聽了聽裏面的動靜,聽到Lachlan叫著Grandma的姓名,少年才放心地轉頭。

“真的沒事?”閆之榮站在原地看著走進的少年問。

“沒事,Lachlan喝醉酒就這樣,喜歡抱著Grandma的照片說個不停。”梁弋珩擺擺手示意閆之榮不用擔心,“時間不早了,我幫你把行李拿上去吧?”

梁弋珩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剛想去拉被丟在一邊的行李箱,一只大手搶先一步。

“我來,你關燈。”閆之榮率先走上樓梯,不大不小的聲響激活了樓道燈。

少年快速跑到門邊關上客廳的燈,又轉到Lachlan的房間保證Lachlan房間通往洗手間的過道燈能保持正常動靜的亮光後才跟在閆之榮的屁股後面上樓。

“等會你先洗漱吧,我整理一下行李。”

閆之榮擡著行李箱放到二樓,過道的燈隨之亮起,他找到房門的把手,剛打開門,右手還沒摸到燈的開關,一個小家夥就從背後抱住了他。

梁弋珩的腦袋貼著閆之榮的背,整張臉埋在裏面。頭頂的過道燈在堅持到第15秒之後熄滅,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觸摸發出的聲響在兩人之間極致放大。

少年感受到閆之榮的手收了回來,交疊在他手背之上,寬厚的手掌包裹著他,在室溫不到10度之下如此溫暖。

“Graham……”一聲含糊的呼喚穿透挺立的西裝滲入閆之榮的心臟,一只撒嬌的貓咪不停撓著他的心窩,讓他想要抓住,然後就地正法。

他也這麽做了,閆之榮一手掐住少年的手腕,使用巧勁轉過背對著梁弋珩的身體,瞬間放大的摸索聲充斥在兩人耳尖,少年本來就站不穩,在閆之榮的動作下,身體的重量頃刻倒向男人,少年正中他的心懷。

閆之榮這才好看清少年秀氣的臉龐,梁弋珩嗚嗚咽咽的嘟著嘴,這下下巴可就磕在了男人的心窩上,皎潔靈動的雙眸在黑暗中撲扇著,盯著眼前的人不放。

“怎麽委屈上了?”閆之榮還想不明白少年的撒嬌,像一只小貓朝他無聲的喵喵叫,難道是他還沒說明白?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梁弋珩雙手依舊環著閆之榮的腰,此時抓得更緊裏,他微微擡起頭,離男人更近一步地問,他急需要一個答案。

男人一只手隔著柔軟的毛衣撫上少年的腰窩,他低頭閤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逗他。

“我們現在什麽關系,決定權不是在你嗎?”

“我?”

“liang,我還在追求你……”閆之榮看著一臉疑惑的少年,輕聲正經地提醒道,“我剛才向你表白了,你還沒給我回覆……”

男人小心翼翼地幫著少年回憶,當時兩人也是現在這樣的距離,在舞會暧昧的燈光收回之際,頭頂的白燈“噌”的亮起,少年嚇得趕忙與閆之榮扯開了半米之遠,只有視線還焦灼在一起。

“這麽說來,確實在我!”少年反應過來,此時得意洋洋地在閆之榮的提醒下擡起小腦袋,他的手攀上男人的下巴。

“那你決定什麽時候給我回覆?”閆之榮的視線追隨著少年指尖的冰冷,這樣的觸碰就像是帶著灼熱的烙印,他等待著梁弋珩的終極審判。

梁弋珩與他對視。

“現在!”少年激動又克制的呼喊,感應燈達到聲唄即刻亮起,閆之榮還未詢問少年最後的結果,眼前一瞬間看到少年的臉龐,又變得模糊。

唇齒間清晰的觸碰成了唯一真實的存在,鼻尖的呼吸混雜著彼此的氣息,閆之榮的手在少年的腰上掐得更緊了些,他閉眼擡手取下被少年莽撞的動作撞歪的眼鏡之後,又不自覺的禁錮住少年脖頸後的秀發。

梁弋珩被突如其來的冰涼嚇得一絲顫栗,門牙一用力似乎咬到了閆之榮的下唇,他停下動作睜開眼發現閆之榮的面龐少了一副眼鏡。

“Graham,你現在看得清我嗎?”少年有些晃神,他的手擡起在男人的眼睛上輕微觸碰,在閆之榮咫尺之間親昵地問。

閆之榮在少年顫栗的時候就睜開了雙眼,四周模糊成影籠罩著一片白茫茫,只有站在他眼前的少年,如此清晰可見。

“我知道是你。”閆之榮道。

他知道是他,知道接吻的是他,答應交往的人是他,共度餘生的人也是他。

頭頂的燈光在閆之榮的口中應時熄滅,黑夜侵襲愛人的雙眼,閆之榮再一次吻上心愛人的唇瓣,此刻的波濤洶湧逐漸浮出水面,他來勢迅猛,像是要把梁弋珩吞沒。

梁弋珩感受著這個侵襲的吻,籠罩著他,侵蝕著他。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閆之榮,就像是內心釋放出了一只毫不克制的野獸,咬著他的脖子將他拽進自己的洞穴。

他的腳底發軟,喘息也在加重,少年感受著閆之榮帶來的愛意,充斥著他的全身。

但他還是沒忍住對閆之榮調侃。

“男朋友?”

“嗯?”

閆之榮低頭挑起少年的下巴,讓他在黑夜中與之對視。

少年站直身體,高度能到閆之榮的鼻子,他親昵地撲上去蹭了蹭,又叫了一聲“Graham”。

他的貓咪又向他撒嬌了,這個頻率著實有點高,閆之榮吃不消。

他的手始終垂放在少年的腰窩處,此時拍了拍少年,像是在示意梁弋珩好好說話。

梁弋珩還想叫,他的手松開閆之榮的腰,攀在墻壁兩側,像是不讓男人離開。

閆之榮任由少年動作,鎮定地擡手帶上眼鏡。

帶著眼鏡的閆之榮又恢覆到一本正經的狀態,看得梁弋珩心癢癢,剛才明明是一只野獸!少年偷摸摸又想搞突襲,但是嘴還沒湊上去,就被樓下一聲粗獷的叫聲嚇壞,整個人一激靈,嘴角偏移預定軌道蹭到了閆之榮的耳垂。

“Graham——”醉酒的Lachlan不知何時跑到了樓梯口,叮鈴桄榔的抱著什麽東西正往樓上走,他揉著眼睛叫完閆之榮又小聲嘀咕,“咦,是沒開燈嗎,這麽黑?”

閆之榮看著眼前少年的臉上寫滿驚慌失措,他整個人跳起來,把靠在墻上的自己推進開著門的房間,少年則是鉆進洗手間,開燈打開水龍頭,假裝在洗臉。

男人順手開了燈,把行李箱推進房間又走出門回應Lachlan的呼喊。

“諾,給你準備的日用品,”Lachlan扶著欄桿緩慢地走上樓,見從光裏走出來的閆之榮,又吐槽他的小孫子,“我就知道Uisdean這小子會忘記!”

“Grandpa,你怎麽還沒睡?”梁弋珩拿上毛巾擦著臉,捂住被親紅的嘴唇走了出來奇怪地對Lachlan道。

閆之榮憋笑地看著方才還囂張的少年,此時帶著毛絨頭箍走了出來,然後在不經意間瞪了一眼自己。

“我剛跟你Grandma聊完天,精神得很!睡什麽覺?”Lachlan被突然開門的小孫子嚇了一跳,沒好氣道。

“好好好,不睡覺,我陪你下去決戰到天亮!”梁弋珩此時興奮得很,也跟著Lachlan鬧,他搭著Grandpa的肩下樓。

“不睡覺?不睡覺你想幹什麽去?給弗雷澤通宵剪羊毛嗎?”

“我睡覺,但是現在有點渴了,下去倒杯水!”

“喝完水趕緊上去,都幾點了。”

“知道了知道了!您怎麽跑出來還把房間燈關了?”

“我要睡覺了!不關燈開著到明天早上?”

……

閆之榮聽著樓下前後不搭的對話摸不著頭腦,也不清楚這爺孫倆到底是誰喝醉了,他無奈的笑搖著頭進屋收拾行李。

梁弋珩把Lachlan哄睡下了,又輕快地跑上樓被閆之榮叫去洗澡。等他從淋浴間走出來,“吱嘎吱嘎”的人字拖在木質地板上尖叫,他探頭進閆之榮的房間。

“你理好了?”少年看著閆之榮背對著他坐在書桌前問,整齊的被單上放著疊地四四方方的衣物。

“理好了,回了幾條消息。”閆之榮站起身,彎腰單手扣住衣物走進少年,看著他打了一個哈氣,“困了?去睡吧。”

時針轉動到零點一刻,少年很想告訴閆之榮,他的身體發出了睡眠的信號,可他的頭腦一點都不困。

但他還是點點頭跟閆之榮道了一聲“晚安”,他知道閆之榮今天應該很累了。

上午上完課就去趕飛機,下了飛機就來參加豐收節,他現在已經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做事要成熟,要換位思考,要體諒閆之榮的勞累!

梁弋珩在床上翻來覆去,聽著對面淋浴的動靜嘩啦啦直到停息,聽到閆之榮按下廁所燈的開關,聽到男人輕聲關上的房門。

他在給自己催眠,讓自己趕緊入睡,可是他只要一閉眼就想起閆之榮向他表白,一睜眼在黑暗中就能想到那個吻。

睡不著睡不著睡不著。

梁弋珩開始數羊,一二三地數,數到一千稍微有了一絲困意,卻又被一絲尿意喚醒,他翻來覆去最後起身,瞇著眼看了眼時間,思索著閆之榮應該已經睡下了,他輕悄悄地跑去上廁所。

果然對面的房間一片黑,梁弋珩沒有開燈,洗完手走出來一個轉身。

濕漉漉的手指觸碰到冰冷的門把手,他輕輕一扭,卻即刻清醒了。

他出來的時候,沒鎖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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