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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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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

梁弋珩幫助Mork撰寫旁白詩篇的工作接近尾聲,他向Mork申請的在家辦公得到準許。

少年坐在書桌前伸著懶腰,起身打開木窗,新鮮的空氣和陽光跑進屋,梁弋珩把自己撰寫的文稿拖到與Mork的聊天界面,直到傳輸成功。

順利的完成工作任務,梁弋珩一身壓力都如數卸下。他透氣一般跳到床上枕著柔軟的枕頭,迫不及待地拿起放在桌邊的筆記本放在懷裏,並且打開了與閆之榮的聊天界面。

Uisdean:你明天就來了還有必要再寄一次筆記本嗎?

少年故作姿態地問道,像是在指責閆之榮在浪費來之不易的快遞費,但他又翻開閆之榮為他寫下的那段話,在等待的時間裏讀了好幾遍。

閆之榮這次還寄了一束花,永生花,此刻正明晃晃的接受著陽光的沐浴,擺放在少年的床頭。

在梁弋珩拆開快遞看到包裝精美的花束時,是意外的。快遞站的工作人員已經跟梁弋珩混熟了,探頭過來看到永生花,還問了少年一句是不是有人在追他。

梁弋珩問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工作人員倒是誠實,“我從沒見過一個人能這麽執著且固定的每周都會送上一份禮物。”

梁弋珩滿心歡喜地抱著花回家,發現房子裏亮著燈,又看了眼自己懷裏的花。少年在外頭偷偷摸摸站了許久,他透過窗戶看Lachlan前腳進房間,少年後腳就抱著花直奔二樓。

梁弋珩覺得,閆之榮太明目張膽了!

“叮”。梁弋珩的思緒被打散,視線重新回到亮起的手機屏幕上,閆之榮的語氣堅定而正式。

閆之榮:有必要

閆之榮:在見面之前,我想先表個態

表個態?梁弋珩對男人的話表示好奇,他起身拍下閆之榮放在花上的小卡片,上面依舊只有一句話。

圖片在加載中,少年率先開玩笑道。

Uisdean:不看完不給見面?

Uisdean:【圖片】

閆之榮隔空對坐在梁弋珩對面,他知道那張熟悉的賀卡上寫著什麽,但還是點開少年拍的圖片,他不相信少年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梁弋珩確實知道,他在拿到永生花之後的下一秒,小卡片上的話在他的腦海裏自動過濾。上面寫的明明是“liang,我借你的書看完了嗎”。

而他卻瞬間翻譯成了——“liang,我可以約你見面嗎?”

閆之榮又問:“猜不出來?”

梁弋珩想逗逗他,閆之榮總喜歡跟他打啞謎,從每個星期寄來的小卡片就知道,什麽“你是我的第一動力”、“我不相信自然神論”、“我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每次都讓梁弋珩糾結好久,去猜閆之榮寫的到底是什了意思,可是閆之榮總會說等他們再次見面再告訴他。

這次也要讓閆之榮心急,他敲打著鍵盤,幹脆利落的回了一句“猜不出來”,很快對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梁弋珩就等著,看閆之榮會說什麽。

可是直到“對方正在輸入中……”消失,梁弋珩的對話框裏遲遲沒有出現下一句話,少年先急了,他打著字,卻不知道說什麽。

忽然,對面蹦出一句話,一棒打散少年的所有小心思。

閆之榮:借書期限到了

“liang,我想見你。”

金秋十月,是豐收的季節。

Retland島的居民在這一天,都會見證豐收的喜悅和幸福。

疾風中駛過耀眼的敞篷車,駕駛座上的少年保持著內心的激動,恨不得瞬間移動到機場與心愛的人見面。

梁弋珩比閆之榮預計到達機場的時間還要早到半個小時,在昨天,少年明確的表示自己會來機場接閆之榮。

閆之榮第一次來Retland的時候,梁弋珩害怕相處的尷尬,錯過了與他的初次見面。

閆之榮離島的那一天,少年剖開自己的心卻讓閆之榮一個人黯然離場。

他已經錯過了一次初遇和離別,剩下的關於閆之榮的一切,他都不想再丟失。

少年坐在接機大廳,無聊的翻動手機上閆之榮登機前最後一句話,時不時看著掛著的時鐘搖搖擺擺還不走到飛機到達的時間。少年心裏已經有無數的小人攀上高處的時鐘,幫著分針快速轉動。

梁弋珩再次低下頭時,正巧迎面撞見一個手捧鮮花的女生,女生穿著緊致,面帶妝容。少年在心裏想,那個女孩一定跟他一樣。

在等心愛的人。

女孩穿著蹩腳的高跟鞋,梁弋珩可以看出女孩並不熟悉腳下的重量,一不小心沒有踩穩,手裏包裹著的花束散落在光滑的地面上。

女孩彎著腰扶正扭到的那只腳,看著滿地的花束左右為難時,少年走了過去。

“你還好嗎?”梁弋珩撿起距離女孩較遠的花束,見女生感激的點頭,就像是在空蕩的機場出現了一個能幫助她的人,梁弋珩溫柔地笑道,“你不方便蹲下,我幫你吧。”

說著少年彎腰迅速撿起散落滿地的玫瑰花,又耐心地將所有的花束紮在一起,然後系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女孩手裏的鮮花恢覆如初。

“你也是來接人的嗎?”女孩輕柔的聲音帶著無限的感激,她小聲問道。

梁弋珩點點頭,他看了眼時間,正要轉身離開,卻被女孩急忙叫住。

“來接女朋友?”女孩像是想對少年的幫助做出一些感激的舉動,她不等梁弋珩說話,小手伸進玫瑰花叢中,抽出其中的一朵遞給他。

女朋友?男朋友還差不多,但礙於女孩聽到會驚訝,少年也是在心裏想想。

“喏,借你一朵!”女孩不清楚梁弋珩在想什麽,笑容明媚道。

“借?”梁弋珩對女孩的措辭表示驚奇。

“嗯,”女孩笑著點頭,然後解釋說,“我想沒有哪個女生會願意接受別人送給她男朋友的花吧?”

“所以借你一朵,就算是愛意的互幫互助。”

梁弋珩看著女孩手中綻放的花束,闔眼笑了,他向女生道謝。

兩人分別在機場兩側,梁弋珩轉了個圈找時鐘,發現閆之榮應該已經下飛機了。

糟了,要找不到人了。梁弋珩腳下有些慌亂地朝閆之榮下機口跑去。他來得早就找了個有座椅的位置坐下等,沒想到幫了一個女孩的功夫,就錯過了時間。

梁弋珩剛想打電話給閆之榮,一通電話就撥了進來。

少年一手拿著花,一手舉起手機側耳聽,腳下的步伐在奔跑。

“liang?我沒看見你。”閆之榮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梁弋珩跑到下機的人群之中,率先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閆之榮應該是跟著人流剛走出來,沒看見信誓旦旦說要來接他的少年,他只好站在原地不動的給梁弋珩打電話。

梁弋珩不急了,看著人群中背對著他推著黑色行李箱的藍色西裝,一眼就能猜到那個人是閆之榮。

他第一次來Retland也是穿這一身嗎?在看到Lachlan舉著的牌子是什麽表情?梁弋珩想,反正他看到Lachlan畫的那塊牌子只想捂臉走人。

“liang?”

電話那頭只是傳來偶爾的呼吸聲,接通了少年卻不說話,閆之榮奇怪地又呼喚一聲。

他看著人來人往的機場,比第一次來要熱鬧的多。閆之榮左右尋找少年的身影,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撓的他心癢,少年像是在奔跑,他還聽到了腳步聲。

背後一陣風吹過,閆之榮感受到背後的溫度,在一個捉弄鬼想要攀上男人寬厚的背之前,閆之榮轉過身。

兩人猝不及防的緊緊相擁。

熟悉的屬於閆之榮的味道在梁弋珩鼻尖放大到讓人沈溺,少年嘴裏的“surprise”還沒喊出口,就已經被叫做“閆之榮”的氣息灌滿口腔。

閆之榮還沒看清許久不見的少年的臉龐,倒是率先感受到了他起伏的胸口和耳邊噴灑出的灼熱的呼吸。好在他感受到有人接近時就放下了耳邊的手機,梁弋珩的兩只手正死死禁錮在閆之榮的兩側,就像一只樹懶手腳並用地抱住他。

還好男人站得足夠穩當,能接下屬於少年的重量,他的大手輕拍梁弋珩的背,撇頭去看埋在他左肩上毛茸茸的卷毛腦袋。

梁弋珩沒想到閆之榮會回頭,他在奔跑的時候就在幻想他爬上閆之榮的背,嚇唬閆之榮,還要想說些什麽話,但是現在他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願望,想讓時間就此靜止。

閆之榮的懷抱讓梁弋珩想到了男人來之前寄出的筆記本裏寫下的一段話。

梁弋珩想,閆之榮就是他心中無所不能的那個人。

閆之榮的聲音穿透時間與空間的存在,在他看到那段文字之後才明白,原來男人送出的所有小卡片就如同閆之榮所說的那樣,是對梁弋珩隱晦的表白。

但閆之榮沒忍住,他想在他來之前結束“追求”梁弋珩的狀態,所以他算準時間在飛機起飛之前的那一刻,少年就能收到他的筆記本,上面訴說著閆之榮滿滿的愛意。

“在哲學界有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就像是小說裏無所不能的角色,只要他一出場就讓讀者特別安心,因為他能解決一切難題。

所以當哲學界在面對人的有限性無法跨越的鴻溝時,都會請來一位完滿的上帝。

他能在哲學無能為力的時候,站出來接下重擔。

哲學起源於神學。

上帝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哲學的第一動力,它有能力給予有限人類之外的無限存在。

但……我不是自然神論者。

我有我的第一動力,他就像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只要他為之傾倒,我就全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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