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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isd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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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isdean

“我真高興能看到你們一起回來。”Lachalan提著竹籃,裏面裝著一些蔬菜和肉類,站在小院子裏迎接騎著自行車歸來的兩人。

梁弋珩比閆之榮快一步拐進小院,跟Lachlan打了一聲招呼,停下車看閆之榮慢悠悠地停在柵欄外,得意洋洋地對他道:“Graham,願賭服輸,我先到了淋浴優先權歸我!”

閆之榮不出意外地點頭,沒有要跟他爭的意願,卻還是在回程答應了少年的挑戰。他看梁弋珩已經飛奔到二樓開始洗漱大業,他拐了一個彎,跟著Lachlan進廚房。

Lachlan放下手中的竹籃,聽見後面有動靜,轉頭發現閆之榮打算燒水,Lachlan小聲提醒閆之榮可以“作弊”的渠道,“Yan,其實一樓也能洗漱。”

“沒事,我可以等他洗好,”閆之榮按了一下洗手液,雙手擠壓摩擦出泡沫,“願賭服輸。”

“難得你願意陪他玩,”Lachlan笑道,忽然想到方才小孫子叫的名,問:“我還不知道你有個俚語名?”

冰冷的水柱沖刷寬厚的手掌,閆之榮點點頭開口:“Uisdean起的。”

“哦是他會做的事,一定沒經過你的同意吧?”Lachlan像是響起了什麽,觸發了笑點的機關猜測。

“不會,我很喜歡。”

“嗯,Graham,是個好名字。”Lachlan十分認可這個名字,覺得小孫子沒給他丟臉。

閆之榮灑水的手停頓了一下,忽然想到Lachlan的俚語名意思是“湖上之地”,問道:“Lachlan,每個俚語名都有特殊的含義嗎?”

“有些有,”Lachlan被這麽一問,思索了一下小孫子給閆之榮起的名字,“Graham好像有’居所,住處‘的意思,能給人一種穩重,信得過靠得住的感覺。”

“我想聽聽‘Uisdean‘這個名的含義,可以嗎?”閆之榮並不對自己的俚語名感興趣,反而是“Uisdean”對他更具有吸引力。

“啊,Uisdean,Yan,你要給我評評理,”說起這個像是勾起了Lachlan的一段回憶,他氣得吹胡子瞪眼睛,“Uisdean這小子高中的時候還不喜歡我給他起的這個名字呢,說什麽都要改,不過想了一個寒假,直到回去上學也沒想出來。”

說到這Lachlan還爽快地笑了一聲。

“我給他起’Uisdean‘這個名字還是下了點功夫的。Uisdean有‘佇立在島嶼上的永恒之石’的意思,他是在島上出生的,入夏的時候,我們一家在湖邊露營,那時候啊兒媳不小心被石頭絆倒,幸好沒有摔過去。

也就給他起了’Uisdean’這個名字啊,希望他以後呢,不必去做那高聳雲間的巨巖,也不必去做被海水沖刷隨波逐流的小石子,我們只盼著他做佇立在平靜湖面邊的一顆大不大小的石頭,吹吹湖邊的微風,聽聽林間靈鳥鳴啼。“

”這個名字很適合他。“閆之榮聽完Lachlan起這個名字的煞費苦心,也飽含了他們對梁弋珩人生的期許。

在看到梁弋珩的第一眼,閆之榮就感受到了。

人如其名,他想。

不過現在的小石頭還未洗去身上的瀝青,成為一顆溫潤含玉的鵝軟石。

“Lachlan,我想冒昧問一個比較越界的問題。”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Yan你問。”Lachlan不客氣道。

“我在與Uisdean對話中發現,他剛畢業。”閆之榮見Lachlan點頭,繼續道:“我想知道,他是否有學業進修或是就業的打算?”

閆之榮話音剛落,Lachlan就激動地攀住他的雙手,雙眼放著光芒,“哦!Yan!我真沒想到,你看出來了,我就知道我做的選擇是對的!”

Lachlan的激動,讓閆之榮以為他破解了什麽萬古謎題。

“Yan如你所見,他目前並沒有這個打算,何止是沒有,Uisdean都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存在!”Lachlan對此毫不隱瞞地指責小孫子目前存在的問題,“但是我想拜托你,Yan,幫幫他,幫他走出困境!”

Lachlan見閆之榮默不作聲,怕他不答應,繼續道。

“Yan我相信你,你一定是那個可以幫助他渡過難關的人!我和Uisdean的父母雖然是他遮風擋雨的港灣,這是不可磨滅的事實,我們也會這麽做,Retland也永遠會為他敞開懷抱,但前提是他要知道他能做什麽。

Yan,答應我,一定要幫幫他!”

閆之榮望著Lachlan渴求的雙眼,一時做不出什麽保證,他因困境而來,自己的困難還無處尋求答案,又怎能幫助他人度過難關。

但是,閆之榮想,他比梁弋珩年長,他們遇到的問題也各不相同,對於一個過來人的經驗,他不能保證讓梁弋珩找到自己人生的要義,但至少,開導是他能做到的。

“Lachlan,我會盡我所能,跟他聊聊,如果他願意。”

“那再合適不過了,Yan。”

像是放下了心裏沈重的那塊石頭,Lachlan一臉滿足地告別閆之榮前往島上的居民活動中心,梁弋珩錯過了他倆的交談,下樓的時候,閆之榮正在做兩人份的早餐。

”好香!“空氣中縈繞著烘焙的氣息,烤到酥脆的吐司抹上黃油,散發出沈醉其中的氣息;沸騰的油在煎鍋中滋滋響,鍋中來回滾動著香腸和培根。

梁弋珩聞著味兒下來負責擺盤和倒羊奶,看著閆之榮圍著圍裙端著兩個餐盤走過來,炫耀道:“沒想到能吃到Graham做的早餐,真是榮幸之至。“

“願賭服輸的贈品。”閆之榮解開圍裙掛起來之後,一同梁弋珩坐下,“請用。”

梁弋珩兩三口炫完一根香腸,像是想起了剛才閆之榮授予他的“導游”身份,盡職地問道:“你下午想去哪玩?盡管說,我來安排。”

閆之榮看著他大手一揮豪邁的嘴角沾上黃油醬,笑著遞給他一張紙巾。

“不急,”閆之榮優雅的喝下一口羊奶,說著另梁弋珩驚到掉牙的話,“畢竟Lachlan都已經把你賣給我了。”

“什麽?!”梁弋珩差點被嘴裏的培根噎住,他擡頭驚愕地看著閆之榮。

既然要為梁弋珩指點迷津,那收一點利息也不為過,閆之榮想。

“他說,你要任勞任怨,”閆之榮此時在梁弋珩看來就是得逞的偽君子,指著他,又指了指自己,“我可以指哪打哪。”

“Lachlan真這麽說?”梁弋珩難以置信,想想又不是沒有可能,又略帶狐疑地問道。

“嗯。”

“你給了他什麽好處?”

“秘密。”

閆之榮讓梁弋珩知道,又閉口不談,氣得他牙癢癢。

最後為了解氣,少年只好對Lachlan下了最恐怖的詛咒。

“可惡,我要詛咒他跳舞找不到舞伴!”

遠在居民活動中心牽著老太太小手的Lachlan忽然打了個噴嚏。

閆之榮吃好早餐就上去洗漱了,梁弋珩殿後洗碗,他把碗整齊地擺放在洗碗機裏,然後按下開關鍵,梁弋珩決定上去睡個回籠覺。

沒想到,一覺睡就到下午,梁弋珩掙紮著從睡夢中醒來,是因為一通電話,他伸手夠書桌上響了將盡一分鐘的聒噪鈴聲,接通地下一秒,少年從床上彈跳起來,恍如夢中驚醒,他連忙說著這就來,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光腳推開門朝著對面緊閉的房門叫喚。

“Graham!Graham你在房間嗎?”梁弋珩急得在房門前走來走去,30秒後對面的房門才開。

“你現在有時間嗎?”梁弋珩眼睛放光地問他。

閆之榮原本以為他不在房間,畢竟中午去敲他房門時並沒有人回應,他獨自解決完午餐,上樓休息了片刻就看起被遺忘的文獻資料。直到梁弋珩的動靜太大,在他看完一篇文獻的最後一行,喝了一口水杯裏的水,對面開始聒噪起來,閆之榮才發現,原來梁弋珩在家。

“怎麽了?”

“鯨,Mork剛才打電話告訴我在南海岸發現了鯨群,你要去看嗎?”梁弋珩激動的手腳並用,鯨在Retland只是偶爾會出現,更別說鯨群,他看著平靜的閆之榮,企圖能激起他的情緒,“我們現在出發,快的話或許能看到!”

閆之榮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笑著問:“這算是導游安排的第一個游玩景點嗎?”

“唉?”梁弋珩已經手足無措的不能自已,回到房間取外套穿上,聽閆之榮這麽說,好像也對,“當然可以是!”

“那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了。”閆之榮頷首答應。

梁弋珩開懷地跳起來,震地地板吱嘎吱嘎響,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少年偷偷取走lachlan掛在墻上的車鑰匙。

追鯨的旅程從閆之榮受難開始,之前他就感覺梁弋珩開車像另外一個人。

不假,這速度和放蕩不羈的態度,與Lachlan如出一轍。

敞篷車緊趕慢趕,梁弋珩覺得自己開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狂風打在他的臉上,痛快又刺激。

“Mork!Mork!”梁弋珩在海半邊停下車,與遠處扛著拍攝機器跑來的Mork打招呼。

“Uisdean,快上船!”Mork對著兩人招手,指著停在岸邊的小游艇。

三人匆忙跑上船,穿戴好救生衣,迅速得知20分鐘前Mork在海岸邊拍攝到鯨群捕食的珍貴畫面,這時鯨群已經吃飽喝足返回大海,梁弋珩來得正是時候。

船長看人齊了發動引擎,其餘人則是跑到船頭的甲板上尋找鯨群的蹤跡。

“剛才鯨群朝著北海的方向游去了,我們要趕緊追上。”一位披頭散發的女士似乎對鯨群十分了解,而且她似乎是這只游艇的指揮者,“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盯著海面,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女士遞給閆之榮一只望遠鏡,梁弋珩正幫著Mork架機器設備。

游艇加速前進,在海面上搖晃,閆之榮一手扶著欄桿保持平衡,一手擡著望遠鏡,透過兩個鏡片在海上尋找鯨群的蹤跡。

游艇在海面上漫無目的地飄蕩,大海撈針般地尋找鯨群的方向。不過閆之榮今天的運氣似乎不錯,他看到海面撲騰起到浪花道。

“我……好像看見了!在那邊!”

他放下望遠鏡,在所有人的聚焦下擡手指著左側海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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