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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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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陳啟制定了個周密的計劃,當然,這個計劃需要一些配合,於是陳啟坐在辦公室裏,和他的同夥周澤確定細節。

“都準備好了嗎?”陳啟坐在辦公室裏,翹著二郎腿喝著咖啡,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像是在討論哪個大項目似的:“他父母那邊也搞定了嗎?”

“搞定了,聯系了他們去過的一個農家樂,我多付了一倍的錢,吩咐老板娘務必讓王總父母再去那邊玩一次,老板娘前兩天打電話來說確認了,加上王總父母,一共十二個人,都會去”

“恩”陳啟點頭:“沒事了,你出去吧,放假通知先私下跟他們確定,提前一天發,王林那裏務必不能讓他早知道”

“好的”周澤點點頭,出了辦公室,雖然他現在做的事有點缺德,但他很會給自己找心理安慰:我是被迫無奈,我只是聽從領導的指示,我不做也會有別人來做,我還要養家糊口,我不知道老板為什麽要做這些事,他一邊走一邊繼續催眠自己。

大年夜前四天,今天一大早,王林就接到父母的電話,說是已經上車了,到了農家樂再給他打電話,王林笑笑,囑咐父母註意安全,不用惦記他,好好玩。

王媽媽最後說:“林林,公司放假了就過來,我們等你一起吃年夜飯,走高速,三四個小時就到啦”

“好,這邊結束了我就過去”

通完電話,王林起身洗漱,路上隨便買了點早飯,驅車往倉庫去,他現在把自己歸為倉庫在編人員,倉庫主管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他知道點王林現在的情況,識趣的從沒提過不該提的事。

王林到倉庫的時候大家都已經開始工作了,零星的幾個人在打包,其餘的都在理貨,或者整理耗材,快遞今天就停了,活兒也清閑了下來。

給自己手沖了一壺咖啡,王林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在這待久了,倉庫主管就給他收拾了個小地方,供王林辦公,王林大多都不坐那兒,跟著大夥兒一快兒忙,這幾天閑了,才會去那裏坐,今天沒什麽事,就是看看店鋪的數據,看看節後是不是調整點頁面和產品。

到了中午,庫管喊他吃飯,王林到是不餓,而且他去了,下面的工人難免拘束,於是他擺擺手:“你們去吧,我不餓,早上吃的晚”

庫管帶著幾個工人去吃飯了,剛下樓梯,就看到陳啟帶著人事經理走過來,大夥見到這位新老板都有點緊張,他可不像王林那麽好說話。

“你們這是去吃飯?”人事經理開口。

“是啊,陳總吃過了嗎?”庫管問。

“吃過了”人事經理笑笑:“人都在這了嗎?”

庫管回頭看了看:“都在了,只有王總在倉庫,他說他早上吃的晚,就沒跟我們一起”

“恩”人事經理點了點人頭:“這是陳總給大夥兒的過年紅包,今天就上半天,你們都上去收拾收拾就回家吧,午飯今天也別在食堂吃了,陳總請客,你們自己找個地方下館子去,吃完了回來報銷”

大夥兒一聽又有吃又能拿,都開心的向陳啟道謝,庫管領著大家往回走,準備去倉庫拿東西,陳啟朝人事經理使了個眼色,人事經理馬上上前:“你們拿好東西就走吧,都是飯點了,大夥兒肯定都餓了,我會善後的”

庫管看了他一眼,雖然覺得奇怪,但也說不出什麽:“好,王總還在上面,我去通知他一聲?”

“不用了,你走吧,我跟王總還有點事商量”陳啟說。

人事經理很有眼色的接話:“沒事的,後面有我呢,大家早點回去吧”

話說到這份上,庫管也不好說什麽,點點頭,跟人事經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等工人們全都走光了,陳啟才開口:“你先走吧,一個小時後過來關燈鎖門,辛苦了”

人事經理搖頭:“不辛苦,這都是我的份內事,陳總放心吧”

倉庫裏已經空無一人,陳啟默默的逛了一圈,最後走到王林身後靠著墻抽了根煙,他不著急,只是認真的觀察著王林的一舉一動,以前他們戀愛時他就喜歡看著王林,看他彈琴,看他寫作業,好多年沒看了,現在這樣站在他身後,似乎能找回一點當年的那種感覺,讓他很懷念,懷念以前他們曾那麽親密,又讓他很生氣,生氣於王林的無故背叛,他們已經回不到從前了,他心知肚明。

王林一開始並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人,直到一股煙味若有似無的飄來,倉庫是禁止吸煙的,大家都很自覺,王林以為自己聞錯了,回頭一看,陳啟正拿著煙,直直的看著他。

“你怎麽在這兒?”王林不自覺的皺眉,站了起來。

陳啟並不答他,只是笑笑,他抽完最後一口把煙扔在地上踩了踩:“找你聊聊”

聽到這句“找你聊聊”王林直覺沒有好事,他合上電腦,面對著陳啟,問:“聊什麽?”

“就聊。。。你那時候是怎麽想的,王林,就算那時你不知道我們家多有錢,但看我媽讓你出國這一點上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家是有些家底的,我對你向來大方,臉怎麽就想著拿錢跑路了呢,綁著長期飯票不好嗎,非要一次性買斷,國外那麽好嗎,你說給我聽聽,如果你的理由充分,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王林的太陽穴突突的跳,這是他們的死穴,被反覆提起只能途增傷害:“我以為我們已經聊清楚了,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呢,改變不了什麽”

“確實”陳啟自嘲的附和:“都聊過這麽多次了,我怎麽還以為你能給我解釋呢”

陳啟的情緒不太對,王林有些緊張,用餘光瞄了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不知道是吃飯還沒回來還是壓根就被陳啟支走了。

“偷瞄什麽”陳啟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該走的都已經走了,你這是要找誰?”

王林覺得身上的冷汗都要下來了,他顧不得關電腦,仗著和陳啟還有一段距離,他轉身就走,卻被陳啟一個劍步追了上來,陳啟一手掐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塊手帕:“這兒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再聊,不聊明白了,咱們誰也別想跑!”

還沒等王林明白這話的意思,手帕就被按在了他的臉上,一股濃烈的味道直沖口鼻,幾乎瞬間,王林便失去了意識。

看著昏睡的王林躺在自己懷裏,陳啟的心跳得厲害,王林暈在他懷裏,久違的觸感讓他頭腦發熱,嘴唇一點點的親吻著王林的臉頰,他們以前這麽做過無數次,王林從不會推開他,他總是笑著說好癢,然後他們會接吻,王林會用雙手環著他,他們之間沒有一絲距離。

“林林,我們好好談談,好好的談,我。。。可以原諒你,我以為自己只會恨你,可是我還是想要你,你說,我這是不是中了你的毒了”陳啟一邊吻著王林的耳垂,一邊在他耳邊傾訴。

再醒來時王林只覺得身體癱軟無力的厲害,這是怎麽了,他想,我這是在哪兒?他把手放在額頭上,動作不是很大,卻牽動了手上的鏈子,那輕脆的聲音讓王林霎時就清醒了,他一下就睜開了眼睛,看著手碗上拴著的鐵鏈,嚇得心臟差點從喉嚨裏跳出來,那些塵封的可怕記憶統統回到了他的身體,電流流過身體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栗,讓他不自覺的害怕起來。

“幹嘛這麽害怕?”陳啟的聲音幽幽傳來,聽不出喜怒,可王林卻從中聽到了一絲不快。

“這是哪兒?你這是在幹什麽,給我解開!”又被已這種方式帶到了陌生的地方,王林簡直要崩潰,這一家人處理事情的方式還真是驚人的相似,不得不讓他諷刺一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聽著王林的口氣,陳啟沒有生氣,而是問:“我再問你一句,王林,對我,你真的就只能這樣了嗎?”

如果這時王林多觀察下陳啟的表情,就會發現陳啟此刻的眼神不太對,但可惜,被鐵鏈再次鎖住的王林此刻也處於爆發邊緣,那些記憶太過可怕,讓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這裏:“你他媽的,腦殘也要有個限度,你今年幾歲了,除了談情說愛你就幹不了別的了是吧,神經病啊,給我解開!!”

這句話算是蹦掉了陳啟最後的理智,他撲上去把王林壓在床上,眼睛裏的兇光讓王林一時都忘記了反抗,只聽陳啟憤恨的聲音:“我怎麽就會把你這種人放在心上,你這個白眼狼,你的心被狗吃了!”

說著,他手上不停,三兩下開始撕王林的衣服,被帶到這裏時,王林的外套和毛衣就被陳啟脫下來了,現在他身上只有運動褲和襯衫,脫起來十分順手。

襯衫被撕壞的時候王林一驚,開始手腳並用的掙紮,他用盡了全力,陳啟一時也制不住他,可王林畢竟只有一只手可以用,又被陳啟壓在下面,漸漸力不從心,只能拽著自己的褲子不讓陳啟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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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只跟陳啟發生過關系,(辦事中)他閉著眼也不再反應,----大多時候他們都在沈默。

事後,陳啟出去了,王林躺在床上,直到衛生間裏傳來水聲才睜開眼睛。

臉上和身下都很疼,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真正讓他無法冷靜的是手上的那根鏈子,他想吃藥,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不想讓自己再次失控,王林把手上在胸口,告訴自己不要慌,沒有藥,他已經不用吃藥了,他好了,已經恢覆健□□理心理都是,沒人再會對他做那些事,可是鐵鏈冰冷的觸感讓他寒毛倒立,雞皮疙瘩布滿了全身,他感到寒冷,覺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掙紮著坐起來,他要把這根該死的鏈子從他身上弄下來,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這樣想著,王林翻過身想坐起來,可他顯然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體力有多差,腳才一碰到地板就摔了下去,只聽“咚”的一聲,他已經趴在了地方。

聽到聲響,在裏面洗澡的陳啟匆匆擦幹身體披了件浴衣出來,看見王林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正在試著拽那根連著手銬的長鏈子,手腕已經磨出了血。

陳啟的火一下就上來了,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他要發這麽大的火,可他就是忍不住,他不明白王林怎麽老是要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你他媽就不能消停點!”陳啟沖過去,拎起王林的頭發就把他往床上扔,隨即不想他反抗的機會,騎在他身上壓著他的手腕:“明白的告訴你,這次不把你收拾明白了,這跟鏈子,你甭想動,這扇門,你也別想出得去!”

王林被他壓著,視線對上上方的陳啟,聽明白他的話後全身都開始發抖:“不。。。”像是要崩潰似的,王林搖頭,嘴唇顫抖:“放開我,不行,不行,不行!”他猛的發力,把陳啟從他身上掀了下去。

陳啟摔下床卻不生氣,還很得意,他從地上爬起來:“你。。。”

王林用力的扯著那根鏈子,發狠似的扯,嘴裏驚慌失措的喃喃著:“不行!不行!放開我,我不要再被關起來,我不要再發病,我不要再不正常,不要!”

他的表情已經近乎猙獰,連陳啟都看出來他此時狀態不對,看著王林發狠似的拽著手銬,陳啟楞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沖過去抱住王林:“別扯了,流血了你看不到嗎?!”

可王林好像是真的看不到,他還在用力,嘴裏只有那兩句:“解開,解開!”滿眼都是紅血絲,眸中的絕望讓陳啟的心都跟著顫了顫。

“別動了!聽到沒!”陳啟拉他,讓他看著自己,此時此刻,他終於有了一絲疑惑:“你怎麽了?”

王林無助的看著陳啟,全沒了之前的倔強,他全身都在抖,似乎馬上就要承受不住:“我不想再跟你們家有任何關系,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受不了,我好不容易走出來,為什麽,你們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誰?”陳啟那斷了線的腦回路在這一刻似乎一下接上了,但他還不能確認:“王林,告訴我,當時你怎麽了,那通電話,並不是你的本意是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王林只是拼命的搖著頭,他不顧陳啟的制止要掙紮出他的懷抱,手上更加用力的去拽鏈子。

“王林,木木”陳啟只好把他壓住:“我會給你解開的,現在就解,馬上”他說著在身上找鑰匙,可找來找去也找不到,這才想起,他之前怕王林拿到鑰匙,所以給他帶上手銬後就把鑰匙放回了自己車上了,真是給自己找麻煩,陳啟郁悶的想。

“木木,鑰匙在車上,我現在就去拿,但你要答應我,別再動了,聽到沒?”他試著松開手上的力道,王林沒有反抗,可他剛走出房間,王林就開始扯鏈子,顯然剛才的話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陳啟沒辦法,只能跑過去把王林緊緊抱住,安撫道:“好了好了,聽話,別動了,一會兒,一會兒就給你解開。”

他們就這麽坐了一整個下午,直到晚上,王林迷迷糊糊睡著後,陳啟才輕手輕腳的把他放在床上,確認他確實不再動後才走了出去,他本來想先去車裏拿鑰匙,想了想,先去客廳的櫃子裏拿了點□□,抽了三張紙巾倒了點藥上去,走進房間,對著王林的鼻子輕按了幾秒,只見王林的頭微微朝一邊倒了倒,陳啟這才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拿來毯子給王林蓋上,洗幹凈手後出門去了車上拿鑰匙。

不敢耽擱,陳啟拿了鑰匙就準備上樓,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他回頭坐回了車裏,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小川打了個電話。

他觀察過一段時間,這個小川和王林的關系應該很好,他們像是朋友,如果不是小川有老婆,陳啟都要懷疑小川暗戀王林,他對王林的關心和忠心常常讓陳啟很是吃味。

思考了一分鐘後,陳啟撥通了小川的電話,響了三聲,小川接了:“餵?”

“小川,我是陳啟”

“。。。哦,陳。。。陳總好,晚上好,不,過年。。。不,你好,陳總,找我有事嗎?”

小川的態度並沒有讓陳啟意外,在公司裏,他也能看出來小川對他的回避。

“王林有告訴你我們的事吧,我們為什麽分手,他怎麽跟你說的?”

“其實我。。。”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就是確定你知道我才問你的,我和他之間,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講清楚的,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對我對他都有好處,說吧,別讓我再費口舌”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最終小川還是開口了:“王總是和我說過你們的事,他說因為你媽媽不同意,所以他才跟你分的手,我問他為什麽不同你說清楚,他說他畢竟拿了你媽媽的錢,所以就算迫於無奈,也沒有資格再來跟你談感情了”

陳啟閉上眼睛靠在車子上,猜到是一回事,但聽到又是另一回事了,他的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他真是太蠢了,這麽多年!他居然被騙了這麽多年!!

想想當初,他媽媽氣憤的找到他,告訴他王林跟她斷了聯系,還請別人告訴他,他不回國了,她拍著桌子指責王林:“他真是個白眼狼,啟啟,我們對他這麽好,他居然為了前途,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了!還拖到最後才說!”

他只記得當時聽到這些,他都懵了,一心想著要找王林說清楚,問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可現在想來真是可笑,他怎麽會信呢,王林一家都是普通人,生活甚至算不上富裕,王林這麽刻苦,他沒有出過國,在國外根本沒有人緣也沒有人脈,怎麽可能說留就留呢,連他的護照和簽證也都是托他媽媽公司的關系才辦出來的,他根本沒有能力留在那裏,可陳啟卻信了,他相信了他媽媽的話,再加上王林的那通電話。

陳啟用力的一拳打在方向盤上,除了愚蠢和白癡,他找不到更貼切的詞形容自己。

“他。。。他有說我媽是怎麽逼他的嗎?”陳啟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的語氣盡量聽起來正常。

“沒有,王總沒說,可我能猜到一點”小川說。

“什麽?”

“之前剛認識王總時,他的手一直不太聽使喚,做不了精細的活,筷子也拿不穩,吃飯都是用勺子,如果喝湯,他都是先拿個小碗給自己盛一點放在跟前,太遠的菜他基本不吃,因為他的手會抖,後來熟了,我問過他手的事,他說是傷了神經,可怎麽傷的,他沒說。公司剛開的時候,他一直在做覆健,一周去兩次,後來減少到一次,也就這兩年,他才慢慢恢覆過來,不用一直去,直到他告訴我和你的事,我才把兩件事連起來”

陳啟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王林的手是彈鋼琴的,那雙細長漂亮的手,在鋼琴上行雲流水的游走時,總能帶出那優美的,令人陶醉的聲音,可現在小川告訴他,那雙手做不了精細的活,因為會抖!

“還有。。。”

“別說了”陳啟打斷他,他實在是聽不下去:“別說了,小川,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讓我們都少走了很多彎路”

陳啟準備掛電話,聽到小川問:“陳總,王總是跟你在一起嗎?”

陳啟沒有瞞著他:“是的,年後,年後我們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後,陳啟馬上上樓,王林還在睡,陳啟走過去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吻了吻,為他蓋上被子,走出去帶上了門。

沒有絲毫猶豫的,他撥通了電話,打給他的一位醫生朋友:“馬曉亮,在醫院嗎?”

馬醫生斬釘截鐵:“不在”

“那你現在馬上回醫院,我要帶個人過來,你幫我給他檢查看看,我要知道他怎麽了”

“餵餵餵,我不在啊,我今天休息,我要約會,我要陪老婆”

“這是正事,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我就要崩潰了,你一定要幫我解決”

“你怎麽了?”馬醫生是陳啟一起讀大學時的朋友,他們不同校,但學校離的很近,最開始是被各自的女朋友帶出去玩而認識的,後來女朋友換了,他們之間到是關系不錯,陳啟知道馬曉亮買股票,放過消息給他,讓他賺了不少,陳啟有什麽事也找過他幫忙,兩人之間很有些默契。

“現在不方便,到了醫院跟你詳說”

“好吧,算我倒黴,你來急診,今天我白班,還有五分鐘我就到點下班了,你夠可以的,我還得給我老婆打電話,她肯定要發彪!”

陳啟打完電話後,進屋把王林手上的手銬打開,把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給他穿好衣服,抱起他就走,十五分鐘後,他們就到了醫院,全程王林都沒有醒。

馬醫生等在急診室門口,還特地周到的弄了張床,看到陳啟抱著昏迷的王林進來嚇了一跳:“這是。。。被你打暈的還是自己暈的?”

“我用了點東西把他弄暈的”陳啟邊說,邊說王林放平在床上,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幫我看看他身上有什麽問題,給他做個詳細的檢查”

馬醫生帶著陳啟一路把王林推進去:“檢查是沒問題,我安排好了,但你總得給我個方向,重點往哪查?我現在只安排了抽血,CT,心電圖,你還想查什麽?胃鏡腸鏡癌細胞嗎?”

陳啟嘆了口氣,開口道:“馬曉亮,他是我的初戀”

“初戀?”馬亮隨即反應過來:“噢,噢,就是你說的那個拿了錢把你甩了出國的那個?!”

馬醫生看看暈迷的王林:“你這是在報覆他嗎,你做了什麽?下了敵敵畏嗎,那得洗胃啊,不過他好像沒有口吐白沫,你幹了什麽?”

陳啟看他一眼,馬醫生恢覆正常:“你繼續說”

“拿錢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下發生的,但他應該不是真的要跟我分手,是我媽做的,而且我媽對他做了些不應該做的事,他的手,我是說他的神經可能受了傷,手抖,拿不住東西,做不了細致的活,我想讓你幫他看看,他不肯告訴我他傷在哪兒了,對了,他還做過相當長時間的覆健”

馬亮想了想:“那我查個血,CT和心電圖也查查,然後做個神經方面的篩查,你說他做過覆健,知道在哪家醫院嗎,最好把病歷調出來看看,我是外科的,這方面不專業,我帶你去問問我幾個同事”

陳啟點頭:“實在麻煩你了”

馬醫生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去我辦公室等著吧,我安排好他過來找你,等檢查好,我安排個床位給你”

陳啟在馬醫生的辦公室裏等了有一個小時,起先他在想事情,還沒覺得時間過了許久,等他擡手看表,已經一個小時了,他實在是等不下去,心裏亂糟糟的,起身,陳啟打算出去找找馬曉亮,剛站起來,馬曉亮到是回來了。

“等久了吧,檢查的人多,不好明著插隊,病房我安排好了,你先跟我走,我路上告訴你經過”馬醫生拍拍陳啟。

陳啟點點頭,跟著馬醫生出門,聽他說:“我不是神經內科的,只能給他做了些常規的檢查,其他的我給你問了我同事,他說相關的檢查還是要等你朋友清醒,不過他告訴我,像你朋友這種情況,肯定病期很長,一般會去幾家醫院確癥,所以你想知道他的具體情況,可以把他的個人信息告訴我,我給你去查查檔案,萬一他當初來過,那病歷是可以調出來的”

“需要什麽信息?”陳啟問。

“社保卡號,或者身份證號,名字,年齡,住址,大概就這些,你可以提供哪些?”

“身份證,他的身份證在我這兒,應該在我車裏,我找給你”

“走,我陪你去拿”

兩人拿好直接去了馬亮同事那裏,一查信息,果然有。

馬醫生對他同事說:“麻煩你了,給好好解讀解讀”

他同事笑笑:“少假客氣”他示意他們坐下來,自己開始看病歷,大概五分鐘,他就看完了,說:“根據病歷來看是神經性受損,程度不輕,已經到了影響生活的程度,小便有不受控制失禁的現象,手部表現為間歇性顫抖,但神經方面的病很多都沒有藥,只能通過物理治療慢慢恢覆,而且。。。他來的時候不止是神經受損這樣,他還轉了精神科,我也看到了病歷,他有憂郁癥,精神恍惚並伴有自殺傾向,病歷上寫著兩次自殺未遂”

“什。。。什麽?”陳啟茫然的看著那位醫生,他不知道會是這樣的,他已經有心理準備他媽媽會對王林做些什麽,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媽媽幾乎毀掉了王林的全部。

猛的站了起來,他緊握著雙拳,滔天的怒意壓在胸口,可他該對誰發洩!

“謝謝。。。謝謝你,醫生”陳啟深吸一口氣,還是極力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緒。

“謝謝你,李醫生,改天請你吃飯”馬亮跟同事打過招呼,帶著陳啟去了病房。

再見到王林,陳啟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太可笑了,可笑他還一本正經的報覆王林,最該被報覆的,是他自己才對!

他站在王林的床前,看著王林依然沈睡的臉,霎時就紅了眼眶:“馬曉亮,我真是太蠢了!我真想。。。狠狠的扇死我自己”

馬醫生站在他邊上拍拍他,也嘆了口氣:“先出來吧,別打擾他休息了,明天他才會醒,你吃晚飯了沒,我們一塊兒去吃點?”

陳啟跟著馬曉亮走了出去,但他們並沒有去吃飯,他現在哪還有胃口吃飯!

“謝了,吃飯的事改天吧,改天好好謝你,現在我得去辦件事,明天一早我就回來,麻煩你今晚幫我看著點這裏”

馬醫生點頭:“放心吧,我有事給你打電話”

陳啟拍拍馬醫生的手臂,臉色陰郁的走了。

王林的事,現在回想起來就是自己太蠢,明明不合理的地方那麽多,但因為先入為主的接了王林的那通電話,一切似乎就都變得順理成章了,而且,他去找過王林家找過他,他知道王林的地址,可他找過去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搬走了,就在不久前,這讓陳啟對王林的背叛不再有絲毫的懷疑。

陳啟一邊開車,一邊繼續整理著思路,他媽肯定不會自己去辦這事,能幫她辦這事的只有一個人,他那個舅舅,他一直知道有很多不光彩的事,他媽媽都讓舅舅去辦,公事私事都是,對止他並不在乎,他明白他媽媽一個人撐起公司有多不容易,而且生意場上,完全不使手段幾乎不可能,所以近年來就算他媽媽不再管事,只要舅舅來向他開口,他也總是會給一點,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許多事裏有一件事是關於王林的!

陳啟趕到舅舅家時已經快晚上九點,還有幾天就過年了,舅舅肯定在家。

他現在沒心思七繞八彎,坐在舅舅對面就直奔主題:“舅舅還記得王林嗎?”

剛剛還滿面笑容的舅舅楞在當場,隨即眼神閃爍:“哪。。。哪個?”

陳啟似笑非笑:“我以前的那個男朋友啊,就是我媽讓你去把他打發掉的那個,他不同意,於是你們就把他關了起來,還差點弄死的那個啊”

舅舅此時的表情可以用驚恐來形容,他結結巴巴說不出話,覺得自己就要心肌梗塞,因為這事,承認了他只怕要被陳啟弄死,不承認,他這個外甥多年後舊事重提,一定不會只是捕風捉影。

他看著陳啟那張已經毫無笑意的臉,自己又抵賴不得,只好苦著臉:“我也是。。。那個。。。不。。。不得已。。。沒辦法”

陳啟哼了一聲,走近他兩步,把舅舅嚇得又退後兩步:“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也沒那個閑心,你為什麽會那麽做我心裏有數,我不想牽連你,但如果你敢壞我的事,那以後我就不能再叫你舅舅了”

陳啟在淩晨12點多回到了醫院,病房裏很暖和,陳啟脫下外套,去病房裏的洗手間裏洗了把臉,王林還在睡,陳啟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一直到確認自己的手不再冰涼,才輕輕的把自己的手覆上去,他還在想王林的那段遭遇,想他為了守住感情的堅持,想他在鬼門關徘徊時的無助,還有那通電話,從出事後他就知道王林的那通電話是被挾迫的,可當有人為他還原了真相,知道了那通電話是王林在那般境遇下撥出的,心口便止不住的鈍痛起來。

“木木,如果我現在道歉,不知道會不會太晚”他哽咽著,把王林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對不起,為什麽。。。我一直都不知道!”

他舅舅在和盤托出實情後就差在陳啟面前跪下了,陳啟揪著他的衣領,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聽他舅舅斷斷續續的說:“後來知道給他的身體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我也真的很過意不去,所以後來看病,搬家什麽的,我都幫忙了,噢,對了,還有,他想跳樓,後來被他爸媽勸下來後就暈了,也是我背他去的醫院”

陳啟恨不得扇死他,可他明白最該扇的人是自己的親媽,如果不是她的授意,舅舅不會這麽做,事後他們是出錢出力了,可王林已經如同廢人,他甚至管不住自己何時失禁,手腳不受控制的顫抖,整日精神恍惚,他以前那麽優秀,他遇事總是比陳啟冷靜,有什麽想不通的事,他喜歡邊彈琴邊想,他說著急解決不了問題,冷靜才能,此時陳啟就會冷靜下來,王林是他的定心丸。

可他們毀了他的一切,毀了他的未來,陳啟能體會王林那時該有多麽的絕望和無助,才會跑去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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