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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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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

很久後,陸風隨才把江舒柳放開。

陸風隨一把人松開,江舒柳便立刻起身,重重地把人推到了一邊。

然後恨恨地看了陸風隨一眼,舉起袖子擦了擦嘴。

布料一摩擦,加上江舒柳使得勁又很大,唇瓣又疼了起來。

這會兒江舒柳的嘴唇已經腫了起來,紅艷艷的如同熟透的紅柿子一般。

陸風隨眼神暗了暗,站在一旁沒有動彈。

江舒柳把袖子一甩,又瞪了陸風隨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離開後的江舒柳在後院獨自坐了一會兒,直到涼意攀著小腿爬了上來,

江舒柳才轉身離開了,這會她不想回去,便去了西廂房。

她想找個地方安靜安靜,只要江無患閉上嘴不說話,西廂房應該是個合適的地方。

來到西廂房時,江無患正在練字。

雖然寫的字……不甚長進,但好歹態度端正。

和江無患說兩句話後,江舒柳便坐在一旁發起了呆,腦中全部都是陸風隨的事。

……

現在陸風隨的身體裏有兩個靈魂。

那怎麽辦呢。

江舒柳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離奇的事情。

不免心中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直到日暮西沈,江舒柳還在那兒發呆,最後還是被江無患喚回了神。

江舒柳還是不想回去。

就在江無患這裏用了膳。

用完膳,便在旁邊的側屋住下了。

這屋子平日沒人住,東西都是一應俱全。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江舒柳就去江無患那裏抱了一床新被子,鋪在了床鋪上。

躺在床上後,江舒柳看著床頂發呆,她睡不著。

左思右想都不知道怎麽辦。

就這麽躺了一會兒後,江舒柳便起身來到了院中。

看著院中被砍的只剩個木樁子的杏樹。

江舒柳又想起了以前的陸風隨。

……

“沙——”

江舒柳剛陷入回憶,草叢裏就傳來一陣窸窣聲。

江舒柳轉過頭,看向了草叢。

夜色裏一丁點突兀的聲音都顯得有些滲人。

江舒柳不免地就盯著那一處觀察。

……

“沙沙——”

聲音大了一些。

江舒柳盯著草叢,心中猜想,裏面或許是只蟲子之類的。

就在江舒柳肯定自己的猜想時。

從裏面驟然沖出了一個身形怪異的怪物。

江舒柳被嚇得尖叫了一聲,然後極速退後。

那東西並沒有攻擊人的意圖,江舒柳緩了緩神才繼續看向它。

這一看,江舒柳就發現這的東西好像是一個人。

只是頭發披散著,腳跛著,走路時一晃一晃的。

在漆黑的夜色便顯得極為詭異。

這人聽到江舒柳的聲音後,就又朝著江舒柳挪了挪。

江舒柳按住心中的膽怯,看向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頭發很亂,身上的衣服也臟亂不堪,不過她的手……

江舒柳不可置信地叫出了聲:

“紀春君?……”

這人在聽到這三個字時頓在了原地。

江舒柳這下更加仔細地打量。

手少了一只,眼睛好像也少了一只,頭發遮著,江舒柳有點看不清楚。

還有點跛腳,其他還算是正常,……應該就是紀春君了。

江舒柳走了過去。

雖然不知道紀春君怎麽出來的,但這副模樣著實讓人不忍。

但江舒柳剛往前走了幾步,紀春君就如同魔障了一般沖她沖過來。

江舒柳見狀不妙,迅速往後退去。

就在紀春君快要抓住江舒柳的瞬間。

墻頭上飛速掠下一個人。

直接扣住了紀春君的腦袋,止住了紀春君繼續往前的動作。

面前之人一身黑衣,如果隱匿在黑暗裏,那便如同鬼魅一般。

江舒柳打量起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應該是陸風隨的暗衛吧,正這麽想著。

便又觀察起了面前之人,越看越眼熟。

最後,江舒柳幾乎是帶著不可置信地念出了兩個字:

“……姜釋?”

叫出這個名字後,江舒柳又喃喃問了一句。

“你還沒離開……”

姜釋控制好紀春君後,才又轉頭看向了江舒柳。

紀春君見到姜釋後,就不動彈了,停在了原地。

……還真是姜釋,江舒柳真是想不明白這家夥又跑回來幹嘛。

就在江舒柳思考間。

姜釋抓住了紀春君的胳膊。

另一只手提著江舒柳就往墻上掠去。

江舒柳被嚇了一跳,手緊緊抓住了姜釋的頭發。

“你輕點!”

姜釋疼的倒抽一口涼氣。

江舒柳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才放開了姜釋的頭發,改為抓住了姜釋的衣服。

從墻上掠去之後,姜釋一刻沒停的跑到了城外一處破廟裏。

這破廟真的是破爛不堪,門吱吱呀呀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和門框分離了,佛像也早已脫了色,身子也破了幾處。

三人一踏進去,灰塵就揚了起來,嗆得人直打噴嚏。

姜釋把兩人丟下後,就開始揉捏手腕。

不痛不癢地吐槽了一句:

“你倆可真重。”

江舒柳站直身子,然後才問道:

“你帶我倆出來幹嘛?”

江舒柳看了看姜釋又看了看紀春君,真搞不明白姜釋這是幹什麽……

紀春君現在完全沒有了以前的神姿。

江舒柳嘆了一口氣,打算先把人扶起來。

把人扶起後,江舒柳便讓她坐在了一旁的蒲團上。

姜釋則走到另一邊,把另一個蒲墊上的灰一吹,也坐了下來。

江舒柳把人安置好,才又向姜釋詢問道:

“你倆這是認識?”

姜釋擡頭看了看江舒柳,撇撇嘴,無所謂地說道:

“是我派她去勾引陸風隨的。”

姜釋說得非常坦蕩。

江舒柳皺了皺眉,完全不明白姜釋的腦回路。

“勾引他幹嘛?”

江舒柳又問了一句。

“趁機把他殺了,然後替你報仇啊!”

江舒柳:“……”

江舒柳完全沒想到是這麽一個結果。

姜釋攤攤手:“只怪她太無能,連這點小事都沒做好,白培養她這些年。”

江舒柳還未來得及罵姜釋一頓。

另一邊的紀春君開口了,聲音幹澀嘶啞。

“殺死我吧……”

紀春君頭低垂著,完全看不到她的神情。

江舒柳看了看姜釋,眼裏全是怨恨之意。

姜釋倒是不在意,聽了這話,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倒出了一粒黑色藥丸。

“不管結果如何,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若你真的想死……這粒藥丸,保你無痛離世。”

話說完,姜釋就把藥丸塞進了紀春君手裏。

“是死是活,你自己決定。”

最後一句話說完,姜釋就打算帶著江舒柳離開這裏。

……

不過,還不等姜釋帶人離開。

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姜釋湊到門縫間往外看了看。

門外已圍滿了禁軍,而中間簇擁著的人正是陸風隨。

姜釋看了一眼,便退了回來。

看向江舒柳解釋了一句:

“來找你的。”

江舒柳也從門縫中看了一眼,自是明白了此時的情況。

“讓我出去,我讓他放你們離開。”

江舒柳說著,就要推門出去。

姜釋卻按住了江舒柳的手腕。

“不行,今天你必須跟我走。”

江舒柳看向姜釋,不明白這話是何意。

“為何?”

姜釋把江舒柳的手從門上拉開了。

沒給江舒柳解釋,直接從腰間取出一個哨子。

“嘶——”

哨子的聲音尖銳刺耳,從這間破廟破空傳了出去。

不出片刻,外面便傳來的打鬥之聲。

江舒柳趕緊從門縫處看向外面。

外面不知何時,來了一群黑衣人,和禁軍打了起來。

……

“沒時間給你解釋,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姜釋說完,直接朝江舒柳的後脖頸敲了一下,江舒柳就軟綿綿地暈倒了。

姜釋把人扛到了肩上,就從破廟的後面沖了出去。

姜釋一沖出去,便有禁軍圍了上來。

不過禁軍圍上來之後,所有黑衣人都聚集到了姜釋身邊。

姜釋這時已經把臉給遮住了。

手起刀落間便殺出了一條血路。

陸風隨早已發覺了這邊的不對,也沖了過來。

姜釋知道對方人多,萬萬不可戀戰,便由身後黑衣人護著,跨上一匹軍馬就沖了出去。

姜釋一沖出去,黑衣人便迅速殿後掩護。

等姜釋跑出很遠後,黑衣人才慢慢撤退。

禁軍已經沖了出去,朝著姜釋離開的方向狂奔。

陸風隨眼眸深沈,臉色極為駭人。

“……大人不用擔心,定會追上那賊人的。”

————

江舒柳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早上了。

眼前的房間很陌生,江舒柳出了房間。

這是哪裏?

江舒柳在心中思考著。

……

“殿下您醒了,可否要用膳?”

江舒柳看向了旁邊的丫鬟。

“姜釋呢?”

“翎王在前院。”

江舒柳又問:“這是哪裏?”

丫鬟照實回答:“兗州,趙將軍府邸。”

江舒柳一楞,她竟然會在兗州……

姜釋想要幹嘛?

她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可是江舒柳不敢相信。

一路讓丫鬟帶到了前院。

江舒柳才見到了姜釋。

姜釋正和趙將軍說話。

見江舒柳來了,便笑著讓江舒柳進來了。

“見過十一殿下。”

江舒柳趕緊把趙將軍扶了起來。

“萬萬不可。”

趙將軍起身後,見兩人似乎有話要說,便告辭了。

趙將軍一告辭。

江舒柳便拉住了姜釋。

“你要做什麽!”

江舒柳這會兒臉色已經氣紅了,話也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姜釋看了一眼江舒柳,淡淡吐出兩個字:

“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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