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還是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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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還是不留
————
第二天，尚書房聽學時。
姜解意有意無意地觀察著陸風隨。
但，陸風隨眼神都沒朝姜解意的方向瞥一下。
姜解意有點失落。
以前，好歹還會訓斥訓斥姜解意。
但是現在，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了。
“唉……”
姜解意嘆了一口氣，心情難免低落。
聽著陸風隨不疾不徐，如同清風拂過的聲音，姜解意決定好好聽學，端正態度，說不定這人就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了。
——
下午上騎射課，姜解意也有點心不在焉的。
這次的騎射課，孫郎將沒來，由趙將軍來代為指導。
趙將軍是名女將軍，英姿颯爽的，姜解意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趙將軍可比孫郎將厲害多了，她可不敢玩什麽小心思，要是被逮到肯定會很慘。
果然，趙將軍一上來就開始操練他們。
在跑了十圈後，姜解意實在是吃不消了，腿都打顫了。
好在十圈之後，沒讓他們再跑。
……
等上完騎射課，回到宮中，姜解意只想到頭就睡。
不過回來了好一會兒，還不見玲瓏。
姜解意只好在殿內找了一圈，最後在玲瓏的側屋裏見了人。
一進去就見玲瓏正在看什麽東西，臉上還時不時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玲瓏看得出神，竟連姜解意進了房間，都沒察覺到。
姜解意悄悄走近了。
到了玲瓏身後，猛地拍了一下玲瓏的肩膀。
“幹什麽呢！”
玲瓏被嚇了一跳，趕緊把手裏的話本合上了。
“藏什麽呢？”
姜解意探頭看去。
但是話本被玲瓏背在身後，姜解意一時還看不清楚。
“公主，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早就回來了，你到底藏的什麽，拿出來我看看。”
玲瓏打著哈哈，笑著道:
“沒什麽沒什麽，公主餓不餓，我去傳膳。”
姜解意可不吃玲瓏這一套。
“到底是什麽，拿出來我看看。”
姜解意把手伸出來，等待玲瓏把東西交出來。
玲瓏小心地把姜解意的手推了回去。
“公主還是先用膳吧！”
玲瓏越是遮遮掩掩，姜解意就越來興趣。
“拿出來。”
這話說完，姜解意便伸出右手，朝玲瓏身後抓去。
玲瓏急忙側過身，想躲過去。
卻不料，這時姜解意把方向一轉，從左邊把書搶了過來。
搶過書後，姜解意就看向了書的封面。
“冷面王爺俏王妃？”
姜解意看著名字滿臉疑惑。
“你在看這個？”
玲瓏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不過是個話本而已，遮遮掩掩的，還以為藏了什麽好東西呢！”
一聽這話，玲瓏就不願意了。
“這可是當下最暢銷的話本了，書中的王爺看了便讓人欲罷不能，還有裏面的王妃更是聰明賢惠，不管經商還是治家都是一頂一的好！”
聽玲瓏這麽說，姜解意也來了點興趣。
“那這書先讓我看看。”
玲瓏不情不願地點點頭，雖然她已經看過一遍了，但還是想重溫重溫。
也不知道這下一冊啥時候才能出，想著，玲瓏就有點期待接下來的劇情。
姜解意收了書，便讓人下去傳膳了。
回到自己殿內，坐下翻開了這話本。
書中用詞大膽，語言粗鄙，雖文學素養不高，但內容著實有趣，讓人看了便想再看。有時語句後還會配上幾個搞怪的表情，更是惹人發笑。
確實和以往的話本有所不同。
姜解意越看越入迷。
玲瓏傳好膳後，姜解意還沈迷在其中。
“公主，別看了，先用膳吧。”
玲瓏說完，就把書給抽走了。
“好好好……”
姜解意答應著，還有點意猶未盡。
吃飯時眼神也總是忍不住，往玲瓏手裏的話本上瞧。
胡亂地塞了幾口下肚。
姜解意便讓人把飯菜撤下去了。
“玲瓏把話本給我。”
玲瓏聽話的把書還給了姜解意。
姜解意把書拿過來後，便躺上床重新翻看了起來。
玲瓏一看姜解意又要沈迷下去，便趕緊提醒道:
“殿下，還是先沐浴吧，等沐浴好了再慢慢看。”
姜解意聽了這話，便覺得身體黏黏的很是不舒服。
嗯了一聲，讓玲瓏快去準備。
玲瓏麻利地下去備好水，便請姜解意過去。
服侍姜解意沐浴好後。
姜解意就躺到床上舒服地看起了話本。
看著看著姜解意便對其中情節有些不懂。
看玲瓏在旁邊靜候著，便開口詢問。
“玲瓏，這書裏的王爺沖王妃發這麽大火，為什麽王妃還不生氣？”
姜解意著實有些不解。
玲瓏閱書無數。
自是知道其中是怎麽回事。
“這公主都不懂？”
玲瓏先是小小的調侃了姜解意一下。
便就又老神在在地解釋起來。
“…這便是吃味。”
“吃味？”
“嗯，因為王妃和其他男子走的近，王爺心裏不高興，所以才沖王妃發火，王妃心裏明白所以自是不和他一般見識。”
姜解意點點頭。
——
等到了晚上，姜解意躺進被窩，又想起了玲瓏給自己解釋的吃味。
她想起來那日，陸風隨發火。
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和沈臨澈走的太近——
所以陸風隨也吃味了呢？
姜解意越想越覺得不好意思，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能給自己臉上貼金。
可是她總忍不住朝那方面想。
萬一是呢？
就這樣翻來覆去。
直到快天明時，姜解意才睡著。
第二天，毫不意外地…姜解意又起晚了。
整理書時，把桌上的《冷面王爺俏王妃》，一同掃入了書袋。
到了尚書房。
姜解意小心翼翼把話本藏在了書下。
觀察了一會兒陸風隨，發現他不往自己這邊看後，就偷偷看起了話本。
直到看完，姜解意才又擡起頭，盯著高臺上的陸風隨。
姜解意位置靠後，她能看見有幾個公主的伴讀，也在小心翼翼的看陸風隨。
姜解意以前也想要個小女郎當伴讀，但現在突然就不想要了。
她不想讓別人也看陸風隨……這就是話本裏說的吃味吧。
姜解意低頭看向自己桌上的話本。
已經是最後一頁，她很想知道接下來的內容。
也不知道玲瓏那裏還有沒有下冊。
想著，等會回去一定要問問玲瓏。
——
“咚——”
一本書敲在了姜解意的腦袋上。
接著，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就抽走了話本。
陸風隨瞧了一眼書名，說了句:
“看雜書？”
“回去寫一篇策論，後天交給我。”
“對不起…我錯了…太傅……”
陸風隨把書收了，負手重新走了回去，沒理會姜解意這句道歉。
這下沒了話本，還被罰了，姜解意有點後悔早上為什麽要帶話本過來。
再想到策論姜解意更後悔了。
但是，剛才陸風隨和自己說話了……
…雖然是罰自己，但姜解意甘之如飴。
———
晚上回來時，姜解意看到玲瓏便問:
“你那有下冊嗎？”
一聽這話玲瓏便知問的是那《冷面王爺俏王妃》，玲瓏搖搖頭道:
“別說是下冊了，就連給公主的那本，都是我從其他宮女那裏借來的，公主看完可要還給奴婢。”
姜解意一聽這話，就開始心虛了，她不敢告訴玲瓏話本已經被收了。
只能點點頭，故作鎮定的說:“…看完就還你。”
玲瓏這才滿意。
給姜解意放好沐浴的熱水，就替姜解意更衣。
姜解意泡在熱水裏，頓時覺得身心舒暢。
沐浴完畢之後，姜解意就想起自己還有一篇策論沒寫，只好又回到案臺前苦思冥想。
看著案臺上的紙，姜解意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根本不知如何下筆。
算了，想到什麽便寫什麽吧。
姜解意定了定神，就下筆了。
雖然內容毫無章法、顛三倒四。
但卻是她自己的一些真實想法。
可能很無用還有點空談，但姜解意還是很認真的寫了。
洋洋灑灑地寫完後，姜解意點點頭，雖然字潦草了些，語句不通了些，言語粗俗了些。
但總歸把姜解意想表達的東西寫了出來。
等墨水晾幹時，姜解意看著剩下的一片空白，就鬼使神差地想再添點什麽。
添些什麽呢？
還不等腦子想明白，手就自己動了起來。
這字姜解意寫的很慢，還盡可能的寫得好看一些。
而這字的內容是——
是她讀過的一首藏頭詩。
一筆一劃地慢慢書寫完。
姜解意盯著這幾行字，不知道自己怎麽手欠寫了這個。
但是，她心裏又不想把它去掉。
看著墨水一點點變幹，姜解意心裏天人交戰，要不要去掉？
可是寫都寫了。
但是萬一陸風隨生氣了呢？
可是他明顯就是吃味了
如果不賭一把。
錯失良緣了怎麽辦？
那萬一不是呢，你又該如何收場？
已經到了夜半十分，蠟燭已經快要燃盡，房間內靜謐無聲。
窗外的月光灑進屋內，在地上映出一團明亮，而這團明亮上，有外面的竹影斜斜……還有姜解意的側影。
不知何時姜解意已經走到窗前。
看著天上的明月和滿天繁星，內心忽就生出一種寧靜來。
是啊，就算是被拒絕了也沒什麽嘛。
你看那墻下的蘭草不是也婉拒了月光？但月光依舊想要照耀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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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風隨眼神都沒朝姜解意的方向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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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了。
“唉……”
姜解意嘆了一口氣，心情難免低落。
聽著陸風隨不疾不徐，如同清風拂過的聲音，姜解意決定好好聽學，端正態度，說不定這人就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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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騎射課，孫郎將沒來，由趙將軍來代為指導。
趙將軍是名女將軍，英姿颯爽的，姜解意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趙將軍可比孫郎將厲害多了，她可不敢玩什麽小心思，要是被逮到肯定會很慘。
果然，趙將軍一上來就開始操練他們。
在跑了十圈後，姜解意實在是吃不消了，腿都打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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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去就見玲瓏正在看什麽東西，臉上還時不時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玲瓏看得出神，竟連姜解意進了房間，都沒察覺到。
姜解意悄悄走近了。
到了玲瓏身後，猛地拍了一下玲瓏的肩膀。
“幹什麽呢！”
玲瓏被嚇了一跳，趕緊把手裏的話本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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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話本被玲瓏背在身後，姜解意一時還看不清楚。
“公主，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早就回來了，你到底藏的什麽，拿出來我看看。”
玲瓏打著哈哈，笑著道:
“沒什麽沒什麽，公主餓不餓，我去傳膳。”
姜解意可不吃玲瓏這一套。
“到底是什麽，拿出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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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越是遮遮掩掩，姜解意就越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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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個話本而已，遮遮掩掩的，還以為藏了什麽好東西呢！”
一聽這話，玲瓏就不願意了。
“這可是當下最暢銷的話本了，書中的王爺看了便讓人欲罷不能，還有裏面的王妃更是聰明賢惠，不管經商還是治家都是一頂一的好！”
聽玲瓏這麽說，姜解意也來了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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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不情不願地點點頭，雖然她已經看過一遍了，但還是想重溫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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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傳好膳後，姜解意還沈迷在其中。
“公主，別看了，先用膳吧。”
玲瓏說完，就把書給抽走了。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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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眼神也總是忍不住，往玲瓏手裏的話本上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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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解意便讓人把飯菜撤下去了。
“玲瓏把話本給我。”
玲瓏聽話的把書還給了姜解意。
姜解意把書拿過來後，便躺上床重新翻看了起來。
玲瓏一看姜解意又要沈迷下去，便趕緊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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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晚上，姜解意躺進被窩，又想起了玲瓏給自己解釋的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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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解意越想越覺得不好意思，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能給自己臉上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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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翻來覆去。
直到快天明時，姜解意才睡著。
第二天，毫不意外地…姜解意又起晚了。
整理書時，把桌上的《冷面王爺俏王妃》，一同掃入了書袋。
到了尚書房。
姜解意小心翼翼把話本藏在了書下。
觀察了一會兒陸風隨，發現他不往自己這邊看後，就偷偷看起了話本。
直到看完，姜解意才又擡起頭，盯著高臺上的陸風隨。
姜解意位置靠後，她能看見有幾個公主的伴讀，也在小心翼翼的看陸風隨。
姜解意以前也想要個小女郎當伴讀，但現在突然就不想要了。
她不想讓別人也看陸風隨……這就是話本裏說的吃味吧。
姜解意低頭看向自己桌上的話本。
已經是最後一頁，她很想知道接下來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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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等會回去一定要問問玲瓏。
——
“咚——”
一本書敲在了姜解意的腦袋上。
接著，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就抽走了話本。
陸風隨瞧了一眼書名，說了句:
“看雜書？”
“回去寫一篇策論，後天交給我。”
“對不起…我錯了…太傅……”
陸風隨把書收了，負手重新走了回去，沒理會姜解意這句道歉。
這下沒了話本，還被罰了，姜解意有點後悔早上為什麽要帶話本過來。
再想到策論姜解意更後悔了。
但是，剛才陸風隨和自己說話了……
…雖然是罰自己，但姜解意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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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來時，姜解意看到玲瓏便問:
“你那有下冊嗎？”
一聽這話玲瓏便知問的是那《冷面王爺俏王妃》，玲瓏搖搖頭道:
“別說是下冊了，就連給公主的那本，都是我從其他宮女那裏借來的，公主看完可要還給奴婢。”
姜解意一聽這話，就開始心虛了，她不敢告訴玲瓏話本已經被收了。
只能點點頭，故作鎮定的說:“…看完就還你。”
玲瓏這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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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解意泡在熱水裏，頓時覺得身心舒暢。
沐浴完畢之後，姜解意就想起自己還有一篇策論沒寫，只好又回到案臺前苦思冥想。
看著案臺上的紙，姜解意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根本不知如何下筆。
算了，想到什麽便寫什麽吧。
姜解意定了定神，就下筆了。
雖然內容毫無章法、顛三倒四。
但卻是她自己的一些真實想法。
可能很無用還有點空談，但姜解意還是很認真的寫了。
洋洋灑灑地寫完後，姜解意點點頭，雖然字潦草了些，語句不通了些，言語粗俗了些。
但總歸把姜解意想表達的東西寫了出來。
等墨水晾幹時，姜解意看著剩下的一片空白，就鬼使神差地想再添點什麽。
添些什麽呢？
還不等腦子想明白，手就自己動了起來。
這字姜解意寫的很慢，還盡可能的寫得好看一些。
而這字的內容是——
是她讀過的一首藏頭詩。
一筆一劃地慢慢書寫完。
姜解意盯著這幾行字，不知道自己怎麽手欠寫了這個。
但是，她心裏又不想把它去掉。
看著墨水一點點變幹，姜解意心裏天人交戰，要不要去掉？
可是寫都寫了。
但是萬一陸風隨生氣了呢？
可是他明顯就是吃味了
如果不賭一把。
錯失良緣了怎麽辦？
那萬一不是呢，你又該如何收場？
已經到了夜半十分，蠟燭已經快要燃盡，房間內靜謐無聲。
窗外的月光灑進屋內，在地上映出一團明亮，而這團明亮上，有外面的竹影斜斜……還有姜解意的側影。
不知何時姜解意已經走到窗前。
看著天上的明月和滿天繁星，內心忽就生出一種寧靜來。
是啊，就算是被拒絕了也沒什麽嘛。
你看那墻下的蘭草不是也婉拒了月光？但月光依舊想要照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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