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夢魘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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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夢魘纏身
數月光景，鳳來谷與世隔絕，絲毫沒有被谷外的腥風血雨影響，依然平靜如初，甚至有些瘆人，偌大的山谷中顏喬和妘彩兒彼此沒有談話，只是靜靜的守著。
妘彩兒每日不知倦的為越華裝扮，晨起梳妝，就寢卸妝，如正常人一般，她奇怪的行徑讓顏喬雲裏霧裏。
“她如今昏迷，你做這些有何用。”
妘彩兒嘴裏哼著曲兒，自顧自的忙活，“娘親會醒來的。”她娘親可是蒼穹宇宙第一女神，就算是昏迷，也該有女神的模樣，怎能披頭散發的，再說她好不容易見到娘親，自是要陪在她身旁。
顏喬興味的看著她，“你為何如此自信華兒能醒來，你是否知道些什麽？”
妘彩兒一怔，正盤算著找借口搪塞，越華平靜的睡顏驀地一動，她困擾的小臉條地驚喜，“姑婆你看，娘親動了。”
顏喬白眼，“你丫頭，每次問你這些你都左右而言他，再者別叫我姑婆！”她有這麽老麽！
床榻上的越華驀然醒來，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二人嚇得一窒，她散落的發絲低垂，雙手握拳，杏眸微紅布滿水汽，眼神中的驚恐如經歷一番折磨，蒼白的臉無神的看著她們，頭腦沈重隱隱作痛。
“娘親。”妘彩兒喜極而泣。
“我沒死……我害死了小嵐，我不但救不了子昱，我還害死了小嵐，我……讓我死！讓我死！”越華瘋癲的哀吼。
顏喬狐疑的眉頭一皺，“你為何會知……為何會以為小白狐死了？”
她擡起哭花的小臉期盼的問道：“難道不是？”
腦海裏零零碎碎的記憶中，她可以感受到再次心口撕碎的痛楚，聽見她的言語，仿佛又在期盼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顏喬意味不明的看著她陷入沈思，沈默的氣氛讓越華更加著急，她雙眸條睜，激動幾乎至癲狂的逼問：“快告訴我，小嵐到底如何？”
“她……只是受了重傷。”顏喬避重就輕的說。
妘彩兒驚恐，被她瘋癲的模樣急得六神無主，“娘親你別這樣，難道我真的不重要嗎？我是您的女兒，您真的不要妘兒了？”
妘兒？她的女兒！越華眼神恍惚，淚水不斷滴落，“妘兒……我的女兒……”
她哽咽的牽著娘親微涼的手說：“妘兒在呢，娘親別再傷心了，妘兒會好好孝順您的。”
“我還有你，對！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女兒，還有其他親人，我不能死，我死了他也不會願意見我的，我不能死……”她失魂般的自言自語，過後又痛苦的難過落淚，說：“可我好痛！痛不如死，妘兒，你救救娘親，救救我。”
妘彩兒看著這樣的她一時慌神，記憶中娘親是冷酷的，哪怕是笑容都是極少，如今這樣羸弱可憐的模樣著實讓她難以置信。
顏喬見她這般憂傷，自然心疼，只是她清楚她的性子，她如今傷心，任旁人如何安慰亦是枉然，出口的話語有些冷酷：“莫再自責，沒有人因你而死，就算有，那也是子昱心甘情願。”
妘彩兒大驚：“姑婆，您怎能再提舊事，還嫌娘親不夠傷心嗎？”
顏喬無視妘彩兒的抗議，語重心長的說：“遙山一役，我們都受了傷，可這些血淚不應該毫無價值，你自己好好想想，還要辜負多少人的期望。”
越華如今哪能把這樣的道理聽進去，自憐自艾的苦笑，兩顆豆大的淚珠悄然滑落。
一連數日，每每入睡便是像無盡頭一般的陷入夢魘之中，不斷的重覆著億萬年來的點滴，仿佛是命石在還原屬於月神的記憶，有些甚至只是過往的臆想，甚至是預知的未來，天神的夢從來都如親臨其境……
“子昱，是你嗎？”
“為何要來？”
那抹熟悉的身影自始都背對著她，冷漠得讓她深覺心酸難耐，她想要上前，才發覺自己的腳步仿佛盤根，無法動彈半步，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越華著急，朝著他的背影脫口喊道：“子臨，我是月神，你別走！”
每每驚醒，無盡的空虛，無盡的膽戰心驚，無時無刻都在折磨著她……
“子臨，情為何物？”
“情是毒，於你我無益。”
每每驚醒，夢中他的冷漠，他的一言一語，甚至一個眼神都讓她如錐心般痛苦思念……
仿佛早已習慣夢魘的糾纏，越華此刻的心情沈重，這夜難得的在夢裏能靠近他，不舍讓她擁住他的肩頭不願放開，哀傷細語的在他耳旁乞求，“子臨，你原諒我可好？”
子臨如一座大山，對她的哀求無動於衷，須臾，像是天人掙紮一番，他擡手覆上她的手腕，問：“他日你仍會枉顧自己的性命，一意孤行嗎？”
越華從悲傷中驚覺，對他的問題久久不能回神，今夜的夢似乎有些不同。
得不到她的回覆，子臨徑自冷道：“若是如此……我不願原諒你。”
他的手微涼，輕輕一拉扯，扯開她的束縛，轉眼間便消失，眼前再也沒有他的身影，頃刻間各種剜心般的痛楚襲來，眼前滿滿是過往子臨曾為自己沾滿鮮血的畫面，每一刀每一劍仿佛都刺在她的身上，從遠古初見到今生重逢，最後痛楚停留在風靜夜護她周全的那時，清晰的痛楚銘記在心，心口如利刃穿刺，她驚醒，一口鮮血湧上喉嚨。
點滴的濕熱讓伺候一旁的妘彩兒驚醒，滿眼的血腥讓她尖聲驚叫。
對於越華每夜從夢魘中驚醒早已經習以為常，可像今夜這般是頭一回，兩人擔憂的望著面如死灰的她，眼眸無神如行屍走肉一般。
“姑婆，您快想想法子。”妘彩兒沒了註意，慌張的不知所措。
難道真如子昱的蔔算，非得走那險著？！可這似乎和他的預言有所出入，腦海中依然清晰記得當日風靜夜死前的慌亂，或者……天道無法事事如神意，這正是天道絕對淩駕於一切之上的證明。
“華兒，你想不想不再如這般心痛，不再受夢魘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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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彩兒每日不知倦的為越華裝扮，晨起梳妝，就寢卸妝，如正常人一般，她奇怪的行徑讓顏喬雲裏霧裏。
“她如今昏迷，你做這些有何用。”
妘彩兒嘴裏哼著曲兒，自顧自的忙活，“娘親會醒來的。”她娘親可是蒼穹宇宙第一女神，就算是昏迷，也該有女神的模樣，怎能披頭散發的，再說她好不容易見到娘親，自是要陪在她身旁。
顏喬興味的看著她，“你為何如此自信華兒能醒來，你是否知道些什麽？”
妘彩兒一怔，正盤算著找借口搪塞，越華平靜的睡顏驀地一動，她困擾的小臉條地驚喜，“姑婆你看，娘親動了。”
顏喬白眼，“你丫頭，每次問你這些你都左右而言他，再者別叫我姑婆！”她有這麽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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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妘彩兒喜極而泣。
“我沒死……我害死了小嵐，我不但救不了子昱，我還害死了小嵐，我……讓我死！讓我死！”越華瘋癲的哀吼。
顏喬狐疑的眉頭一皺，“你為何會知……為何會以為小白狐死了？”
她擡起哭花的小臉期盼的問道：“難道不是？”
腦海裏零零碎碎的記憶中，她可以感受到再次心口撕碎的痛楚，聽見她的言語，仿佛又在期盼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顏喬意味不明的看著她陷入沈思，沈默的氣氛讓越華更加著急，她雙眸條睜，激動幾乎至癲狂的逼問：“快告訴我，小嵐到底如何？”
“她……只是受了重傷。”顏喬避重就輕的說。
妘彩兒驚恐，被她瘋癲的模樣急得六神無主，“娘親你別這樣，難道我真的不重要嗎？我是您的女兒，您真的不要妘兒了？”
妘兒？她的女兒！越華眼神恍惚，淚水不斷滴落，“妘兒……我的女兒……”
她哽咽的牽著娘親微涼的手說：“妘兒在呢，娘親別再傷心了，妘兒會好好孝順您的。”
“我還有你，對！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女兒，還有其他親人，我不能死，我死了他也不會願意見我的，我不能死……”她失魂般的自言自語，過後又痛苦的難過落淚，說：“可我好痛！痛不如死，妘兒，你救救娘親，救救我。”
妘彩兒看著這樣的她一時慌神，記憶中娘親是冷酷的，哪怕是笑容都是極少，如今這樣羸弱可憐的模樣著實讓她難以置信。
顏喬見她這般憂傷，自然心疼，只是她清楚她的性子，她如今傷心，任旁人如何安慰亦是枉然，出口的話語有些冷酷：“莫再自責，沒有人因你而死，就算有，那也是子昱心甘情願。”
妘彩兒大驚：“姑婆，您怎能再提舊事，還嫌娘親不夠傷心嗎？”
顏喬無視妘彩兒的抗議，語重心長的說：“遙山一役，我們都受了傷，可這些血淚不應該毫無價值，你自己好好想想，還要辜負多少人的期望。”
越華如今哪能把這樣的道理聽進去，自憐自艾的苦笑，兩顆豆大的淚珠悄然滑落。
一連數日，每每入睡便是像無盡頭一般的陷入夢魘之中，不斷的重覆著億萬年來的點滴，仿佛是命石在還原屬於月神的記憶，有些甚至只是過往的臆想，甚至是預知的未來，天神的夢從來都如親臨其境……
“子昱，是你嗎？”
“為何要來？”
那抹熟悉的身影自始都背對著她，冷漠得讓她深覺心酸難耐，她想要上前，才發覺自己的腳步仿佛盤根，無法動彈半步，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越華著急，朝著他的背影脫口喊道：“子臨，我是月神，你別走！”
每每驚醒，無盡的空虛，無盡的膽戰心驚，無時無刻都在折磨著她……
“子臨，情為何物？”
“情是毒，於你我無益。”
每每驚醒，夢中他的冷漠，他的一言一語，甚至一個眼神都讓她如錐心般痛苦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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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臨如一座大山，對她的哀求無動於衷，須臾，像是天人掙紮一番，他擡手覆上她的手腕，問：“他日你仍會枉顧自己的性命，一意孤行嗎？”
越華從悲傷中驚覺，對他的問題久久不能回神，今夜的夢似乎有些不同。
得不到她的回覆，子臨徑自冷道：“若是如此……我不願原諒你。”
他的手微涼，輕輕一拉扯，扯開她的束縛，轉眼間便消失，眼前再也沒有他的身影，頃刻間各種剜心般的痛楚襲來，眼前滿滿是過往子臨曾為自己沾滿鮮血的畫面，每一刀每一劍仿佛都刺在她的身上，從遠古初見到今生重逢，最後痛楚停留在風靜夜護她周全的那時，清晰的痛楚銘記在心，心口如利刃穿刺，她驚醒，一口鮮血湧上喉嚨。
點滴的濕熱讓伺候一旁的妘彩兒驚醒，滿眼的血腥讓她尖聲驚叫。
對於越華每夜從夢魘中驚醒早已經習以為常，可像今夜這般是頭一回，兩人擔憂的望著面如死灰的她，眼眸無神如行屍走肉一般。
“姑婆，您快想想法子。”妘彩兒沒了註意，慌張的不知所措。
難道真如子昱的蔔算，非得走那險著？！可這似乎和他的預言有所出入，腦海中依然清晰記得當日風靜夜死前的慌亂，或者……天道無法事事如神意，這正是天道絕對淩駕於一切之上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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