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有個姑娘叫小芳

小芳和芳姐姐的名字一模一樣，為了區分，何敔露把比自己年齡小的那個女生叫做『小芳』。

小芳是少數民族，家裏面的姐妹比較多，最小的是個弟弟。

不用說，小芳爸媽肯定也最寵這個弟弟。

其次就是小芳。

小芳是小女兒。

小芳跟何敔露的相識源於何敔露導師的國外游學報告會。

何敔露一身正裝+小皮鞋+鯊魚夾頭發，利落地一塵不染，小芳對何敔露印象十分深刻。

而何敔露對小芳的了解，則源於疫情在家上課的學生共用軟件，小芳在裏面會有很多有意思動態，比如：

“網課啊！為你洗頭不值得！”

“日益緊張的親子關系……再不能居家上網課了！”

……

小芳是她們這屆心理學專業的班長。

勞心勞力。

她們心理學這屆有好幾個因為結婚，走讀的碩士（就是平時不住校）。

這些學生年齡也比較大，普遍有一些工作經驗和江湖氣息。

小芳通知她們難如登天。

“你是在給你媽媽打電話嗎？”

“對啊。”

“聽起來像，但是感覺說話的語氣又不像。”

小芳、芳姐姐和鎖三毛都很羨慕何敔露跟何媽的關系。

和姐妹、朋友一樣的關系。

小芳不來例假（月經）。

小芳淩晨躺下去，天亮了還沒睡著。

她壓力大。

本科+碩士研究生的助學貸款，以及家裏那個翻了天的弟弟。

還有她的畢業論文。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要不要找導師？我實在不明白這個實驗怎麽做……”

“什麽實驗？”

“眼動實驗。”

“哦……”何敔露並不懂。

小芳還在惆悵，馬上就要淩晨了。

“但是我覺得吧，”何敔露對著小芳，“如果導師和我們之間必須要瘋一個的話，那也必須是導師瘋。……我們不能把自己逼死。……我們讀研是為了畢業找工作的，不是為了找死的。……導師導師，就是給我們引導的……你說對吧？”

“不能把自己逼死。……”

“對！”

小芳鼓起勇氣給她導師打了電話。幸運的是，她導師忙完手頭的任務，給她約了一個視頻會議，詳細講解了論文要點。

……

“露露，我覺得你說的對，人不能把自己逼死。”

“嗯！”

小芳也幫過何敔露。

就在何敔露開組會，被導師臭罵的時候。

“你們最近寫畢業論文壓力大嗎？”

“我不知道別人，反正我們宿舍壓力很大的。我舍友都是心理學的。除了滿地的頭發，大家都嚷嚷著要‘去金波湖’，但又嫌‘淹死太難看’；還有說‘要上文薈樓11層’，我說‘文薈樓不是只有10層嗎？’後來明白啥意思了，她們要去頂樓，往下跳……”

何敔露導師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何敔露覺得，所謂“醫者不自醫”，所以，學心理學的人，未必就能解得了自己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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