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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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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天到晚啥正事兒不幹就知道盯人家,隔三差五去惹事,林芳,你能不能消停點啊老子在地裏辛苦幹活,你在外面使勁闖禍!”

“你就知道怪我,我一天天操這些心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們!我是享過一天福還是咋的了”

“家裏虧待你啥了你告訴我,家裏虧待你啥了”

“……”

溫悅洗完澡出來隔壁都還在吵。

她拿著毛巾擦拭濕漉漉的正往下滴水的發絲兒,靠著廚房門框往隔壁看。

今天一天都在方家,她都沒時間洗頭,只能晚上回來洗。

“他們要吵到什麽時候”頭發有點長,溫悅擦得費勁兒,思考要不要剪短一些,剪到鎖骨位置。

手中的毛巾突然被抽走,她下意識轉過頭,毛巾已經兜頭蒙在了她臉上,動作輕柔地擦著頭發。周曜低沈的聲線從身後傳來, “誰知道,吵”

“還好。”溫悅慢悠悠打了個呵欠,帶著幾分困倦, “我現在很困,等下回屋關上門倒頭就能睡,他們吵不到我。”

周曜眉梢輕輕上揚: “行,那就早點睡。要是他們吵得你睡不著,就跟我說,我去解決。”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又認真地擦著頭發。

溫悅之前頭發並不好看,因為營養不良的緣故,發尾幹枯泛黃,發質也不怎麽好。但現在,她的頭發變得又黑又順滑又濃密,摸在手上特別舒服,跟綢緞似的。

周曜視線從頭發上挪開,又挪到溫悅白裏透紅的精致小臉上。不止是頭發,他這小媳婦兒整個人,都越來越好看了。

就像是突然長開了一樣,看得人挪不開眼,只不過五官還是遺留了兩分稚嫩。

“肯定能睡著的啦。”

殷紅唇瓣張張合合,隱約能看見粉嫩的舌尖兒,上唇中間的唇珠飽滿漂亮,不笑時也會上揚的唇角…

周曜擦頭發的速度慢了下來,視線定格,莫名覺得有些口渴,咽下口水,喉結滾了兩滾。

“差不多了。”

察覺到周曜動作慢下來,溫悅擡手摸了摸頭發,水擦幹了。她拿起掛在一旁的木梳,輕輕梳理頭發,視線還落在周江海和林芳房間,沒回頭看。

“你去洗澡吧,早點睡覺。”溫悅笑吟吟地說著。

周曜眸光顫了顫,低聲應下,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隔壁已經從爭吵轉變為打架,劈裏啪啦的聲響中夾雜著周光宗和周耀祖的勸阻,乒乒乓乓的聽著有點刺激。

溫悅一時半會兒舍不得回去睡覺,扭頭打算搬凳子坐門口再看會兒。她還不知道周曜沒走,沒註意直接一頭栽他懷裏,結結實實撞在硬邦邦的胸膛上。

“嘶。”溫悅捂住額頭,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小半步,又被周曜攬住腰。

“周曜你沒去洗澡”

“還沒。”周曜抿抿唇, “撞疼了”

溫悅眨巴眨巴眼睛: “沒,就是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去洗澡了呢。”

“……我現在去。”周曜眼神在她額頭上掃了一圈,見真沒受傷才放下心,轉身打水洗澡。

溫悅歪頭盯著周曜高大挺拔的背影看了兩秒,眉梢微蹙,總覺得周曜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上是哪裏奇怪……

她沒多想,搬著凳子坐在廚房門邊。

聽著林芳像個瘋婆子一樣大吼大叫,大概是夫妻倆打起來了,倆兒子在旁邊拉架,估計拉的還是林芳,導致她一直撕心裂肺地吼著不孝子,說她為這個家付出那麽多,到頭來還要被所有人指責。

溫悅聽著嘆了口氣,沒心情繼續看戲了,把凳子放回竈前,對小隔間說了聲: “周曜,我回去睡覺啦”

小隔間沒聽見水聲,隔了好幾秒,她才聽見周曜低沈沙啞的嗓音,有些不真切地回應: “……嗯。”

……

一大清早外邊兒就傳來叫罵和哭喊。

溫悅被迫從睡夢中醒來,撇著嘴精神懨懨的有點煩躁。過了一會兒,稍微清醒些她才動作緩慢地起身換衣服,穿上鞋子走到門邊打開門往外看了眼。

院子裏站著好些人,都是李老太家的。

正跟林芳激情對噴呢。

溫悅開門,場面寂靜了兩秒。

她捂嘴打了個呵欠,眼角溢出些許水光,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說完慢吞吞地轉身進了廚房。

周曜不在,不知道是沒起床還是出門了。

溫悅端著碗手拿牙刷蹲在廚房外刷牙,順便歪頭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李家人: “你把我媽打進的醫院,醫藥費肯定得你出!”

林芳不甘示弱: “你媽也打我了,那你們是不是也得陪我醫藥費啊”

“你進醫院了嗎啊我媽都進醫院了!快六十歲的人啊,受這種苦!你這婆娘好狠的心,你要不給醫藥費,我們就去公安局告你去!”

“你去啊!你們有本事就去啊!讓警察把我抓走,把我關起來!反正我活著也沒啥意思了,去啊!”

林芳聲嘶力竭地吼著,雙眼通紅,一副精神受到極大刺激的癲狂模樣,直接給李家人唬住了。

“來啊!來抓我!槍斃我啊!!”院子裏只剩下林芳的嘶吼,滿是負面情緒的眸子掃過院裏每一個人,包括旁邊吃瓜的溫悅: “我要是死了你們全都是殺人兇手!你們都不得好死!!”

溫悅: “……”

不是,她就刷個牙……

院子裏又陷入平靜。

溫悅加快刷牙動作,取走屋檐下掛著的毛巾回廚房。

李老二靜了兩秒才開口,哼了兩聲: “以為發瘋我們就會放過你你不給沒關系,去問你男人要,你們是兩口子,你闖的禍他也有責任!”

“我們走!”

呼啦一下,圍聚在院子裏的李家人就走了,院子頓時空蕩蕩。

溫悅洗完臉擰幹毛巾掛在廚房外,剛晾架上,垂眸對上林芳充滿怒意的眼神。

“喪門星,要不是你,我咋會這樣”林芳心裏憋著股邪火沒地方去發洩,見周曜不在家,惡從心中起,面目猙獰: “要是你雇了我幫忙,咋會發生這種事情”

溫悅有點無語: “你這什麽強盜邏輯,我為什麽非要雇你幫忙,你以為你是誰,大家夥兒都得聽你的”

“你還敢還嘴,喪門星!掃把星!賠錢貨!都是你!!”林芳突然暴起,唰得一下沖了過來。

溫悅楞了兩秒,下意識往後推,啪一聲關上廚房門。

林芳氣得踹門: “賤蹄子,你給老娘把門打開,老娘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一頓!把門打開!!”

溫悅撿起幾根木柴抵住門,小心臟被嚇得砰砰直跳。

她是傻了才會開門。

“自己惹的事兒怪我身上,你真的不要臉。”木門關得很緊,隔絕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溫悅才有勇氣反駁回去: “你那麽有本事自己想辦法賺錢去呀,找我幹什麽,你繼續踹門,反正待會兒周曜就回來了。”

等周曜回來她就去告狀!

以後周曜不在家,她一定待在屋裏不出來,這林芳就跟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大概是溫悅的威脅起了作用,正瘋狂踹門的林芳稍微冷靜下來,打了個哆嗦,又想到李家人說要找周江海的話,嘴裏不幹不凈地罵了兩句快步離開院子。

等了好一會兒,見外面徹底沒動靜了,溫悅握住門後的砍柴刀,小心翼翼打開門。

林芳不在。

她松了口氣走出去,關上廚房門,往方奶奶家走。

李念秋姐妹倆和其他幾個姑娘早就到了,溫悅來時也沒看到任業良和方石濤的身影,疑惑地問方奶奶: “奶奶,周曜他們去哪兒了”

“不曉得,好像有啥事很早就出去啦。”方奶奶也不知道,搖搖頭。

溫悅抿抿唇哦了聲,和李念秋他們打著招呼,坐在縫紉機前忙活起來。

“材料快沒了,明天我去趟市裏。”李念秋開口道。

溫悅: “行……對了,你奶奶她咋樣了”

李念秋挑挑眉: “我也不大清楚,不過我估計問題應該不是很嚴重,他們還有心思去你二伯家要錢。”

要真這麽嚴重,他們這會兒估計還在醫院裏呢,哪能這麽輕松的回來鬧事兒啊。

“周曜二伯娘都快瘋了,剛剛還在怪我,說要不是我拒絕了她,也不會鬧出這麽多事兒。”溫悅小聲嘟囔,上揚的嘴角往下拉了拉。

李念秋看出她心情不大好,安慰道: “別理,這種人只會在別人身上找錯誤。”

溫悅點點頭應下。

一直到吃完午飯,周曜和任業良方石濤三人都沒回來。

溫悅有些心不在焉,思索著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周曜走的時候也沒跟她說一聲,心裏有點煩。

大概下午將近四點左右,院子外才傳來動靜。

任業良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我們回來了!!”

方奶奶起身慢慢往外走: “你們幹啥去了,咋現在才回來”

“嗐,別提了,有剩飯不奶奶,我們午飯都沒吃呢,忙活到現在,肚子都餓癟了!”任業良摸摸肚子。

方奶奶: “有,我去給你們熱熱。”

周曜抿著唇大步往屋裏走,眼神迅速鎖定在溫悅身上。小姑娘背對著門口,專心致志地踩著縫紉機,對於身後的動靜充耳不聞。

“忙多久了,休息會兒”周曜走到溫悅身邊,低聲說了句。

溫悅頭也不擡: “不累。”

周曜敏銳察覺到小姑娘心情似乎不大好,薄唇抿了一瞬又松開,沈聲道: “孫叔出事兒了。”

“”

溫悅頓時停下動作,仰起小臉看過來,有點茫然: “出什麽事兒了”

“他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路匪,車上東西全都搶走了,人也被打了個半死,送去醫院搶救沒救回來。”周曜聲音有些沙啞, “這事兒有點突然,早上走的時候忘記跟你說了。”

沒搶救回來

溫悅楞住了,下意識看了眼周曜的神情。

他的表情看上去還是很冷靜,只是黑沈的眼眸裏爬上好些紅血絲,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

溫悅站起身,心裏的氣忽得散了,拉著他的手腕往外走: “出去說吧。”

“你們午飯都沒吃”

她剛剛聽到任業良說得話了。

周曜垂下眼眸輕輕嗯了聲: “有點忙,又在醫院裏等結果,還得幫著處理一些瑣事,沒來得及吃。”

“中午剩的菜不多,我再去給你們煮點兒面條吧。”溫悅說著準備轉身進廚房,被周曜反手攥住手腕往後輕輕一拉,整個人被他擁進懷裏。

周曜聲音聽著疲憊: “不用,讓我抱會兒就行。”

溫悅被抱得結結實實,周曜下頜抵在她肩膀上,呼出的氣息沈重又灼熱,耳根麻了一片。

“為什麽突然就出事了”溫悅放輕聲音,擡手搭在周曜背後拍了拍, “你不是說孫叔有一支運輸車隊麽車隊人應該不少吧,怎麽還能出事”

溫悅也聽說過,說這個年代跑貨物很危險,如果在路上遇到路匪,貨丟了是小,有時候連命都能丟掉。不過像孫翔這種跑了那麽多年長途的司機,肯定有自己的辦法解決。

周曜: “聽孫叔手底下的人說是他急著回來,開車走在前面,結果那條路上多了群不知道打哪兒來的路匪。”

孫翔脾氣有時候也很倔,兩邊估計是沒談攏,最後發生沖突。據說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身上大大小小很多不同的傷口,模樣很慘烈。

溫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那之後怎麽辦”

“今天能處理的事情我們都處理了,剩下的事情,交給孫叔車隊的人自己解決。”周曜直起身,聲音有點冷, “他們那群人,還有的鬧。”

溫悅嘆了口氣: “……那孫叔的葬禮”

“應該在三天後。”周曜擡手摸摸溫悅的腦袋, “你到時候跟我一塊兒去”

“要去的。”溫悅摸了摸手腕上戴著是女士手表。

聊了會兒,方奶奶已經熱好了飯菜,溫悅催促周曜趕緊去吃飯,而她則是回縫紉機前坐著發了會兒呆。

沒想到孫叔會遇到這種事情,這世界上果然有太多的意外了。

溫悅心情也有些低落,已經將林芳的事情忘在腦後。

晚上和周曜一塊兒回家,看著男人略顯寂寥悲傷的背影,溫悅軟聲安慰他: “人死不能覆生,別太難過啦。”

“……嗯”周曜有些疑惑,瞥到溫悅滿是關切擔憂的眼神後笑了笑, “是有點難受,不過還好,我只是覺得孫叔的死有點奇怪。”

這幾年親人接二連三的去世,他這顆心臟早就被鍛煉出來了。

溫悅眨了眨眼: “啊”

周曜雙手插在褲子口袋中,瞇著眼看向面前被月光照得明亮的小路,沈聲緩緩說道: “以我對孫叔的解,除非是家裏發生非常重大的事情,否則他不會自己先回來。”

溫悅楞了兩秒: “你的意思,孫叔是被人害死的嗎”

周曜沈默著沒開口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說: “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別往心裏去。”

“好。”溫悅瞥了眼周曜的神情,點頭軟聲應下。

兩個人都安靜下來,埋頭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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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感冒+拉肚子,白天頭昏提不起精神,晚上跑廁所跑到虛脫寫不了一點兒更新,發個小紅包補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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