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和錢三土一起逛街的時候，餘光瞥到一抹刺眼的光亮。

“怎麽了？”我楞楞地瞥了眼方才一陣瘋狂抖動的草叢，搖了搖頭。

大概好事多磨，壞事用不著磨，奇怪的事情才過去，當晚我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餵？”

“我是秦垚的媽媽。”坦白說，我沒去過她家，並不是很熟，如果說她爸爸，倒是知道些。

“……阿姨好。”我目光清亮，在電話這頭掛起靦腆的微笑，嘴角上揚說道。

“……我知道你和我女兒在一起。”那邊的聲音冷冷的，略微刻薄。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意思。

“你和她分手吧，你會害了她的。你不害她，她能找個有錢的公子哥過好日子，她以後都不用愁……你放了她……”雖說是無力的語氣，卻有種強勢的令人討厭的感覺。

“為什麽？你是不是不太清楚，是秦垚先喜歡上我的？”話音剛落，隔壁的錢三土推門進來，聞言目光直直地盯著我。

我看著她，繼續說著：“我只不過是接受了她。”

“……你是說我女兒才是同性戀？”

“……喜歡女人也未必是同性戀吧？”我冷笑著譏嘲。

電話掛了，錢三土也慢慢走過來，一聲不吭地坐在我床邊，

“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我楞了楞，點頭。“都是真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我把身體倚過去，勾住她的肩：“沒啊。”

“如果你不是那麽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你。”

“再說，喜歡一個人……沒什麽可恥的。”

她擡起頭看我，嘆了氣抱住我的黃鷓鎏稍詿采稀

“連英……你總是給我一種感覺。”

“什麽？”

“總感覺這份感情是你同情我，所以才和我在一起。”

“哦。”

“哦什麽？你應該說點什麽。”

“……說什麽？我確實是因為同情啊。”

“！”她掐了我一把腰，我一邊疼一邊笑。

“……其實我是同情你啊。不過後來莫名其妙地就喜歡了。”我認真地說。

“跟你說啊，以後高中初中小學都有人說過喜歡我啊或者你長得其實不難看啊之類的話的。”

她驚異地坐起身：“哦？”

我斜睨她一眼：“什麽表情……你瞧不起我？”

“沒有。”

“我那時候也是心底下一番掙紮啊，最後還是當木頭人什麽也不知道。實際上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回應。”

“可能是因為這些人普遍都看著很不靠譜……長得都不算難看，也都不算窮，別人調笑他幾句，他就應了的那種。你知道胖子發育的早嘛，所以經常被無聊的人拿來開玩笑。”

“其實我就是怕自己是自作多情，被別人拿來當傻蛋。”

“或許會錯過很多感情，但我不後悔。”我看著天花板，無所謂的口吻。“老娘我啊……常年都是班級的身高第一體重第一學習第一唱歌第一……嗯，當然了，體育倒數第一。”錢三土忍不住笑趴了。

“哈……我知道我知道，霸王花。”我偏過臉看她，“幸好我不打算早戀啊，要不然你肯定追不到我。”

“唔……我應該是那種會喜歡愛我的人的人，然後呢，我只有確定了對方的感情我才會慢慢地投入真的真心。可能這樣有點自私，我知道。但是我習慣了。”

“因為只有這樣，才不用害怕無謂的付出。”我頓了下，補充：“我適合婚戀的。”

“我覺得吧，我的性格，即使成不了愛人，至少不會成為仇人。”

她眼帶笑意柔柔地聽著，忽然問：“是不是因為有過案例？”

“……嗯。不過是友情。我記得跟你說過的。不過也許是因為家庭。雖然我不覺得那樣的父親能帶給我多少傷害……但是我有點心理陰影的。”

“雖然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性格有什麽缺陷，但是我很怕家庭暴力。他們很少打架，但是天天吵架。有一次打架我印象很深，他差點把我媽的右手小指咬斷。”

我一邊目光死死地盯著門，手忍不住攥緊，臉也開始抽搐。

“真的，有的時候，我會想把他弄死。”我蜷縮在床上。咬著牙說。

她呆呆地看著我，眼眶微紅，抱住我的頭。

“我跟他打過架。”我呼了口氣說：“很小的時候,不過力量懸殊，是我挨揍。”

“他打人喜歡砸頭。那時候我矮，然後他一拳就砸在我頭上。”我靜靜地回憶，笑了：“可我現在比他高。雖然力氣還是比不上，但是我不會傻傻地自己去頂了。我把他臉抓破了。”

錢三土吻了上來，我沒有拒絕。

纏綿的親吻中，我哭了，鹹鹹的眼淚流到臉頰，她閉眸舔去。唾液相交，最後都成了甜的。

連英是個大悶騷……貌似是連英沒有錢三土堅強，連英稍微愛哭一些……但是她就像是個沙包，雖然抵抗力弱，但恢覆力強啊……錢三土剛好相反，抵抗力強，但恢覆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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