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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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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既然如此, 蘇儀清也便隨著蒙恩一起去見那個大宋信使。

那信使在來之前,聽說了很多北夷人野蠻好鬥的傳聞,來的一路上一直惴惴不安。到了北夷軍營後, 卻發現這裏的軍士均裝束整齊,雖說不像大宋那般待人接物禮儀繁雜, 但也平和規矩, 心中不由踏實許多。

經過幾人詢問, 最後信使被帶到了中軍帳,讓他在此等候北夷王。

兩旁有人看守,信使並不敢私下亂看, 枯坐半晌,終於聽到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帳簾掀開,一個身著墨藍色長袍高大挺拔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卻沒進帳, 只是為身後一個苗條柔美女子掀著帳簾, 待那個女子進了帳, 他才跟著進來。

二人容貌氣質皆極為出眾, 並肩進來時,十分養眼, 信使不由有些看呆了。

這時,身後北夷兵士喝道:“還不趕快拜見北夷王和王妃。”

原來這是北夷王妃, 怪不得她身著大宋女子衣裙, 亦怪不得她清風朗月般的氣度。

信使在盛陽時聽聞兩年前昌儀公主和親北夷, 出嫁那天他還遠遠地見過公主的鳳儀, 沒想到今日竟有緣一見。

信使反應過來, 連忙躬身下拜。

只聽女子輕柔聲音說道:“信使無需多禮, 起來吧。”

信使起身, 又擡眼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北夷王和王妃,卻發現那北夷王一副悠閑模樣,支著下巴歪坐在椅子上,掀著眼皮正看過來。

北夷王神態慵懶,可眼神卻淩厲得很,信使連忙垂下眼簾,說道:“我奉大宋皇帝之命,特意來傳遞意旨……”

話還沒說話,卻聽到北夷王哼笑一聲,帶著譏諷說道:“那是你的大宋皇帝,又不是北夷的大宋皇帝,送封信就說送封信,什麽意旨不意旨的?”

信使心道,這個北夷王果然像傳聞中一樣桀驁不馴,他想自己言行代表著大宋國體,萬不能被嚇倒了氣勢,反而挺了挺腰板,說:“大宋天子澤被天下,天子的意思當然稱為意旨。”

北夷王懶得跟他廢話,不耐煩地說道:“你還送不送信?不送我就走了。”

倒是王妃輕柔按了按北夷王的手臂,柔聲勸慰道:“這也是他職責所在。”

這時,信使看到北夷王面色果然平和下來,也不再說話,只是對旁邊的兵士揚揚下巴,讓他們過來取信。

信使心中暗暗稱奇,心想這北夷王一副孤傲模樣,倒是對王妃聽話得很。

想著,他將懷中取出一封明黃綢布信封,鄭重雙手奉上。

信交到蒙恩手裏,蒙恩依舊懶洋洋地坐著,一目十行地看完,面上不動聲色,隨即交給身邊的蘇儀清。

蘇儀清展開認真看了一遍,心中暗暗嘆息。

信中先是表明之前在嘉臨關聚集兵士,並非當今皇上,也就是曾經的睿王的本意,而實屬宋楓城一意孤行所做的喪心病狂之舉。

接著便斥責北夷進攻嘉臨關之舉,這純屬兩國之前的侵略行為,皇上念在北夷此舉是為自保,可以不做追究,但是勒令北夷必須即刻撤出嘉臨關,按照原來界限劃界管理,如果北夷不從,則大宋會傾舉國之力和北夷對抗,以雪國恥。

這封信依舊是大宋皇室一直以來的高高在上的態度,對北夷的鄙視之意,毫不掩飾。

蘇儀清見蒙恩一臉不耐煩神色,卻仍然沒有發作,知道他是在顧及她的情面,畢竟她是大宋和親公主,更何況還當著大宋信使的面。

蘇儀清垂眸思慮片刻,遂對蒙恩輕聲開口:“這兩國邦交之事,一向是你來決定,我就先告辭,回去驛站看慕儀了。”

蒙恩點點頭,說:“也好,我讓汗木送你回去。待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回去看你和慕儀。”

蘇儀清含笑點頭,起身緩緩離開。

目送她身影消失,蒙恩轉過頭看向大宋信使,惦著手裏的信,臉上笑容已經消失,嘲諷說道:“你們大宋歷任皇上,別的不行,這假惺惺的架勢倒是一脈相承。你回去跟那個新皇上說,不用他寬宏大量不追究,我北夷不僅會要這嘉臨關和關下鎮,還會繼續南下,讓他做好準備等著,趕緊把舉國之力都聚集起來,否則輸得太難看。”

大宋信使何曾和蒙恩這樣桀驁之人打過交道,被蒙恩直白之語震驚得無法對答,思及剛才觀察北夷王對王妃的敬愛,他囁喏半天,說道:“北夷王不顧兩國交戰,民眾受苦,難道也不顧及王妃是大宋公主?你就這樣對待大宋,讓王妃何以自處?”

提及蘇儀清,蒙恩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她才離開片刻,他竟已經開始想念她了。

思及她匆匆離開,就是因為這個信使在這兒,蒙恩對眼前這個人愈發多了些厭煩,他擺了擺手,說:“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王妃的心胸格局,比你我都強。”

說完,他就示意讓兵士帶大宋信使下去了。

話說這位信使無功而返,一路奔波回到盛陽。

按照規矩,他先去皇宮向皇上請安述職。

聽聞信使回來,皇上倒是十分重視,特意讓侍衛候在皇宮西門外,將信使直接帶到上書房。

信使跟著侍衛經過重重巍峨宮殿,進了上書房,只見皇上一身明黃衣袍,端坐在書案之後,也不敢擡頭,連忙跪拜,並將北夷王態度盡量委婉地稟告皇上。

宋楓盛對北夷戰事,十分心焦。

其實大宋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嘉臨關,如今嘉臨關已經被北夷攻陷,宋軍全數被俘,導致大宋如今兵力基本所剩無幾,如若和北夷開戰,幾乎沒有勝算。

但他當然不能讓北夷知道大宋真實情況,此次讓信使溝通,一來為了示好,二來亦要掩蓋大宋羸弱兵力。

未料到北夷王竟如此囂張,絲毫不掩飾北夷要攻打大宋的意圖。

宋楓盛聽信使描述完畢,十分憤怒,還帶著些恐慌,他看著下方畢恭畢敬跪著的信使,心下思忖著,如果北夷要攻打大宋的消息傳出去,必定會引發朝野震蕩,自己剛剛坐上皇位,還未牢固,這對自己十分不利。

他心思轉動,刻意憤怒斥責道:“朕既命你去北夷宣讀旨意,你則肩負這大宋國體重任,卻未想你溝通不利,導致大宋和北夷誤會疊聲,當真該死。”

信使一聽,嚇得頓時背上冒出冷汗,他連連叩頭,高呼:“皇上饒命,臣已經盡力游說,只是北夷王為人桀驁,他完全不……”

聽到這裏,宋楓盛厲聲打斷信使話語:“還在胡說八道!來人,將他押去大牢,單獨看管,不許任何人靠近。過幾日,待朕安排好北夷事宜,再親自審問。”

信使心知皇上這是欲將北夷戰事之罪名扣在自己頭上,萬萬沒想到,在敵國北夷,北夷王並沒有怪罪自己,回到自己國家,卻被君主施以欲加之罪。

他心下一片灰敗,也不再爭辯,任由侍衛上來夾著自己離開。

宋楓盛心中煩躁,他揮手退下書房內其他侍衛侍女,自己來回踱步,想著大宋允許北夷獨立之後,本來兩國已經達成和解,卻又因宋楓城一意孤行,造成如此緊張局面,讓自己頭疼不已,不由心中又升起對宋楓城的恨意。

可惜宋楓城逃入北夷之後,再無音信,不過想來北夷王也不會饒了他,所以宋楓盛並不擔心宋楓城會反撲,只是覺得自己沒能親眼見他赴死,不由更加郁結。

宋楓盛心中一股邪火升起,無可發洩,徑直走出上書房,揮手讓人準備轎輦,吩咐道:“去乾正宮。”

乾正宮位於後宮最偏僻角落,歷代均用於關押有罪嬪妃,也就是冷宮。

皇上儀仗抵達乾正宮門口,早有侍衛命人將宮門的鐵索去除。

宋楓盛讓侍衛們在外等候,自己獨自踱步進入。

此時已經是初夏,氣候溫暖宜人,可乾正宮內卻仍然異常陰冷。

院內無人打理,早就是一片蕭條景象,宮殿也年久失修,殿門變形,無法合攏,很多窗紙早都已破損,殿內黑洞洞的,毫無聲息。

宋楓盛背著手進入殿中,徑直朝著左側殿過去,一腳踢開屋門。

屋內一片陰暗,青磚地面似乎都在冒著寒氣,屋中沒什麽家具,屋中圓桌之上擺著一些冰冷吃食,靠北墻有一張架子床,上面倒還掛著青布簾帳。

宋楓盛走到床前,掀開簾帳,露出裏面一個蜷縮在床尾的人影。

那個人影動了動,看到宋楓盛立於床前,頓時蜷得更緊,並試圖向內爬去,想離宋楓盛更遠一些。

宋楓盛嘴角露出些惡毒笑意,解開領口的扣子,撲身過去,抓住床上那人的兩只腳,向自己用力一扯,隨即壓了上去。

床簾落下,只聽見床簾內傳來女子尖叫,接著是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床簾震動起來,女子痛苦叫聲不斷,伴隨著毆打聲,還有宋楓盛陰冷聲音:“太子妃,你曾經的好夫君做的好事,如今讓朕來收拾爛攤子,你還有臉哭?”

女子苦苦哀求著說:“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宋楓盛,我和我們孟家從來沒有對不起你!”

聞言,宋楓盛一個巴掌扇過去,邊狠戾動作,邊說道:“你們孟家?你爹無能,丟了嘉臨關,讓北夷如今都能騎在朕脖子上,還說沒有對不起我。”

孟婉茹開始尚有力氣掙紮,而到後來已經像個破布娃娃一般,一動不動地任由宋楓盛發洩□□。

她大張著眼睛,無神看著床頂搖晃的床簾,眼淚順著眼角留下,洇入身下破舊棉褥。

作者有話說:

作者: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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