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5)

關燈
番外二(5)

卡明夫人的莊園完全是按照初代主人的意願建造布置的,時至今日它依舊保持著舊日的格局,歲月並未讓它腐朽,經過後代多次增造,當地沒一座私宅能比它更漂亮壯觀的。

它有占據整個一樓的大廳,滿屋都鋪有厚厚的紅地毯,掛著紅色的天鵝絨窗簾,紅木質地的家具上雕刻著精致華美的花紋。

一座極盡奢華的私宅,讓人產生仿佛置身皇宮的錯覺,屋子的天花板很高,卡明夫人很喜歡在一樓的大廳舉行宴會,通宵的音樂和舞會讓當地每個年輕人都向往不已。

此刻,屋子裏的放著黑膠唱片《費加羅的婚禮》,大廳中央一老一少正在攜手跳舞。

少年正值青春年華,女人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渾身上下珠光寶氣,說不出的富貴氣派。

江恕坐在鋼琴前,正在為他們伴奏。

一曲終了,圍觀的人都紛紛鼓掌叫好,卡明夫人微微氣喘,坐到沙發上笑道: “到底是老了,比不上年輕時。”

江恕笑道: “哪裏的話,外婆您還年輕呢,論華爾茲,這些年輕姑娘哪個有您跳得好。”

周濟慈陪卡明夫人坐在沙發上,卡明夫人愛憐地用手撫摸他的臉: “年紀大了,比不得年輕時候的體力了。你們看看我這孫子,年輕時追我的小夥子沒一個有他俊俏的。”

轉眼間,周濟慈今年已經十七歲,離江恕把他從傅公館帶走也過去近十年,十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團子成長為少年。

卡明夫人是個虔誠的信徒,周濟慈在她膝下長大,也跟她一起每日祈禱,整個人變得更加內斂沈靜,再不像小時候那樣活潑好動,但比起小時候,也自有不一樣的氣度。

他的手指輕輕地搭在卡明夫人黑色的禮服上,白皙細膩,根根分明,泛著柔潤的光澤,像是用象牙石精雕玉琢而成。

望著那雙手,江恕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癢意,忍不住坐到他身邊,輕聲道: “濟慈,再過些日子,我就能帶你回港城,你還記得你以前的家嗎”

不等周濟慈回答,卡明夫人忍不住抱怨道: “為什麽一定要把Keats帶回港城,他就在這裏陪我不好嗎”

江恕做討好狀: “濟慈也有自己的家嘛,他那麽多年沒回去,總得回去看看。不過您放心,我和濟慈會時常過來看您的,要不,你隨我們一起回港城也不錯啊”

周濟慈聽他談起過去的家,眼眸微動,隨即浮現出一抹淡笑: “是該回去看看了。”

卡明夫人到底上了年紀,一支舞後,她便體力不支,提前去臥室休息。

這天晚上,江恕在書房裏翻看相冊,裏面全都是周濟慈的照片。

真是想不到,濟慈已經有十七歲了。

他一邊看,臉上不由地露出“我家有兒初長成”的笑容,看完一本後,他從桌上又拿起一本年份更早的相冊。

這時,江恕突然發現書桌上的數學書裏露出一個粉色的小角。

這是什麽東西

他把書裏夾的東西抽出來一看,原來是個粉色的信封,信紙上的筆跡非常清秀。

居然是情書。

說實話,江恕看到情書裏的告白之語還有些楞神,因為在他的意識裏,濟慈還是那個會躲在衣櫃裏的小孩子,完全不會把談戀愛這種事和他聯想在一起。

一時間,江恕心裏突然有種很微妙的澀感,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眼神非常茫然。

仔細想來,濟慈確實是個極為出色的少年,他繼承他母親的好容貌,從小就是個漂亮的小男孩,長大後更是骨骼清秀,氣度不凡。

去年有一次,陸展眉無意間看到他手機裏濟慈的照片,然後死纏爛打非要和他來英國,江恕還記得陸展眉當時跟濟慈說話的語氣,風騷得像只鴨子……

這些年裏江恕很忙,忙著上學,忙著學習管理公司,忙著養娃,壓根沒時間像陸展眉在外面沾花惹草,胡作非為,所以談及感情方面的事,他自己也是非常迷茫。

江恕又看向手裏的相冊,最後一張是周濟慈八歲時的照片,一張精致的小臉蒼白瘦削,表情卻異乎尋常的淡漠。那時候他被自己從傅公館抱走,對周邊的一切都非常冷漠,自己也是花了很多功夫才讓他敞開心扉。

大腦思緒如麻,江恕合上相冊,忍不住起身去濟慈的房間。

臥房的四面都是白色大理石的床柱,柱頂裝飾著鎦金的玫瑰花,雕花玻璃窗上嚴嚴實實地掛著玫瑰色的天鵝絨窗簾。

周濟慈已經睡著了,他現在已經不會和小時候一樣要抱著海綿寶寶睡,窗外清冷的月光把他的臉映照得愈發雪白,就像精美的東方白瓷。

江恕在床沿坐下來,俯下身溫柔地撥弄他的額發,遲疑地把手放在他的臉上。

掌下的肌膚溫熱細膩,讓人簡直不敢相信男人會有這樣的肌膚。

一想到眼前被他親手養大的少年,以後會愛上一個陌生人,他心裏便如螞蟻亂爬一樣,煎熬又難受。

他輕嘆一口氣,脫下外衣躺在周濟慈身邊,卻遲遲不能合眼,以前把他當小孩子看,一起睡時自然不會感到別扭,可現在意識到身邊的人已經是個大男孩,就感到渾身別扭。

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眠,江恕不由地直起身,俯下身去看少年的臉。

少年的臉呈現出一種靜謐的美好,雙唇紅潤,面容俊秀,這讓他產生一種愛慕又恐懼的情感沖動。

有點……想吻他。

那兩片形狀優美的唇仿佛是在誘惑他一樣,眼前的景象因為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而變得模糊,江恕感覺喉間幹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渴望什麽,卻又因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我沒有睡著哦……”

就在他猶豫煎熬時,清雅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江恕的心瞬間提起來,緊張得不敢呼吸。

但周濟慈並沒有睜開眼睛,他眼瞼合著,面容依舊平靜,但嘴角卻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像是……在誘惑他一樣。

江恕突然聽到心底傳來強烈的吶喊:吻下去!

兩片唇終於貼在一起。

很青澀的一個吻,但兩人誰都沒有經驗,只是單純地把兩片唇貼在一起,然後便身體僵直,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黑暗中,江恕看到周濟慈睜開雙眼,那雙和他對視的眼晴溫柔又專註,鴉翅般濃密蜷曲的睫毛輕輕抖動著,眼底細碎的光芒在陰暗的環境中晃得他目眩神迷,感覺心臟好像都要逃離身體的束縛。

兩人分開時,心臟的跳動聲和喘息聲變成動人的協奏曲,快感蠶食著人的理智。

“什麽時候開始的”周濟慈輕聲問道。

“什麽”

周濟慈輕笑道: “我說,什麽時候開始對我有這種心思的莫非真像陸展眉說的那樣,你從把我抱走的那時起,就是存有那種心思的。”

這話聽起來我怎麽像個變態一樣,江恕心裏泛起古怪的情緒,進而反駁道: “我哪有那麽變態。”

他伸手去摸身邊男孩的頭發,溫情道: “不知不覺你都長那麽大了,我把你抱回來時,你還那麽小。在我的印象裏,你其實還是個孩子,居然也到了有人給你塞情書的年紀。我,我也沒談過戀愛,也不清楚我對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一想到你以後會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心裏就很難受……”

說話時,江恕忍不住把那雙覬覦已久的手握在掌心,先是捏了捏柔軟的手心,然後又捏捏細長的手指頭,像是按摩一樣把他的手伺候地服服帖帖的,然後又順著他手腕往上摸,直到兩人十指相扣。

江恕輕聲道: “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誰也別想插在我們中間。你,你怎麽想的”

他憋住呼吸,期待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周濟慈看向兩人相扣的手指,把另一只手也輕輕地放上去。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第二天,江恕神神秘秘地拿了件東西,把周濟慈叫到書房。

“濟慈,過來,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周濟慈坐下後,江恕把一本《情人》遞到他面前,書顯然是私人訂制的,封面飾有塗金玫瑰,湊近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情人》是他母親最喜歡的一本書,這本書原本是他親生父親送給母親的,不過那個男人完全沒意識到這本書對母親的意義。他只是當母親是那種無病呻吟的文藝女青年,便從家裏隨便拿來本藏品來討她歡心。

很多年後,母親在後花園和他種冬薔薇時,也曾跟他喃喃地念過書裏的語句:

愛之於我,不是一飯一蔬,不是肌膚之親,是平凡生活中的英雄夢想,是一種不老不死的欲望。

周濟慈接過《情人》時,江恕輕聲道: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現在就送給你了。”

母親的遺物

周濟慈似有所感,他擡頭看向江恕,拍拍身邊的位置,溫聲道: “你陪我一起看,順便跟我說說你母親的事吧。”

他們湊在一起,慢慢地翻閱手中的書本,時不時地輕聲交談著。

窗外的天空沒有雲彩,稀稀瀝瀝的雨滴把天幕洗刷得很幹凈,一顆流星劃過青銅色的天穹,樹梢上,紅胸脯的知更鳥開始鳴叫。

————————

2024年1月23日——第一本完結留。

還有最後一章放免費福利番外,就不收錢了。

以後如果我還有靈感, 《白月光》的番外都會放在免費福利番外裏,免費福利只會設置最低的門檻。

感謝這麽久以來的陪伴,我確實拖稿拖了很久,下一本我多存點稿,一定做到日更。

下一本開《非典型炮灰》,喜歡的可以收藏一下,大約四月份左右開。(提示:炮灰裏有大量白學和綠帽情節,不能接受的勿入)

文案:

你是一個快穿世界的社畜打工人,負責扮演推動主角攻受愛情發展的炮灰。

但是,最近你的事業發展得不太順利。

1,豪門ABO—罪惡的三位一體

你是主角攻的私生子弟弟,你陰暗扭曲,懦弱膽小,是個萬人嫌。你什麽也比不上優秀的哥哥,你瘋狂地妒忌著哥哥。

於是,你想出個報覆哥哥的方法:勾引哥哥的未婚妻,你的準嫂嫂,那個高貴優雅的高嶺之花。

可你口是心非的準嫂嫂只是把你當做氣哥哥的工具,他和哥哥解除誤會後,兩人幸福地走入婚姻殿堂,而你慘被炮灰。

但是,後來哥哥和準嫂子開始互毆。

嫂子:小叔子,你不是說最愛嫂嫂的嗎

哥哥:敲你媽,離我弟弟遠一點!你今天就滾出我家!

你:

2,職場愛情—奇妙的命運共同體

你是一個老實人,有一個美麗的妻子,你們校園時期相知相愛,後來又走入婚姻的殿堂。

再美好的愛情也會有七年之癢,結婚幾年後,妻子開始厭倦你的老實本分。

這時候,你聽說妻子的上司開始對妻子主動出擊,上司成熟優雅,在他面前,你就像只醜小鴨。

於是,你就像總是幻想給自己戴賽博綠帽的丈夫一樣,整天疑神疑鬼。

終於,妻子忍受不了你的控制欲,和你離婚,並投入上司的懷抱。

但是,後來妻子和上司開始扯頭花。

上司:不是不愛嗎我來接盤你老公,皆大歡喜。

妻子:你他媽離我老公遠點!老公,老公你說句話啊!

你:

3,古代彎掰直

你是個出身低賤的舞姬之子,是連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幸得主家少爺垂憐,跟在他身後成為一名侍童。

後來天下大亂,少爺起兵謀反,你毅然決然地追隨他,奉他為主公。

但你癡心妄想,居然敢愛上你的主公,主公是個直男,對龍陽之好深惡痛絕,義正詞嚴地拒絕你的表白。

可惜主公的直男屬性對人不對事,他的聯姻對象男扮女裝騙婚,但主公非但不計較,還和他先婚後愛,最後完美he。

你由愛生恨,勾引主公的弟弟,妄圖破壞他們的兄弟之情,卻被識破陰謀,下場淒慘。

但是,後來主公,主母和弟弟開始混戰。

弟弟:哥哥對不起,嫂子太美,我沒忍住。

主母:老公你背著我在外面偷男人還做零,是不是該補償我一下我看你情人不錯,把他賠給我吧。

主公:不是說為我從良嗎上岸了就別想再下海。離我弟弟,我老婆這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遠一點。

你:

4,好一個狗爹

你是高貴優雅的血族使祖,因為老婆出軌給你戴綠帽,你從此黑化,成為一名屑爹,陰暗扭曲地PUA你的兒子們。

因為思念前妻,你甚至強行把一個貴族之子轉換成血族,就因為他和你的前妻長得很像。

貴族之子被你陷害得家破人亡,只能成為你的養子,屈辱得成為任你玩弄的金絲雀。

兒子們對你恨之入骨,在養子挑撥下,他們決定聯手,手刃狗爹。

你死後,養子和你的兒子們從此過上幸福的恩批生活。

但是,你的兒子們並沒有弒父,而是把你囚禁起來,然後……

兒子A:一開始,我只是想父親大人多看我一眼。

養子:父親大人,你看著我的臉時,心裏想的到底是我,還是母親

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