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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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應該是喝酒喝多了導致藥效減弱了吧。
或者是病情加重了。
畢竟已經這麽久沒有治療，能撐到現在，對於劉軍勇的預想來說，已經是一種不敢相信的奇跡了。
劉軍勇被淤血嗆住，咳得喘不過氣，最後還是沒憋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費力的從床上爬起，要是平日裏，像這樣的四肢無力，他就真的會趴在床上等著昏迷，反正過不了多久他又會醒來，
但今天不行，今天下午還有事要做。
劉軍勇摸到桌子下的抽屜，用力拉了幾下才把抽屜拉開，只不過藥盒卻不小心被打翻在地，裏面的藥片全都撒了出來。
劉軍勇苦笑一聲，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慢慢蹲下身，也懶得將藥放進藥盒了，他直接撿起來就放進嘴裏，
淡黃色的，白色的，藍色的……劉軍勇分都沒分，全都隨便塞進嘴裏，他實在太迫切需要這些藥的救助了。
沒有咽水，十幾顆藥片一起堵在他嗓子口，劉軍勇用力咽了好久才吞了下去，劉軍勇沒有力氣能再讓自己站起來，
他慢慢的等藥物發作，將病痛壓下。
過了不知道多久，劉軍勇終於感覺自己好了些，頭也沒那麽痛，眼前的世界也清晰了些。
於是劉軍勇慢慢的將自己撐了起來，然後強迫自己洗了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將下巴長出的胡茬剃幹凈，收拾出一個不太邋遢的自己 ，這應該是劉軍勇出門最基本的底線了。
他最後通過鏡子打量了一下自己，除了眼睛裏還是有著藏不住的疲憊，其他的倒是被掩藏的很好，
劉軍勇無奈的朝鏡子裏的自己揚起嘴唇笑了笑，見鏡子裏的自己也回以一個同樣角度同樣勉強的笑容，劉軍勇嘆了口氣，拿著鑰匙，再次出了門。
今天下午他是要去一個書店，昨天聽見黃靜君與許燁書的爭吵後，劉軍勇就想著給許臨均買一套比較有趣的教輔用品，不那麽單調，在玩耍的過程中還可以學到知識。
這是劉軍勇曾經在徐市當家教時記住的一套教學輔助用品，後來他推薦其他的學生購買，反響也都還不錯。
那段時間是徐市特供，但聽說這段時間拓寬了銷售線，開始向全國各地發行，也不知道闞江這小地方有沒有。
劉軍勇一邊想一邊走，他本來昨天就想去買的，卻半路被許燁書拉走，還喝得爛醉，根本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只到今天早上劉軍勇醒來才重新記起，明天就有是工作日，他沒有時間去買，也沒有時間去把這個東西給許臨均。
於是他只好今天再去中心街一次。
其實不僅僅是工作日的緣故，還有就是……說不清的糾結，好像有個人在壓迫著劉軍勇必須要將這件事做完，不然以後就不能再做了。
劉軍勇在書店找了好久，終於在一個小角落找到了那套教輔，他抹了抹那套書塑封上的灰，將它們擦幹凈，結完賬後就往許臨均家的方向走。
其實劉軍勇還是有些不太舒服，頭重腳輕的，加上他自己也心不在焉，所以這一路他走得很慢，也走了很久。
提在手上的袋子裏裝的書好像有如千鈞重一般，一點點的壓低了他的手，明明只是幾本書而已，卻讓劉軍勇的行走變得異常艱難。
走了多久？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
劉軍勇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天已經黑了，他開始後悔自己為了省錢沒有打車，又開始後悔自己因為怕暈車而不坐公交。
中途劉軍勇稍微停了一下，他掏出自己最後剩著的藥，一把塞進嘴裏，他也不打算再配這種了，實在是有些貴，
哪怕季弦曾經說過，要是他去買直接報他的名字，劉軍勇也不好意思真的去靠著許滄瀾這麽一個不遠不近的關系去占他的便宜，他劉軍勇從來就不是這麽一個人。
終於到了許臨均的小區門口，他想給許燁書發條消息讓他下來一趟，卻發現許燁書連他前面那條轉賬都沒有接收，他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選擇打了個電話過去。
“餵？”漫長的待機聲過後，許燁書懶散的聲音傳來，聽上去應該是還沒有起床。
劉軍勇不禁想，許燁書昨天也喝了很多嗎？那他昨天是怎麽去酒店的？許燁書應該沒有喝醉嗎？那他為什麽現在還在睡……
直到許燁書不耐煩的又“餵”了一聲，劉軍勇才回過神來，他趕忙說道：“許燁書，我幫小許買了點教輔書，應該會對目前階段的孩子來說挺有效的，你可以讓小許下來拿一下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劉軍勇以為許燁書掛了，拿起手機一看，卻還在通話界面，他又以為許燁書是睡著了，於是劉軍勇又問了一遍：
“你可以讓他下來拿一下嗎……”
“為什麽？”許燁書冷不丁的打斷劉軍勇的話，聽他的聲音，似乎是已經清醒了。
劉軍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啊……啊？什麽為什麽？”
許燁書換了種說法：“你是有什麽事嗎？怎麽突然給許臨均買東西？”
劉軍勇的臉紅了，結合昨天晚上的情況，以及許燁書語氣裏的怪異，他幾乎是秒懂了許燁書的意思。
但他又確實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自己突然給自己的學生，曾經戀人的兒子買東西的行為。
是私心作祟嗎？還是普通的師生情誼？劉軍勇解釋不清，總不能當著人家家長的面說人家教育方式不對吧？
就算劉軍勇再遲鈍也不會這樣說，於是他沈默了，並且一邊沈默一邊想著改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
但還沒等劉軍勇想出來，許燁書就先開了口，“你等會兒，許臨均不知道去哪兒了，不在家，我下去拿好了。”
話落，電話被掛斷，劉軍勇站在許燁書家樓下，擡頭望向了那個房間，他記得，那個房間是許燁書的，
而上一次家訪，他曾經在這個位置，看到那個窗戶後一閃而過一個身影，當時的劉軍勇希望那是真實的，但現在的劉軍勇卻希望那是虛假的……
劉軍勇突然發現那層樓的窗臺邊站了一個人，那個人長著和許燁書一模一樣的臉，見他看見了自己，腳步居然越發向外……
劉軍勇沒來得及細想為什麽隔得那麽遠，離得那麽高卻能看清許燁書的臉，他被這個場景嚇住，腳底生根了似的一動不動。
直到看著許燁書從他的頭頂一躍而下砸到地上變成一灘無規則的血肉他才終於得到解脫，可是當劉軍勇剛移動一步，那灘血肉就變得透明，最後消失在地上，連一點點血跡都沒有留下。
這時劉軍勇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出現幻覺了，應該是那種藥的副作用——一天一顆，輕微致幻，建議在家空閑時服用………
可劉軍勇剛才一口氣就吃了三四顆，現在的劉軍勇眼前天旋地轉，他先是看見自己的爸爸媽媽的身體被車撞得四分五裂，又看到許滄瀾拿著刀捅向自己……甚至還有許臨均，許臨均朝自己跑來，而剛剛好有一輛車子駛過。
而劉軍勇卻還是像剛剛一樣，一動都不能動，哪怕他心裏確定這是藥物引發的副作用，是幻覺，但他還是不顧一切的想要去救那個孩子……
可他不能動，於是車子壓在那個孩子身上，鮮血濺到他的衣服上，血色染紅了他的眼睛。
許燁書走出樓梯口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天色已晚，月亮升在空中，周圍沒有星星，而那個男人就站在那裏，路燈的光打在他身上，就連他的發絲也能照得一清二楚。
許燁書又走近了些，卻發現劉軍勇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明明是深秋初冬的季節，他卻出了一頭汗，而許燁書這麽一個大男人走近，他卻一點察覺都沒有，仔細觀察還能發現，劉軍勇的身體好像還在顫抖……
許燁書試探的喊了一聲：“劉軍勇？”只見劉軍勇猛得抖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還帶著驚恐與沒褪幹凈的痛苦，
劉軍勇盯著許燁書看了許久，最後慢慢的擡起手，將手上早已捏變形的書店袋子遞給許燁書，
直到許燁書接過袋子後，他才好像真正活了過來，他向後退了一步，然後便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像剛剛死裏逃生一樣。
劉軍勇一邊喘氣一邊看著許燁書，準確來說，是許燁書的後面，眼裏的恐懼就要溢出眼眶。
“你……怎麽了嗎？”許燁書一向不信那些有的沒的，但還是被劉軍勇這幅樣子弄得摸不著頭腦。
聽見許燁書這句話，劉軍勇楞了幾秒，然後強扯出一個笑容，“沒有…沒有，我先走了，外面冷，你快上去吧。”說著，他便轉身離開。
許燁書也懶得多想，也想轉身，可好像有一股什麽力量將他留下，許燁書瞇了瞇眼，劉軍勇的背影越來越模糊，一搖一擺的，好像在躲避什麽。
劉軍勇感覺全世界都是陷阱，引誘著他不自覺的躲避，他的神智已經被藥物控制得不太清醒，他現在就想盡快找到一輛願意載他的滴滴，可他這個樣子又太像一個神經病……
他只好盡量控制自己的行為，至少不讓自己的動作看上去那麽奇怪……
突然，一個小小的，熟悉的身影背著月光，遠遠的出現在劉軍勇的視線中。
是許臨均。
“許臨均。”劉軍勇叫了他一聲，想確認一下這是不是幻覺。
小男孩聽見有人在叫他，垂著的頭瞬間擡了起來，認出喊他的人是誰後，他也開心的叫了起來。
“劉老師！！！”
說著，許臨均朝著劉軍勇跑了過來。
劉軍勇也向前走了幾步，突然，他的動作頓了頓，他眼中向他跑來的許臨均與幻覺中的許燁書重合，一起向他跑來。
他突然若有所感的扭頭看向公路的另一頭，他好像看見了什麽很恐怖的東西，只見他臉上的那一抹笑意瞬間凝結，瞳孔猛地收縮。
與之前幻覺如出一轍般的現實讓劉軍勇楞了楞，他的眼前飛快閃過剛剛幻覺中的可怖場景，
幻覺中的我不能動，但這是現實，我不能讓這可怕荒誕的幻覺真的在現實重現。
劉軍勇在心裏想，然後他大叫一聲，立馬飛奔向許臨均的方向跑去。
“別跑，有車來了，別過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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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喝酒喝多了導致藥效減弱了吧。
或者是病情加重了。
畢竟已經這麽久沒有治療，能撐到現在，對於劉軍勇的預想來說，已經是一種不敢相信的奇跡了。
劉軍勇被淤血嗆住，咳得喘不過氣，最後還是沒憋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費力的從床上爬起，要是平日裏，像這樣的四肢無力，他就真的會趴在床上等著昏迷，反正過不了多久他又會醒來，
但今天不行，今天下午還有事要做。
劉軍勇摸到桌子下的抽屜，用力拉了幾下才把抽屜拉開，只不過藥盒卻不小心被打翻在地，裏面的藥片全都撒了出來。
劉軍勇苦笑一聲，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慢慢蹲下身，也懶得將藥放進藥盒了，他直接撿起來就放進嘴裏，
淡黃色的，白色的，藍色的……劉軍勇分都沒分，全都隨便塞進嘴裏，他實在太迫切需要這些藥的救助了。
沒有咽水，十幾顆藥片一起堵在他嗓子口，劉軍勇用力咽了好久才吞了下去，劉軍勇沒有力氣能再讓自己站起來，
他慢慢的等藥物發作，將病痛壓下。
過了不知道多久，劉軍勇終於感覺自己好了些，頭也沒那麽痛，眼前的世界也清晰了些。
於是劉軍勇慢慢的將自己撐了起來，然後強迫自己洗了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將下巴長出的胡茬剃幹凈，收拾出一個不太邋遢的自己 ，這應該是劉軍勇出門最基本的底線了。
他最後通過鏡子打量了一下自己，除了眼睛裏還是有著藏不住的疲憊，其他的倒是被掩藏的很好，
劉軍勇無奈的朝鏡子裏的自己揚起嘴唇笑了笑，見鏡子裏的自己也回以一個同樣角度同樣勉強的笑容，劉軍勇嘆了口氣，拿著鑰匙，再次出了門。
今天下午他是要去一個書店，昨天聽見黃靜君與許燁書的爭吵後，劉軍勇就想著給許臨均買一套比較有趣的教輔用品，不那麽單調，在玩耍的過程中還可以學到知識。
這是劉軍勇曾經在徐市當家教時記住的一套教學輔助用品，後來他推薦其他的學生購買，反響也都還不錯。
那段時間是徐市特供，但聽說這段時間拓寬了銷售線，開始向全國各地發行，也不知道闞江這小地方有沒有。
劉軍勇一邊想一邊走，他本來昨天就想去買的，卻半路被許燁書拉走，還喝得爛醉，根本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只到今天早上劉軍勇醒來才重新記起，明天就有是工作日，他沒有時間去買，也沒有時間去把這個東西給許臨均。
於是他只好今天再去中心街一次。
其實不僅僅是工作日的緣故，還有就是……說不清的糾結，好像有個人在壓迫著劉軍勇必須要將這件事做完，不然以後就不能再做了。
劉軍勇在書店找了好久，終於在一個小角落找到了那套教輔，他抹了抹那套書塑封上的灰，將它們擦幹凈，結完賬後就往許臨均家的方向走。
其實劉軍勇還是有些不太舒服，頭重腳輕的，加上他自己也心不在焉，所以這一路他走得很慢，也走了很久。
提在手上的袋子裏裝的書好像有如千鈞重一般，一點點的壓低了他的手，明明只是幾本書而已，卻讓劉軍勇的行走變得異常艱難。
走了多久？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
劉軍勇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天已經黑了，他開始後悔自己為了省錢沒有打車，又開始後悔自己因為怕暈車而不坐公交。
中途劉軍勇稍微停了一下，他掏出自己最後剩著的藥，一把塞進嘴裏，他也不打算再配這種了，實在是有些貴，
哪怕季弦曾經說過，要是他去買直接報他的名字，劉軍勇也不好意思真的去靠著許滄瀾這麽一個不遠不近的關系去占他的便宜，他劉軍勇從來就不是這麽一個人。
終於到了許臨均的小區門口，他想給許燁書發條消息讓他下來一趟，卻發現許燁書連他前面那條轉賬都沒有接收，他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選擇打了個電話過去。
“餵？”漫長的待機聲過後，許燁書懶散的聲音傳來，聽上去應該是還沒有起床。
劉軍勇不禁想，許燁書昨天也喝了很多嗎？那他昨天是怎麽去酒店的？許燁書應該沒有喝醉嗎？那他為什麽現在還在睡……
直到許燁書不耐煩的又“餵”了一聲，劉軍勇才回過神來，他趕忙說道：“許燁書，我幫小許買了點教輔書，應該會對目前階段的孩子來說挺有效的，你可以讓小許下來拿一下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劉軍勇以為許燁書掛了，拿起手機一看，卻還在通話界面，他又以為許燁書是睡著了，於是劉軍勇又問了一遍：
“你可以讓他下來拿一下嗎……”
“為什麽？”許燁書冷不丁的打斷劉軍勇的話，聽他的聲音，似乎是已經清醒了。
劉軍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啊……啊？什麽為什麽？”
許燁書換了種說法：“你是有什麽事嗎？怎麽突然給許臨均買東西？”
劉軍勇的臉紅了，結合昨天晚上的情況，以及許燁書語氣裏的怪異，他幾乎是秒懂了許燁書的意思。
但他又確實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自己突然給自己的學生，曾經戀人的兒子買東西的行為。
是私心作祟嗎？還是普通的師生情誼？劉軍勇解釋不清，總不能當著人家家長的面說人家教育方式不對吧？
就算劉軍勇再遲鈍也不會這樣說，於是他沈默了，並且一邊沈默一邊想著改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
但還沒等劉軍勇想出來，許燁書就先開了口，“你等會兒，許臨均不知道去哪兒了，不在家，我下去拿好了。”
話落，電話被掛斷，劉軍勇站在許燁書家樓下，擡頭望向了那個房間，他記得，那個房間是許燁書的，
而上一次家訪，他曾經在這個位置，看到那個窗戶後一閃而過一個身影，當時的劉軍勇希望那是真實的，但現在的劉軍勇卻希望那是虛假的……
劉軍勇突然發現那層樓的窗臺邊站了一個人，那個人長著和許燁書一模一樣的臉，見他看見了自己，腳步居然越發向外……
劉軍勇沒來得及細想為什麽隔得那麽遠，離得那麽高卻能看清許燁書的臉，他被這個場景嚇住，腳底生根了似的一動不動。
直到看著許燁書從他的頭頂一躍而下砸到地上變成一灘無規則的血肉他才終於得到解脫，可是當劉軍勇剛移動一步，那灘血肉就變得透明，最後消失在地上，連一點點血跡都沒有留下。
這時劉軍勇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出現幻覺了，應該是那種藥的副作用——一天一顆，輕微致幻，建議在家空閑時服用………
可劉軍勇剛才一口氣就吃了三四顆，現在的劉軍勇眼前天旋地轉，他先是看見自己的爸爸媽媽的身體被車撞得四分五裂，又看到許滄瀾拿著刀捅向自己……甚至還有許臨均，許臨均朝自己跑來，而剛剛好有一輛車子駛過。
而劉軍勇卻還是像剛剛一樣，一動都不能動，哪怕他心裏確定這是藥物引發的副作用，是幻覺，但他還是不顧一切的想要去救那個孩子……
可他不能動，於是車子壓在那個孩子身上，鮮血濺到他的衣服上，血色染紅了他的眼睛。
許燁書走出樓梯口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天色已晚，月亮升在空中，周圍沒有星星，而那個男人就站在那裏，路燈的光打在他身上，就連他的發絲也能照得一清二楚。
許燁書又走近了些，卻發現劉軍勇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明明是深秋初冬的季節，他卻出了一頭汗，而許燁書這麽一個大男人走近，他卻一點察覺都沒有，仔細觀察還能發現，劉軍勇的身體好像還在顫抖……
許燁書試探的喊了一聲：“劉軍勇？”只見劉軍勇猛得抖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還帶著驚恐與沒褪幹凈的痛苦，
劉軍勇盯著許燁書看了許久，最後慢慢的擡起手，將手上早已捏變形的書店袋子遞給許燁書，
直到許燁書接過袋子後，他才好像真正活了過來，他向後退了一步，然後便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像剛剛死裏逃生一樣。
劉軍勇一邊喘氣一邊看著許燁書，準確來說，是許燁書的後面，眼裏的恐懼就要溢出眼眶。
“你……怎麽了嗎？”許燁書一向不信那些有的沒的，但還是被劉軍勇這幅樣子弄得摸不著頭腦。
聽見許燁書這句話，劉軍勇楞了幾秒，然後強扯出一個笑容，“沒有…沒有，我先走了，外面冷，你快上去吧。”說著，他便轉身離開。
許燁書也懶得多想，也想轉身，可好像有一股什麽力量將他留下，許燁書瞇了瞇眼，劉軍勇的背影越來越模糊，一搖一擺的，好像在躲避什麽。
劉軍勇感覺全世界都是陷阱，引誘著他不自覺的躲避，他的神智已經被藥物控制得不太清醒，他現在就想盡快找到一輛願意載他的滴滴，可他這個樣子又太像一個神經病……
他只好盡量控制自己的行為，至少不讓自己的動作看上去那麽奇怪……
突然，一個小小的，熟悉的身影背著月光，遠遠的出現在劉軍勇的視線中。
是許臨均。
“許臨均。”劉軍勇叫了他一聲，想確認一下這是不是幻覺。
小男孩聽見有人在叫他，垂著的頭瞬間擡了起來，認出喊他的人是誰後，他也開心的叫了起來。
“劉老師！！！”
說著，許臨均朝著劉軍勇跑了過來。
劉軍勇也向前走了幾步，突然，他的動作頓了頓，他眼中向他跑來的許臨均與幻覺中的許燁書重合，一起向他跑來。
他突然若有所感的扭頭看向公路的另一頭，他好像看見了什麽很恐怖的東西，只見他臉上的那一抹笑意瞬間凝結，瞳孔猛地收縮。
與之前幻覺如出一轍般的現實讓劉軍勇楞了楞，他的眼前飛快閃過剛剛幻覺中的可怖場景，
幻覺中的我不能動，但這是現實，我不能讓這可怕荒誕的幻覺真的在現實重現。
劉軍勇在心裏想，然後他大叫一聲，立馬飛奔向許臨均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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