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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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開學第一天，艷陽高照。
劉軍勇按身高排完座位後，便開始了學校要求的開學第一課——自我介紹。
劉軍勇捏著粉筆，大手一揮，“劉軍勇”這三個普普通通的字便出現在了黑板上，孩子們什麽都不懂，單認識前面一個“劉”字，對著那三個如行雲流水般展現出來的大字只覺得好看，便再無其他。
“同學們早上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劉軍勇，是一名語文老師，站在我身邊的是田悅老師，她作為副班主任關照同學們的生活習慣，同時也是你們的數學老師，
你們是我和田老師帶的第一屆學生，我們會一同相處六年，如果我們有什麽不好的地方請同學們指出來並且多多擔待……”
孩子們也不知道多多擔待是什麽意思，但老師說完話後，他們就下意識鼓起了掌。
劉軍勇與田悅並排站在站在講臺上，男人面無表情，小麥色的皮膚遮住了那一抹因為害羞與緊張而湧現的緋紅，女人看了一眼劉軍勇藏在講臺下稍沾了些許粉筆而且還在顫抖的手，眼裏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意，然後飛快的轉過頭，嘴角揚起的笑意更甚。
“好，同學們起立，上課。”
“老師好。”
孩子們頭一次經歷這些，聲音拖拖拉拉的，有些同學還怯生生的不開口，只是看著其他同學站起來，自己也慢半拍。
當然，許臨均除外。
許臨均異常的積極，聲音也最洪亮，他今天早早的來到班上，霸占了老面前的第二排最中間的位置。
這個位置可以很好的看到黑板——還有老師。
也是全班最顯眼的位置，老師站在講臺上一眼就可以看見。
到了自我介紹環節，從第一排一個一個往後上臺寫自己名字，同學們雖然對寫字還不太熟悉，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的，但面對臺下的同學們介紹自己，恐怕還是要更加難些。
但無論多難，孩子們也沒有放棄，扭扭捏捏的也說完了。
“大家好，我叫陳面面，我今年六歲了，我名字的由來是媽媽懷孕的時候喜歡吃面……”
“大家好我是黃珊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叫黃珊珊……”
珊珊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漸漸的低了下來，在小孩子心裏和別人不一樣就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了，更何況還在這麽多人面前丟臉……
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同學們的笑死中穿過，瞬間讓有些許吵鬧的教室變的安靜下來。
“動霧以徐步兮，拂聲之珊珊……你的家長在宋玉《神女賦》中取此為名是望你如神女般美好純凈，別難過，很好的名字。”
劉軍勇突然出聲，大家其實都沒聽懂他在說什麽，但見他那樣子，幾個機靈的孩子已經反應過來知道他是在安慰黃珊珊，
雖然是以這種生硬的方式……
但還是叫人改觀。
許臨均一直盯著劉軍勇，眼裏的崇拜之情幾乎要溢出眼眶，終於輪到他上臺發言了，他一蹦一跳的跑上講臺，還特意往劉軍勇在的那一邊過，只是小孩子的刻意沒有人會當真。
只見他一筆一劃的寫上自己的名字，甚至還故意寫在“劉軍勇”三個字的正下方，然後把粉筆放回粉筆灰，拍了拍手，不緊不慢的大聲說道：
“大家好，我叫許臨均，今年虛歲六歲，我爸爸說屈原在離騷中提到自己‘名餘曰正則兮，字餘曰靈均’，他希望我能有屈原那般的才能以及抱國之心……”
話音一落，大家都被他這一連串不符合年紀的話震住了，一時間都忘記了鼓掌，倒是田悅突然笑了一聲，開口問道：“現在國家安定，暫時無憂，你要如何抱國呀？”
“國家安定，暫時無憂，那就為中華之富強而讀書……”
原本田悅為了緩和氣氛也只是順口接上一句，卻沒想到許臨均真的敢回，還回得這樣好，她眼裏的讚賞之意便是掩也掩不住了。
倒是劉軍勇，自從聽見許臨均的自我介紹起就有些心不在焉，此時猛的看向許臨均，接著更是魂不守舍的樣子，直到放學後也沒有調整過來。
名餘曰正則兮，字餘曰靈均。
記憶深處裏的名字，一模一樣的理由，以及這位叫許臨均的孩子與那位故人實在相像的五官 ，
硬生生把劉軍勇拉回到從前的回憶裏。
那是在一個小出租屋內，整個房子連十平都不到，屋內只有一鋪舊床和一張桌子，但好歹比陰冷潮濕好上太多。
所以劉軍勇和許燁書一起搬家時，臉上都是笑盈盈的，絲毫沒有一點憂慮感，那時候他們有彼此就仿佛有了全世界。
他們在太陽底下拎著不算多的行李，卻也不可避免的出了滿頭大汗，從城南到城北，那時候地鐵還沒普及，公交車站又離得遠，人擠人的，於是劉軍勇幹脆提議走路搬著去出租屋。
他們走了一天，實打實的一天，累了就坐在馬路邊停下歇會兒，中午在便宜的快餐店點了碗飯兩個人分著吃，打著免費的米飯，又省下了一筆小錢。
天黑了許久，他們終於到了出租屋，盡管站在門口就可以把這麽個彈丸之地一覽無餘，但他們還是不約而同的大笑了起來。
洗完澡後，他們簡單收拾完屋子，又泡了泡面吃完晚餐，劉軍勇摟著許燁書躺在剛鋪好床單的床上，一米五乘一米八的床，讓兩個成年男人睡在一起不免擁擠，
於是許燁書擠進劉軍勇懷著，兩人挨在一起，好像已經融為一體了。
“軍勇哥，你說我們以後發達了，領養個孩子怎麽樣？”許燁書沒有看劉軍勇，只是望著發黴的天花板問道。
劉軍勇不輕不重的拍著許燁書的背，像哄小孩子睡覺一樣哄著懷中的男人，聽見許燁書突然的一句話，他楞了一下，隨即笑道：
“一個哪夠啊，等我們發達了要養好多好多個孩子，你喜歡孩子，我們就天天和他們生活在一起，讓他們給咱養老送終。”
許燁書眨了眨眼睛，又說：“不行，只領養一個，一個就夠了，多了不要。”
劉軍勇猜中了許燁書的心思，輕輕的在男人腰部掐了一下，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般問：“為什麽呢？你喜歡孩子，不是越多越好嗎？”
“你要養你養吧，我就養一個，到時候你養你的孩子，別管我了。”許燁書不知道劉軍勇是故意調笑他，氣惱於劉軍勇的遲鈍，掙紮著要從床上起來。
劉軍勇見許燁書是真的生氣了，趕快哄道：“不管幾個孩子我都是最愛你的……燁書，燁書，我最愛你，你別生氣。”
許燁書這才重新安靜下來，過了不久，他又開口問道：“取什麽名字呢？軍勇哥你以前不是語文成績最好嗎，你先給他取個名字吧，以後別忘了。”
劉軍勇見他想的越來越遠，不禁失笑，也隨著他的節奏想了起來。
“有了，名餘曰正則兮，字餘曰靈均，紛吾既有此內美兮，又重之以修能……屈平正道直行，竭忠盡智以事其君，”
“就叫臨均吧，既不冒犯了古人的名諱，也含義深刻，看來我們對他的期望得再大一點啊……”
劉軍勇深思片刻，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高中語文課本裏學的《離騷》道盡了屈原忠貞不渝的偉大理想與懷才不遇的悲傷寥廓之情，
這名字太重，但他相信，他與許燁書未來的孩子一定能不負眾望，一定能擔得起。
許燁書捏了捏劉軍勇的手，沒有再就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卻提起了更加犀利的話題。
“劉軍勇，你本來可以上一個好大學，有一個好前途，就因為我幾句話就跟著我出來闖蕩受苦，你傻不傻。”
最近許燁書一直喜怒無常的，時不時就會問劉軍勇一些很難回答的問題，答得讓他滿意了還好，但凡是讓他不滿意了，
要不就哭，一邊哭一邊說是自己害了劉軍勇，要劉軍勇一個人回去上大學，
要不就生劉軍勇的氣，一天不理人，也不吃飯，不說話，直到劉軍勇把姿態放到最低來哄著他，向他道歉才勉強願意張開嘴巴給劉軍勇一個機會餵飯。
劉軍勇只當許燁書是壓力太大，白天二人要去不同的地方打零工，累是累了點，但工資還過得去，不至於揭不開鍋。
所以他能哄的就哄著，鮮少時候劉軍勇自己也煩躁的狠懶得動，就由著許燁書生悶氣，通常也是一覺起來就看見許燁書兩眼淚汪汪的趴在他身上看著他。
劉軍勇心軟，加上他是真的愛許燁書，於是被這樣望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直到下一次許燁書莫名其妙的陰陽怪氣，他也還是心甘情願的哄著。
劉軍勇渾身僵了僵，但很快就重新恢覆了正常，他安撫性的摸了摸許燁書的頭，說：“我不後悔，如果讓你一個人舉目無親的在這裏吃苦，我才是真的傻，我們在一起那一天我們不是就說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曾經的話太刺耳，激得劉軍勇眼睛都紅了起來，辦公室的老師都已經下班，田悅也早就走了，只有他一個人還坐在位置上。
燁書，燁書，小許啊，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我不要了，看見你過得好，看見你的妻子賢惠漂亮，你的孩子聰明膽大，定能擔得住這名字，我就不難過了。
只是，小許，你當初那樣做，現在我們變成這樣，你要我怎麽見你呢？
怎麽辦呢？
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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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艷陽高照。
劉軍勇按身高排完座位後，便開始了學校要求的開學第一課——自我介紹。
劉軍勇捏著粉筆，大手一揮，“劉軍勇”這三個普普通通的字便出現在了黑板上，孩子們什麽都不懂，單認識前面一個“劉”字，對著那三個如行雲流水般展現出來的大字只覺得好看，便再無其他。
“同學們早上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劉軍勇，是一名語文老師，站在我身邊的是田悅老師，她作為副班主任關照同學們的生活習慣，同時也是你們的數學老師，
你們是我和田老師帶的第一屆學生，我們會一同相處六年，如果我們有什麽不好的地方請同學們指出來並且多多擔待……”
孩子們也不知道多多擔待是什麽意思，但老師說完話後，他們就下意識鼓起了掌。
劉軍勇與田悅並排站在站在講臺上，男人面無表情，小麥色的皮膚遮住了那一抹因為害羞與緊張而湧現的緋紅，女人看了一眼劉軍勇藏在講臺下稍沾了些許粉筆而且還在顫抖的手，眼裏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意，然後飛快的轉過頭，嘴角揚起的笑意更甚。
“好，同學們起立，上課。”
“老師好。”
孩子們頭一次經歷這些，聲音拖拖拉拉的，有些同學還怯生生的不開口，只是看著其他同學站起來，自己也慢半拍。
當然，許臨均除外。
許臨均異常的積極，聲音也最洪亮，他今天早早的來到班上，霸占了老面前的第二排最中間的位置。
這個位置可以很好的看到黑板——還有老師。
也是全班最顯眼的位置，老師站在講臺上一眼就可以看見。
到了自我介紹環節，從第一排一個一個往後上臺寫自己名字，同學們雖然對寫字還不太熟悉，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的，但面對臺下的同學們介紹自己，恐怕還是要更加難些。
但無論多難，孩子們也沒有放棄，扭扭捏捏的也說完了。
“大家好，我叫陳面面，我今年六歲了，我名字的由來是媽媽懷孕的時候喜歡吃面……”
“大家好我是黃珊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叫黃珊珊……”
珊珊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漸漸的低了下來，在小孩子心裏和別人不一樣就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了，更何況還在這麽多人面前丟臉……
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同學們的笑死中穿過，瞬間讓有些許吵鬧的教室變的安靜下來。
“動霧以徐步兮，拂聲之珊珊……你的家長在宋玉《神女賦》中取此為名是望你如神女般美好純凈，別難過，很好的名字。”
劉軍勇突然出聲，大家其實都沒聽懂他在說什麽，但見他那樣子，幾個機靈的孩子已經反應過來知道他是在安慰黃珊珊，
雖然是以這種生硬的方式……
但還是叫人改觀。
許臨均一直盯著劉軍勇，眼裏的崇拜之情幾乎要溢出眼眶，終於輪到他上臺發言了，他一蹦一跳的跑上講臺，還特意往劉軍勇在的那一邊過，只是小孩子的刻意沒有人會當真。
只見他一筆一劃的寫上自己的名字，甚至還故意寫在“劉軍勇”三個字的正下方，然後把粉筆放回粉筆灰，拍了拍手，不緊不慢的大聲說道：
“大家好，我叫許臨均，今年虛歲六歲，我爸爸說屈原在離騷中提到自己‘名餘曰正則兮，字餘曰靈均’，他希望我能有屈原那般的才能以及抱國之心……”
話音一落，大家都被他這一連串不符合年紀的話震住了，一時間都忘記了鼓掌，倒是田悅突然笑了一聲，開口問道：“現在國家安定，暫時無憂，你要如何抱國呀？”
“國家安定，暫時無憂，那就為中華之富強而讀書……”
原本田悅為了緩和氣氛也只是順口接上一句，卻沒想到許臨均真的敢回，還回得這樣好，她眼裏的讚賞之意便是掩也掩不住了。
倒是劉軍勇，自從聽見許臨均的自我介紹起就有些心不在焉，此時猛的看向許臨均，接著更是魂不守舍的樣子，直到放學後也沒有調整過來。
名餘曰正則兮，字餘曰靈均。
記憶深處裏的名字，一模一樣的理由，以及這位叫許臨均的孩子與那位故人實在相像的五官 ，
硬生生把劉軍勇拉回到從前的回憶裏。
那是在一個小出租屋內，整個房子連十平都不到，屋內只有一鋪舊床和一張桌子，但好歹比陰冷潮濕好上太多。
所以劉軍勇和許燁書一起搬家時，臉上都是笑盈盈的，絲毫沒有一點憂慮感，那時候他們有彼此就仿佛有了全世界。
他們在太陽底下拎著不算多的行李，卻也不可避免的出了滿頭大汗，從城南到城北，那時候地鐵還沒普及，公交車站又離得遠，人擠人的，於是劉軍勇幹脆提議走路搬著去出租屋。
他們走了一天，實打實的一天，累了就坐在馬路邊停下歇會兒，中午在便宜的快餐店點了碗飯兩個人分著吃，打著免費的米飯，又省下了一筆小錢。
天黑了許久，他們終於到了出租屋，盡管站在門口就可以把這麽個彈丸之地一覽無餘，但他們還是不約而同的大笑了起來。
洗完澡後，他們簡單收拾完屋子，又泡了泡面吃完晚餐，劉軍勇摟著許燁書躺在剛鋪好床單的床上，一米五乘一米八的床，讓兩個成年男人睡在一起不免擁擠，
於是許燁書擠進劉軍勇懷著，兩人挨在一起，好像已經融為一體了。
“軍勇哥，你說我們以後發達了，領養個孩子怎麽樣？”許燁書沒有看劉軍勇，只是望著發黴的天花板問道。
劉軍勇不輕不重的拍著許燁書的背，像哄小孩子睡覺一樣哄著懷中的男人，聽見許燁書突然的一句話，他楞了一下，隨即笑道：
“一個哪夠啊，等我們發達了要養好多好多個孩子，你喜歡孩子，我們就天天和他們生活在一起，讓他們給咱養老送終。”
許燁書眨了眨眼睛，又說：“不行，只領養一個，一個就夠了，多了不要。”
劉軍勇猜中了許燁書的心思，輕輕的在男人腰部掐了一下，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般問：“為什麽呢？你喜歡孩子，不是越多越好嗎？”
“你要養你養吧，我就養一個，到時候你養你的孩子，別管我了。”許燁書不知道劉軍勇是故意調笑他，氣惱於劉軍勇的遲鈍，掙紮著要從床上起來。
劉軍勇見許燁書是真的生氣了，趕快哄道：“不管幾個孩子我都是最愛你的……燁書，燁書，我最愛你，你別生氣。”
許燁書這才重新安靜下來，過了不久，他又開口問道：“取什麽名字呢？軍勇哥你以前不是語文成績最好嗎，你先給他取個名字吧，以後別忘了。”
劉軍勇見他想的越來越遠，不禁失笑，也隨著他的節奏想了起來。
“有了，名餘曰正則兮，字餘曰靈均，紛吾既有此內美兮，又重之以修能……屈平正道直行，竭忠盡智以事其君，”
“就叫臨均吧，既不冒犯了古人的名諱，也含義深刻，看來我們對他的期望得再大一點啊……”
劉軍勇深思片刻，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高中語文課本裏學的《離騷》道盡了屈原忠貞不渝的偉大理想與懷才不遇的悲傷寥廓之情，
這名字太重，但他相信，他與許燁書未來的孩子一定能不負眾望，一定能擔得起。
許燁書捏了捏劉軍勇的手，沒有再就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卻提起了更加犀利的話題。
“劉軍勇，你本來可以上一個好大學，有一個好前途，就因為我幾句話就跟著我出來闖蕩受苦，你傻不傻。”
最近許燁書一直喜怒無常的，時不時就會問劉軍勇一些很難回答的問題，答得讓他滿意了還好，但凡是讓他不滿意了，
要不就哭，一邊哭一邊說是自己害了劉軍勇，要劉軍勇一個人回去上大學，
要不就生劉軍勇的氣，一天不理人，也不吃飯，不說話，直到劉軍勇把姿態放到最低來哄著他，向他道歉才勉強願意張開嘴巴給劉軍勇一個機會餵飯。
劉軍勇只當許燁書是壓力太大，白天二人要去不同的地方打零工，累是累了點，但工資還過得去，不至於揭不開鍋。
所以他能哄的就哄著，鮮少時候劉軍勇自己也煩躁的狠懶得動，就由著許燁書生悶氣，通常也是一覺起來就看見許燁書兩眼淚汪汪的趴在他身上看著他。
劉軍勇心軟，加上他是真的愛許燁書，於是被這樣望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直到下一次許燁書莫名其妙的陰陽怪氣，他也還是心甘情願的哄著。
劉軍勇渾身僵了僵，但很快就重新恢覆了正常，他安撫性的摸了摸許燁書的頭，說：“我不後悔，如果讓你一個人舉目無親的在這裏吃苦，我才是真的傻，我們在一起那一天我們不是就說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曾經的話太刺耳，激得劉軍勇眼睛都紅了起來，辦公室的老師都已經下班，田悅也早就走了，只有他一個人還坐在位置上。
燁書，燁書，小許啊，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我不要了，看見你過得好，看見你的妻子賢惠漂亮，你的孩子聰明膽大，定能擔得住這名字，我就不難過了。
只是，小許，你當初那樣做，現在我們變成這樣，你要我怎麽見你呢？
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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