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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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秘密
葉雲楓知道糊弄不過去了，打算還使以前那套詞兒，假裝倆人是親戚。
“我媽姓陳……”
“我就知道！”白金一臉盡在預想之中的表情，“嗐，都一樣，這年頭誰家還沒個離婚的，說出來也沒人笑話。”
仨人懵懵地看著他，陳飛揚：“說什麽了你就知道？”
“不就是重組家庭麽，你媽帶著你，他爸帶著他，對吧？”白金胸有成竹道，“同是天涯淪落人，我也是單親，不過我比你們慘，我媽現在還單著呢。”
葉雲楓雖然不爽這種說法，但確實比親戚更靠譜，以後再說“爸媽”這種詞兒也不用有什麽避諱了。
陳飛揚卻直接坦白道：“我是被收養的。”
白金楞住了：“啊……對不起，那還是你比較慘，不是，我是說，呃……”
葉雲楓也有些意外，陳飛揚不願陳慧蘭和葉平風評被害，跟他解釋道：“不說清楚不知道又被傳出什麽版本，反正開完家長會別人也知道咱倆是一家的。”
白金立刻指燈宣誓：“請組織放心，我這人嘴比央行保險櫃都嚴，絕不往外瞎傳。”
陳飛揚輕描淡寫地把收養的原因說了。
白金小時候因為家庭原因自卑了好幾年，想也知道陳飛揚這種情況比他難了不少，嘖嘖道：“沒想到偶像你不光武藝高強，身世也夠離奇，待會兒我得敬你一杯。”
唐許打磨著筷子：“對了，服務員呢？菜單都不給一個？”
“不用點，他們看我一來就知道上什麽。”白金心裏有數，“絕對都是最好吃的，比點菜靠譜。”
剛說完包廂門就被推開，連著來了仨服務員，一口銅鍋，三盤手切羊肉，三盤羊肉卷，毛肚蝦滑牛肉各種小菜糖蒜和蘸醬，三下五除二擺了滿桌。
最後邊還跟著個中年男子，白金不太高興：“你來幹嗎？”
“我怕萬一有個差池，影響店的口碑無所謂，影響你心情就不好了。”那人笑著說，“再說我的店我還不能上來轉悠轉悠了？”
“你在這就挺影響心情了。”
男子也不惱，把炭點了：“你們幾個是小金的同學？”
仨人都叫了聲叔叔好，白金沒好氣兒地說：“叫什麽叔叔！你要問什麽？問學習永遠墊底兒，問生活還那樣，交的朋友就他們幾個。”
這話說的也太掛不住臉兒了，葉雲楓和唐許同時踢了他一腳。
男子樂呵呵道：“你這孩子，秋天火氣大，我讓後廚煮點兒梨湯？”
白金不再說話，低頭擺弄手機。男子和仨人隨便聊了幾句，等鍋快開了就出了包廂。
“人走了。”唐許捅了捅他，“你怎麽那麽說話啊，這要我爸得抽死我。”
“我又沒爸爸。”白金說完發現不妥，“抱歉，不是針對你啊。”
“沒事兒，來敗敗火。”唐許給他夾了片生菜葉子，“羊肉牛肉也別吃了，都是熱性的。”
“過河拆橋，虐待向導啊？不帶這樣的。”
陳飛揚已經吃上了，白金看他連著夾了幾筷子，問：“是不是特好吃？”
陳飛揚點點頭，唐許拿筷子一轉，卷了一大口羊肉，重重地“嗯”了一聲：“這蘸料真香啊！裏面擱什麽了？”
白金還挺自豪的：“這兒的回頭客起碼一半都是沖著它來的，百年秘制醬料，商業機密。”
葉雲楓拿筷子尖點點嘗了嘗：“二八醬，黃豆醬，腐乳韭菜花，香油不是很多，放了一丟蝦油吧？還有什麽？”
陳飛揚拿起小碗聞了聞：“料酒，料水是不是高湯？”
葉雲楓回味著：“嗯，骨頭棒子湯？”
陳飛揚猜道：“樓下有回民，估計是羊湯。”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分解了個八九不離十，白金傻眼了：“你們家也是開店的？”
唐許也挺自豪：“這兩位可是活體劉昴星，嘴刁著呢。”
不止蘸料香，羊肉也鮮嫩，沒打水沒異味，下鍋無浮沫，入口不膻氣。本來以為這一大桌吃不了，現在看來有點不夠。
吃半截白金又要了酒，服務員順便端來一大碗羊湯，還有一籃冒著熱氣兒的燒餅，四個油酥四個麻醬，沒治了。
唐許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兒：“小金，這我就得說說你了，有這麽好吃的地兒怎麽不早言語啊。”
“不許叫我小金。”
“那就小金子。這頓朕很滿意，大大滴有賞！”
“你再這麽叫這頓可就是斷頭飯了。”
白金想嚇唬嚇唬他，招手讓四個人靠近，神秘兮兮道：“知道剛來那男的是幹嗎的麽？”
陳飛揚說：“混□□的。”
白金又傻了：“這你也知道？”
“猜的。”那人點炭的時候衣服抻著，露出了一小截手臂，陳飛揚離他最近，剛好看見了手臂上的一點紋身，再加上白金這語氣，顯而易見了。
唐許挺感興趣：“給講講？就愛聽古惑仔這類的。”
看他們沒有大驚小怪，白金也不賣關子了：“沒那麽誇張，就是一普通□□……”
店老板叫吳明，因為父親賭博家道中落，他初中就輟學到處打零工，後來結識了一幫流竄作案的混子，便跟著一起搶劫、偷盜。某次在火車站行竊，其中幾個人被逮住了，吳明因為去廁所剛好躲過，也不敢再回去，直接買車票去了首都。
沒技能沒朋友，又是四處打工。在銅鍋店幫廚時老師傅覺得他能吃苦，就讓他當學徒。
唐許問：“然後出師自己開店啦？這也不算□□啊。”
白金說：“出什麽師，和人打架沒錢賠，偷店裏的錢被趕出師門了。”
再後來從舞廳給人看場子當小弟幹起，好不容易混到二把手，開了自己的酒吧，又因為打架傷人蹲了六年。出獄後沒幾個月母親就去世了，吳明決定洗心革面，於是來這個城市開了個“無名”銅鍋店。
“怪不得沒掛牌匾。”葉雲楓喝了兩杯，腦子漸漸跟不上嘴了，“那你還敢那個態度對他，不怕惹急了人把你就地涮了啊？”
白金不在乎：“一個外省前□□，還不是老大，在本地又沒勢力。而且他正追我媽呢，討好我還來不及。”
這頓飯吃的還附帶八卦，葉雲楓嘴角帶著笑，閉著眼往下出溜了一點：“央行保險櫃要你這樣早失業了。”
“你們擱這的文件絕對嚴，而且我信你們不會往外說。”
又閑扯了會兒，歇的差不多了，幾人起身下樓結賬。
天已經徹底黑了，時不時刮來一陣小風。剛吃完火鍋全身都熱乎，吹點兒冷氣還挺舒服。
葉雲楓深吸一口帶著涼意的新鮮空氣，有點兒暈，不過意識還算清醒，仿佛找到了微醺的感覺。
唐許跟孕婦似的邁過門坎，看著馬路對過說：“這藥店開得真有眼力見兒，我得買兩盒健胃消食片。”
“去吧，我們這邊等你。”
葉雲楓翻出鑰匙準備開鎖，剛下臺階就楞了一下，喃喃道：“揚揚，你車好像倒了……車把下怎麽黑漆漆的？好像和夜色融為一體了……”
陳飛揚差點罵街：還融為一體，他媽的車軲轆被人偷了！
幾個人圍過來，匪夷所思地看著空蕩蕩的車頭。
“真缺德啊，偷還不偷個完整的，撬鎖比卸軲轆還費勁嗎？”葉雲楓見過丟車座丟車筐的，頭回見這種，“也算他倒黴，你那內帶跟百衲衣似的，修車的都不樂意給補。”
“操。”陳飛揚氣樂了，白金在一旁搭著唐許，笑得直不起腰。
唐許很罕見地沒幸災樂禍：“別壓我，正難受呢，等會兒……”說著胃裏一陣翻湧，感覺不妙，他一把推開白金，吐了。
白金嚇一跳，拍著他的後背說：“沒事兒吧？”
唐許回手從書包邊拿出水瓶漱口，一抹嘴惆悵道：“吐完倒是好受多了，藥也不用買了，可惜這頓白吃了。”
這回葉雲楓搭著陳飛揚樂道：“老板該不好受了，吐人門口，不知道還以為這是家黑心店，飯裏下毒了呢。”
吳明聽說幾個人把賬結了，趕緊拿錢追了出去，只見四個人圍著一灘嘔吐物笑作一團。
知道白金帶了人來，吳明想看看他交的什麽朋友，就跟著服務員上了樓，一看這幾個小子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學生就放心了。
現在他又有些擔心：腦子有病也好不到哪兒去啊。
“小金，幹嗎呢你們？”
白金回頭瞧見他，跟變臉似的：“我朋友吃你店裏的東西吃壞了，賠錢吧。”
借唐許一百個膽兒也不敢訛這位：“叔叔別聽他瞎說，您家羊肉太好吃，不小心吃太多了。”
“啊，喜歡就好，歡迎你們下次再來。”吳明客氣道，“你是不是嗆風了？要不進店喝口熱水歇會兒再走？”
“不了不了，已經沒事兒了。”唐許連擺手帶搖頭。
白金又刁難道：“他的車軲轆被偷了，你店門口不是有監控麽？看看是誰偷的。”
陳飛揚把車扶了起來：“也不是值錢的東西，不用麻煩了。”
白金問：“那你們怎麽回去？打車嗎？”
“打什麽車啊。”吳明掏鑰匙說，“家住哪兒？我給你送回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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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楓知道糊弄不過去了，打算還使以前那套詞兒，假裝倆人是親戚。
“我媽姓陳……”
“我就知道！”白金一臉盡在預想之中的表情，“嗐，都一樣，這年頭誰家還沒個離婚的，說出來也沒人笑話。”
仨人懵懵地看著他，陳飛揚：“說什麽了你就知道？”
“不就是重組家庭麽，你媽帶著你，他爸帶著他，對吧？”白金胸有成竹道，“同是天涯淪落人，我也是單親，不過我比你們慘，我媽現在還單著呢。”
葉雲楓雖然不爽這種說法，但確實比親戚更靠譜，以後再說“爸媽”這種詞兒也不用有什麽避諱了。
陳飛揚卻直接坦白道：“我是被收養的。”
白金楞住了：“啊……對不起，那還是你比較慘，不是，我是說，呃……”
葉雲楓也有些意外，陳飛揚不願陳慧蘭和葉平風評被害，跟他解釋道：“不說清楚不知道又被傳出什麽版本，反正開完家長會別人也知道咱倆是一家的。”
白金立刻指燈宣誓：“請組織放心，我這人嘴比央行保險櫃都嚴，絕不往外瞎傳。”
陳飛揚輕描淡寫地把收養的原因說了。
白金小時候因為家庭原因自卑了好幾年，想也知道陳飛揚這種情況比他難了不少，嘖嘖道：“沒想到偶像你不光武藝高強，身世也夠離奇，待會兒我得敬你一杯。”
唐許打磨著筷子：“對了，服務員呢？菜單都不給一個？”
“不用點，他們看我一來就知道上什麽。”白金心裏有數，“絕對都是最好吃的，比點菜靠譜。”
剛說完包廂門就被推開，連著來了仨服務員，一口銅鍋，三盤手切羊肉，三盤羊肉卷，毛肚蝦滑牛肉各種小菜糖蒜和蘸醬，三下五除二擺了滿桌。
最後邊還跟著個中年男子，白金不太高興：“你來幹嗎？”
“我怕萬一有個差池，影響店的口碑無所謂，影響你心情就不好了。”那人笑著說，“再說我的店我還不能上來轉悠轉悠了？”
“你在這就挺影響心情了。”
男子也不惱，把炭點了：“你們幾個是小金的同學？”
仨人都叫了聲叔叔好，白金沒好氣兒地說：“叫什麽叔叔！你要問什麽？問學習永遠墊底兒，問生活還那樣，交的朋友就他們幾個。”
這話說的也太掛不住臉兒了，葉雲楓和唐許同時踢了他一腳。
男子樂呵呵道：“你這孩子，秋天火氣大，我讓後廚煮點兒梨湯？”
白金不再說話，低頭擺弄手機。男子和仨人隨便聊了幾句，等鍋快開了就出了包廂。
“人走了。”唐許捅了捅他，“你怎麽那麽說話啊，這要我爸得抽死我。”
“我又沒爸爸。”白金說完發現不妥，“抱歉，不是針對你啊。”
“沒事兒，來敗敗火。”唐許給他夾了片生菜葉子，“羊肉牛肉也別吃了，都是熱性的。”
“過河拆橋，虐待向導啊？不帶這樣的。”
陳飛揚已經吃上了，白金看他連著夾了幾筷子，問：“是不是特好吃？”
陳飛揚點點頭，唐許拿筷子一轉，卷了一大口羊肉，重重地“嗯”了一聲：“這蘸料真香啊！裏面擱什麽了？”
白金還挺自豪的：“這兒的回頭客起碼一半都是沖著它來的，百年秘制醬料，商業機密。”
葉雲楓拿筷子尖點點嘗了嘗：“二八醬，黃豆醬，腐乳韭菜花，香油不是很多，放了一丟蝦油吧？還有什麽？”
陳飛揚拿起小碗聞了聞：“料酒，料水是不是高湯？”
葉雲楓回味著：“嗯，骨頭棒子湯？”
陳飛揚猜道：“樓下有回民，估計是羊湯。”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分解了個八九不離十，白金傻眼了：“你們家也是開店的？”
唐許也挺自豪：“這兩位可是活體劉昴星，嘴刁著呢。”
不止蘸料香，羊肉也鮮嫩，沒打水沒異味，下鍋無浮沫，入口不膻氣。本來以為這一大桌吃不了，現在看來有點不夠。
吃半截白金又要了酒，服務員順便端來一大碗羊湯，還有一籃冒著熱氣兒的燒餅，四個油酥四個麻醬，沒治了。
唐許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兒：“小金，這我就得說說你了，有這麽好吃的地兒怎麽不早言語啊。”
“不許叫我小金。”
“那就小金子。這頓朕很滿意，大大滴有賞！”
“你再這麽叫這頓可就是斷頭飯了。”
白金想嚇唬嚇唬他，招手讓四個人靠近，神秘兮兮道：“知道剛來那男的是幹嗎的麽？”
陳飛揚說：“混□□的。”
白金又傻了：“這你也知道？”
“猜的。”那人點炭的時候衣服抻著，露出了一小截手臂，陳飛揚離他最近，剛好看見了手臂上的一點紋身，再加上白金這語氣，顯而易見了。
唐許挺感興趣：“給講講？就愛聽古惑仔這類的。”
看他們沒有大驚小怪，白金也不賣關子了：“沒那麽誇張，就是一普通□□……”
店老板叫吳明，因為父親賭博家道中落，他初中就輟學到處打零工，後來結識了一幫流竄作案的混子，便跟著一起搶劫、偷盜。某次在火車站行竊，其中幾個人被逮住了，吳明因為去廁所剛好躲過，也不敢再回去，直接買車票去了首都。
沒技能沒朋友，又是四處打工。在銅鍋店幫廚時老師傅覺得他能吃苦，就讓他當學徒。
唐許問：“然後出師自己開店啦？這也不算□□啊。”
白金說：“出什麽師，和人打架沒錢賠，偷店裏的錢被趕出師門了。”
再後來從舞廳給人看場子當小弟幹起，好不容易混到二把手，開了自己的酒吧，又因為打架傷人蹲了六年。出獄後沒幾個月母親就去世了，吳明決定洗心革面，於是來這個城市開了個“無名”銅鍋店。
“怪不得沒掛牌匾。”葉雲楓喝了兩杯，腦子漸漸跟不上嘴了，“那你還敢那個態度對他，不怕惹急了人把你就地涮了啊？”
白金不在乎：“一個外省前□□，還不是老大，在本地又沒勢力。而且他正追我媽呢，討好我還來不及。”
這頓飯吃的還附帶八卦，葉雲楓嘴角帶著笑，閉著眼往下出溜了一點：“央行保險櫃要你這樣早失業了。”
“你們擱這的文件絕對嚴，而且我信你們不會往外說。”
又閑扯了會兒，歇的差不多了，幾人起身下樓結賬。
天已經徹底黑了，時不時刮來一陣小風。剛吃完火鍋全身都熱乎，吹點兒冷氣還挺舒服。
葉雲楓深吸一口帶著涼意的新鮮空氣，有點兒暈，不過意識還算清醒，仿佛找到了微醺的感覺。
唐許跟孕婦似的邁過門坎，看著馬路對過說：“這藥店開得真有眼力見兒，我得買兩盒健胃消食片。”
“去吧，我們這邊等你。”
葉雲楓翻出鑰匙準備開鎖，剛下臺階就楞了一下，喃喃道：“揚揚，你車好像倒了……車把下怎麽黑漆漆的？好像和夜色融為一體了……”
陳飛揚差點罵街：還融為一體，他媽的車軲轆被人偷了！
幾個人圍過來，匪夷所思地看著空蕩蕩的車頭。
“真缺德啊，偷還不偷個完整的，撬鎖比卸軲轆還費勁嗎？”葉雲楓見過丟車座丟車筐的，頭回見這種，“也算他倒黴，你那內帶跟百衲衣似的，修車的都不樂意給補。”
“操。”陳飛揚氣樂了，白金在一旁搭著唐許，笑得直不起腰。
唐許很罕見地沒幸災樂禍：“別壓我，正難受呢，等會兒……”說著胃裏一陣翻湧，感覺不妙，他一把推開白金，吐了。
白金嚇一跳，拍著他的後背說：“沒事兒吧？”
唐許回手從書包邊拿出水瓶漱口，一抹嘴惆悵道：“吐完倒是好受多了，藥也不用買了，可惜這頓白吃了。”
這回葉雲楓搭著陳飛揚樂道：“老板該不好受了，吐人門口，不知道還以為這是家黑心店，飯裏下毒了呢。”
吳明聽說幾個人把賬結了，趕緊拿錢追了出去，只見四個人圍著一灘嘔吐物笑作一團。
知道白金帶了人來，吳明想看看他交的什麽朋友，就跟著服務員上了樓，一看這幾個小子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學生就放心了。
現在他又有些擔心：腦子有病也好不到哪兒去啊。
“小金，幹嗎呢你們？”
白金回頭瞧見他，跟變臉似的：“我朋友吃你店裏的東西吃壞了，賠錢吧。”
借唐許一百個膽兒也不敢訛這位：“叔叔別聽他瞎說，您家羊肉太好吃，不小心吃太多了。”
“啊，喜歡就好，歡迎你們下次再來。”吳明客氣道，“你是不是嗆風了？要不進店喝口熱水歇會兒再走？”
“不了不了，已經沒事兒了。”唐許連擺手帶搖頭。
白金又刁難道：“他的車軲轆被偷了，你店門口不是有監控麽？看看是誰偷的。”
陳飛揚把車扶了起來：“也不是值錢的東西，不用麻煩了。”
白金問：“那你們怎麽回去？打車嗎？”
“打什麽車啊。”吳明掏鑰匙說，“家住哪兒？我給你送回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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