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片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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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片療傷
葉雲楓挑了個人少燈暗的角落，打開水龍頭試著水溫。
他曾經做過很多次心理建設，比如想象陳飛揚對同性戀最抵觸的樣子，所以哪怕剛剛聽到那兩個字好像也沒有什麽情緒起伏。
這下石頭落地，再也不用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唐許又捋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兒：“其實我也覺得那男的看你的眼神兒不對勁兒，咱倆一進來他就打量你，是吧？”
葉雲楓沒接話，唐許繼續說：“那什麽，揚仔確實有點小題大做了，給名片充其量也就算搭訕，何況你旁邊還有個大活人了，敢有想法也得問問老子的拳頭同不同意。”
“不過話說回來，也能理解他。”唐許跟個墻頭草似的兩邊找補，“畢竟他爸……他親爹遇到過那種事兒。”
葉雲楓開口了：“什麽事兒？”
“你不知道？哦對，你是二年級轉來的哈。”唐許看看門口，降低音量說，“咱學校附近不是有家賣小炒的麽，有一陣他爹總在那喝酒，有個男的老請客，後來他爹就把那人給揍了。”
“為什麽？”
“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兒，有種說法是那個人跟他表白，他給人臭罵一頓，然後倆人就動手了。還有說揚仔他爹也是gay的，不過想也知道不可能。反正當時說啥的都有，估計給揚仔留下挺大陰影的。”
“你也知道我小時候那個德行，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嘴又沒把門的，沒少散播八卦……我覺得他對這種事反應這麽大我也有份兒。”唐許愧疚道，“總之這事兒不怪他也不賴你，就怪我多嘴，我要知道這男的是個變態打死我一千次我也不會跟他搭話！”
葉雲楓的防禦系統終於被徹底擊垮——原來不光人分三六九等，連喜歡也有高低貴賤。為陳飛揚專門整理題庫，跑遍全市給他買想看的冷門小說，遇到他愛吃的食物裝成興致缺缺……在別人眼裏都可能是變態的惡心行為。
所謂的心理建設就是一劑自欺欺人的麻藥，現在藥勁兒過了，他才後知後覺體會出那兩個字的殺傷力來。
石頭哪是落地，分明是落在了胸口，堵得他想放聲痛哭一場。
暗戀被扼殺得太過突然，葉雲楓難免情緒低落，午飯也沒吃幾口。陳飛揚心煩意亂更是沒什麽食欲。唐許倒是有胃口，就是餐桌上太安靜，弄得他也被迫矜持了起來。
陳慧蘭納悶道：“做得不好吃嗎？都不動筷。”
“好吃！阿姨您做的飯就沒有不好吃的時候。”唐許順勢往自己碗裏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又踢踢陳飛揚。
陳飛揚也劃了幾筷子：“挺好吃的，就是天兒太熱了。”
唐許趕緊接上：“對對，不說今年可能是最熱的一年嗎，受那個什麽厄爾尼諾影響，現在又是伏天，正是最最最熱的時候，氣溫一高人就不想飯吃。”
“那我下午再煮點綠豆湯。”陳慧蘭看陳飛揚沒什麽精神說，“揚揚，要不你跟著他們游游泳吧？不願意游就在家吹空調，看看書打打游戲，好歹比中暑強。”
唐許真是羨慕得要死：什麽時候自己的媽這麽善解人意他得燒高香！
葉雲楓委屈得要死：造了什麽孽，好吃好喝噓寒問暖地供著，到頭來還落個被嫌棄的下場。
理智上他知道這不能怪陳飛揚，情感上很難做到。上吊還得喘口氣兒了，這種打擊怎麽著也得緩一陣子。
剛好有不用游泳的借口，轉天早晨葉雲楓就去對面音像店租了幾部電影。
他媽和朋友出去吃早茶逛商場，按照陳飛揚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性格，只要再把唐許弄走，今天他就能一個人在家發洩情緒了。
事與願違，葉雲楓回來後看見陳飛揚的鞋依然在鞋架上。
“你還不走？”
“不去了，怕中暑。”陳飛揚看了看他拿回來的盤，“怎麽都是鬼片兒？”
鬼信你怕中暑，葉雲楓恨得直咬牙：“我樂意！”
“鬼片好，降溫解暑。”唐許再次打圓場，“來來來，現在就選一張看。”
葉雲楓納悶道：“你不怕這個麽？”
“那是小時候，這也就騙騙小孩兒的，現在誰還怕。”
唐許挺郁悶的：這明明是舍命陪君子，他要是不在這倆不得打起來？
葉雲楓更郁悶：仨人跟連體嬰似的，他連點個人空間都沒了！
失算了，早知道該租幾部悲劇，大家一起哭！
門窗一關屋裏十分安靜，今兒本來就陰天，再加上葉家這連著音響的聲效巨立體，唐許追悔莫及。
“喝飲料不？我去廚房拿點兒？”
“誒，你們覺不覺著空調風速太大了？我膝蓋都冒涼氣兒。”
“咱中午吃m記怎麽樣？出去吃還是叫外賣？”
一到不太妙的鏡頭唐許就坐搖右晃沒話找話，陳飛揚嫌他煩：“你幹脆去體育館呆著吧，那人多又暖和。”
唐許倒是想，他現在連門兒都不敢出。
中午趁陳飛揚下樓拿外賣的功夫，唐許問葉雲楓：“還跟揚仔慪氣呢？”
“沒啊。”
“騙誰吶？得，當我沒問。那今兒為什麽不去游泳了？”
“以後也不想去了，反正開學沒時間鍛煉又得打回原形，現在游了也白游。”
這倒是次要的，關鍵萬一再碰到關明智怎麽辦？難道要裝作不認識？那也太尷尬了，他肯定做不到。再說這人也是給他造成重創的導火索，想起他場景就重現一回，還是別找不痛快了，幹脆老實在家避暑吧。
“沒錯，這鬼片也是，中心思想就一個報仇，殺來殺去沒什麽內涵，看了也白看。”唐許跟他商量，“咱下午看點兒別的成麽？”
唐許膽兒小，葉雲楓也沒大到哪兒去，也不誰說的看鬼片治失戀，他覺得純屬扯淡，差點給他造成二次傷害。
葉雲楓硬著頭皮受了半天折磨，正好就坡下驢：“行，你想看什麽？”
“看我女神，凈化心靈。”唐許翻著報紙上的電視預告開始調頻道，“每天下午四點，仙劍奇俠傳三集連播，都播兩天了我剛知道。”
“現在剛十二點啊。”
“所以先看會兒天龍八部……”
午間檔到三點四十，王語嫣無縫銜接趙靈兒，看得人直串臺。
唐許玩過仙劍，就給倆人捋了捋人物關系，順便講解之前的劇情。
陳飛揚聽了個大概：“李逍遙只是看不慣她傷人，所以上了比武招親的臺子？”
“是啊，這不是逼人做上門女婿麽，最可氣的是還打出感情了，真不知道他看上這女的哪兒了。”唐許作為一個遙靈黨十分恨鐵不成鋼，“不過也不能全賴李逍遙，畢竟被人下忘憂蠱失憶了，我尋思那蠱的副作用就是讓人審美直線下降。”
葉雲楓心想：那喜歡陳飛揚也不能都賴他啊，畢竟喜歡這玩意兒跟中蠱沒區別，他也控制不了。
雖然對愛情已經心如死灰，但友情的大旗還得繼續揮舞，只是知彼知己狀態下的相處讓他很別扭，就跟把這倆貨蒙鼓裏自己幹了什麽壞事兒似的。
葉雲楓一想到還要跟他們呆三年更煩，不由嘆了聲氣。
“咋了？”唐許眼睛盯著電視隨口問道。
“沒事兒。”如果有一天他們知道了自己的取向，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別太惡語相向，能像體諒劇中人物一樣體諒他就好了。
葉雲楓還是沒忍住，斟酌了一會兒，問：“假如我幹了件你們接受不了的事情，你們還會跟我做朋友嗎？”
唐許想了想：“太籠統了，得分什麽事兒，要是殺人放火這類的話……”
“那就殺人，但不算濫殺無辜的那種。”同性戀再怎麽著也不能比殺人還難以接受吧。
“仇殺啊？會，我還會給你帶最響的鞭、最好的酒，哦還有麥當勞全部套餐，咱得走得風風光光。”
“……你別來，不想看見你。”
“那哪兒成，我不僅來，還得大張旗鼓地來，包個豪華樂隊在外面給你吹拉彈唱辶！！”
話沒說完葉雲楓給他來了個鎖喉：“沒機會了！我這就送你上路！”
唐許怪叫一聲倒在了沙發上。
陳飛揚說：“你幹什麽我都能接受。”
“拉倒吧。”葉雲楓心想你接受個屁。
唐許的胸腔毫無起伏，扒開他的眼皮連眼珠都沒轉，葉雲楓推推他：“演得挺好，可以領盒飯了。”
唐許還是一動不動，陳飛揚看向葉雲楓：“沒騙你，你殺人我給你埋屍，你放火我幫你放哨。”
唐許瞬間彈坐起來，抱胸道：“我靠，你想幹嗎！那可是犯罪啊大哥！”
陳飛揚移開視線：“只是個比喻。”
唐許不甘被比下去，對葉雲楓說：“埋屍我可能不太擅長，要不我給你制定逃跑路線，咱先找個偏遠地區避避風頭，然後想辦法把你弄國外去。”
“不舉報我我就謝謝了。”
“見外了不是？你要有想法了提前說一句，兄弟好做準備。”唐許拍拍他的肩，繼續看電視了。
雖然吹牛不上稅，玩笑話不能當真，葉雲楓還是稍稍松了口氣：真到不得不坦白的那天，情況應該不會太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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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楓挑了個人少燈暗的角落，打開水龍頭試著水溫。
他曾經做過很多次心理建設，比如想象陳飛揚對同性戀最抵觸的樣子，所以哪怕剛剛聽到那兩個字好像也沒有什麽情緒起伏。
這下石頭落地，再也不用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唐許又捋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兒：“其實我也覺得那男的看你的眼神兒不對勁兒，咱倆一進來他就打量你，是吧？”
葉雲楓沒接話，唐許繼續說：“那什麽，揚仔確實有點小題大做了，給名片充其量也就算搭訕，何況你旁邊還有個大活人了，敢有想法也得問問老子的拳頭同不同意。”
“不過話說回來，也能理解他。”唐許跟個墻頭草似的兩邊找補，“畢竟他爸……他親爹遇到過那種事兒。”
葉雲楓開口了：“什麽事兒？”
“你不知道？哦對，你是二年級轉來的哈。”唐許看看門口，降低音量說，“咱學校附近不是有家賣小炒的麽，有一陣他爹總在那喝酒，有個男的老請客，後來他爹就把那人給揍了。”
“為什麽？”
“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兒，有種說法是那個人跟他表白，他給人臭罵一頓，然後倆人就動手了。還有說揚仔他爹也是gay的，不過想也知道不可能。反正當時說啥的都有，估計給揚仔留下挺大陰影的。”
“你也知道我小時候那個德行，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嘴又沒把門的，沒少散播八卦……我覺得他對這種事反應這麽大我也有份兒。”唐許愧疚道，“總之這事兒不怪他也不賴你，就怪我多嘴，我要知道這男的是個變態打死我一千次我也不會跟他搭話！”
葉雲楓的防禦系統終於被徹底擊垮——原來不光人分三六九等，連喜歡也有高低貴賤。為陳飛揚專門整理題庫，跑遍全市給他買想看的冷門小說，遇到他愛吃的食物裝成興致缺缺……在別人眼裏都可能是變態的惡心行為。
所謂的心理建設就是一劑自欺欺人的麻藥，現在藥勁兒過了，他才後知後覺體會出那兩個字的殺傷力來。
石頭哪是落地，分明是落在了胸口，堵得他想放聲痛哭一場。
暗戀被扼殺得太過突然，葉雲楓難免情緒低落，午飯也沒吃幾口。陳飛揚心煩意亂更是沒什麽食欲。唐許倒是有胃口，就是餐桌上太安靜，弄得他也被迫矜持了起來。
陳慧蘭納悶道：“做得不好吃嗎？都不動筷。”
“好吃！阿姨您做的飯就沒有不好吃的時候。”唐許順勢往自己碗裏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又踢踢陳飛揚。
陳飛揚也劃了幾筷子：“挺好吃的，就是天兒太熱了。”
唐許趕緊接上：“對對，不說今年可能是最熱的一年嗎，受那個什麽厄爾尼諾影響，現在又是伏天，正是最最最熱的時候，氣溫一高人就不想飯吃。”
“那我下午再煮點綠豆湯。”陳慧蘭看陳飛揚沒什麽精神說，“揚揚，要不你跟著他們游游泳吧？不願意游就在家吹空調，看看書打打游戲，好歹比中暑強。”
唐許真是羨慕得要死：什麽時候自己的媽這麽善解人意他得燒高香！
葉雲楓委屈得要死：造了什麽孽，好吃好喝噓寒問暖地供著，到頭來還落個被嫌棄的下場。
理智上他知道這不能怪陳飛揚，情感上很難做到。上吊還得喘口氣兒了，這種打擊怎麽著也得緩一陣子。
剛好有不用游泳的借口，轉天早晨葉雲楓就去對面音像店租了幾部電影。
他媽和朋友出去吃早茶逛商場，按照陳飛揚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性格，只要再把唐許弄走，今天他就能一個人在家發洩情緒了。
事與願違，葉雲楓回來後看見陳飛揚的鞋依然在鞋架上。
“你還不走？”
“不去了，怕中暑。”陳飛揚看了看他拿回來的盤，“怎麽都是鬼片兒？”
鬼信你怕中暑，葉雲楓恨得直咬牙：“我樂意！”
“鬼片好，降溫解暑。”唐許再次打圓場，“來來來，現在就選一張看。”
葉雲楓納悶道：“你不怕這個麽？”
“那是小時候，這也就騙騙小孩兒的，現在誰還怕。”
唐許挺郁悶的：這明明是舍命陪君子，他要是不在這倆不得打起來？
葉雲楓更郁悶：仨人跟連體嬰似的，他連點個人空間都沒了！
失算了，早知道該租幾部悲劇，大家一起哭！
門窗一關屋裏十分安靜，今兒本來就陰天，再加上葉家這連著音響的聲效巨立體，唐許追悔莫及。
“喝飲料不？我去廚房拿點兒？”
“誒，你們覺不覺著空調風速太大了？我膝蓋都冒涼氣兒。”
“咱中午吃m記怎麽樣？出去吃還是叫外賣？”
一到不太妙的鏡頭唐許就坐搖右晃沒話找話，陳飛揚嫌他煩：“你幹脆去體育館呆著吧，那人多又暖和。”
唐許倒是想，他現在連門兒都不敢出。
中午趁陳飛揚下樓拿外賣的功夫，唐許問葉雲楓：“還跟揚仔慪氣呢？”
“沒啊。”
“騙誰吶？得，當我沒問。那今兒為什麽不去游泳了？”
“以後也不想去了，反正開學沒時間鍛煉又得打回原形，現在游了也白游。”
這倒是次要的，關鍵萬一再碰到關明智怎麽辦？難道要裝作不認識？那也太尷尬了，他肯定做不到。再說這人也是給他造成重創的導火索，想起他場景就重現一回，還是別找不痛快了，幹脆老實在家避暑吧。
“沒錯，這鬼片也是，中心思想就一個報仇，殺來殺去沒什麽內涵，看了也白看。”唐許跟他商量，“咱下午看點兒別的成麽？”
唐許膽兒小，葉雲楓也沒大到哪兒去，也不誰說的看鬼片治失戀，他覺得純屬扯淡，差點給他造成二次傷害。
葉雲楓硬著頭皮受了半天折磨，正好就坡下驢：“行，你想看什麽？”
“看我女神，凈化心靈。”唐許翻著報紙上的電視預告開始調頻道，“每天下午四點，仙劍奇俠傳三集連播，都播兩天了我剛知道。”
“現在剛十二點啊。”
“所以先看會兒天龍八部……”
午間檔到三點四十，王語嫣無縫銜接趙靈兒，看得人直串臺。
唐許玩過仙劍，就給倆人捋了捋人物關系，順便講解之前的劇情。
陳飛揚聽了個大概：“李逍遙只是看不慣她傷人，所以上了比武招親的臺子？”
“是啊，這不是逼人做上門女婿麽，最可氣的是還打出感情了，真不知道他看上這女的哪兒了。”唐許作為一個遙靈黨十分恨鐵不成鋼，“不過也不能全賴李逍遙，畢竟被人下忘憂蠱失憶了，我尋思那蠱的副作用就是讓人審美直線下降。”
葉雲楓心想：那喜歡陳飛揚也不能都賴他啊，畢竟喜歡這玩意兒跟中蠱沒區別，他也控制不了。
雖然對愛情已經心如死灰，但友情的大旗還得繼續揮舞，只是知彼知己狀態下的相處讓他很別扭，就跟把這倆貨蒙鼓裏自己幹了什麽壞事兒似的。
葉雲楓一想到還要跟他們呆三年更煩，不由嘆了聲氣。
“咋了？”唐許眼睛盯著電視隨口問道。
“沒事兒。”如果有一天他們知道了自己的取向，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別太惡語相向，能像體諒劇中人物一樣體諒他就好了。
葉雲楓還是沒忍住，斟酌了一會兒，問：“假如我幹了件你們接受不了的事情，你們還會跟我做朋友嗎？”
唐許想了想：“太籠統了，得分什麽事兒，要是殺人放火這類的話……”
“那就殺人，但不算濫殺無辜的那種。”同性戀再怎麽著也不能比殺人還難以接受吧。
“仇殺啊？會，我還會給你帶最響的鞭、最好的酒，哦還有麥當勞全部套餐，咱得走得風風光光。”
“……你別來，不想看見你。”
“那哪兒成，我不僅來，還得大張旗鼓地來，包個豪華樂隊在外面給你吹拉彈唱辶！！”
話沒說完葉雲楓給他來了個鎖喉：“沒機會了！我這就送你上路！”
唐許怪叫一聲倒在了沙發上。
陳飛揚說：“你幹什麽我都能接受。”
“拉倒吧。”葉雲楓心想你接受個屁。
唐許的胸腔毫無起伏，扒開他的眼皮連眼珠都沒轉，葉雲楓推推他：“演得挺好，可以領盒飯了。”
唐許還是一動不動，陳飛揚看向葉雲楓：“沒騙你，你殺人我給你埋屍，你放火我幫你放哨。”
唐許瞬間彈坐起來，抱胸道：“我靠，你想幹嗎！那可是犯罪啊大哥！”
陳飛揚移開視線：“只是個比喻。”
唐許不甘被比下去，對葉雲楓說：“埋屍我可能不太擅長，要不我給你制定逃跑路線，咱先找個偏遠地區避避風頭，然後想辦法把你弄國外去。”
“不舉報我我就謝謝了。”
“見外了不是？你要有想法了提前說一句，兄弟好做準備。”唐許拍拍他的肩，繼續看電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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