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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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加霜
主席臺上的喇叭傳來“呲啦”一聲響，開始升國旗。葉雲楓瞇著眼看向前方，祈禱開學典禮快點結束，太陽實在太刺眼了。
“同學們，老師們，大家好。我是來自初一三班的新生代表……“
新生代表抑揚頓挫地做了五頁A4紙的國旗下講話，終於在學生們不情願的掌聲中下臺了。
校長鼓鼓掌，上臺，滿意地看著一個個朝氣蓬勃的小反光板道：“我簡單講兩句……”
二十分鐘後校長終於講完這兩句話，政教處主任又登臺道：“我再強調幾點紀律，啊。第一，不許染發燙發！這個是老生常談了，啊，但是依然有人違背校規校紀！今天在校門口……”
主任強調了七八點紀律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陽光越來越強，葉雲楓索性閉上了眼睛。
“媽了個巴子的還有完沒完，快烤成人幹兒了。”身後不知誰小聲抱怨了一句，引發大家讚同的交頭接耳。
“……還有幾個註意事項，我再說一下，啊。考慮到學校正門的交通壓力，為防止意外發生，從明天開始，啊，所有騎車來的同學，一律從南門，也就是從存車場進入……”
剛剛抱怨的人又道：“直說騎車的都走後門不就完了麽，廢那麽多話。”
“就是就是，還簡單講，這都講多少條了。”
“嗨，能準備這些廢話也不容易，給他個面子。”
“老子大早起的站這兒就夠給他面兒了，你知我暑假都幾點起麽？哈啊——困死我了。”
大家早就不爽了，有人起頭說話正好打開話匣子，聲音不大不小地聊了起來，時不時引起小範圍的哄笑。
政教主任註意到這邊的騷動，邊講話邊很狠掃視著這片。六班班主任收到信號般，立刻從隊伍前方走了過來。
葉雲楓感到一陣風掠過耳畔，睜開眼回頭，看見班主任在後排巡視，所有學生都收了聲。
“看看你們一個個的，跟抽了骨頭似的，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一回教室，班主任就把全班罵了一頓，“都給我坐正了！才開學就這麽懶散！”
班主任姓嚴，是個教數學的中年婦女，滿臉橫肉，人如其姓，看上去十分嚴厲。
“升旗的時候我轉了一圈，只有咱班最不守紀律，說話的，搞小動作的，居然還有人閉著眼，當這是在自己家呢？！你們父母說話的時候你也閉著眼嗎！”
葉雲楓猝不及防地被嚴老師雷厲地掃了一眼，心裏“咯噔”一下。
“我不想總強調紀律，都上這麽多年學了，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心裏都有數。下次，誰再讓我看見升國旗的時候閉著眼就別上課了，回家睡夠了再說！”
雖然沒指名道姓，葉雲楓還是不由臉發燙——他一個八百年都沒挨過老師說的人，居然在第一天就被罵了！
“還有，剛才升旗的時候誰帶頭說話了，自己站起來。”
全班靜默，嚴老師看了看表：“你現在耽誤的是大家的時間，要麽咱就這麽耗著，課也不用下了。”
話音剛落下課鈴聲就響了，然而過了兩分鐘還是沒人站出來。有人坐不住了，左右環顧，試圖找出這匹害群之馬。
嚴老師面色不善道：“我再給最後一次機會，等我問出來可就不是寫個檢討那麽簡單了！”
又過了幾秒，葉雲楓聽到身後的人低聲罵了句臟話，接著自己的椅子被踹得往前挪了一塊兒。
葉雲楓回頭，後座的男生揣著口袋，大模大樣地站了起來。
“可以啊，跟我這玩心理戰術呢？啊？！”嚴老師道，“剛才為什麽不站起來！”
男生一臉吊兒郎當樣：“您自己不都說了麽，跟您玩心理戰呢。”
前排有人樂出聲了，嚴老師臉色越發難看，把板擦“啪”地摔在講桌上：“我看誰再笑！”
嚴老師厲聲道：“你叫什麽名字！”
“韓凱。”
班主任開始口沫橫飛地訓斥韓凱，完全沒有要下課的意思。這下葉雲楓有點著急了：早上水喝多了，被教室空調一吹突然想去廁所。
離上課還有三分鐘的時間，終於有人鬥膽提醒老師。嚴老師意猶未盡，把韓凱拎到樓道裏接著罵。
葉雲楓從老師身後快速經過，匆匆看了眼站沒站相的韓凱，想起了小時候的陳飛揚。那時候陳飛揚也喜歡和周扒皮叫板，只不過他不會像韓凱一樣故意挑釁，也沒這麽流裏流氣。
“……以後用不著在這跟我頂嘴！！不想上學就回家！別浪費時間！”
聽到身後傳來的怒吼聲葉雲楓不禁一抖，慶幸自己沒被點名批評的同時又有些郁悶：開學第一天就給老師留了負面印象，真是倒黴。
六中的所有衛生間外都有一個用欄桿圍起來的半封閉式露臺，葉雲楓小跑進露臺，兩個正靠在欄桿上聊天的女生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餵！這是女廁所！”
葉雲楓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一腳踏進衛生間，和一個正撩衣服系褲子的女生看了個對眼。
“流——氓——！！”
葉雲楓瞬間尿意倒湧：“我我我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這是女廁所！”
露臺上的女生說：“現在知道了還往裏看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麽也沒看見！”葉雲楓恨不得自戳雙目，邊捂著眼邊往後退，“咚”地一聲撞到了墻上，然後貼著墻一路退到露臺上。
女生本來挺生氣的，看到葉雲楓驚慌失措的樣子覺得他也不是故意的，嘟著嘴道：“算了算了，還好我動作快。”
葉雲楓抹著眼淚道：“我看外面掛著廁所標志……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女廁所。”
女生哭笑不得：“我還沒哭呢，你哭什麽呀？”
“剛才撞到後腦勺了……”葉雲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給女生鞠了一躬再次道歉，然後向教室跑去。
“你們倆剛才怎麽不攔著他啊，差點就走光了！”
“沒反應過來嘛，對不起啦～哎哎你不覺得這個男生還挺好看嗎？”
……
葉雲楓撞得腦袋嗡嗡作響，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座位上。
方棣問：“你咋了？臉色這麽差。”
“我闖禍了……”葉雲楓六神無主地把剛才的事告訴了方棣，“門口光寫著衛生間，也沒標明是女廁所啊。”
方棣說：“報道那天你沒來嗎？老師還特意強調男女廁所是分開的，女廁在一三五樓，男廁在二樓四樓。”
葉雲楓臉更白了：“我沒註意聽！完了完了，這下肯定以為我是故意進的。”
方棣問：“那幾個女生是咱班的麽？”
“希望不是吧。”葉雲楓欲哭無淚地掃了一眼班裏，他也沒註意女生長什麽樣。萬幸快上課了，應該沒幾個人看見。
預備鈴響了，韓凱被嚴老師放回了教室。嚴老師前腳剛走，韓凱就踹了下葉雲楓的凳子，探頭道：“哎，你剛才是不是進女廁所了？”
葉雲楓：“……”
“沒看出來啊哥們兒，真是人不可貌相，嘖嘖。”韓凱嗓音不小，周圍人都聽見了，紛紛扭臉好奇地看著葉雲楓。
葉雲楓頓時和這人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我沒有！我不知道那是女廁所！不是，我就進到露臺沒進裏邊！”
韓凱嘻嘻哈哈道：“這回就當踩點了，咱下次肯定能成功潛入啊。”
周圍有幾個人笑了起來，葉雲楓氣急敗壞道：“能別開這種玩笑嗎？！都說了我不是有意的！”
“喲別急別急，我就那麽一說。”韓凱又道，“欸，我看見有妞兒追出來了，你不會是看見什麽了吧？”
韓凱一副“你懂的”的表情，葉雲楓黑著臉，直接轉過身不再搭理他。
被晾在原地，韓凱十分沒面子，又踢了兩下他的凳子腿：“問你呢！”
方棣回頭道：“別說了，老師快來了。”
葉雲楓感激地看了眼方棣，然後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又聽韓凱小聲說：“操，這麽不禁逗。”
這話十分拱人火，方棣輕碰了下葉雲楓，眼神示意別理會。葉雲楓深吸口氣，他有這心也沒這膽，冒出的火也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人和人之間往往一句話一個動作就能判斷出和對方“臭味相投”、“逢場作戲”還是“兩看相厭”，葉雲楓直接把韓凱歸到極其討厭那類。
葉雲楓去女廁所的事成了新同學間搭茬兒的話題，很快傳了半個班。
“不敢相信。”陳飛揚道，“還以為咱班有另一個和你同名的人。”
方棣家就在學校旁邊的居民樓裏，每天中午他都回家，陳飛揚就拿著飯盒坐在他的位子上和葉雲楓一起吃午飯。
葉雲楓把筷子一撂：“有完沒完！這事兒過不去了是嗎？！”
陳飛揚忍著笑意：“我就是好奇你怎麽想的，看見有女的站那還往裏進。”
“你要是不說我都忘了！為什麽不提醒我？！”葉雲楓惱火道，“看我出醜很有意思嗎？”
陳飛揚一臉真誠地說：“那我以後形影不離地跟著您，再帶個覆讀機把老師說的話都錄下來回去給您放，你看這樣行嗎葉少爺？”
葉雲楓自知理虧，沒說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陳飛揚知道他是真生氣了，遂不再開玩笑：“進就進了吧，又不是故意要耍流氓，過不了幾天大家就會忘了的。”
葉雲楓還是不理他，兀自扒飯。回想報道那天走神兒又是因為陳飛揚，葉雲楓更恨自己。
陳飛揚說：“對了，離那個叫什麽韓凱的遠點兒。”
葉雲楓氣不打一出來：“他就坐我後面，你讓我怎麽遠！搬到講臺上嗎？！”
陳飛揚楞了一下：“我的意思是這人看著不是什麽善茬兒，課下少跟他來往。你怎麽這麽大火？”
葉雲楓避而不答：“對不起，吃飯吧。”
陳飛揚皺眉道：“他是不是惹你了？”
葉雲楓迅速否定，陳飛揚懷疑地看著他：“我不信，沒事你就不會這樣了。說，怎麽回事？”
陳飛揚一旦刨根問底就休想蒙混過關，葉雲楓只好說：“上課的時候他和旁邊的女生聊天，有點煩。”除此之外還時不時地抖腳，踢他凳子腿，非常煩。
陳飛揚道：“哦，等他回來我和他說說。”
“別！你這麽一捅顯得我特慫，女廁所那事還沒過去呢你讓我低調點行不行。”葉雲楓忙道，“本來沒多大點事，我自己能解決。”
陳飛揚嗤之以鼻，心想你可不就是個慫包兒。他太了解這個窩裏反了，也就跟自己能耐兩下，遇著稍微橫點的就立刻就成忍者，雲楓說的解決最多就是把椅子往前挪挪這種。
葉雲楓又說：“我感覺那女生不怎麽想理他，估計過兩天新鮮勁沒了就不說了。”
陳飛揚道：“好吧，有事吱聲，再說話就讓老師解決他。”
葉雲楓點頭答應，心想等實在忍不下去了他就和老師說。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再忍忍吧，剛開學就告狀太那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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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表抑揚頓挫地做了五頁A4紙的國旗下講話，終於在學生們不情願的掌聲中下臺了。
校長鼓鼓掌，上臺，滿意地看著一個個朝氣蓬勃的小反光板道：“我簡單講兩句……”
二十分鐘後校長終於講完這兩句話，政教處主任又登臺道：“我再強調幾點紀律，啊。第一，不許染發燙發！這個是老生常談了，啊，但是依然有人違背校規校紀！今天在校門口……”
主任強調了七八點紀律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陽光越來越強，葉雲楓索性閉上了眼睛。
“媽了個巴子的還有完沒完，快烤成人幹兒了。”身後不知誰小聲抱怨了一句，引發大家讚同的交頭接耳。
“……還有幾個註意事項，我再說一下，啊。考慮到學校正門的交通壓力，為防止意外發生，從明天開始，啊，所有騎車來的同學，一律從南門，也就是從存車場進入……”
剛剛抱怨的人又道：“直說騎車的都走後門不就完了麽，廢那麽多話。”
“就是就是，還簡單講，這都講多少條了。”
“嗨，能準備這些廢話也不容易，給他個面子。”
“老子大早起的站這兒就夠給他面兒了，你知我暑假都幾點起麽？哈啊——困死我了。”
大家早就不爽了，有人起頭說話正好打開話匣子，聲音不大不小地聊了起來，時不時引起小範圍的哄笑。
政教主任註意到這邊的騷動，邊講話邊很狠掃視著這片。六班班主任收到信號般，立刻從隊伍前方走了過來。
葉雲楓感到一陣風掠過耳畔，睜開眼回頭，看見班主任在後排巡視，所有學生都收了聲。
“看看你們一個個的，跟抽了骨頭似的，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一回教室，班主任就把全班罵了一頓，“都給我坐正了！才開學就這麽懶散！”
班主任姓嚴，是個教數學的中年婦女，滿臉橫肉，人如其姓，看上去十分嚴厲。
“升旗的時候我轉了一圈，只有咱班最不守紀律，說話的，搞小動作的，居然還有人閉著眼，當這是在自己家呢？！你們父母說話的時候你也閉著眼嗎！”
葉雲楓猝不及防地被嚴老師雷厲地掃了一眼，心裏“咯噔”一下。
“我不想總強調紀律，都上這麽多年學了，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心裏都有數。下次，誰再讓我看見升國旗的時候閉著眼就別上課了，回家睡夠了再說！”
雖然沒指名道姓，葉雲楓還是不由臉發燙——他一個八百年都沒挨過老師說的人，居然在第一天就被罵了！
“還有，剛才升旗的時候誰帶頭說話了，自己站起來。”
全班靜默，嚴老師看了看表：“你現在耽誤的是大家的時間，要麽咱就這麽耗著，課也不用下了。”
話音剛落下課鈴聲就響了，然而過了兩分鐘還是沒人站出來。有人坐不住了，左右環顧，試圖找出這匹害群之馬。
嚴老師面色不善道：“我再給最後一次機會，等我問出來可就不是寫個檢討那麽簡單了！”
又過了幾秒，葉雲楓聽到身後的人低聲罵了句臟話，接著自己的椅子被踹得往前挪了一塊兒。
葉雲楓回頭，後座的男生揣著口袋，大模大樣地站了起來。
“可以啊，跟我這玩心理戰術呢？啊？！”嚴老師道，“剛才為什麽不站起來！”
男生一臉吊兒郎當樣：“您自己不都說了麽，跟您玩心理戰呢。”
前排有人樂出聲了，嚴老師臉色越發難看，把板擦“啪”地摔在講桌上：“我看誰再笑！”
嚴老師厲聲道：“你叫什麽名字！”
“韓凱。”
班主任開始口沫橫飛地訓斥韓凱，完全沒有要下課的意思。這下葉雲楓有點著急了：早上水喝多了，被教室空調一吹突然想去廁所。
離上課還有三分鐘的時間，終於有人鬥膽提醒老師。嚴老師意猶未盡，把韓凱拎到樓道裏接著罵。
葉雲楓從老師身後快速經過，匆匆看了眼站沒站相的韓凱，想起了小時候的陳飛揚。那時候陳飛揚也喜歡和周扒皮叫板，只不過他不會像韓凱一樣故意挑釁，也沒這麽流裏流氣。
“……以後用不著在這跟我頂嘴！！不想上學就回家！別浪費時間！”
聽到身後傳來的怒吼聲葉雲楓不禁一抖，慶幸自己沒被點名批評的同時又有些郁悶：開學第一天就給老師留了負面印象，真是倒黴。
六中的所有衛生間外都有一個用欄桿圍起來的半封閉式露臺，葉雲楓小跑進露臺，兩個正靠在欄桿上聊天的女生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餵！這是女廁所！”
葉雲楓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一腳踏進衛生間，和一個正撩衣服系褲子的女生看了個對眼。
“流——氓——！！”
葉雲楓瞬間尿意倒湧：“我我我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這是女廁所！”
露臺上的女生說：“現在知道了還往裏看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麽也沒看見！”葉雲楓恨不得自戳雙目，邊捂著眼邊往後退，“咚”地一聲撞到了墻上，然後貼著墻一路退到露臺上。
女生本來挺生氣的，看到葉雲楓驚慌失措的樣子覺得他也不是故意的，嘟著嘴道：“算了算了，還好我動作快。”
葉雲楓抹著眼淚道：“我看外面掛著廁所標志……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女廁所。”
女生哭笑不得：“我還沒哭呢，你哭什麽呀？”
“剛才撞到後腦勺了……”葉雲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給女生鞠了一躬再次道歉，然後向教室跑去。
“你們倆剛才怎麽不攔著他啊，差點就走光了！”
“沒反應過來嘛，對不起啦～哎哎你不覺得這個男生還挺好看嗎？”
……
葉雲楓撞得腦袋嗡嗡作響，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座位上。
方棣問：“你咋了？臉色這麽差。”
“我闖禍了……”葉雲楓六神無主地把剛才的事告訴了方棣，“門口光寫著衛生間，也沒標明是女廁所啊。”
方棣說：“報道那天你沒來嗎？老師還特意強調男女廁所是分開的，女廁在一三五樓，男廁在二樓四樓。”
葉雲楓臉更白了：“我沒註意聽！完了完了，這下肯定以為我是故意進的。”
方棣問：“那幾個女生是咱班的麽？”
“希望不是吧。”葉雲楓欲哭無淚地掃了一眼班裏，他也沒註意女生長什麽樣。萬幸快上課了，應該沒幾個人看見。
預備鈴響了，韓凱被嚴老師放回了教室。嚴老師前腳剛走，韓凱就踹了下葉雲楓的凳子，探頭道：“哎，你剛才是不是進女廁所了？”
葉雲楓：“……”
“沒看出來啊哥們兒，真是人不可貌相，嘖嘖。”韓凱嗓音不小，周圍人都聽見了，紛紛扭臉好奇地看著葉雲楓。
葉雲楓頓時和這人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我沒有！我不知道那是女廁所！不是，我就進到露臺沒進裏邊！”
韓凱嘻嘻哈哈道：“這回就當踩點了，咱下次肯定能成功潛入啊。”
周圍有幾個人笑了起來，葉雲楓氣急敗壞道：“能別開這種玩笑嗎？！都說了我不是有意的！”
“喲別急別急，我就那麽一說。”韓凱又道，“欸，我看見有妞兒追出來了，你不會是看見什麽了吧？”
韓凱一副“你懂的”的表情，葉雲楓黑著臉，直接轉過身不再搭理他。
被晾在原地，韓凱十分沒面子，又踢了兩下他的凳子腿：“問你呢！”
方棣回頭道：“別說了，老師快來了。”
葉雲楓感激地看了眼方棣，然後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又聽韓凱小聲說：“操，這麽不禁逗。”
這話十分拱人火，方棣輕碰了下葉雲楓，眼神示意別理會。葉雲楓深吸口氣，他有這心也沒這膽，冒出的火也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人和人之間往往一句話一個動作就能判斷出和對方“臭味相投”、“逢場作戲”還是“兩看相厭”，葉雲楓直接把韓凱歸到極其討厭那類。
葉雲楓去女廁所的事成了新同學間搭茬兒的話題，很快傳了半個班。
“不敢相信。”陳飛揚道，“還以為咱班有另一個和你同名的人。”
方棣家就在學校旁邊的居民樓裏，每天中午他都回家，陳飛揚就拿著飯盒坐在他的位子上和葉雲楓一起吃午飯。
葉雲楓把筷子一撂：“有完沒完！這事兒過不去了是嗎？！”
陳飛揚忍著笑意：“我就是好奇你怎麽想的，看見有女的站那還往裏進。”
“你要是不說我都忘了！為什麽不提醒我？！”葉雲楓惱火道，“看我出醜很有意思嗎？”
陳飛揚一臉真誠地說：“那我以後形影不離地跟著您，再帶個覆讀機把老師說的話都錄下來回去給您放，你看這樣行嗎葉少爺？”
葉雲楓自知理虧，沒說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陳飛揚知道他是真生氣了，遂不再開玩笑：“進就進了吧，又不是故意要耍流氓，過不了幾天大家就會忘了的。”
葉雲楓還是不理他，兀自扒飯。回想報道那天走神兒又是因為陳飛揚，葉雲楓更恨自己。
陳飛揚說：“對了，離那個叫什麽韓凱的遠點兒。”
葉雲楓氣不打一出來：“他就坐我後面，你讓我怎麽遠！搬到講臺上嗎？！”
陳飛揚楞了一下：“我的意思是這人看著不是什麽善茬兒，課下少跟他來往。你怎麽這麽大火？”
葉雲楓避而不答：“對不起，吃飯吧。”
陳飛揚皺眉道：“他是不是惹你了？”
葉雲楓迅速否定，陳飛揚懷疑地看著他：“我不信，沒事你就不會這樣了。說，怎麽回事？”
陳飛揚一旦刨根問底就休想蒙混過關，葉雲楓只好說：“上課的時候他和旁邊的女生聊天，有點煩。”除此之外還時不時地抖腳，踢他凳子腿，非常煩。
陳飛揚道：“哦，等他回來我和他說說。”
“別！你這麽一捅顯得我特慫，女廁所那事還沒過去呢你讓我低調點行不行。”葉雲楓忙道，“本來沒多大點事，我自己能解決。”
陳飛揚嗤之以鼻，心想你可不就是個慫包兒。他太了解這個窩裏反了，也就跟自己能耐兩下，遇著稍微橫點的就立刻就成忍者，雲楓說的解決最多就是把椅子往前挪挪這種。
葉雲楓又說：“我感覺那女生不怎麽想理他，估計過兩天新鮮勁沒了就不說了。”
陳飛揚道：“好吧，有事吱聲，再說話就讓老師解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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