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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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白宛星提前到達了宛山鎮，彩排明天的演唱會。
她戴著墨鏡，姜好和陳齊森都在臺下坐著，兩人交頭接耳的，神情嚴肅。
彩排間隙她走了過去，“你們在說什麽呢？”白宛星好奇地問道。
沒想到姜好卻說，“不告訴你。”
然後兩人一臉壞笑地看著白宛星。
“......”
“哎呀，你就別問了。”
姜哈起身推著白宛星，“好了，你趕快過去彩排吧，我好像聽見導演在叫你了，快去快去。”
等白宛星走後，姜好對著陳齊森說，“讓你找的人找好了嗎？”
陳齊森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找好了，按照你說的標準，包你滿意。”
“那就行。”姜好摩挲著下巴，故作深思的模樣。
她想著這兩人不下劑猛藥是不行的，急得只有他們這些看客，姜好看著這兩人的進度心口發堵，她就納悶了親個嘴牽個手有那麽難嗎？
反觀她和陳齊森，那就是少兒不宜的片段，這才是成年人的戀愛。
彩排結束之後，白宛星一眾人晚上一起去吃了頓飯，在場的都是相關的工作人員。
陳齊森算漏了一點，RS集團在倫敦的建築項目臨時除了點問題，席野墨現在人根本不在國內。他把這事和姜好說了，姜好卻一點都不著急。
“你怎麽不慌啊，席野墨來不了了。”陳齊森在姜好耳邊小聲說道，生怕別人聽到。
“來不了？誰說的。”姜好游刃有餘，“是嗎，那我就賭席野墨肯定會來。”
說完這句話的姜好不緊不慢地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小口，她透過紅酒杯端詳著坐在她對面正在和工作人員說話的白宛星。
白宛星還在調整著有關演唱會上的細節，比如每個觀眾的作為都會有坐墊和水，一絲不茍的模樣讓人感覺到這個女孩是真心實意熱愛音樂，她重視這件事情，希望每個人都能享受這場盛宴。
愛一個人想見到她時，克服千難萬險都會來的。
第二天晚上。
來自五湖四海的聽眾相聚在這小小的體育場中，持票有序進場。
演唱會開始之前大屏上播放著白宛星這次新歌的MV，等待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白宛星早已化好妝站在了升降臺上，她緊握著話筒。
旁邊的工作人員倒數著，“三，二，一，起。”
前奏響起，升降臺載著她往上，白宛星出現在千萬人眼前，尖叫的浪潮翻湧。
“去追光吧去給追風吧
去追逐熱愛的一切吧”
白宛星的嗓音一出，就像給人灌進無窮的力量。
所有人在聽這首歌的時候會感覺勇氣在剎那湧現，好像所有的困難都不在話下，那些當下所煩惱的，也不過如此，前途一片美好。
“如果生活太難快樂總是短暫
要不要試一下勇敢”
白宛星之所以選擇在開場第一首就選擇唱這首歌是因為她覺得音樂的本質就是給人力量。
她的社交帳號每天都會收到來自天南海北的粉絲發來的私信。
白宛星只要有時間都會回覆，當她看到粉絲說因為她的歌獲得了力量，她還是會潸然淚下。
所有人都在生活的苦難中掙紮，如果說她白宛星的歌聲能讓人覺得這世界還有希望，無論這個希望大與小，那她就會唱一輩子。
要尋找什麽意義的話，白宛星想或許就在這半點零星中了。
所有歌曲唱完的白宛星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熱淚，白宛星舉起話筒，聚光燈灑下，星光更加耀眼。
玫瑰盡情綻放在舞臺之上。
“謝謝大家趕這麽遠的路來聽我唱歌，我想說的是人生沒有答案，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讓我們去勇敢追風吧。”
她的聲音回響在整個體育場內，現場歡聲雷動。
粉絲團結一致喊出了想對白宛星說的話，“宛星宛星勇敢飛，追星與你永相隨。”
一遍又一遍，就像從遠處漂泊而來的浪花，由遠及近。
白宛星獨自站在臺上看著熒光棒匯成浮動的星海。
她無法形容那刻受到的震撼，喧囂的浪潮將她托起，一直到最靠近銀河的位置。
她熱淚盈眶在舞臺上張開雙臂，擁抱了全場的粉絲，隨後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未起。
白宛星和粉絲之間從來都是平等的，她恰好唱著歌，而他們恰好路過，所以一拍即合。
“謝謝大家！”白宛星最後說著。
“嘭——”
夢幻浪漫的星星禮花齊放，所有人擡頭望向天，伴隨著絢爛煙火，天上的星星仿佛墜落人間，迎面而來，不斷映入眼簾。
兩個小時的演唱會在漫天飛舞的彩帶中落下帷幕。
白宛星剛下臺就收到了滿懷抱的花束，她和所有工作人員都擁抱了，並說著謝謝。
姜好和陳齊森早就等在後臺，姜好舉起手機哢嚓，抓拍下某個畫面，隨後給陳齊森使了個眼神，這兩人配合默契，沒有一個動作是多餘的。
“宛星真絕了，你看我的妝都哭花了，連陳齊森這個家夥都哭了。”
“我哪有。”陳齊森死不承認。
姜好懶得理他，隨後讓她好好休息，說完就拉著陳齊森走了。
只留下白宛星一個人在原地，白宛星心想著怎麽就走了，本來還想和姜好還有陳齊森好好吃頓飯的。
卸完妝之後她讓經紀人早點回去休息，白宛星已經好久沒有回來宛山鎮了，正好趁此機會獨自一人在鎮上走走。
白宛星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粉絲全部離場後她才從後門離開。
她走在熟悉的小路上時，回憶接踵而至。
白宛星停在斑馬線路口，車輛匯成河流不停駛過，公交車擋住她的視線。
而他穿著單薄的衣服，雙手插著褲兜，戴著棒球帽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馬路對面。
忽然亮光閃爍，白宛星知道那是閃光燈。
有人在偷拍，而車內的人則在懊惱，不會被發現吧。
席野墨走過斑馬線，取下自己頭上的棒球帽戴在她頭上。
隨後不管不顧地拉起她的手開始奔跑，大有帶著她逃離這個瘋狂的世界的架勢。
在路燈下，在不斷回旋落下的彩帶中，兩人就這樣一直奔跑著。
白宛星沒想到席野墨會出現，也沒想到他下一秒會這麽做，始料未及的她目光落在了他拉著她的那只手的食指上。
上面多了一個紋身，藏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光線太暗了，白宛星沒看的太清楚，紋身樣式很簡單，圍繞著半圈像光環又像羽毛的圖案，散發著彩色炫光。
兩人跑了很久很久，最後停在了關閉很久的宛山孤兒院門口。
門口雜草叢生，毫無人氣，只有頭頂那盞老舊的燈散發出光亮來，照亮在兩人中間，讓他們勉強看清彼此的臉。
白宛星甩開了席野墨的手，這是兩個人時隔三年後的第一次面對面。
“不是說再不相見的嗎，幹嘛還要三番五次出現在我面前，大可以像你之前那樣消失三年。”白宛星說著。
他做不到，愛她所以忍不住靠近。
席野墨沒說話，他的確沒資格再出現在她面前。
“對不起。”他說著。
黑夜中尖銳的蟬鳴聲成了此刻唯一的聲響，二人都心知肚明此刻該說的話是什麽，卻都閉口不談。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宛星打破沈默，“你能不能不要這個樣子。”
“害怕了？”
席野墨還以為她是害怕自己突然出現又突然拉著她離開。
“你能不能愛惜下自己，不要，”白宛星哽咽了下，“不要，不要總是，這樣以傷害自己為代價。”
白宛星在剛剛看見他藏在袖子手腕上的傷痕，從前那已經快要看不見的疤痕最近卻重新結出血疤，她知道他又傷害自己了。
她無法忍受這樣的他。
席野墨還以為她會覺得這樣的他很惡心。
愛在黎明破曉前裏有這樣一句話，“如果世上有什麽奇跡一定是盡力理解某個人，並與之同甘共苦。共鳴真的是一件稀奇又心動的事，人這一生，遇到愛遇到性，都不稀奇，稀奇的是遇到理解。”
“三年前你為什麽離開？是因為你的病嗎？”
白宛星終於問出來在心中演習了三年的那句話。
席野墨默不作聲，只是專註地看著白宛星。
“你的病不是不能治愈。大量資料表明，只要治療及時，方法得當，80％左右的病人能夠得到完全控制和治愈，癲癇並非不治之癥。”
“所以呢？”
“你要一輩子和我這種隨時隨地會口吐白沫的人在一起嗎？”
席野墨在她面前他毫無顧忌地貶低著自己，將自己最狼狽的那面刨析出來。
席野墨心中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著他你也配站在她的身旁，惡魔低語著。
白宛星咬住下嘴唇嘴裏一股鐵銹味道，她不用看鏡子就知道是咬去死皮的那處滲出血來。
她緊張的時候喜歡咬嘴皮，已經成了需要刻意改掉的習慣。
為了不讓血滲出來她只能一直咬著下嘴唇，可血珠依舊在不斷流出，止不住，就像淚一樣。
“為什麽不能。”她反問。
“你清醒一點。”席野墨低下頭，喪氣地說道：“為了我不值得這麽做。”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來說，而是由我決定。”白宛星堅定說道。
“我會變成你的累贅。”
“你怎麽會是我的累贅呢。”白宛星語氣軟了下來，“你是我最珍貴的寶物。”
如果真的愛他並且確信無疑的話，那就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了。
姜好曾經問過她為什麽那麽多人就非得是他？以她現在的身份並不是找不到比他還要優秀的人。
也許吧，也許這世界上存在比他還要好一千倍一萬倍的人，可那又怎樣。
愛真的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人與人光是遇見就已經花光所有的運氣了。
在這些遇見的人當中又有多少會相識，寥寥無幾。
人最要學會的就是知足，有時候目光放的太遠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可能會忽略掉身邊看似普通卻要緊的事情。
白宛星反覆問過自己，人這一生怎樣才算不虛度，後來經歷了許多事情，她想明白了。
音樂和他就夠了，她只要這兩樣東西，因為她無論失去哪一個都會如臨大敵，惴惴不安。
失去過才懂得珍惜。
“我們不要這樣，好嗎？”
我們不要爭吵，不要誤會，不要分離。
我們要相愛。
他用指腹擦去她嘴唇上的血，席野墨覺得在他們彼此錯開的時間裏她變了許多。
星星的光一直閃耀。
白宛星的手如同分開微微顫抖，只不過這次她勇敢握住了他的手。
如果你真能理解我的痛苦，感受我獨自在黑暗中的孤寂無助，請在黃昏降臨之際拼盡全力掙脫束縛，握緊我的手。
隨後我們擁抱在一起一同跌落深淵，消失在這荒謬的世界。
“好，我們不要這樣。”
白宛星感受到了來自他手的力度。
我們不要就這樣重蹈覆轍，不要就這樣停下來。
如果愛到最後難免受傷，還不如讓我們愛到深處，愛到不能再愛為止。
我們要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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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宛星提前到達了宛山鎮，彩排明天的演唱會。
她戴著墨鏡，姜好和陳齊森都在臺下坐著，兩人交頭接耳的，神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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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姜好卻說，“不告訴你。”
然後兩人一臉壞笑地看著白宛星。
“......”
“哎呀，你就別問了。”
姜哈起身推著白宛星，“好了，你趕快過去彩排吧，我好像聽見導演在叫你了，快去快去。”
等白宛星走後，姜好對著陳齊森說，“讓你找的人找好了嗎？”
陳齊森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找好了，按照你說的標準，包你滿意。”
“那就行。”姜好摩挲著下巴，故作深思的模樣。
她想著這兩人不下劑猛藥是不行的，急得只有他們這些看客，姜好看著這兩人的進度心口發堵，她就納悶了親個嘴牽個手有那麽難嗎？
反觀她和陳齊森，那就是少兒不宜的片段，這才是成年人的戀愛。
彩排結束之後，白宛星一眾人晚上一起去吃了頓飯，在場的都是相關的工作人員。
陳齊森算漏了一點，RS集團在倫敦的建築項目臨時除了點問題，席野墨現在人根本不在國內。他把這事和姜好說了，姜好卻一點都不著急。
“你怎麽不慌啊，席野墨來不了了。”陳齊森在姜好耳邊小聲說道，生怕別人聽到。
“來不了？誰說的。”姜好游刃有餘，“是嗎，那我就賭席野墨肯定會來。”
說完這句話的姜好不緊不慢地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小口，她透過紅酒杯端詳著坐在她對面正在和工作人員說話的白宛星。
白宛星還在調整著有關演唱會上的細節，比如每個觀眾的作為都會有坐墊和水，一絲不茍的模樣讓人感覺到這個女孩是真心實意熱愛音樂，她重視這件事情，希望每個人都能享受這場盛宴。
愛一個人想見到她時，克服千難萬險都會來的。
第二天晚上。
來自五湖四海的聽眾相聚在這小小的體育場中，持票有序進場。
演唱會開始之前大屏上播放著白宛星這次新歌的MV，等待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白宛星早已化好妝站在了升降臺上，她緊握著話筒。
旁邊的工作人員倒數著，“三，二，一，起。”
前奏響起，升降臺載著她往上，白宛星出現在千萬人眼前，尖叫的浪潮翻湧。
“去追光吧去給追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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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宛星的嗓音一出，就像給人灌進無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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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活太難快樂總是短暫
要不要試一下勇敢”
白宛星之所以選擇在開場第一首就選擇唱這首歌是因為她覺得音樂的本質就是給人力量。
她的社交帳號每天都會收到來自天南海北的粉絲發來的私信。
白宛星只要有時間都會回覆，當她看到粉絲說因為她的歌獲得了力量，她還是會潸然淚下。
所有人都在生活的苦難中掙紮，如果說她白宛星的歌聲能讓人覺得這世界還有希望，無論這個希望大與小，那她就會唱一輩子。
要尋找什麽意義的話，白宛星想或許就在這半點零星中了。
所有歌曲唱完的白宛星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熱淚，白宛星舉起話筒，聚光燈灑下，星光更加耀眼。
玫瑰盡情綻放在舞臺之上。
“謝謝大家趕這麽遠的路來聽我唱歌，我想說的是人生沒有答案，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讓我們去勇敢追風吧。”
她的聲音回響在整個體育場內，現場歡聲雷動。
粉絲團結一致喊出了想對白宛星說的話，“宛星宛星勇敢飛，追星與你永相隨。”
一遍又一遍，就像從遠處漂泊而來的浪花，由遠及近。
白宛星獨自站在臺上看著熒光棒匯成浮動的星海。
她無法形容那刻受到的震撼，喧囂的浪潮將她托起，一直到最靠近銀河的位置。
她熱淚盈眶在舞臺上張開雙臂，擁抱了全場的粉絲，隨後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未起。
白宛星和粉絲之間從來都是平等的，她恰好唱著歌，而他們恰好路過，所以一拍即合。
“謝謝大家！”白宛星最後說著。
“嘭——”
夢幻浪漫的星星禮花齊放，所有人擡頭望向天，伴隨著絢爛煙火，天上的星星仿佛墜落人間，迎面而來，不斷映入眼簾。
兩個小時的演唱會在漫天飛舞的彩帶中落下帷幕。
白宛星剛下臺就收到了滿懷抱的花束，她和所有工作人員都擁抱了，並說著謝謝。
姜好和陳齊森早就等在後臺，姜好舉起手機哢嚓，抓拍下某個畫面，隨後給陳齊森使了個眼神，這兩人配合默契，沒有一個動作是多餘的。
“宛星真絕了，你看我的妝都哭花了，連陳齊森這個家夥都哭了。”
“我哪有。”陳齊森死不承認。
姜好懶得理他，隨後讓她好好休息，說完就拉著陳齊森走了。
只留下白宛星一個人在原地，白宛星心想著怎麽就走了，本來還想和姜好還有陳齊森好好吃頓飯的。
卸完妝之後她讓經紀人早點回去休息，白宛星已經好久沒有回來宛山鎮了，正好趁此機會獨自一人在鎮上走走。
白宛星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粉絲全部離場後她才從後門離開。
她走在熟悉的小路上時，回憶接踵而至。
白宛星停在斑馬線路口，車輛匯成河流不停駛過，公交車擋住她的視線。
而他穿著單薄的衣服，雙手插著褲兜，戴著棒球帽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馬路對面。
忽然亮光閃爍，白宛星知道那是閃光燈。
有人在偷拍，而車內的人則在懊惱，不會被發現吧。
席野墨走過斑馬線，取下自己頭上的棒球帽戴在她頭上。
隨後不管不顧地拉起她的手開始奔跑，大有帶著她逃離這個瘋狂的世界的架勢。
在路燈下，在不斷回旋落下的彩帶中，兩人就這樣一直奔跑著。
白宛星沒想到席野墨會出現，也沒想到他下一秒會這麽做，始料未及的她目光落在了他拉著她的那只手的食指上。
上面多了一個紋身，藏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光線太暗了，白宛星沒看的太清楚，紋身樣式很簡單，圍繞著半圈像光環又像羽毛的圖案，散發著彩色炫光。
兩人跑了很久很久，最後停在了關閉很久的宛山孤兒院門口。
門口雜草叢生，毫無人氣，只有頭頂那盞老舊的燈散發出光亮來，照亮在兩人中間，讓他們勉強看清彼此的臉。
白宛星甩開了席野墨的手，這是兩個人時隔三年後的第一次面對面。
“不是說再不相見的嗎，幹嘛還要三番五次出現在我面前，大可以像你之前那樣消失三年。”白宛星說著。
他做不到，愛她所以忍不住靠近。
席野墨沒說話，他的確沒資格再出現在她面前。
“對不起。”他說著。
黑夜中尖銳的蟬鳴聲成了此刻唯一的聲響，二人都心知肚明此刻該說的話是什麽，卻都閉口不談。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宛星打破沈默，“你能不能不要這個樣子。”
“害怕了？”
席野墨還以為她是害怕自己突然出現又突然拉著她離開。
“你能不能愛惜下自己，不要，”白宛星哽咽了下，“不要，不要總是，這樣以傷害自己為代價。”
白宛星在剛剛看見他藏在袖子手腕上的傷痕，從前那已經快要看不見的疤痕最近卻重新結出血疤，她知道他又傷害自己了。
她無法忍受這樣的他。
席野墨還以為她會覺得這樣的他很惡心。
愛在黎明破曉前裏有這樣一句話，“如果世上有什麽奇跡一定是盡力理解某個人，並與之同甘共苦。共鳴真的是一件稀奇又心動的事，人這一生，遇到愛遇到性，都不稀奇，稀奇的是遇到理解。”
“三年前你為什麽離開？是因為你的病嗎？”
白宛星終於問出來在心中演習了三年的那句話。
席野墨默不作聲，只是專註地看著白宛星。
“你的病不是不能治愈。大量資料表明，只要治療及時，方法得當，80％左右的病人能夠得到完全控制和治愈，癲癇並非不治之癥。”
“所以呢？”
“你要一輩子和我這種隨時隨地會口吐白沫的人在一起嗎？”
席野墨在她面前他毫無顧忌地貶低著自己，將自己最狼狽的那面刨析出來。
席野墨心中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著他你也配站在她的身旁，惡魔低語著。
白宛星咬住下嘴唇嘴裏一股鐵銹味道，她不用看鏡子就知道是咬去死皮的那處滲出血來。
她緊張的時候喜歡咬嘴皮，已經成了需要刻意改掉的習慣。
為了不讓血滲出來她只能一直咬著下嘴唇，可血珠依舊在不斷流出，止不住，就像淚一樣。
“為什麽不能。”她反問。
“你清醒一點。”席野墨低下頭，喪氣地說道：“為了我不值得這麽做。”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來說，而是由我決定。”白宛星堅定說道。
“我會變成你的累贅。”
“你怎麽會是我的累贅呢。”白宛星語氣軟了下來，“你是我最珍貴的寶物。”
如果真的愛他並且確信無疑的話，那就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了。
姜好曾經問過她為什麽那麽多人就非得是他？以她現在的身份並不是找不到比他還要優秀的人。
也許吧，也許這世界上存在比他還要好一千倍一萬倍的人，可那又怎樣。
愛真的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人與人光是遇見就已經花光所有的運氣了。
在這些遇見的人當中又有多少會相識，寥寥無幾。
人最要學會的就是知足，有時候目光放的太遠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可能會忽略掉身邊看似普通卻要緊的事情。
白宛星反覆問過自己，人這一生怎樣才算不虛度，後來經歷了許多事情，她想明白了。
音樂和他就夠了，她只要這兩樣東西，因為她無論失去哪一個都會如臨大敵，惴惴不安。
失去過才懂得珍惜。
“我們不要這樣，好嗎？”
我們不要爭吵，不要誤會，不要分離。
我們要相愛。
他用指腹擦去她嘴唇上的血，席野墨覺得在他們彼此錯開的時間裏她變了許多。
星星的光一直閃耀。
白宛星的手如同分開微微顫抖，只不過這次她勇敢握住了他的手。
如果你真能理解我的痛苦，感受我獨自在黑暗中的孤寂無助，請在黃昏降臨之際拼盡全力掙脫束縛，握緊我的手。
隨後我們擁抱在一起一同跌落深淵，消失在這荒謬的世界。
“好，我們不要這樣。”
白宛星感受到了來自他手的力度。
我們不要就這樣重蹈覆轍，不要就這樣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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