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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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校醫院離操場很遠,遠離了喧囂,顯得格外靜謐。

席野墨沖進大廳心急地問著護士白宛星在幾號房,連電梯都來不及做,直接爬樓梯去到了她的病房,白宛星此刻躺在病床上還沒有醒過來。

他害怕極了,直到看見她安然無恙的模樣才放下心來,他走到她身邊,長舒一口氣。

白色的窗簾獨舞在沈沈的黑夜,安靜的晚風從窗外徐徐吹來,愛在此刻無處遁形,他伸出手替她整理了碎發。

護士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你女朋友沒什麽大事,生理期痛經加上低血糖,以後要註意一下。她等下就能醒過來,你別太擔心。”

她剛剛看見了他瘋狂沖進來的樣子。

室友三個人本打算去休息室找白宛星,剛走到一半就聽見她被送到校醫院來了,便急急趕來,一進病房卻看見席野墨在這,三人屬實被嚇到了,但由於擔心白宛星,三個人還是硬著頭皮和席野墨問了聲好。

“席老師好...好。”

席野墨知道她們是白宛星的室友,頷首回應。

三人席野墨的氣場多少還是感到不自在,看到白宛星沒事放下心來,沈默持續了半個小時後,張雨晴終於忍不住主動開口,“席老師,要不你回去吧,我們在這裏守著宛星就好了。”

“沒事。”

三個人內心都快要爆炸了,什麽沒事啊,她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小腿都快要抽筋了,但看這架勢席野墨是不打算走了。

陳齊森宛如天神降臨拯救了她們,他吊兒郎當地站在門口:“嘖,跑這麽快啊,你手機都沒來得及拿。”

他走到病床邊,把手機遞給了坐著的席野墨。

幾個人誰都沒有要走的意思,最後一通電話叫走了席野墨。

又過了一會兒,白宛星睜開眼睛看著雪白的房間,意識到自己在醫院,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識昏倒在了休息室門口,她懵懵地坐起身來,隨後聞見了淡淡的花草香,她一轉頭便看見床頭放了一束春天,花朵被風吹得微顫。

室友三人驚喜地看著她,“白白你醒啦”

“我這是怎麽了。”

“你低血糖暈倒了,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不過醫生提醒你以後要註意下。”

“這花?”

室友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席野墨接了通電話後就離開病房了,過一會拿了一束花進來,連帶著花瓶,放好後才離開,再看不出來席野墨對白宛星的偏愛就是笨蛋了。

“席老師送你的,他才走沒多久。”

白宛星聽到這話盯著一旁的花楞住了,卷邊白色郁金香搭配上紫色漸變香豌豆,香味幽雅,帶著橙花、風信子和玫瑰花混合香味彌散在空氣中,掩蓋了房間中濃烈的消毒水味道,讓整個房間充滿了生機的氣息。

夕陽照在春天上。

在回去的車上,坐在副駕駛的陳齊森主動開口,“你喜歡白宛星?”

“除了她還能是誰。”

正在開車的席野墨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大方承認。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她才入學,你又才從紐約回來沒多久。”

\"很久了。\"

席野墨身邊的人他基本都認識,他也沒有在任何宴會上見過白宛星,難不成是在紐約認識的?更不可能,席野墨在紐約比在學校還忙。

像是想到什麽,陳齊森猛然轉頭看著席野墨,聲音提高了八度,“你也是為她才回來的?”

“是,我想她,所以回來找她了。”

陳齊森聽到這話簡直要瘋了,他從來就沒見過席野墨為愛癡狂,墜入愛河的樣子,這副模樣與平時不近人情的席野墨判若兩人,實在太陌生了。

被沖擊到的他轉念一想,吐槽道,“不過你倆確實挺配的,因為你們都不怎麽吃飯。”

這一路陳齊森整個人散發著濃濃的陰陽怪氣的味道。

席野墨懶得理他,前面正好有個紅燈,他停下車微微俯身從車裏的隔間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陳齊森。

陳齊森疑惑挑眉,伸手接下,“?”

陳齊森看著這個盒子包裝精美,上面還打了個蝴蝶結,除了禮物還能是什麽。

“呵,給白宛星的?你就這麽自信她一定能進十佳?”

“她一定能進。”

席野墨頭也不轉,輕松篤定的口氣讓陳齊森一時語塞,不過他說的是事實,白宛星不僅進了十佳,而且成績很不錯。

“可我參賽獎品之前都是規定好的,你這搞得我很難辦啊。”他故意拉長尾音說著。

陳齊森從來就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他就是要好好刁難一下席野墨。

“你之前來我家看中的那輛車歸你了。”

“我去,你真舍得把那輛車給我?就為讓我把這個禮物順手遞給白宛星。”

陳齊森覺得那輛車賊拉酷,全球限量10輛,席野墨恰好有一輛,陳齊森自從在他家看見之後就開始在心裏面打那輛車的小算盤好久了,這下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齊森挑眉,席野墨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你幹嘛不自己給她?你還沒表白?”

車內昏暗,城市夜晚的華燈流彩映出了席野墨的側臉,只餘一片沈默。

答案顯而易見。

“你這方面得多向我學習知道嗎,女孩現在都喜歡打直球,你不說光做些她看不見的事情,她是不會知道你喜歡她這件事情的,愛有時候要說出來才行。”陳齊森繼續喋喋不休。

“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後也不會說出口,你不說是無法傳達到她心底的。”

席野墨的確不善言辭,他向來講究做,認為行動才是最好的證明。

陳齊森接著說道:“你是害怕她不喜歡你才不說的嗎?”

回答陳齊森的還是無言。

心裏的惡魔又開始低語,對,他害怕,害怕瘋了白宛星根本就不喜歡他,他害怕面對那個未知的答案,感情這種事情並不是努力了就會有的,他不想像母親那樣將不愛她的父親拴在身邊,最後落得悲劇收場。

更何況他現在哪有什麽資格談愛她,很難想象席野墨這樣的沈穩的人會在說愛她這件事上回轉千百遍,太愛一個人是會束手無策。

他自嘲地笑出了聲。

陳齊森想著他是時候出手了,他打開車門,一只腳邁出去。

“行吧,這禮物我會替你轉達的,你就等著吧。”說完後對著席野墨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表情,嘴裏面哼著小曲瀟灑轉身離開。

華貴低調的車輛在黑夜中馳騁而去

白宛星因為這個比賽順利進入了音樂社,她收到消息說這周末社團要開歡迎新社員大會,當她推開社團活動中心的大門卻發現空無一人。

不,還有一個人坐在那裏,那個人就是席野墨,這是那天白宛星暈倒後他們第一次見。

白宛星疑惑地從口袋拿出手機翻找著群消息確認,同時往後退了幾步重新看了看眼門牌號。

她沒走錯啊。

席野墨和白宛星的眼神交匯,他看穿白宛星的疑惑,率先開口:“你沒走錯。”

而見到白宛星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他瞬間懂了今天陳齊森約他上完課後在這間教室見面的真正意圖。

他在心裏默默想著那輛車給的還挺值。

白宛星:“可,今天不是音樂社開會嗎?”

她的言外之意是席野墨作為物理系的老師怎麽會在這裏。

席野墨:“老師就不可以參加社團?”

\"......\"

這話把白宛星問懵了,好像的確沒規定老師不能參加社團。

白宛星:“那其他人呢?”

席野墨:\"不知道。\"他聳了聳肩。

“......”

對話再一次陷入寂靜中。

陳齊森這時候發來消息:“好兄弟,你的禮物我偷偷放在教室的講臺上了,要給你自己給吧。”最後配了個賤賤的捂嘴笑表情。

席野墨起身去到講臺,階梯教室的椅子回彈發出聲音回蕩在整個空教室裏,他伸手摸了摸發現下面一層真的有他包裝好的禮物。

他拿在手上走到站在門口的白宛星面前,遞了出去:“聽說你進入十佳了,祝賀禮物。”

白宛星沒想到他居然專門給自己準備了禮物,她好像一直在接受他的好意。

“太破費了,真的不用了。”

席野墨的手也沒有任何收回的意思,就這樣一直舉著,讓白宛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白宛星不好剝了人家的一片好心,只得收下。

“打開看看。”

白宛星拆開精致的外包裝,發現裏面居然是一臺新的CD機。

“謝謝。”

他們之間總是在說著謝謝。

席野墨聽到這話臉上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讓他整個人散發著溫和的氣質,白宛星默默在心裏面想著他更適合微笑。

“我好像總是在接受你的禮物,要不我請你吃飯怎麽樣。”正好前幾天她替人編曲的尾款結清了。

席野墨沒想到白宛星會主動請他吃飯,他想不出任何任何理由可以拒絕她的邀請。

“好,你想吃什麽。”

席野墨等她開口。

就在白宛星絞盡腦汁的時候,她想起張雪昨天晚上提了一嘴學校附近新開了家西餐廳,味道不錯,聽說席野墨在國外生活的時間比較長,或許西餐更符合他的口味。

“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西餐廳,你不介意的話,我就請你吃這個,可以嗎?”她尋求他的意見。

席野墨點頭同意,和她吃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她。

餐廳距離學校不太遠,他們步行前往。

一對璧人走在校園裏引來許多目光,他們走在人群中十分出挑,不管是容貌還是氣質。

她今天穿了條到腳踝的白色連衣裙,裙子本身並沒有什麽特別,與其說是人穿衣,不如說是衣服因為白宛星才添了三分美艷。

學生們從來沒看到過冰山般冷漠的席老師和那個女生走得這麽近,和白宛星在一起的他變得柔和,完全不見平時上課對待學生的嚴厲。

白宛星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喊:“小心!”

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時,只見席野墨一個轉身擋在她身前,將她護在懷裏,白宛星剛好夠到他的下巴處。

籃球就這樣硬生生地砸在了他的背上,光是聽這聲響就知道力度不輕,可席野墨雙手緊握著她的肩膀,像個沒事發生一樣低頭關切地問她:“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麽樣了?”白宛星言語中盡是擔心,她趕忙看了眼他的後背,襯衣上留下了一個突兀的臟印子,她正想開口要不這頓飯下次再請吧,他還是趕快回去換一件衣服。

席野墨感受她的抱歉,說道,“我車裏面有備用的衣服。”

他並不是很想因為這個簡單小插曲就失去和她一起吃飯的珍貴機會。

另一邊聽到這話的白宛星心裏面的愧疚莫名加深。

席野墨的車停在不遠處,白宛星站在車旁等著他,席野墨很快便換好下車,此刻的他褪去理性嚴肅的西裝,換上了件休閑白襯衫搭配西褲和運動鞋,學生氣十足,和穿著白色長裙的她站在一起儼然就像周末約會的校園情侶。

他像忙了一天才從實驗室出來的學生,而白宛星則像早早在實驗室樓下歡喜等著他一起去吃晚飯的女朋友,二人之間散發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任誰看了不說一句好配。

二人步調一致無言沿著小路繼續走著,葉落滿地,見證了浪漫春天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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