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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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席野墨的動作戛然而止，周遭的空氣停止流動，一下子變得寒冷，讓人不寒而栗。
尤念關心則亂，提起席野墨避而不談的忌語。
身邊的人知道那是他的陰霾，幾乎避免談起他母親的話題。
陳齊森見狀趕忙出來打圓場。
“你們別，別楞著了，快吃，快吃。”
“老樣子。”席野墨回答道，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
“那改天我去紐約看看她。”尤念說。
“好。”席野墨回答道。
陳齊森默默松了一口氣，他岔開話題。
“你回學校什麽事啊？我怎麽不知道，你回來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席野墨又夾了一塊肉到陳齊森的碗裏，意味分明。
陳齊森一聽，這言外之意是說他現在不該知道了！這下他更想知道了，他憤憤地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裏。
一旁的尤念眼睫微顫，無法掩飾的隱晦目光還是暴露了席野墨的欣喜。
這頓飯結束得很晚，尤念的經紀人早在門口等著接她去機場，他們與尤念在餐廳門口告別後便來到了陳齊森市中心最好的地段的一套別墅。
陳齊森跟席野墨不一樣，陳齊森家財萬貫，爺爺那輩下海做生意恰好遇上風口，賺的盆滿缽滿，八輩子也花不完。
這位爺從小是在錢罐子裏面泡大的，換句話說陳齊森沒有所謂金錢的概念了，任何東西只有他想不想要一句話。
這附近住的人非富即貴，旁邊還有配套的商場和高爾夫球場。
雖然地理位置優越，可席野墨當初選房子的時候第一就把這裏排除了，他不喜歡只有車進車出，路邊種著名貴的樹，卻枝頭空空。
陳齊森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
“這房子還不錯吧，我可是精挑細選了好久。”
陳齊森長腿一跨，隨意坐在了價值不菲的進口沙發上，別墅的裝修他花大價錢找了國內知名的設計師團隊。
“拜托你個事兒。”他拿著水杯裝作無意提起。
音樂學院那幾位老師最近正巧去國外學習了，評委還有幾個空缺。
席野墨在國外讀書時組過樂隊，尤其是吉他，彈得那叫優秀，也當過主唱，能力無容置疑。
“不去。”
席野墨不等他開口，直接無情拒絕，快準狠。
“你也太絕情了，我跟你說我今年組織的歌手大賽可都是史詩級別的，不去你後悔死！”
陳齊森慣用的手法是先大吹一波，拉高聽眾的期待值，把人騙來再說，受害者不計其數。
“再說了你每年讚助歌手大賽，也不知道圖個啥。”陳齊森繼續說。
“你這個學生會主席不行，連評委都湊不齊。”看著眼前不斷輸出的陳齊森，席野墨輕飄飄說出這句話。
不說不要緊，陳齊森一聽這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你說什麽呢，那幾個老師出去學習是臨時決定的好嘛，不然我不可能出現這種失誤。”他瘋狂解釋，越描越黑。
說完之後席野墨也沒接茬，等著他繼續。
“你就好心幫幫我唄。”
誰能想到學妹學弟眼中能力強沒架子的學生會主席此刻正在瘋狂求人。
“再說。”
席野墨擡起手看了一眼腕表，時間已是淩晨，他才從紐約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加上他因為經常飛國外，作息幾乎被打亂，現下一點困意都沒有。
陳齊森一貫是個夜貓子，此刻生龍活虎。
席野墨拿出手機下意識打開白宛星的朋友圈。
今天她更新了一張和三個女生的合照，並配文:“621寢室到齊啦！”還配了一個紅色的愛心。
前一秒還冷冷和他說話的人，下一秒就彎起了嘴角，陳齊森還沒有在席野墨臉上見過這般表情，他把臉湊過去，“你看啥呢，笑這麽開心。”
席野墨沒有將手機藏著掖著。
“這四個女孩誰呀？你看誰呢？她們那個學校的啊？”
陳齊森目光註意到照片上的女生穿著G大這屆新生的白T恤。
“G大的！”
他東猜西猜半天席野墨今天出現在學校的原因，楞是沒往男女之事上去半點，足以震驚他三萬年的程度。
“你說的回來有事，不會就是這事吧。”陳齊森也不笨，一下子反應過來。
“是。”席野墨沒兜圈子爽快承認。
這下全都說的清楚了。
“手鏈不會也是為了送給她，才，才準備了4000份？！”陳齊森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
席野墨挑了挑眉，沒有否認，那條手鏈他選了很久很久，她，應該會很喜歡。
“席大少爺真是處心積慮啊！”
陳齊森不禁為席野墨鼓起了掌，從兩人認識起他就沒見席野墨對誰這麽上心過，現在的席野墨要什麽得不到啊，還用得著這麽小心翼翼？
陳齊森剛才只是撇了一眼照片，他還不知道席野墨喜歡的人是四個女孩中的誰，他再想細看的時候，席野墨掐準時機，把手機熄屏了。
“你再讓我看一眼。”他糾纏著，他好奇死到底是什麽樣的女生居然能俘虜了萬年冰山的心。
席野墨可不會給他機會，把手機揣進兜裏，端起水杯鎮定自若喝了起來。
“藏這麽嚴實？”
陳齊森知道他今天怕是沒辦法看到那個女生的樣子了。
陳齊森轉念一想，這事千萬不能被尤念知道了。按這位大小姐的脾氣，她恐怕會把B大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女生找出來，他光是想一下就覺得可怕。
這次開學典禮要說他是怎麽請回尤念專門空出檔期，給他免費唱歌的呢，那就得感謝席野墨了。
陳齊森不過是使出了一點小小的花招，他哄尤念說席野墨這天也會回來，還給她準備了禮物，尤念一聽，立馬和經紀人確認日程之後，專門騰出一天的時間回了B市。
他偷偷從席野墨準備的手鏈中抽出了那條精心包裝的手鏈給了尤念，尤念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人開心的狀態是藏不住的，她轉頭上臺表演就戴在了手上，還有什麽好說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手鏈的用途居然是......他這次好像犯下大錯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和席野墨解釋，他得想辦法彌補才行。
要是被席野墨和尤念知道，他恐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他默默咽了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楚這個女生到底是誰，陳齊森在心裏面悄悄盤算著。
轉眼已開學幾個月了，白宛星的學費有助學貸款，現在她也沒辦法繼續給別人編曲，處於只出不進的狀態。
她上網在找有沒有家教什麽的兼職，但也要在不影響學業的情況下，因此並不好找。
今天是周末，白宛星習慣早睡早起，而其他三個人沒課的時候習慣睡會兒懶覺，四個人的作息還在磨合期中。
白宛星起床後輕手輕腳洗漱完就拿著幾本書和電腦去圖書館了，她計劃把作業完成後，去校內的湖邊看會兒書。
周末的圖書館座無虛席，她轉了一圈又一圈才勉強在角落的窗戶旁找到個空位，她小心翼翼拉開椅子，驚呼好險，下次得再早點來才行。
她迅速調整好狀態，打開電腦開始認真做起作業來。
時間在專註中飛快流逝。
很快她就做完了作業，直起身悄悄活動了下筋骨，合上電腦，拿起保溫杯去接水了，順便在樓梯間的窗戶前站了會兒透透氣，等她回到座位上時卻發現自己的電腦上被貼了便簽。
上面寫著：“同學你好，這張紙條其實早就想給你了，但想了想還是覺得很冒昧，今天終於決定給你，這是我第三次在圖書館看到你，請問可以加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後面附上了微信號碼。
白宛星從前也沒少被搭訕，這是來到大學後第一次，她尊重別人的心意，不想輕易踐踏。
可是，白宛星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一直盯著她，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她看了一眼時間，抓緊把作業收尾之後就離開了。
她出於禮貌還是在便簽旁邊寫了回話：“謝謝，祝你學業順利，天天開心。”拒絕的意思顯而易見。
白宛星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男生來到了她的座位上。
“可惜又被拒絕了呢。”男生卻並不沮喪，撕下便簽妥善保存在他的紅色筆記本中，那本筆記本中卻有著許多張類似的便簽，上面的字跡全部一模一樣。
而每張上都有白宛星的禮貌的拒絕，他看著白宛星的背影消失在拐彎處。
她和室友們約了午飯，她們在食堂見面，剛一進門，就看見她們三個在向白宛星招手，“這裏呢。”
白宛星朝她們笑了一下，然後快速走過去，在她們身旁坐下，“你們點的什麽啊？”
“還沒點呢，食堂新出了大盤雞，據說很好吃，我們四個人要不要一起試一下？”張雪晴提議。
剩下三個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她們在窗口點完單之後，一起去小賣部買水，白宛星拿了瓶椰汁。
“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一回頭就看見席野墨站在後面，離她很近，白宛星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之後楞了幾秒，腦子沒反應過來。
她做夢都不會想到再遇見席野墨居然會在校園裏。
白宛星身高有172，在女生中算高的了，但回頭的時候還是得仰著頭看他。
席野墨今天是簡單的白T搭配寬松牛仔褲，手裏面還握著一件牛仔外套，戴了副金屬半框眼鏡，整體氣質變得很斯文。
他靠的太近了，她聞到了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而且他的頭發明顯沒有打理，像才洗完頭吹幹頭發的狀態，額前的碎發還是濕濕的。
白宛星手中一直握著那瓶椰汁，生生握成了溫熱。
席野墨瞥見旁邊三個女生站在那裏等她，他早就註意到那雙緊握飲料的手小動作不斷，於是說道：“那回見。”
“好，再見。”
席野墨拿著水轉身下樓離開。
“我去，這誰呀，好帥，宛星你怎麽認識的啊？”三個室友看著帥哥的背影，迅速湊上來。
她也不知道他們算什麽關系，勉強算得上朋友，應該？
“驚呆了，居然能在食堂見到這類大帥哥，我怎麽看著有一點眼熟啊。”張雪晴望向席野墨離去的方向。
白宛星一聽，重點是不是搞錯了。
“29號！大盤雞好了。”
她們一看是自己的號，四個人趕緊屁顛屁顛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在香氣逼人的大盤雞面前，幾人瞬間就忘了剛才的小插曲，開始大快朵頤。
她們吃完出來時，食堂人流量依舊很大，因為是周末，大家吃飯不規律，很多人下午才吃上第一頓。她們走在路上，經過校前廣場發現社團招新活動已悄悄開始。
白宛星腦子呢裏還在想著剛剛遇見席野墨的事情，一不留神被塞了好幾張宣傳單，還被圍在了攤位上。
“美女們，看看我們cosplay社團吧”說話的同學扮成了某個動漫中的人物，白宛星看過那個動漫，她的裝扮還原度很高，白宛星覺得好厲害。
“我們社團簡直是喜歡動漫和角色扮演同學福音哦，社團裏會定期組織團員們去參觀漫展。在這裏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討論自己喜歡的東西。”
那個同學賣力推銷著，試圖引起白宛星的興趣。
白宛星面露難色，不忍心辜負人家的好意，還是接下了報名表。她回頭一看另外三個人哪還有人影，校園廣場的人越來越多，她東張西望，想著在原地等她們，但她忽然瞥見前面音樂社招新的牌子，想著想著她走了過去。
攤位的位置不算好，還被低矮的桂花樹擋住了一半，位置上只有一個男生，明顯心不在焉，白宛星站半天了，他還沒看見她。
她張望了半天，主動開口，“你好，我想咨詢一下社團可以嗎？”
男生緩緩擡起頭來，拿開了放在臉上用來擋光的傳單，他擡起手擋住部分光線。
看見白宛星的那瞬間他眼睛放著光，“當然可以了！”
白宛星一看，這不是上次在開學典禮上講話的學生會會長嘛，叫什麽來著，陳？
陳齊森！她想起來了，學生會長還得親自負責社團招新？不是說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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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關心則亂，提起席野墨避而不談的忌語。
身邊的人知道那是他的陰霾，幾乎避免談起他母親的話題。
陳齊森見狀趕忙出來打圓場。
“你們別，別楞著了，快吃，快吃。”
“老樣子。”席野墨回答道，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
“那改天我去紐約看看她。”尤念說。
“好。”席野墨回答道。
陳齊森默默松了一口氣，他岔開話題。
“你回學校什麽事啊？我怎麽不知道，你回來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席野墨又夾了一塊肉到陳齊森的碗裏，意味分明。
陳齊森一聽，這言外之意是說他現在不該知道了！這下他更想知道了，他憤憤地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裏。
一旁的尤念眼睫微顫，無法掩飾的隱晦目光還是暴露了席野墨的欣喜。
這頓飯結束得很晚，尤念的經紀人早在門口等著接她去機場，他們與尤念在餐廳門口告別後便來到了陳齊森市中心最好的地段的一套別墅。
陳齊森跟席野墨不一樣，陳齊森家財萬貫，爺爺那輩下海做生意恰好遇上風口，賺的盆滿缽滿，八輩子也花不完。
這位爺從小是在錢罐子裏面泡大的，換句話說陳齊森沒有所謂金錢的概念了，任何東西只有他想不想要一句話。
這附近住的人非富即貴，旁邊還有配套的商場和高爾夫球場。
雖然地理位置優越，可席野墨當初選房子的時候第一就把這裏排除了，他不喜歡只有車進車出，路邊種著名貴的樹，卻枝頭空空。
陳齊森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
“這房子還不錯吧，我可是精挑細選了好久。”
陳齊森長腿一跨，隨意坐在了價值不菲的進口沙發上，別墅的裝修他花大價錢找了國內知名的設計師團隊。
“拜托你個事兒。”他拿著水杯裝作無意提起。
音樂學院那幾位老師最近正巧去國外學習了，評委還有幾個空缺。
席野墨在國外讀書時組過樂隊，尤其是吉他，彈得那叫優秀，也當過主唱，能力無容置疑。
“不去。”
席野墨不等他開口，直接無情拒絕，快準狠。
“你也太絕情了，我跟你說我今年組織的歌手大賽可都是史詩級別的，不去你後悔死！”
陳齊森慣用的手法是先大吹一波，拉高聽眾的期待值，把人騙來再說，受害者不計其數。
“再說了你每年讚助歌手大賽，也不知道圖個啥。”陳齊森繼續說。
“你這個學生會主席不行，連評委都湊不齊。”看著眼前不斷輸出的陳齊森，席野墨輕飄飄說出這句話。
不說不要緊，陳齊森一聽這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你說什麽呢，那幾個老師出去學習是臨時決定的好嘛，不然我不可能出現這種失誤。”他瘋狂解釋，越描越黑。
說完之後席野墨也沒接茬，等著他繼續。
“你就好心幫幫我唄。”
誰能想到學妹學弟眼中能力強沒架子的學生會主席此刻正在瘋狂求人。
“再說。”
席野墨擡起手看了一眼腕表，時間已是淩晨，他才從紐約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加上他因為經常飛國外，作息幾乎被打亂，現下一點困意都沒有。
陳齊森一貫是個夜貓子，此刻生龍活虎。
席野墨拿出手機下意識打開白宛星的朋友圈。
今天她更新了一張和三個女生的合照，並配文:“621寢室到齊啦！”還配了一個紅色的愛心。
前一秒還冷冷和他說話的人，下一秒就彎起了嘴角，陳齊森還沒有在席野墨臉上見過這般表情，他把臉湊過去，“你看啥呢，笑這麽開心。”
席野墨沒有將手機藏著掖著。
“這四個女孩誰呀？你看誰呢？她們那個學校的啊？”
陳齊森目光註意到照片上的女生穿著G大這屆新生的白T恤。
“G大的！”
他東猜西猜半天席野墨今天出現在學校的原因，楞是沒往男女之事上去半點，足以震驚他三萬年的程度。
“你說的回來有事，不會就是這事吧。”陳齊森也不笨，一下子反應過來。
“是。”席野墨沒兜圈子爽快承認。
這下全都說的清楚了。
“手鏈不會也是為了送給她，才，才準備了4000份？！”陳齊森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
席野墨挑了挑眉，沒有否認，那條手鏈他選了很久很久，她，應該會很喜歡。
“席大少爺真是處心積慮啊！”
陳齊森不禁為席野墨鼓起了掌，從兩人認識起他就沒見席野墨對誰這麽上心過，現在的席野墨要什麽得不到啊，還用得著這麽小心翼翼？
陳齊森剛才只是撇了一眼照片，他還不知道席野墨喜歡的人是四個女孩中的誰，他再想細看的時候，席野墨掐準時機，把手機熄屏了。
“你再讓我看一眼。”他糾纏著，他好奇死到底是什麽樣的女生居然能俘虜了萬年冰山的心。
席野墨可不會給他機會，把手機揣進兜裏，端起水杯鎮定自若喝了起來。
“藏這麽嚴實？”
陳齊森知道他今天怕是沒辦法看到那個女生的樣子了。
陳齊森轉念一想，這事千萬不能被尤念知道了。按這位大小姐的脾氣，她恐怕會把B大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女生找出來，他光是想一下就覺得可怕。
這次開學典禮要說他是怎麽請回尤念專門空出檔期，給他免費唱歌的呢，那就得感謝席野墨了。
陳齊森不過是使出了一點小小的花招，他哄尤念說席野墨這天也會回來，還給她準備了禮物，尤念一聽，立馬和經紀人確認日程之後，專門騰出一天的時間回了B市。
他偷偷從席野墨準備的手鏈中抽出了那條精心包裝的手鏈給了尤念，尤念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人開心的狀態是藏不住的，她轉頭上臺表演就戴在了手上，還有什麽好說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手鏈的用途居然是......他這次好像犯下大錯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和席野墨解釋，他得想辦法彌補才行。
要是被席野墨和尤念知道，他恐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他默默咽了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楚這個女生到底是誰，陳齊森在心裏面悄悄盤算著。
轉眼已開學幾個月了，白宛星的學費有助學貸款，現在她也沒辦法繼續給別人編曲，處於只出不進的狀態。
她上網在找有沒有家教什麽的兼職，但也要在不影響學業的情況下，因此並不好找。
今天是周末，白宛星習慣早睡早起，而其他三個人沒課的時候習慣睡會兒懶覺，四個人的作息還在磨合期中。
白宛星起床後輕手輕腳洗漱完就拿著幾本書和電腦去圖書館了，她計劃把作業完成後，去校內的湖邊看會兒書。
周末的圖書館座無虛席，她轉了一圈又一圈才勉強在角落的窗戶旁找到個空位，她小心翼翼拉開椅子，驚呼好險，下次得再早點來才行。
她迅速調整好狀態，打開電腦開始認真做起作業來。
時間在專註中飛快流逝。
很快她就做完了作業，直起身悄悄活動了下筋骨，合上電腦，拿起保溫杯去接水了，順便在樓梯間的窗戶前站了會兒透透氣，等她回到座位上時卻發現自己的電腦上被貼了便簽。
上面寫著：“同學你好，這張紙條其實早就想給你了，但想了想還是覺得很冒昧，今天終於決定給你，這是我第三次在圖書館看到你，請問可以加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後面附上了微信號碼。
白宛星從前也沒少被搭訕，這是來到大學後第一次，她尊重別人的心意，不想輕易踐踏。
可是，白宛星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一直盯著她，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她看了一眼時間，抓緊把作業收尾之後就離開了。
她出於禮貌還是在便簽旁邊寫了回話：“謝謝，祝你學業順利，天天開心。”拒絕的意思顯而易見。
白宛星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男生來到了她的座位上。
“可惜又被拒絕了呢。”男生卻並不沮喪，撕下便簽妥善保存在他的紅色筆記本中，那本筆記本中卻有著許多張類似的便簽，上面的字跡全部一模一樣。
而每張上都有白宛星的禮貌的拒絕，他看著白宛星的背影消失在拐彎處。
她和室友們約了午飯，她們在食堂見面，剛一進門，就看見她們三個在向白宛星招手，“這裏呢。”
白宛星朝她們笑了一下，然後快速走過去，在她們身旁坐下，“你們點的什麽啊？”
“還沒點呢，食堂新出了大盤雞，據說很好吃，我們四個人要不要一起試一下？”張雪晴提議。
剩下三個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她們在窗口點完單之後，一起去小賣部買水，白宛星拿了瓶椰汁。
“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一回頭就看見席野墨站在後面，離她很近，白宛星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之後楞了幾秒，腦子沒反應過來。
她做夢都不會想到再遇見席野墨居然會在校園裏。
白宛星身高有172，在女生中算高的了，但回頭的時候還是得仰著頭看他。
席野墨今天是簡單的白T搭配寬松牛仔褲，手裏面還握著一件牛仔外套，戴了副金屬半框眼鏡，整體氣質變得很斯文。
他靠的太近了，她聞到了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而且他的頭發明顯沒有打理，像才洗完頭吹幹頭發的狀態，額前的碎發還是濕濕的。
白宛星手中一直握著那瓶椰汁，生生握成了溫熱。
席野墨瞥見旁邊三個女生站在那裏等她，他早就註意到那雙緊握飲料的手小動作不斷，於是說道：“那回見。”
“好，再見。”
席野墨拿著水轉身下樓離開。
“我去，這誰呀，好帥，宛星你怎麽認識的啊？”三個室友看著帥哥的背影，迅速湊上來。
她也不知道他們算什麽關系，勉強算得上朋友，應該？
“驚呆了，居然能在食堂見到這類大帥哥，我怎麽看著有一點眼熟啊。”張雪晴望向席野墨離去的方向。
白宛星一聽，重點是不是搞錯了。
“29號！大盤雞好了。”
她們一看是自己的號，四個人趕緊屁顛屁顛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在香氣逼人的大盤雞面前，幾人瞬間就忘了剛才的小插曲，開始大快朵頤。
她們吃完出來時，食堂人流量依舊很大，因為是周末，大家吃飯不規律，很多人下午才吃上第一頓。她們走在路上，經過校前廣場發現社團招新活動已悄悄開始。
白宛星腦子呢裏還在想著剛剛遇見席野墨的事情，一不留神被塞了好幾張宣傳單，還被圍在了攤位上。
“美女們，看看我們cosplay社團吧”說話的同學扮成了某個動漫中的人物，白宛星看過那個動漫，她的裝扮還原度很高，白宛星覺得好厲害。
“我們社團簡直是喜歡動漫和角色扮演同學福音哦，社團裏會定期組織團員們去參觀漫展。在這裏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討論自己喜歡的東西。”
那個同學賣力推銷著，試圖引起白宛星的興趣。
白宛星面露難色，不忍心辜負人家的好意，還是接下了報名表。她回頭一看另外三個人哪還有人影，校園廣場的人越來越多，她東張西望，想著在原地等她們，但她忽然瞥見前面音樂社招新的牌子，想著想著她走了過去。
攤位的位置不算好，還被低矮的桂花樹擋住了一半，位置上只有一個男生，明顯心不在焉，白宛星站半天了，他還沒看見她。
她張望了半天，主動開口，“你好，我想咨詢一下社團可以嗎？”
男生緩緩擡起頭來，拿開了放在臉上用來擋光的傳單，他擡起手擋住部分光線。
看見白宛星的那瞬間他眼睛放著光，“當然可以了！”
白宛星一看，這不是上次在開學典禮上講話的學生會會長嘛，叫什麽來著，陳？
陳齊森！她想起來了，學生會長還得親自負責社團招新？不是說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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