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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木屋裏鹿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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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木屋裏鹿肉香

陳智走到窗前,望出去,他和劉瑜因為工作已經回到他們的家,萬千燈火中,想知道自己的女兒怎麽樣,那張照片看不出什麽東西,看不出來陳清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到威脅,她是不是自願的。這一切都是未知數,而且他也不願意用最壞的想法去猜測陳清。尤其是不相信,陳清會叛國,會成為一名恐怖分子。

新聞還在繼續,主持人說到:“盛世集團的總裁帶著自己的手下逃到了雪山,現在正在進行全力搜捕。”

陳智被雪山一詞從窗戶前連忙回到了電視機前,雪山?要知道陳清並沒有怎生活在北方,就連雪都很少見,現在直接到了雪山,能不能熬下去,是目前陳智最擔心的問題。

喬遇看到這條新聞之後,手裏的杯子讓他扔了。他只想著能夠抓住盛世集團的總裁那是最好的了,但是忘記了,陳清現在與他們在一起,自然也會被當做同夥,他忘記了陳清的安危。

主要是他沒有想到首領會很關照陳清,只當她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沒有想到在逃命的時候還會帶上陳清,結果弄巧成拙了。

當聽到陳清他們被困在了雪山,喬遇知道自己大意了,如果抓住了恐怖分子,而陳清也被抓進去了,或者他們在雪山遇到雪崩死了,或者被他們擊斃了,每一個結果都是喬遇所不能接受的。

但是現在他只希望陳清他們能夠盡快逃出來,恐怖分子可以再追,但是陳清的性命如果沒了,就真的沒了。

他想要去救陳清,可是連國都出不去,只能有心無力。

沈恬恬看到新聞之後,也知曉陳清現在可能有生命危險,連忙打電話給喬遇。“喬遇,陳清的消息是你透漏的嗎?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咱們幾個人,能夠認出陳清的人我相信人也不多。而且能夠將這個消息傳出去的應該只有你,是你做的嗎?”

喬遇低下頭,緩慢而又沈重地說,“是我。”

沈恬恬接到確切的答案之後,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在電話那頭沖著喬遇吼道:“你怎麽就不管不顧的,陳清還在他們手裏,你就不擔心陳清的安危?萬一她在雪山上死去了怎麽辦?”

沈恬恬始終相信陳清不會背叛他們的國家,始終認為陳清一定是被逼的,“清清她一定是被逼的,不可能做出危害國家的事情,你一定要記住這一點。我知道你是軍人,首先要考慮的是國家,但是陳清是你的家。”

喬遇知道他不能失去陳清,國家可以沒有他喬遇,但是他不能沒有陳清。

沈恬恬還在為喬遇的魯莽而感到生氣,如果陳清這次有什麽意外,那麽罪魁禍首就是喬遇。“喬遇,你能去救她嗎?”

喬遇只是一個小小的軍官,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管轄範圍,超出了國家範圍,他只能在心理祈禱陳清平安無事。

再說陳清和首領兩個人在小木屋裏烤火,火風還在外面打獵沒有回來。小木屋的采光不好,屋子了很暗,陳清坐在小板凳上烤火,首領看著她的樣子也是愜意,也將板凳搬過來,和她一起烤火。

天寒地凍,外面很安靜,逃出生天之後,陳清整個人都開始松懈下來,言語之間對首領的畏懼沒有了,這麽長時間的長處,陳清能夠感受到自己對待首領態度的變化,變化不是一星半點,而是能夠正常相處了。

她拿著木棍在火堆裏戳來戳去,柴火燃燒劈裏啪啦的聲音,火紅的光照在陳清的臉上,讓首領在一瞬間看呆了。

突然想起了自己在黑幫那裏聽到的陳清的故事,簡潔的言語只說了她的經歷,沒有過多的說明,越發表現出對陳清的好奇了。他之前萌生過想讓火雲調查一下陳清的想法,但是想著陳清來到這裏之後,無法與外界聯系,想要做什麽卻是什麽也做不了,自然對她沒有太多的防備。

“陳清,你以前是什麽樣的呀?”

陳清不知道她想問什麽,戒備心一下子就起來了,笑著說:“就是醫生啊,給人看看病。”

“我沒有經歷過正常人的生活,所以也是好奇你們是怎麽樣生活的?”首領開始循循善誘。

“正常人的生活?就是上學,工作,結婚,生子,養育孩子,在這個過程中,旅旅游,看看世界。普通人的一生也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陳清想著正常人的生活,突然發現自己離正常人的生活已經很遠了。

從戰爭爆發,就已經回不去了。如果她回歸於日常的生活,卻也是無法習慣這樣的作息。

以前她一直不能明白《神探夏洛克》裏面,華生為什麽第一集出場的時候要看心理醫生,戰爭的生活是殘酷的,血腥的,驚險的,但是也是刺激的,震撼的,讓人回味無窮的。

陳清經歷了這麽多,這樣的生活要比前會更有意思的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陳清會更喜歡波濤洶湧一點的生活,也才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知道自己還活著。

很多人生活只是生活,工作為了活著,住在狹窄的樓房裏,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活著。這樣的生活陳清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戰爭讓她開始去思考生命的價值。

“那你呢?你覺得正常的生活應該是什麽樣子的?”正常的生活不應該是有標準的,陳清講述了大眾的生活,卻更好奇首領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是什麽樣的,我不知道,我從小就開始訓練,在10多歲的時候,遇見了年幼的火風他們,他們是孤兒,正在街上撿東西吃。那時候我想,如果我小的是時候沒有遇見組織,我也像他們一樣。於心不忍,就收留了他們。”首領想起來自己與他們見面的時候,火風和火雨兩個小娃娃正在護著火雲,火雲身體比較弱,容易遭到其他人的欺負,火風和火雨比較強壯一點,他們將搶來的東西給了火雲。

在那樣的生存環境之下,他們願意將自己搶來的東西給自己的同伴,讓他看到的時候心裏倍加感動。

這個世界本是弱肉強食的,這樣的交情讓他覺得異常珍貴。於是就去請求當時的首領讓他們幾個一起訓練。首領同意了,阿齊茲很是興奮的帶著他們三個回到了訓練營。之後,他們為了報答自己,成為了他的左膀右臂,開創事業。

“你們之後就在一起訓練嗎?”陳清好奇地問道,這樣的交情絕對是過命的。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放心地將後背交給對方。

其實,首領與他們幾個雖然有上下級的關系,但是亦親亦友。

“是啊,火風身體素質好,訓練的主要是體能,火雨脾氣火爆,但是有很強的射擊天賦,火雲身體最弱,但是腦子聰明,學習了計算機。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但是最基本的訓練還是都有的。”畢竟他們還是需要自保的能力。

就連打獵回來在門外聽到首領在說這些事情的火風想起來以前,也只是覺得溫暖。那些時光好像就在眼前,想起了首領像一個大哥哥一樣降臨在他們面前,問他們:“你們要不要跟我走?”

“為什麽?”

“跟我走,我會保證你們有飯吃,也會讓你們不再受人欺負。”當時他們不知道這句承諾意味著什麽,直到他們開始真的上戰場,在全世界征戰,成為世間沒有敢惹的人,這一路走來不僅僅是他們,首領付出的努力更多,更辛苦。

他們身上的傷痕累累,無一不是勇士的勳章,因為敢爭敢搶,才能夠他們的現在。那些日子是很辛苦,每天都要訓練,會受傷,現在回想起來都是無比的溫馨和懷念。

火風推開門進來,背上扛著一只鹿。腹部有一個傷口,血液凝固住了。因為天氣太寒冷,野鹿的溫度沒有了,凍得僵硬。

“鹿!哇,你好厲害啊。”陳清驚訝地看著火風背上的鹿,目測應該是梅花鹿,有著好看的花紋。

“是的,在樹林剛好看見了,就弄了回來。”火風將鹿放在地上,開始剝皮掏內臟。

首領也過去幫忙,將鹿皮整個剝了下來。陳清則是準備了調料和鍋,準備用肉弄成肉串進行烤制,將排骨弄成塊,開始煮湯。

收拾幹凈之後,他們用溫水將血淋淋的肉塊清洗了一下,留下要吃的,剩下的則是放在了屋外,進行冷凍。害怕有什麽野生動物叼走,還特意放得很高。

陳清拿著肉串進行烤,肥肉開始滴油,滴進了火堆裏。肉香味出現了,陳清坐在旁邊口水都流出來了。

鍋裏的水煮沸之後,陳清將肉串交給了火風,自己則是將鹿肉丟進鍋裏進行煮,因為沒有其他的香料,只有鹽,鍋裏只放了鹽,但是味道並沒有因為香料不夠而不好,反而很新鮮。

陳清想起來小時候在被窩裏偷偷看紅樓夢的時候,看到史湘雲在吃鹿肉的時候的場景,簡直是被饞死了。

肉串烤好之後,火風遞給陳清一串,陳清接過去之後,吹了吹,便迫不及待地開始嘗,還有一點點燙,但是味道很不錯,盡管只有鹽的味道,但是因為很新鮮,肉還在嘴裏,陳清就給火風豎起了大拇指,“味道很棒。”

陳清將肉串吃完之後,試了試湯的味道,回味了一嚇,味道不膩,因為沒有其他的調料,腥味還是很重的,對於他們現在來說也算是人間美味了。“味道還可以,你們嘗嘗。”

陳清從用碗盛了一勺湯遞給了首領,因為這裏只有一個碗,只好一個接一個的輪著吃,幾個人也不介意,生活條件越艱苦,在意的事情也就越少。

所有的矯情和潔癖都是有條件才能繼續的,當活著成為面臨的最關鍵的問題時,其他的都是無關緊要。

“味道不錯。”首領喝完之後,熱湯進肚,整個胃都是暖暖的,滿足地喟嘆了一句。

陳清從首領的手裏接過了碗,盛好之後將湯給了火風,火風讓陳清先喝,陳清知道一路上是他們兩個付出的最多,自然也希望他們兩個能夠多吃一點。

陳清笑著對他說:“你就先喝吧,這鹿肉是你給的,你是功臣,自然要你先。”知道推過來推過去只是浪費時間,火風接過去之後,迅速地喝完,陳清笑著說,讓他別著急:“慢慢喝,湯還有點燙呢!”

火風喝完之後,陳清接過去空碗給自己盛了一碗,小口地喝完了湯,說實話,這樣的味道對陳清來說簡直是災難,畢竟她是做飯的,這樣的飯菜做出來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味道很腥很膻,她喝得有點不舒服,但是喝起來暖暖的。

陳清又拿過一串肉,開始吃了起來,經過烤制的還好一點,陳清還能吃進去。她心裏想著果然還是沒經過什麽苦難的人,之前看跟著貝爾去冒險的時候,在野外什麽東西都吃,但是現在自己連這樣的味道都接受不了,還是餓的不夠。

吃完東西之後,這人一吃飽了,就容易困,況且又是很久沒有休息過了,人情臉上是一臉的困倦,“咱們是繼續走呢?還是要在這裏休息?”

首領看到陳清的困倦,想著現在他們不會有什麽意外了,“先休息一會兒吧!”說完陳清就躺在了房間的吊床上,將唯一的床給了火風和首領。

陳清躺在床上就開始睡覺了,幾乎沒有一點的醞釀,直接進入深度睡眠,真的是累狠了。

首領看著陳清已經睡著的樣子,知道她已經累垮了。無論是體力上的還是精神上的。又看看了火風,對著他說:“火風,你休息一會。”

火風對著首領說:“行,一個小時以後叫我。”火風也是很累,但是相比較陳清來說好很多。

首領坐在火堆邊,往裏面添著柴,在火光中隱隱約約地看著他的臉,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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