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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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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躑躅森沈浸在自己幻想的恐怖未來中,面色越發難看。

而本就長相兇惡的臉沒有眼鏡的遮擋,那雙玫紅的眸子更顯鋒利。

一直觀察著躑躅森盧笙表情的白膠木簓沒有錯過躑躅森難看的面色,終於還是無法再笑出來。

果然…

7年前,無法交予相方信任,6年後依舊沒有長進。看來哪怕又過了1年,他還是做不到。

騙子…不是說好了,無法讓我信任,就努力成為能讓我信任的人嗎…

“騙子…”

呢喃的聲音提醒了陷入想象中的躑躅森盧笙,他這才會過神來,一下子便被白膠木簓的表情嚇住了。

該怎麽形容躑躅森看到的表情呢。

——————

從9年前初次在訓練營見到時,白膠木簓就在躑躅森盧笙心裏留下了重重一筆。

烏泱泱的學員站了一片,不合群的躑躅森盧笙獨自占據了一角。而在人群的中心,躑躅森盧笙一眼就可以看見被圍在中間脫口而出幾個梗逗得大家歡笑不斷的顯眼綠色。

不可否認的是當時躑躅森盧笙心底的微弱艷羨和向往。

那樣的人就像是黑夜裏一顆顯眼的星,讓人不自覺註視著。

面試時‘難道我的梗真的有這麽爛嗎?’這樣的想法出現的時候,夢想仿佛蓋上了一層細密紗,影影綽綽又越纏越緊。

而簓突然站出來把它扯下來撕了粉碎。

那是他站在搞笑藝人這個世界裏看到的第一抹顏色,也是當時躑躅森盧笙見到過最絢麗的景色。

在咖啡廳第一次感受到觀眾的歡樂時,白膠木簓就已經是躑躅森盧笙心中重要的存在了。

只要按簓說的去改,只要和簓一起,他們就可以收獲到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歡呼與掌聲。想要和簓站在一起,想要去追逐那樣的耀眼。

事實也證明了,他就是那樣的存在不是嗎。他們的組合一時成了風頭最盛的漫才組合,一舉沖擊比賽冠軍,要不是……

但他的離開不也證明了嗎,單人藝人時期的簓拿下了R-1藝人大賽第一名,現在更是名聲大噪的搞笑藝人,連關東都能在街上的各處屏幕看見他的身影。

簓生來就是站在聚光燈下的存在,是我的太陽,二十歲的自己還會不甘被簓落下,但現在,簓只會是我願意一直追隨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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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的太陽,總是說著大叔級冷笑話給人歡樂的簓,現在嘴角勉強勾著,但似乎這已經用盡他所有的力氣,鎏金的瞳裏還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為什麽這麽悲傷?

難道是我…讓我的太陽成了這副模樣?

我有做什麽嗎?騙子?是說我嗎?

該怎麽辦,躑躅森盧笙腦子都要炸了,火急火燎思索自己騙什麽了,居然讓簓生這麽大氣。

白膠木簓註視著沒有話說了的躑躅森盧笙,終於還是低下了頭,起身背對著躑躅森。

“對啊,沒錯哦,盧笙睡這麽久其實是咱在酒裏加東西了,辭職了之後,盧笙以後就可以一直待在這裏啦,不用擔心哦,這處房產我置辦的很小心,不會有人發現的。”

白膠木簓終究只是藝人,雖說自己好像確實容易被騙,但好歹法律這些比白膠木簓清楚多了,什麽不會被發現,查一查就會暴露。

簓這個笨蛋。

躑躅森盧笙拉住白膠木簓的手臂:“簓,有什麽事我們可以慢慢說,要是我做錯了什麽,你也可以直接告訴我,先把手機給我,我跟校方溝通一下,你直接去辭職的話是不行的,他們要是以為我遇害報警就完了。”

這種時候躑躅森盧笙也不知道要怎麽做,但零那家夥之前莫名其妙跟他說過什麽真誠才是最厲害的必殺技,於是躑躅森盧笙決定直接一點。

白膠木簓回頭,雙眼又瞇起來,臉上無甚表情。

“我不會報警的,但學校那邊真的會出事。”

見白膠木簓不為所動,躑躅森盧笙又拽了拽白膠木簓補了一句。

白膠木簓轉身面對著躑躅森盧笙,從躑躅森盧笙手裏抽出手,雙手抱臂。

“哦?那讓我猜猜,你是要聯系…山下老師?”

躑躅森盧笙對白膠木簓一口吐出他的同事有些驚訝,但這驚訝的意思好像被白膠木簓理解錯了。

白膠木簓轉身靠坐在床頭櫃上,倔強不讓躑躅森發現他站不穩的樣子。

白膠木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喜歡躑躅森盧笙,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但從發現之後,就越發洶湧。

7年前的那場雨,帶走了他的相方,但他什麽也沒做。等他發現了自己的心意,已經是孤身一人。

是怎麽發現的呢?

白膠木簓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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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躑躅森盧笙的組合解散後,白膠木簓又開始一個人說漫才,那時很多人看他沒有搭檔都湊上來想組合,但他一個也看不上。哪裏還有和躑躅森盧笙一樣有意思的人呢?

又過了兩年,他暫停了搞笑藝人之路,來到池袋,希望在關東可以找到有意思的人。

好像還真的被他找到一個,碧棺左馬刻。

左馬刻是混黑的,背頭皮衣,看著就不好惹的樣子。

話說,當初剛見到躑躅森盧笙的時候,他也跟混黑的一樣啊,解散後去了哪裏呢,不會真的去混黑了吧?

短暫的既視感之後,白膠木簓就和左馬刻熟悉起來,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裏,白膠木簓跟著碧棺左馬刻一起,混著混著甚至在一片地區闖出名頭來。

後來慢慢發現,碧棺左馬刻真的挺有意思的,白膠木簓興起和他組隊的念頭,還騙碧棺左馬刻和他以“簓大爺”的組合說過幾場漫才。

不過啊,碧棺左馬刻沒那個想法,他也因為催眠離開了。

那之後的一段時間更難熬,就是在那個時候發現的吧。

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為什麽自己會和碧棺左馬刻混在一起,甚至想和他一起講漫才。

那家夥成天一副大爺模樣,但好像外表兇兇的還蠻可愛。

眼神跟要殺人似的,但似乎也還不錯,這樣別人就不敢靠近了,而且戴副眼鏡不就很好嘛…

等等…等等等等…這麽看來,難道說?

!!!!!!!

花了點時間,白膠木簓很快就這麽接受了自己喜歡躑躅森盧笙的事實,並且及時發現了自己找代餐的行為及時制止了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然後…

然後回大阪繼續當搞笑藝人了。

他做不出來就這麽去找躑躅森盧笙的事情,對方或許早就搬家換號碼了,而且當初是自己沒有留住他。

白膠木簓在那段時間註意到了躑躅森盧笙狀態不對勁,但他什麽也沒做。

所以現在哪還有理由去找躑躅森盧笙。

更何況,人總是會失去的,從來沒有就該是自己的東西,任何不是自己的,都會離去。

直到遇到詐騙犯氣質出眾的零,從他手裏的‘受害者名單’看到躑躅森盧笙的名字,他才給自己找了一個理所當然的理由。

仿佛是夢一般,他們又有了一起攀登的機會,他們重新交心,仿佛比當初更加親密。

但白膠木簓內心總是不安著,於是總是來到躑躅森家裏,好像這樣就可以找到這不是夢的證據。

他被催眠的效果只有幾個月,早就明白自己和碧棺左馬刻的決裂有問題,也明白當初胡思亂想的理由多少有些離譜,但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只要清清楚楚的知道,他想要的,只是和躑躅森盧笙一起登頂而已。

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對別人交付信任,但躑躅森盧笙依舊站在他的身邊,願意成為他的夥伴時,白膠木簓就再也放不開手了。

但是,原來不是自己的,果然早晚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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